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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破壞機關

兩個多月的時間,喬霁彧長胖了不少。自從能吃些葷食,侯止苑愈發賣力地燒好吃的。每日三餐,每餐必有魚肉。

“霁彧,吃點這個。這個鴨炖了許久,可鮮嫩了。”

碗裏的鴨腿鮮嫩,鴨湯裏卧着兩個白胖的雞蛋,湯面上還有綠油油的蔥花。

喬霁彧看着侯止苑不停地忙活,自己倒是沒吃些好的。于是将自己碗裏的雞蛋分一個給他,“我自己夾,你也吃。”

侯雲響笑道:“哥哥從小就挑食,不是好吃的就不吃。現在不是好吃的就不做,彧哥哥可有口福了呢。”

侯止苑看着喬霁彧越長越圓潤的臉,嘴巴能咧到耳朵後面,心情大好道:“待你以後懷了孕,我天天做兩份,分你一半。”

“才不要呢。”侯雲響笑着趴到葉譽肩上。

笑停,葉譽方道:“明日是否要正式開戰?”

侯止苑點頭,“嗯。你父皇已将曹卓囚禁,我們可以出兵了。”

葉譽看向喬霁彧,想了想道:“我随軍一起出發。”

有個大夫随行,侯止苑自然萬分樂意。

……

第二日,侯止苑大軍從黔東城和茂西城出發,一路勢如破竹!将高豐、錢易打退至葉國邊境!

葉耀聖收到戰報時,只些許錯愕,随後便率軍出征。與高豐、錢易兩方軍隊聯合,共同破敵!

六月天氣悶熱,侯止苑大軍就在這悶熱之中快速前進!似是想要一鼓作氣拿下葉國。大軍行至葉國邊境外一百裏處,遇到伏擊,往後時常有埋伏。于是侯止苑的一百萬大軍便在此處安營紮寨。

這段時間內,侯止苑大軍停滞不前,葉耀聖怎麽也不明白他的意圖。于是葉耀聖時常帶兵攻擊,卻被阻擋在外。侯止苑的大軍就像個堅硬的殼,有李誠安、葛苛、侯雲響在,外人如論如何也進不去。

而此時,侯止苑正與喬霁彧、喬什邪、葉譽前往葉國都城。葉譽對葉國熟悉,便親自領路。而喬什邪則是被侯止苑的一封信招來。

“侯爺,洮阡真的在這裏嗎?”葉國皇宮比喬國宮殿要大出一半,喬什邪很是懷疑,這麽大的宮殿,能遇到洮阡嗎?

“當然。洮阡一聲招呼也沒有就走了,本侯哪裏會讓他這麽輕易逃走。”

喬什邪道:“洮阡自知做的過分了才逃走的,若知曉你不恨他,定會回來。”

侯止苑微微一笑……

葉國宮殿底下有一巨大密室,密室機關繁多,有重兵把守。這裏掌管着葉國宮殿內所有的暗口機關。想要打入葉國,必須摧毀密室。

來到密室入口,便見到巨大的石門中央只有一個奇怪的圓形凹槽,凹槽中有不規則凸起,構建複雜,必須用特殊的“鑰匙”才能打開。于是侯止苑手掌伸展,閉上眼感受周身風向、凝聚內力,準備将其震碎。

葉譽道:“且讓我試一試。貿然出手會打草驚蛇。”

他将太子令從胸口拽出,太子令背面有着複雜的凹凸紋路,幾人一見便明白,或許它可以打開機關。

如果真能打開,那葉耀聖未必真心放棄葉譽,也未必不希望他回到葉國。

“咔嚓”一聲,凹槽吐出太子令,大門“吱呀”開啓!

三人跟着葉譽向前走,這裏光線昏暗,通道不到一丈寬,十分狹窄閉塞,空氣更是稀薄,使得火把只照亮一小片區域。

走了幾丈的距離,便出現分岔口。四人皆駐足。

“這兩條路,一條通往密室,一條死路且布滿機關。這裏有陣法,導致通往密室的路時常有變。我們只能分兩路前進。守衛一炷香的時間換一次班,所以進入密室後必須打敗守衛,一炷香之內破壞密室。”

侯止苑自然地牽着喬霁彧,道:“好。你們一切小心。”

于是,葉譽和洮阡走左邊道路,侯止苑、喬霁彧走右邊。

喬什邪總覺得心裏不太平靜,甚至難受地想逃離這裏。可是見不到洮阡,怎麽能離開?

“到了。”

葉譽攔住喬什邪,帶着他往邊上一躲,遞給他一顆藥丸,“前方便是密室,有四十守衛,這是解藥。”

“好。”

兩人飛身停留在通道頂端,等待守衛換班。

很快,門口傳來窸窸窣窣聲,而後有将士列隊而來!見到越走越近的隊伍,喬什邪激動地差點掉下來!

那領隊的人,正是洮阡!

“都走快點!速度是克敵制勝的關鍵,要是以你們這龜速打仗,幾條命都死透了!”

他氣色不佳,罵起人來卻氣勢十足。然而兩隊人并沒有走快,似乎不忌憚他。

喬什邪臉色發青。

想洮阡跟着侯止苑時,南黑、南財等叱咤沙場的精銳将領都聽他的話,現在在葉國,連小士兵都不将他放在眼裏。可想而知,他的生活有多難熬……

“動手!”

葉譽一聲冷喝,便将粉末傾灑,而後白色身影殺在人群中。喬什邪飛身而下,擋在洮阡之前,将空門留給他,狠殺敵人!洮阡愣在原地,他震驚的眼裏只有喬什邪挺直的背脊!腦中一片空白!

毒粉麻痹全身脈絡,很快便将四十守衛擊敗。喬什邪拉着洮阡,着急地問:“小阡兒,你沒事吧?”

他傻傻地站着,只眼中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那粉末的解藥可還有?能給小阡兒吃一粒嗎?”

葉譽将藥丸拿給他就獨自去破壞機關。

喬什邪把藥丸塞入洮阡嘴裏,但他就是不吞咽,他就像個失去靈魂的木頭!

喬什邪急道:“快吃了啊!這粉末有毒!”

洮阡張張嘴,忽而抽泣!

喬什邪見他臉上犯紫,吓得臉上通紅!他把洮阡抱在懷中,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不好!但是你把藥丸吃了可好?”

“你……恨我……”洮阡趴在他肩上哭到哽咽,說的一句話只剩下半截。

喬什邪立刻想到自己說的那混賬話,趕緊道:“沒有!我不恨你!是我混蛋,沒想到你的處境!我喜歡你,不恨你!沒有你我也不想活了!你乖,快吃下解藥,你千萬不能有事!”

洮阡的淚水湧入他衣領,愈發難過道:“你這個混蛋!你怎麽不早說?!”

喬什邪聽到他艱難的吞咽聲,才檢查他嘴中的藥丸。見真的吃下了才放心。

“你們來破壞密室?”

他挂着淚水的睫毛顫抖,似乎心也在顫抖。

“額……小阡兒,我不僅僅是來破壞密實的,還是來帶你走的。”

“主子……”他目光黯淡下去,“難道在隔壁的機關道上?”

“應該是。所以,你得把機關毀了才能救他們啊!”

洮阡小聲道:“我不會毀機關的……”

“為什麽啊?!你還要為葉耀聖賣命?他到底哪裏好,值得你為他做這麽多?!我呢?侯止苑呢?就不值得你珍惜嗎?!”

“值得!可是當初把我從鬼門關裏救回來的人是葉耀聖!我的命是他的!他要我做什麽,我就必須做什麽!今天,我可以當做沒看見,卻不能幫你毀了密室!”

“一派胡言!”

侯止苑铿锵有力的聲音從外傳入。聽見他的聲音,喬什邪一喜。而洮阡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

“葉耀聖救你,只是為了利用你。無名就是例子。這樣一個心機叵測的人有何值得你賣命?再者,你當真以為你的演技很好?好到我能被你隐瞞,直到你徹底叛變?哼!天真!”

侯止苑曲着手指,在他頭上狠狠一敲,疼得洮阡眼淚憋了回去。他捂着被打的地方瞪着委屈的眼。

“無論對錯,任何人都有他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你的所作所為确實傷人無數,但不是無法挽回。我們希望你回來,将一切解釋清楚。而不是作為一個膽小鬼逃避一切!”

侯止苑拉着他的胳膊,笑道:“你用十幾年的時間還清了葉耀聖。現在,該為你自己活着了。”

“主子……你們真的不恨我”

“淩三叔告知我你的身份時确實恨你,但現在——不恨。”

“謝謝主子!”洮阡綻放一個笑容,抹去眼淚,道:“機關我來破。你們先出去。”

喬什邪搖頭道:“我們出去,誰來幫你啊?”

洮阡把他使勁往外推,眼睛一會看向侯止苑一會瞥着喬霁彧,“主子,你若信我就出去,我定将機關毀了!”

侯止苑正要說話,喬霁彧卻拉着他離開,“侯止苑,出去吧。”

侯止苑在他耳邊道:“霁彧,他不會有事的,對嗎?”

喬霁彧目光躲閃,狠下心把他拉到石門之外。葉譽也跟着出門。而喬什邪拗不過洮阡,到底出了門。

四人站定,巨大的石門“轟!”地一聲關閉!侯止苑心裏一跳!

“小阡兒你做什麽?!快開門!你別吓我行不行?!”

石門緊閉的剎那,喬什邪腦子炸裂般疼!他咆哮着沖上前叫喊,死命捶打石門!然而石門緊緊鎖在一起,饒是手背血花四濺,它也紋絲不動!

過去許久,只聽:“咔嚓”、“咯吱”幾聲脆響!

這狹小區域四處傳來機械聲,就像年久失修了般全部失去作用!就在此時,兩扇緊閉的石門一松,中間露出一個細窄的縫!喬什邪一掌轟向縫隙處,石門便從中央裂出數道裂痕,随即破碎……

只見密室裏,站了許多人,為首的人一身戎裝,眼光犀利!他的劍散發寒光,兇狠地盯着來人!

“小阡兒!”

喬什邪見到倒在血泊中的洮阡,隐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他大吼一聲,瘋了般沖過去!

“皇上料事如神,你們果然會來此破壞機關。”本該被關在地牢裏的曹卓出現在這裏,他的利劍滴着鮮血!

侯止苑見洮阡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不禁雙手顫抖!下一刻,他飛身而去,與曹卓交戰!

葉譽邊與士兵對抗邊移向洮阡,餘光見到他的傷勢,心中暗道不好。

“你去治療洮阡,這裏有我。”喬霁彧将他推出包圍,自己阻擋敵人。

葉譽立刻拉開抱緊洮阡的喬什邪,“你抓住他的雙手,不要松!”

藥粉傾灑在洮阡傷重的腹部,他雙手猛地一顫,随後失焦的眼因劇痛再次睜開看向喬什邪……

“你……拿着……”洮阡氣若游絲道:“還有一半,沒來得及……破壞……這是……是……”

“我知道!我知道!它是用來破壞機關的!”喬什邪急的眼睛通紅,“你快別說話!讓葉譽治好你再說!”

血流在喬什邪手上,他從未想到人的血居然如此燙!甚至堪比火,将人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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