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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邊關告急

禦書房內,皇上端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攤開的是封葉獨為鎮西大将軍,領兵二十萬的聖旨,已經蓋過章了。而此時,跪在下方的正是任承清。

“混賬東西,你可知你在幹什麽,你以為戰場是什麽地方?”聽了任承清的請求,一向以好脾氣而著稱的皇上也忍不住暴怒起來。

“兒臣知道,戰場兇險,随時有性命之憂。”

“那你還去,如果你,你有一個三長兩短,你讓父皇怎麽和你母後交代。”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輕易毀傷,兒臣定當慎之又慎。而且,兒臣貴為天潢貴胄,哪有宵小能輕易傷的了兒臣。”

“刀劍不長眼,我兒此處又是和葉獨那厮同去,不可不可,父皇絕對放心不下。”

“父皇,兒臣終有一日需要長大,兒臣終有一日需要獨自面對葉将軍,兒臣不可能永遠在父皇庇佑下。我皇族這麽些年來屢屢受制于他人,還不是因為軍權,兒臣若想鞏固皇權,從軍之路必走。葉将軍不是愚昧之人,一旦皇子折他之手,葉将軍自己也知道分寸。何況,葉将軍百戰百勝,跟着葉将軍,兒臣反而更安全。求父皇成全。”任承清拜倒在地上,皇上想了半天,最終是嘆了口氣扶起了任承清,在聖旨後面又加了一句。

第二日,當朝宣讀了聖旨,一切皆在預料範圍內,除了那句,封聞戈公主為金戈校尉,随軍出征。金口玉言,聖旨已下,衆人也只能把疑惑壓在心裏,高呼萬歲。

後宮之中,任承清一大早就到了皇後處,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阿清怎麽了,和母後說說。

”皇後拉過任承清。任承清一下子跪在皇後面前,吓了皇後一跳。“母後,是兒臣不孝。兒臣已經向父皇請命,随此次大軍出征,平邊界之亂,聖旨,應該已經下達了。”皇後不敢相信的跌坐在椅子上。戰場,平亂,她不敢相信,這一切要發生在她的女兒身上,這個國家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身上。

“兒臣又讓母後憂心了,兒臣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請恕兒臣不孝,不能長伴膝下。”看着乖巧的女兒,皇後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自責,本該在她最無憂無慮的年紀,而為人母者,卻不能給她提供一個最好的成長環境。娘家勢力不盛,夫君性情軟弱,兒子身體孱弱,一切的責任居然要女兒扛起。

“是母後對不起你,阿清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吧,母後只希望,阿清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一定要。”皇後摟着任承清,在她耳邊低聲說:“保家衛國是每個北漠子民的責任,但是母後只要你和阿濁,真的,答應母後,好好保護自己,好好保護自己。”皇後此刻更希望阻止任承清,但是她不僅僅是任承清的母親,也是這北漠的皇後,不能說出口的話,只能通過狠狠的擁抱女兒來表達。

葉淩昭聽着爹爹帶回來的消息,有種意料之外又預料之中的感覺。她雖然知道任承清一定會參軍,但是沒想到這麽早。雖然她不斷的告訴自己,任承清不會有事,前世她可是三軍的主帥,可是,這一世她已經打破了很多東西,怎麽知道不會改變了。前世,宮依死于天花,這一世,自己早早預防,宮依已經沒事了。既然人命可以被救回來,也就代表也可以被奪走。任承清今年才十二歲,十二歲的孩子在戰場有多少自保的能力。葉淩昭越想越心驚。前世,這場戰争到底發生了什麽,爹爹是怎麽打贏這場戰争的?葉淩昭腦中一點印象都沒有,前世,自己到底都在幹什麽?好華服,喜美食,終日游走在貴族仕女應酬交際中,攀比釵飾之美,吟誦無病之詞,怪不得任承清上一世對自己看不順眼,自己上一世就活得和一個花瓶差不多吧。仔細相信,好像,這一世,自己也差不多啊。籠中之鳥,壁上之花,空有美色,華而不實,嬌弱不堪,這樣的自己,怎麽配得上任承清。葉淩昭還在自怨自艾中,任承清已經悄悄來到他身邊了。

“在想什麽,阿昭?”葉淩昭回頭,今日任承清傳了一身白色胡服,修長幹淨而又英姿勃發。

葉淩昭看着任承清沒有回答,任承清先道歉了:“阿昭,對不起,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我不确定父皇是否會答應,怕你白白擔心。”

“阿清姐姐心意已決,怎麽都會達成目标的,不是嗎?”

被戳穿了謊話任承清有些不好意思,“阿昭,是我不好,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

“阿清姐姐連聖旨都想好怎麽請了,居然沒想好怎麽和我說,反正現在已經成了定局,阿清姐姐說了又怎麽樣。”葉淩昭賭氣的轉過身去,任承清不知道怎麽接話,有點尴尬的站在她身後。

葉淩昭用餘光瞄到任承清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有些心疼,這個人,應該從來沒有學會怎麽哄人吧,這種态度對自己應該已經算好的啦。葉淩昭轉身抱着任承清,雖然現在沒有任承清高,任承清半跪下來,方便葉淩昭抱住自己。“不管阿清姐姐想做怎麽,我都一定會支持阿清姐姐,只是以後清姐姐的決定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阿清姐姐的事情我需要第一個知道。”

“好!”

“那阿昭可以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麽,這麽嚴肅?”任承清拉着葉淩昭去亭子坐下。

“我在想,阿清姐姐會的東西好多,而我什麽都不會。阿清姐姐以後會不會嫌棄我笨,不要我啦。”

“當然不會,阿昭這麽可愛。”葉淩昭心裏默默吐槽,前世,你不就是嫌棄我嫌棄的要死,哪怕我長得再可愛。

“可是昭兒想學,昭兒也想向阿清姐姐一樣厲害。”

“等我回來,我就教阿昭,好嗎?”

“那我們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我等着阿清姐姐回來”葉淩昭勾住任承清小指,兩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此後幾天,任承清一直跟着葉獨後面,為大軍出發做準備。每日跟着葉獨回将軍府和葉淩昭待一會兒才回宮。臨到出發日,先去皇後宮殿,皇後一大早就等着任承清的到來,拉過任承清仔細看着,需要準備的,提早就已經準備完善,真到離別這一刻,皇後還是不禁潸然淚下。

“母後,兒臣會時常寫信回來報平安的。”

“信什麽,哪比得上母後的阿清。”皇後說着說着眼淚又下來了。

任承清只好說些別的分散皇後的注意力:“母後,兒臣此番前去,沒有幾年時間肯定無法回來,梅潔她們本就是母後幫我挑出來的,現在兒臣只能把她們再交給母後了。”

“好,母後和梅潔她們一起等阿清回來。”皇後為任承清整理一下衣服,親自送她到了宮門口,目送她離開。

宮門外,任承濁正在等着他,看着眼前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胞弟,任承清主動上去擁抱了他。

“阿濁,好好照顧父皇母後,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回來。”

“皇姐,保重。如果我身體能好點,皇姐就……”

“說什麽傻話,你是我弟弟,身為長姐,保護你本來就是職責,而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反而要感謝你,給了我機會。跨馬持刀,捍衛國家。”

這次算得上是重大出兵,五萬騎兵将在此随着葉獨一同前往邊關,皇上親自送大軍出城。三軍叩謝聖恩,高呼萬歲,在葉獨帶領下出城。任承清跟在葉獨左後側,随着大軍向城外移動。“等一下,等一下……”遠遠聽到呼喊聲,居然是葉淩曠駕着馬車追來了,不用想也知道馬車內是誰,任承清看了一眼葉獨,葉獨示意任承清可以暫時離開。

躍上馬車,對着葉淩曠點頭微微示意,葉淩昭掀開布簾,對任承清露出燦爛的笑容。

“真是胡鬧。”

“昭兒想阿清姐姐了,昭兒有話對阿清姐姐說。”

“什麽話?”任承清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葉淩昭伸手攔着任承清的脖子,将她往下拉一點,貼着她的耳朵,認真的說:“昭兒喜歡阿清姐姐,阿清姐姐一定要平安歸來。”說完在任承清的臉上吻了一下。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任承清卻感覺到炙熱的感覺從耳朵蔓延到全身,不自然的動動,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吻了。

“阿昭,你在幹什麽?”

“我在向阿清姐姐表白,阿清姐姐是昭兒的,不許在昭兒不在的時候亂勾搭人。”

“真是的,哪裏學來的?以後不需要老跟着你哥哥出去了,葉将軍不在你們身邊,要注意安全。”任承清親昵的捏捏葉淩昭的鼻子,剛剛的表白只當成兒時的嬉鬧。

“阿清姐姐,我是說真的,我喜歡你,以後我要和阿清姐姐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好,好,在一起一輩子。”

“拉勾。”任承清勾起葉淩昭的手指。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看着外面的軍隊已經到了尾巴了,任承清不得不走了,她想了想,在葉淩昭的額頭輕輕一吻:“阿昭,好好保重,等着我回來。”

葉淩昭在馬車上看着任承清飛馳而去的背影,其實,自己也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告訴任承清,實在怕吓到她,但想想,任承清這一走,不知道需要多久,雖然任承清的性子比較冷,但是賴不住她長了一張禍國的臉,說不定哪個無賴把她騙走了怎麽辦,還是及早告訴她的好,就算她不相信,最起碼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點點印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葉淩昭笑的一臉幸福,剛剛溫暖的觸感似乎還在,真的很美好,自己要的,就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五二快樂,上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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