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見面
葉淩昭頭部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葉獨怕留下後遺症,硬是要求葉淩昭在床上躺了七八天修養至康複。
今日一大早,葉淩昭就在宮依的伺候下起身,葉獨已經吩咐人來傳了話,今日長公主任承清和二皇子任承濁會過來,葉淩昭需要親自拜見。微寺幫葉淩昭梳頭,葉淩昭挑了一件紅色的宮裝讓角散為自己穿上,角散又為葉淩昭搭配了腰帶,玉石和耳墜,打扮結束,兩人連聲誇贊好看又喜慶,對于角散微寺的眼光,葉淩昭還是很贊同的。葉淩昭身邊貼身伺候的一直以來就五人,宮依,商爾,角散,微寺,羽舞,角散微寺是一對雙胞胎,默契驚人,一人擅長梳頭打扮,一人擅長服飾搭配。對着鏡子照了下,葉淩昭很滿意,任承清只希望能讓你第一眼就注意到。
在前廳見過葉獨,也見到了葉淩曠。這幾日,葉淩曠一直是被禁足狀态,今日皇宮有人來,才臨時被放了出來,精神萎靡不振,但是見了自己最愛的妹妹,還是一臉喜色。
“妹妹,你沒事了吧,都是哥哥不好。”葉淩曠跑到葉淩昭身邊,摸摸妹妹的額頭。
“臭小子,你妹妹頭上傷還沒完全好,你亂動什麽,還不乖乖坐下。”葉獨的厲聲斥責讓葉淩曠立馬套拉下腦袋。
葉淩昭拉起葉淩曠的手,坐到他身邊:“哥哥,我已經沒事了,不怪哥哥。”移到葉淩曠耳邊悄悄的接着說:“哥哥下次還要帶我出去玩,不準賴皮。”
葉淩曠憨憨的笑了,葉淩昭忍住眼眶的淚水,哥哥也還在,真好。前世,當自己硬要做皇後,爹爹還在猶豫之時,是哥哥毫不猶豫的支持了她,無論自己有多麽無理的要求,哥哥也一直站在自己這邊,一直。
“啓禀将軍,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到。”門外下官禀告,葉獨帶着葉淩昭和葉淩曠一同接駕。直到把任承清和任承濁接入前廳坐下,葉淩昭才能停止偷偷摸摸的打量,光明正大的看着任承清。次坐上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的年紀,精致的眉眼就帶着貴氣。
任承清不耐煩的皺着眉,下方那個小小的人兒已經盯着她到現在了,真是放肆,還沒人敢這樣盯着她。任承清很想斥責,但是她知道不能,下方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是葉獨的獨女,馬上就要被賜封郡主的葉淩昭。臨行前,父皇在她耳邊的低語,任承清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得罪葉獨一家。
君臣虛僞的客套着,任承清把皇帝的旨意完美的傳達,葉獨也完美的表達了感激涕零。任承濁無聊的轉着眼睛,四處打量,實在不了解皇姐和葉将軍的話,也實在不了解,明明葉将軍這麽厲害,父皇為什麽不允許自己崇拜葉将軍。看着坐在下方很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葉淩曠,也是一臉無聊,任承濁移開目光,看到了小小的葉淩昭,她長得可真是漂亮,都快和皇姐差不多漂亮了。任承濁向她眨眨眼,表示好感,葉淩昭狠狠的瞪了一眼任承濁任承濁,這一輩子,好好珍惜,千萬不能讓任承濁喜歡上自己,任承清對這個弟弟寵愛到什麽程度,葉淩昭還是清楚的。繼續盯着任承清看,結果任承清一個眼色都沒給過葉淩昭,真是讨厭的小孩,為什麽都不看她一眼。葉淩昭有點無力,自己又被一個六歲的小孩無視了,恨得牙癢癢,算了,她不看自己,自己去找她好了,作為大人要成熟點。
“爹爹,這個姐姐真是好看,昭兒喜歡姐姐。”葉淩昭沖到任承清懷裏,她就不信,任承清還能把她給扔出去。果然,任承清全身僵硬起來,還是任由她躺在她懷裏。“昭兒別鬧,不要冒犯殿下。殿下贖罪,昭兒年幼無知。”葉獨立即道歉,任承清還能怎麽樣,誰知道葉淩昭抱着任承清的脖子不肯撒手,任承清身邊的大宮女梅潔碰一下就哭得撕心裂肺。任承清從來沒碰到如此情況,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只能僵硬的說:“本宮也挺喜歡令愛,就讓令愛陪本宮一會。”一直到中午用餐,葉淩昭才從任承清的身上下來,看着任承清不自然的動動脖子,葉淩昭有點心虛,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目前的體重和任承清的年紀,只能安慰自己,反正以後要被你壓一輩子的,現在給我壓幾個時辰怎麽啦,就當利息。
午餐準備的豐盛至極,葉淩昭當仁不讓的選擇了坐在任承清的身邊。把自己喜歡的菜都夾給了任承清,看着她滿臉不自然,心中居然洋洋得意。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任承清這麽好玩,老是和她作對,白白錯過如此美好的日常。下午,例行公事準備關心一下葉淩昭的傷勢,就準備打道回府,葉淩昭卻一會兒這裏疼,需要公主姐姐吹吹,一會兒那裏痛,需要公主姐姐抱抱。忙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在宵禁前趕回皇宮,任承清也深深記住了葉淩昭,不是作為葉獨的獨女,而是讓她避之不及的存在。從自己的認知裏,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自己,哪怕作為同胞弟弟的任承濁也一樣,這樣親密的接觸,同父皇母後也沒有過,讓任承清有點恐慌。
看着早上人模人樣來,晚上幾乎稱得上落荒而逃的任承清,葉淩昭內心的小惡魔笑了笑,沒事,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等任承清走了,葉淩昭才躺在床上思考,俗話說,好女怕纏男,雖然自己不是男的,是未來北漠的第一美女,但是方式也應該差不了多少。只要這樣天天見着,接觸着,讓她喜歡上自己就應該可以了。
七天後,皇帝下旨,封葉淩昭為朝陽郡主,葉獨帶着葉淩昭進宮謝恩。在面聖以後,皇後就召見了葉淩昭,已示恩寵。葉家沒有女主人,由宮依陪着葉淩昭進宮。初次進入皇宮,宮依不停的安慰着葉淩昭。葉淩昭當沒聽見宮依的碎碎念,第一次進宮,難免緊張,要理解一下宮依。
皇後以及一大幫宮妃已經在等待着葉淩昭的到來,葉淩昭剛剛拜見完一大群女人,就被這個抱一下,那個抱一下,迷失在一大片胭脂香水中。當今聖上雖然正當壯年,子嗣卻并不旺盛,只有公主任承清和皇子任承濁。皇子諸位宮妃還是知道拉開距離,公主從小性子就冷淡,宮中已經很久沒有小孩子的歡聲笑語了。特別是葉淩昭還長得十分可愛,一大群女人逗着奶娃娃玩。
“公主殿下到!”一直到任承清的到來才解放了葉淩昭。“阿清來了。”皇後忙拉過任承清。“兒臣參加母後!”任承清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皇宮扶起任承清,任承清向後宮諸妃都一一行禮,妃子們一一回禮。這一圈剛剛走完,葉淩昭就撲倒任承清懷裏。“公主姐姐有沒有想昭兒。”任承清臉色都快要崩不住了,早知道是這個麻煩來了,她情願在校場多呆一會,也不過來。皇後看着葉淩昭如此喜歡任承清,倒有點詫異,自己的女兒自小性子清冷,很少有人近身,或許有個玩伴不錯。雖然皇後不喜歡葉獨,但是也明白,國家依然需要葉将軍,不出意外,近二三十年葉獨是不會倒,傳言葉獨極度寵愛這個女兒,所以,對于葉淩昭對任承清的喜歡,皇後也是樂見其成的。“沒想到昭兒和阿清這麽投緣,昭兒第一次入宮,阿清就帶着昭兒在這裏玩玩吧。”“是,兒臣曉得。”任承清有點郁悶的領命退下,她和這個小麻煩哪裏投緣。
讓梅潔帶人都站遠點,任承清可不想在和這個小麻煩裝得相親相愛。帶着葉淩昭去禦花園,雖然只有兩歲的差距,身高差可不是一點,腿短的葉淩昭在任承清不管不顧下,只能費勁心思跑得飛快,錯過了旁邊的一塊石頭,重重磕在地上。任承清回頭,看見一身喜慶紅裝的小團子趴在地上,馬上跑回去抱起她。葉淩昭一雙大眼睛含着淚,看着任承清,任承清被看得無比心虛。
“你,你,有沒有什麽事情。”
“痛。”
“哪裏痛?”
“鼻子頭,額頭痛,臉頭,手痛,哪裏都痛。”
葉淩昭的眼淚立馬要奪眶而出,對葉淩昭的哭功深有了解的任承清裏面說:“你別哭,我給你吹吹,帶你找禦醫。”
任承清仔細看了看,鼻子和臉頰各有一處擦傷,兩只手掌也有擦傷,任承清對着傷口認真吹氣,纖長的睫毛顫動,上一次,她離自己這麽近,這麽近,好像還是大婚之夜,來自于長姐的祝福,帶着酒香的靠近她,那麽近,在她耳邊低低的說:“恭喜!”
看到葉淩昭沒哭,任承清才放心下來,梅潔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準備抱着葉淩昭去找禦醫,結果葉淩昭一定要任承清抱着,鑒于确實是自己的責任,任承清艱難的抱着葉淩昭去看了禦醫。沒有大礙,禦醫開了藥膏,叮囑要早晚擦拭,否則容易留下疤痕。才六歲的任承清雖然對容貌的了解還不夠深刻,但是也知道容貌對女子的重要性,聽到最壞的後果,着實後悔了一番。就着任承清的後悔心,葉淩昭死纏爛打一定要在宮中留下幾日,說是要就近看禦醫。任承清磨不過葉淩昭,加上心理愧疚,一時不忍就答應了。派遣宮依去告訴葉獨,葉獨知道是葉淩昭自己的意思,也沒說什麽答應了,從上次任承清來府裏,葉獨就發現了,女兒非常喜歡這位公主殿下。
晚上,葉淩昭借着需要任承清幫忙擦藥,占據了任承清的床。偏廳的床早已經準備好,但是哪有客人睡主卧,主人睡客卧的道理。高貴的殿下糾結死了,好不容易準備勉為其難的去偏廳睡,發現,葉淩昭抓着她的手一直不願意放開。難道要兩個人一起去睡偏廳?任承清最終在自己的床上糾結着和葉淩昭睡下了。
早上,正是任承清晨練的時間,睜開眼睛,懷裏小小的身子讓任承清迷茫了一番,才想起來,看看葉淩昭身上的傷,爬下床去拿了藥,輕輕的擦拭完畢,為她蓋好被子才起床洗漱。任承清一向不喜歡過于很人接觸,所有伺候的人都在寝室外面候着,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麽睡着的。
在任承清起床的時候,葉淩昭就已經醒了,這個點起床的習慣,任承清維持了幾十年,想起剛剛溫柔的為自己擦拭藥膏,葉淩昭心中滿是甜蜜。不過這麽早起,好像不太像個四歲的孩子,葉淩昭滿意的閉上眼繼續睡。等葉淩昭再次醒來,伺候葉淩昭的是任承清的貼身宮女蘭幽。任承清身邊的人,葉淩昭還是很有印象的,葉淩昭不喜歡身邊的人太多,除了幹粗話的雜役,只有梅潔,蘭幽,竹君,菊逸四名貼身宮女,梅潔年紀比較大了,和宮依一樣,今年已經是十四了,還有一年就及笄了,上輩子,梅潔被皇後許配給了駐軍小将,就算已經成親,任承清身邊的事物還是交給梅潔打理,所以葉淩昭印象特別深,至于蘭幽,和這個名字很不符,蘭幽是個特別長袖善舞的人,前世宮中,無人不稱贊蘭姑姑為人親和。至于竹君,倒是和她的名字一番,如同一只挺拔的青竹,後來成為任承清的貼身侍衛。菊逸,葉淩昭想不出關于她的什麽,但是任承清幾乎到哪裏都會帶着菊逸,到最後,到了看見菊逸就知道長公主在哪裏的地步。不過,現在大家都還小,只是蘭幽已經初見前世的影子。她一邊伺候葉淩昭洗漱,一邊溫和的詢問葉淩昭的飲食習慣,關心她的傷勢,不知不覺的交談中表達了任承清對葉淩昭傷勢的愧疚。
洗漱用餐完畢,葉淩昭想去找任承清,蘭幽帶着葉淩昭去任承清上早課的地方。宮中目前只有任承清任承濁兩位皇子,偌大的書房空蕩蕩的。葉淩昭趴在窗戶上,看着任承清小小的身子坐姿筆直,有點心疼。前世,世人皆稱長公主殿下聰慧過人,可誰知這裏面她的付出,她的努力,關鍵是居然全被自己給毀了。葉淩昭想找個地方偷偷的哭,慢慢的蹲下來,抱着膝蓋。
“哎,你怎麽了。傷口疼了嗎?”一大片陰影蓋在葉淩昭頭上,葉淩昭擡頭,逆着光,任承清的面容不是那麽清晰,卻令人感覺罕見的溫柔。任承清蹲下來,靠近葉淩昭,對着臉上的傷口輕輕的吹氣。抓緊機會,葉淩昭伸出雙手,勾着任承清的脖子,把她拉下來點,在任承清的臉上直接親了一下。任承清呆愣在當場,反應過來想要教訓一下葉淩昭,卻不知道怎麽下手,欺負一個四歲的孩子,似乎勝之不武。
“放肆,以後,你以後不許碰本宮。”
“我沒有碰公主姐姐。”
“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我在親公主姐姐,我喜歡公主姐姐。”
“拿你以後不許親我,親本宮。”
“為什麽不能親公主姐姐。”
“因為,因為……”任承清發現似乎說也說不清,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葉淩昭快樂的三天宮廷之旅很快結束,對任承清來說,則是折磨的三天。再次記住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話要說:
經小夥伴提醒…………古代不用周計時,所以把周改成了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