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見葉淩昭
為了能趕在年關回去,任承清一路快馬加鞭,自己要回來的消息已經早就傳給葉淩昭了,五年沒見了,不知道她變成什麽樣子了。
葉淩昭早早接到任承清要回來的消息,但是具體歸期并不知道。從掐算着她要回來那一天,葉淩昭天天在城門口等着任承清,每日早出晚歸,一天失望過一天,今年的雪下得分外大,她也不一定能趕回來。從任承清離開到現在,兩人的通信一直沒有斷過,但是任承清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只能從字裏行間的去揣摩她的想法,她的樣子。這封信的筆跡重了些,是寫信的時候還在想什麽沉重的事情嗎,是不是像個小大人一樣,眼角眉梢都帶着些凝重;這封信的筆跡淩亂了些,是不是有急事,發生大事了,否則不可能讓你這麽失分寸,只希望你平安,真想看看你錯愕的樣子……葉淩昭無聊的站在城門口胡思亂想着,仿佛有感應一般的側過頭,遠方平坦的官道上一隊人帶着鬥笠馬風塵仆仆卻又井然有序。為首的人騎着一匹白色駿馬,□□的馬已經疲憊不堪,他卻身姿筆直,閃亮的眸子看到葉淩昭,溫柔了幾分,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葉淩昭看着任承清下馬,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心在咚咚的跳動。任承清脫下鬥笠,對着葉淩昭微微一笑,葉淩昭瞬間失了神。前世,她和任承清并稱北漠雙姝,而她總覺得任承清過于清冷,一點都沒有女子的嬌美,而這一刻,她才發現,眼前的女子,真是好看的過分。白皙幹淨的肌膚,秀氣精致的眉眼,特別是注視着她的目光,帶着醉人的溫柔。“阿昭,我回來了。”任承清在葉淩昭的耳邊低聲說,葉淩昭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呆呆的看着任承清的唇,有些蒼白卻無比誘人,仿佛收到蠱惑一般,葉淩昭踮起腳。
“不會被凍傻了吧?”任承清語氣中帶着輕快,笑着拍拍葉淩昭的腦袋,打破了此刻的旖旎,葉淩昭惱怒的甩開任承清的手,嘟起了嘴。
任承清反握住葉淩昭的手,寒冷刺骨,脫下身上的披風,把葉淩昭包得嚴嚴實實,才微微蹲下,平視這葉淩昭的眼睛,認真的說:“阿昭長大了,真是漂亮。”任承清如此認真的誇獎,讓葉淩昭害羞的低下頭,露在外面的耳朵粉紅粉紅的,可愛極了。任承清用指尖戳了戳,葉淩昭感覺像一陣酥麻的感覺從任承清的指尖竄過全身,擡頭怒視真任承清。而任承清滿臉無辜和驚豔。
任承清是真的無辜,她也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碰觸怎麽會讓葉淩昭這麽大的反應,而眼前的少女擡起頭時,真是驚豔了任承清。少女豔麗出色的五官帶着點薄怒,帶着帶害羞,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真是美不勝收。
就算葉淩昭再想多和任承清呆一會,葉淩昭也知道任承清要先回宮內,送任承清到皇宮門口,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任承濁早就得到消息了,在宮殿門口等着任承清。當年那個羸弱文靜的男孩子已經長成了內斂俊秀的少年。看見任承清,任承濁迎了上去,哪怕五年沒見,獨屬于他們姐弟間的默契也從未變過。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是最親近的人,最相似的血脈。任承濁緊緊抱住任承清,仿佛要把這五年的歲月全部壓縮在這個擁抱了,隔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皇姐,你回來了,太好了,我和母後已經等你很久了,還有,父皇。”任承濁奇怪的斷句,任承清了然的看了任承濁,點點頭,兩人并肩往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裏面早就燃起了地暖,任承清脫下大衣,交給一旁的侍女。
“阿清回來了。”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任承清任承濁一起跪下,高呼萬歲。
“我兒快快請起。”皇上示意侍女扶起任承清任承濁。任承清擡頭,看着眼前許久沒見的父皇。五年的歲月并沒有給這位帝王帶來多少滄桑,反而比起五年前有了一絲活力。她離開的五年,也是葉獨離開的五年,也是她和葉獨同在邊境的五年,而這五年裏,打擊了葉家多少,也許只有端坐在上面的人自己知道。任承清收起心思,恭敬的問安,細細的彙報這五年的戰果。
“阿清這些年做得很好,很令父皇自豪,父皇已經從文書上都了解了,阿清和父皇說說,葉家軍的一些情況吧。”皇上打斷了任承清彙報,比起邊境的情況,他更關注葉家軍的情況。
葉家軍,葉家軍,任承清在心中默默念着,如果跟過葉獨的就是葉家軍,估計整個北漠的軍隊都是葉家軍了。
“是。”任承清轉變彙報的方向,開始細細介紹目前葉獨統軍的邊境軍隊,訓練的方法,部署的方式。最起碼任承清覺得是沒有多大漏洞的,這五年,她也一直在和葉獨完善士兵的訓練,部署等。等完任承清的講述,皇上的眉頭皺起來了。
“兒臣見父皇甚為煩憂,有什麽兒臣可以為父皇分憂的嗎?”
“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今晚父皇為阿清設了接風宴,正好也認識認識你的皇弟。”
“是,兒臣謝父皇。”
“你們先退下不,去看看你母後吧,她念叨你念叨的緊。”
任承清和任承濁從禦書房出來,已經臨近中午了,兩人并肩走着,後面的侍女侍衛遠遠的跟着。
“阿濁,你覺得皇姐怎麽樣?”
“我記得十年前,皇姐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那你今天的回答還和十年前一樣嗎?”
“當然不,十年前,我覺得葉将軍最厲害,而現在,我心目中最厲害的就是皇姐,而且,不管十年前還是現在,在阿濁心中,”任承濁慢慢低下聲在任承清耳邊低語:“皇姐都比父皇厲害。”
“阿濁真的長大了。”
“阿濁的第一副畫就是皇姐教我的,畫得是我北漠的美好山河。這幾年,阿濁一心向學,書畫大有起色,願為皇姐再畫一副我北漠大好山河。”
“好。”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經進入後宮,皇後老早就派人候着,領着兩人進入內殿。皇後看着五年未見的女兒,也省去那些虛禮,緊緊抱着任承清。相比于皇上的意氣風發,透過皇後臉上的妝容,任承清已經可以看到細細的皺紋。兩人在皇後這邊用了午膳,下午任承清陪在皇後身邊聊天,一邊等待着晚上的接風宴席。
晚上的宴席直接安排在了後宮,本來就是皇家的家宴。任承清掃視了一遍,真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阿清,你還沒見過吧,這是你的三皇弟,任承業。”皇上親自為任承清介紹坐在他右側的女人懷中的奶娃娃,大概三四歲的年紀,一雙眸子透着機靈。
任承清看向抱着任承業的女人,皇上接着介紹:“承業是陳貴妃所生,目前寄養在你母後名下,你母後掌管後宮繁忙,承業還是陳貴妃撫養中,這樣,你們也算一母同胞了。朕子嗣本身就被不興旺,希望你們三姐弟能和和睦睦。”任承清淡淡的點點頭,承業承業,不知道你所承是何業?父皇登基十七年,總共才有三個孩子,陳貴妃好手段。
“恭喜大殿下凱旋而歸,殿下果然是我北漠功臣,妾身敬大殿下一杯。”陳貴妃起身。
“貴妃娘娘嚴重了,阿清受寵若驚。”任承清拿起酒杯對着陳貴妃舉起,兩人目光相遇,陳貴妃笑的更加溫婉,任承清無所謂的勾起嘴角,一飲而盡。
“妾身今日見了殿下,才明白上天有多麽不公平,原來有些人兒确實得上天獨寵,殿下不僅戰功赫赫,還生的如此容顏秀美,不知道我北漠哪位男兒郎能有幸得大殿下青睐。”
“當然,阿清可是朕的掌上明珠,算起來阿清今年也十七了,是朕耽誤了阿清,皇後也可以幫阿清看着點了,要不朕可怕這整個北漠找不到配得上朕女兒的。”
任承清配合的笑了一下,眼中冷靜的可怕,既已雄飛,安能雌伏?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