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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仙鶴麒麟)

侯止苑走入船艙,艙內洮阡早已等候多時,待看到歸來的主子,洮阡立刻笑容滿面。

“侯主子,旋英姑姑傳來消息說,進修已完成,三日後便可迎接。”洮阡十分欣喜,語氣也極為歡快。

“是麽,這幾天好好準備,三日後随我去接‘貴客’。另外,叫兄弟們把艙內的重要物品收好,帶上各自家當過幾日我們就要入府。”

“入府?我們在喬國還有府邸!主子你怎麽不早說!”洮阡不敢置信。

“我現在是喬國侯爺,皇帝自會給本侯準備府邸。”侯止苑淺笑。

洮阡驚喜地睜大眼睛,頗具靈氣的雙眼閃着光,道:“哈哈,能讓那個溫弱的喬什禦竟然如此放心你,果然主子很強大啊!”

侯止苑接過洮阡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道“給本侯拿一套衣服過來換上吧。明日自會有人過來送朝服,切記別睡過頭了,還有,我讓你調查喬霁彧的事盡快完成。”

侯止苑說完轉身回房,立在窗前看着碼頭的夜景。

碼頭上,有夜市繁華,近處可聞到海水淡淡的腥味,遠方燈火通明,數艘樓船點亮着夜明燈,使得渡津碼頭成為一門感受的到的藝術。

侯止苑微阖雙目。終于,再一次到了陌生的地方,這個深夜注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

第二日,果如侯止苑所說,朝服一早就送到,侯止苑輕笑,拿起朝服穿了起來。

“主子,這個喬什禦真是不知足,吃着碗裏望着鍋裏說的可不就是他。”洮阡端着漱口水抱怨。

“呵呵,要不是他不夠知足,有喬霁彧在,我們怎能順利到喬國。”侯止苑眼裏閃過一抹銳利。

“本侯現在上朝去會一會那些無能的大臣,你把昨天吩咐的事交代下去,再留一套衣服放書房裏。”

“是,主子盡管去吧,一切有我打理。”

侯止苑看着身上那件繡有仙鶴的朝服,一時,諷刺和戲谑劃過眼底。

喬什禦,本侯的朝服,繡的應該是麒麟啊!

……

候朝閣的鐘聲響起,渾厚有力。衆大臣在鐘鳴後整齊踏入大殿。

大殿的光線稍暗,四根金黃粗柱分立東西,支撐起大而宏偉的金黃色宮殿。

侯止苑随衆文官大臣立于左側,雖瘦卻英姿挺拔,看上去頗有一股大将之風。

侯止苑看向右列一直盯着他看的少年,約有十五六歲,面容可謂精致,一雙靈秀的眼裏飽含困惑。少年一身朝衣朝冠,腰間佩一價值連城的金玉。

侯止苑向他微微一笑便別過臉去,他還不想和一個弱冠王爺打交道……

突然大殿裏原本的閑适氣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和嚴肅。

喬霁彧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地負手信步走向右列。除了那個少年和侯止苑對他的到來感到開心外,其他人都用一種“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大事”的驚訝表情看着他。

随着疊公公尖細的一聲“上朝”,衆人都端立起來。喬什禦從旁走到金黃的龍椅前坐下。

在一幹大臣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前奏後,喬什禦大笑,道:“我喬國才賢之人如此衆多,超過葉國計日可待啊。”

“今日寡人特要仙士上朝,并不是有什麽大事,只是有事相讨,衆愛卿不必緊張。”

于是看向喬霁彧道:“喬相可聽說了大理寺之事?”

喬霁彧冷言:“本相已聽聞。”

“這次确實是一件棘手的事,大理寺主事審案多時也不見成效,寡人有意讓愛卿來辦,愛卿認為如何。”

“好。”

“侯愛卿,你可願協同喬相一起審案?”

“本侯自然願意。”侯止苑面帶微笑。

喬什禦依舊展顏“既然如此,喬相任大理寺主事,侯愛卿任副主事,你二人于三天內解決此案。”

……

待早朝完畢,侯止苑出門找喬霁彧,只是看見了讓他不太舒服的一面。

十五六歲的喬什邪一臉笑容,面若昙花。

“喬相,去我府邸坐坐吧。”

“不用,我要去看看大理寺的情況。”

“是麽,我可以一起去嗎?”

“不行!”

喬什邪閉嘴不再說了。和喬相相處的久了,自然知道他說一不二,他說不行,那就不要惹他生氣好了。

喬什邪換了個話題,兩人離宮。一路上喬什邪負責說,喬霁彧負責聽。跟在後面的侯止苑挑眉,原來喬霁彧還會稱他自己為“我”,看來喬什邪這個王爺也不是那麽不值得結交。

侯止苑的腦子一直飛速思考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再次看見喬霁彧時,喬什邪已經不知去向……

喬霁彧的步伐越來越慢,侯止苑輕笑,跟了上去。

“本相不知道,堂堂侯爺也會做跟蹤之輩。”一如既往的冰冷。

侯止苑不介意他的刻意挖苦,“本侯與你皆要為大理寺審案,本侯去查看詳情,怎與跟蹤有關?”

“你知道大理寺在哪?”

“知道啊,這不是有你帶路麽。”

喬霁彧轉頭看着他,淡淡道,“那就收起你虛僞的笑。”

侯止苑将笑容擴大,不再是一張“面具臉”,“可以,不過平等交換,你也要收起那張冰山臉。”

喬霁彧不再言語,加快步伐向大理寺走去。

侯止苑無趣地看向民街兩旁的貨物,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是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喬霁彧,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侯止苑話一問完,便覺得無數震驚的目光向他投來。

和本相一起,當然會不自然。”

“是啊,所有人都離我們保持着至少三四尺的距離。”

“那又怎樣。”

“是因為你?”

“嗯。”

“這樣啊,那我們也與他們保持三四尺的距離。”

喬霁彧只是輕輕看了眼侯止苑,再無只言片語。

侯止苑也不說話,只是笑容中含着一抹乖戾。

而喬霁彧的思維被侯止苑一口一個“我們”而打斷。不過,眨眼的功夫,喬霁彧就一往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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