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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帝後急召

任承清在邊界已經第五年了,接近年關的時候,皇上的聖旨到了,召任承清回朝。晚上,任承清帶着酒去找葉獨。

“我還以為殿下要多久才來找屬下呢?”葉獨打開酒,為任承清倒了一碗。

“這五年,多謝将軍對阿清的照顧。”

“殿下過謙了,這五年,殿下改革防守,訓練士兵,功不可沒。臨走前,屬下到還有一事想請教殿下。”

“将軍請說。”

葉獨拿出地圖給任承清看,葉獨準備依托山脈,修築城牆,将整個南線邊境給包起來。任承清卻不贊同。“如果我們将整個南線依托山脈封鎖,雖然西靖的鐵騎踏不進來,我們的腳步也邁不出去了。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或許一段時間,我們不用的擔心西靖的兵馬,但是我們也徹底的封鎖了自己。傳聞南洲有奇物,可以引水上流,會不會有一天也有奇物,可以移山倒海,那我們封鎖了南線又有何用。我到覺得現在很好,既加固了城池,又不過度阻礙出行,遷移了村莊,西靖再來掠奪,所得也少,而且,我們現在有騎兵駐守,西靖未必敢來。”

葉獨考慮了一下,也點點頭:“殿下所言極是,但是大部分士兵和百姓的意見,是想修起來。”

“為何。”

“不修,西靖有可能随時打過來,不修,他們有可能随時喪命。”

“作為軍人,怎麽可以如此貪生怕死!”

“士兵,先是人,才是士兵。人,都是怕死的,而戰争,是會死人的。如果可以不打仗,沒有人願意打仗。殿下怕死嗎?”

“本宮,本宮不怕死,人都有一死,本宮要死,就死得其所。”

“殿下不怕死,是因為殿下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而對于普通士兵來說,現在,活着更重要。”

“活着,現在我北漠只不過屈辱的活着,西靖頻繁騷擾我邊境,如果我和将軍沒來,還有多少邊境的百姓死于西靖的屠刀下,這種随時喪命的活着,有什麽意義。而且,西靖日益壯大,放任西靖的狼子野心,不亞于養虎為患。終有一日,我北漠會被西靖吞掉,連骨帶皮。”

“對我北漠虎視眈眈的只有西靖嗎?三國鼎立,平衡真的能如此容易被打破嗎?”

“南洲兵弱而民富,恨不得我二國鶴蚌相争,坐收漁翁之利。西靖一貫以掠奪南洲為主,這次轉而對我北漠下手,南洲不也是在後面下了黑手。”

“我北漠一無強兵,二無資源,殿下以為我北漠如何在夾縫中生存?”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北漠要想長治久安下去,一定會開戰。與其等待着南洲西靖聯手,不如先滅西靖,逐個擊破。”

“殿下深謀遠慮,臣慚愧。滅西靖,平南洲,殿下要的不僅僅是北漠啊。”

“本宮要的當然是北漠,是一統天下的北漠。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搏。天下三分,百姓困苦,不如由本宮結束這亂世,還天下一個清明。”

“臣定當輔助殿下完成宏遠,平定四海,一統天下!”葉獨跪在任承清面前,無比鄭重。

任承清扶起葉獨,“還請将軍教我。”

“二十年前,西靖侵犯我北漠,西靖來勢洶洶,而我北漠的将士無一人退卻。殿下知道為什麽嗎?”

“一為我北漠地勢易守難攻,二為将軍領導有方,三為亡國之懼,無人能退。”

“殿下所說三條都對,但是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北漠地勢一向如此,西靖早有對策;臣雖然領兵作戰頗有心得,還算不上難逢對手;國家興亡,百姓皆苦,臣說句不應該的話,朝代更疊,自古以來,未有不變。”

“那?”

“先皇下令,節衣縮食,支援戰場,貴族世家紛紛效仿,将士後援充足,無後顧之憂;皇室貴胃親涉戰場,戰死沙場者不計其數,整個國家以殺敵捐軀為榮。當時君臣同心,上下一體,共抗敵人,是臣所以贏得戰争關鍵。殿下,我北漠的士兵,是人,也是士兵,如果需要上戰場殺敵,為國捐軀,我北漠的男兒也個個是好樣的,關鍵是,殿下是否能做到讓我北漠的士兵個個都無後顧之憂,為國家而死,為北漠而亡。君臣同心,上下一體,我北漠才能壯大。殿下此去漠沙,臣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見到殿下,臣願意為殿下在這邊界,守護我北漠的百姓,訓練我北漠的士兵,為殿下宏願盡綿薄之力。臣只請殿下記住今日之言,結束這亂世,還天下一個清明。”

“本宮明白,勞煩将軍了。”任承清結束了和葉獨的談好。

回到房間,任承清瘋狂跳到的心髒才暫且平息一點,這是任承清第一次将自己的願望這麽明晰的說出口,一統天下,是的,她任承清想要的絕不是一個北漠那麽簡單。

從孩童時期,她就知道,她是北漠未來的主人。皇弟身體羸弱,母後只有他們兩個孩子,北漠雖然女帝較少,卻不是沒有過先例,她占據嫡長二字,繼位,名正言順。皇室衰敗,葉獨強勢,從年幼時,父皇母後就在她耳邊教誨,複興皇室威儀。學文習武,從未敢倦怠,她是衆人稱頌的聰慧的長公主,皇室的希望。仿佛就等着她長大,繼位,成親,誕下繼承人,延續皇室血脈。但是不對,不對,她任承清想要的不是這樣。她知北漠處于西靖威脅之下,而葉獨是唯一能制約西靖的人,她知大臣乃至父皇都對葉獨多有不滿,但是滿朝文武居然沒有一人能替代葉獨,國家興亡,居然系于一人之身,是不是可笑。所以她不惜自貶身價拜葉獨為師,也要習得葉獨的兵法謀略,希望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她沒有妄想葉獨會真的傾囊相授,沒想到葉獨居然豪不藏私,她才漸漸改變對葉獨的看法。西靖再次進犯,她不是沒考慮過後果,但是她清晰的知道,如果要超越葉獨,這一步是必須走的,而且,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跟着葉獨,反而會安全的很多。

邊界五年,才真正開闊了她的眼界,天下之大,世間之妙,超出她的想象,同時,邊境之苦,百姓之苦,也給了她很大觸動。她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一成不變的北漠,不是僅僅作為一個北漠過渡的君王,她想要改變北漠,帶着北漠發展壯大。北漠想要發展,第一個阻礙就是西靖,二十年前的戰争,雖然北漠勝利了但是損失慘重,反觀西靖,損失的人和物或許還沒有北漠多,經過二十多年的發現,西靖越發強大,北漠幾乎停滞不前。主動迎擊西靖,在整個北漠朝堂上幾乎不可能,對于北漠的一衆人來說,上到帝王下到百姓,西靖都是無法擊敗的存在,除了葉獨,所以他作為北漠的戰神,守護神一般存在,但是任承清不信,從來沒有無法擊敗的敵人,從來就沒有。父皇母後都不支持她的觀念,覺得北漠依靠天險守住國土就可以了,出動出擊,無異于以卵擊石。直到突襲的成功,任承清乃至整個北漠才第一次嘗到主動攻擊西靖的勝利,也堅定了任承清的想法。直到今晚,和葉獨談話結束,任承清才明晰的知道自己要什麽,北漠要發展壯大,必然要滅西靖,平南洲,一統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要回去了,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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