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君側
一大早,任承清就被伺候着梳妝打扮,城內鞭炮聲陣陣,西靖的迎親隊伍已經京城了,是西靖三皇子代表兄長前來迎親,足以表示鄭重。除此之外,西靖的彩禮在陸續運來的路上,各色奇珍異寶,不計其數,三皇子怕耽誤吉時,人馬先行,由後面的軍隊護送彩禮入漠沙城。
下午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西靖的彩禮居然在漠沙城不遠處遭遇強盜,朝廷上下震怒,皇上立即下旨捉拿,禁衛軍奉旨出城。
晚上皇上擺下宴席,為西靖來使接風洗塵。任承清一身華服端坐在皇上身側,直到今日,任承清才看到任承濁和皇後。和任承濁目光對接,一切在計劃中。
“兒臣明日就要遠赴西靖,也許有生之年再難踏入故土一步,此酒兒臣進父皇,願父皇萬歲。”
任承清對着皇上舉杯,皇上眼中閃過一次不忍,還是壓下,笑着對任承清開口:“我兒大喜之日,父皇很高興。”兩人酒入口,塵埃落定。
任承清起身,走到皇後身邊,端着酒杯,跪下:“母後,兒臣不能在您身邊盡孝,唯願母後安康。”皇後扶起任承清,久久不願意放手。
這場家宴衆人各懷心思,任承清不勝酒力,先回公主府為明日準備。皇上喝了一會,也感覺有些不适,為了以示恩寵,決定今夜留宿皇後的坤寧宮,帝後一起攜手離席,由任承濁負責招待西靖來使。
回到坤寧宮,皇後先去沐浴,皇上已經在床上酣睡。在浴室內脫去華服,泡在水中,手中的字條已經模糊不清,文字的內容已經刻在皇後腦海中。這一個多月,皇後一直備受煎熬,本來以為女兒回來就會好了,沒想到,皇上居然想讓阿清去聯姻。一旦去西靖,何等艱險。阿濁身體又不好,陳貴妃身後勢力繁雜,三皇子備受皇上寵愛,如若不是沒有廢後的理由,恐怕自己已經後位不保。但是就算保住了這個後位又如何,還不是被人利用而已。皇後一直覺得任承清會有動作,她的女兒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只是這一個多月毫無動靜,皇後的心也跟着一直懸着,今天宴席,從任承清手中接過紙條,皇後發現自己居然如此冷靜,好像是準備了這麽多年,一直在等這一天一樣,紙條上只有一句話,簡簡單單的一個要求:留住父皇。也就是無論外面發生什麽,皇上都必須在她這裏,在她的寝宮。等紙條完全融化在水中,皇後才起身。
北漠城外,禁衛軍居然在此時誅殺了強盜,要求入城交差,免得明日西靖隊伍返回留下不好的印象。守門官想了想皇上确實說過此番剿匪一定要迅速,揮了揮手,給禁衛軍放行。禁衛軍壓着數百車的珠寶浩浩蕩蕩的往皇城方面去。
夜色下,今日霧分外濃,今日當值的城門守衛看着停在宮門外的幾百車金銀玉石,一邊羨慕,一邊又有些不安,還是欽天監算出來的好日子,怎麽霧這麽大,沒有皇上口谕或令牌,夜晚就算禁衛軍也不能随便入皇宮,一隊人馬都在等着進去請命的侍衛回話。五百人的禁衛軍站城門前沉默着,同平日裏的鬧騰有些不同,估計也是因為皇宮內這些天的怪異氣氛鬧的。一會兒宮中就回話了,皇上已經睡下,皇後親自下令,車中彩禮還有一些是需要給長殿下明天帶走的,今晚就拉入宮中,放入長殿下的嫁妝中。沒有拿到皇上授意,守衛還在猶豫,禁衛軍已經不耐煩了。禁衛軍一向嚣張跋扈,而且後臺硬,守衛也不敢得罪,正好禁衛軍副統領黃詹巡視到此,守衛向黃詹請示。黃詹也不想惹麻煩,這批珠寶确實重要,也有了皇後手谕,應該不會處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不對,讓這批禁衛軍交出腰牌仔細檢查,确實是下午派出去剿匪的五百人小分隊,那到底哪裏不對。
霧蒙蒙臉都看不起,五百人小分隊為首一人詢問:“大人,怎麽啦?”年輕而又清亮的男子聲音,黃詹不認識,自從張玮成為禁衛軍統領後,黃詹的心就沒怎麽放在禁衛軍上面了,出現了一些不認識的年輕人正常。
“沒事。”黃詹揮手放行。檢查箱子時,打開就算一片珠光寶氣,誰都知道這些東西的貴重,也就是草草檢查一遍,就由被拉入宮中。
任承清回到房內,脫下華貴的宮裝,換上了一身禁衛軍服飾,在黑暗中坐在床頭,靜靜等待着。一道亮光劃過天際,任承清從窗口翻越而出,負責監視任承清的暗衛覺察到不對,追了出去,被早已經埋伏在公主府外的墨羽騎一網打盡。圍牆外,白色的駿馬吐着鼻息,焦躁不安,任承清騎上馬,回頭,身後正是身着禁衛軍服飾的墨羽騎,浩浩蕩蕩的向着皇宮奔去。
皇宮內,本來拉着珠寶箱子準備走向庫房的禁衛軍卻突然改變了路線,打開身後的箱子。箱內躍出數百個身穿黑衣的死士。禁衛軍脫去外衣,裏面都穿了黑色的夜行衣,和藏于箱內的死于一模一樣的打扮。一行人數達到數千人的黑衣死士殺入宴席。參與宴席的西靖使者來不及反應,慌不擇路的逃命,想要擺脫身後的屠殺。鮮血,慘叫,火光打破了夜晚皇宮的寧靜。禁衛軍迅速集結,一部分趕去坤寧宮保護帝後安全,一部分去攔截黑衣死士,黑衣死士人數接近上千人,禁衛軍一時也奈何不了。
宮內的騷亂已經傳到了宮門處,守衛大驚失色,死死守住宮門,防止有人強攻。正在此時,卻看見任承濁騎着一匹快馬,由一隊禁衛軍護送,向宮門奔來,遠遠就高喊:“快開宮門,禁衛軍已經抵擋不住了,帝後危在旦夕,本宮奉令去調城外駐軍。”任承清高舉的右手上是一塊令牌,宮門守衛不敢阻攔,宮門被打開了一條通道。這事,前方官道上出現又出現了一隊禁衛軍,任承濁大喜過望:“是張大人帶兵來援助了,快快打開宮門,讓張大人入內。張大人請趕緊入宮,護我父皇母後平安,本殿下這就去請駐軍救駕。”宮門守衛随着任承濁和張大人正面接觸的熟悉感而打消,城門被大大的打開,又一隊裝備精良的禁衛軍進入皇宮。
任承濁卻停留在宮門前,轉身,對着宮門守衛說:“父皇旨意,禁軍首領張玮私通西靖賊人叛亂,現在封閉宮門,如有給張玮放行者,殺無赦。”宮門守衛明白過來被騙了,剛剛進入宮中假的禁衛軍已經接管了宮門。
看到最重要的宮門已經在自己這邊人手中,任承清從人群中出了,騎馬走到隊伍最前面,撕開禁衛軍服飾的僞裝,一身黑色皮甲,身後的墨羽騎也都脫下了禁衛軍的服飾。“西靖賊人已經潛入宮中,随本宮護駕。”任承清一馬當先,墨羽騎追随在後。
墨羽騎很快就碰上禁衛軍,任承清手持墨隐,亮明身份:“西靖賊人已經潛入宮中,本宮奉命捉賊,如有違者,殺!順者,賞!”禁衛軍馬上反應過來了:“長公主反了,保護皇上。”
兩隊人馬兵戎相見,從皇後的坤寧宮過來支援的禁衛軍源源不斷。雖然已經确定任承清反了,但是皇上明确的旨意沒有下達,對着任承清也沒人敢下死手。兩隊人馬打得不分上下,一時間難以分開。任承清明白自己這邊打得是時間,如果禁軍全部集合完畢,這個一點勝算都沒有,還有城外的駐軍,一旦有人拿到皇上的腰牌出城,自己必死無疑,一定要最快拿下皇城。皇宮內禁軍也是打得這主意,主要拖住任承清,等到援軍來,裏外合圍,。
黑衣死士解決了身邊的禁軍,快速向任承清彙合,任承清的軍隊起碼壯大了一輩,墨羽騎都是戰場厮殺出來的,遠遠不是禁衛軍所能抵擋的,黑衣死士又都是不要命的,對峙的禁衛軍立即劣勢起來。“此次聯姻,本就是陰謀,本宮奉命護駕,葉大将軍十萬軍隊,不日即到,凡是投降者,一律不再追究,違者,殺。”任承清再次高呼一次,禁軍中聽到葉獨的名號,有些退縮。“放下武器者,一律不追究。爾等還不退下!”禁軍中真有少部分人放下了武器,任承清不再言語,加速前進,馬匹踏過的地方,一片鮮紅。
最終達到了坤寧宮,宮中的禁衛軍還剩下兩千多人,都守在坤寧宮外,只要攔住任承清,等到宮外的禁衛軍攻入皇宮,自然可以解皇宮之圍。任承清知道時間不多了,任承濁守不了多久的宮門。
黃詹現在滿身是血,有禁衛軍的,也有墨羽騎的,他對面的任承清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身黑色皮甲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墨隐上的鮮血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黃詹盯着任承清,在想着禁衛軍還能抵擋多久。
蘇岩開口勸說黃詹投降:“張玮已經叛變,我知道黃大人是受到蒙蔽,黃大人現在投降,殿下自然不會怪黃大人。”這個聲音好熟,年輕清亮,黃詹想起來,在宮門口被他放行進入宮內的禁衛軍,黃詹臉色刷一下白了,手腳冰涼。
蘇岩上前幾步,幾乎貼着黃詹開口:“黃大人就算今日盡職盡責了又如何,還是逃不過殺頭的罪名。富貴險中求,黃大人何必不換個立場了?”
黃詹看着坐在戰馬上的任承清,這位年輕的長公主思維缜密,武力不凡,而且,長公主是皇後親生女兒,現在皇上在皇後的坤寧宮,又一直沒有露面。
“是臣受到張玮蒙蔽,求殿下恕罪,給臣戴罪立功的機會。”黃詹腿一軟就跪下來,一看統領都跪下了,剩下的禁衛軍都放下了兵器。
将投降發俘虜武器收繳,再留下一小隊人馬将坤寧宮圍住,任承清就帶人趕往宮門。張玮帶領的禁衛軍一直在沖擊着宮門,任承濁在苦苦支撐着。“皇姐。”
任承清登上皇宮城門,張玮怒視着任承清:“聞戈公主,你居然謀反,可對得起聖上。”
“張大人說笑了,本宮是奉命護駕,清理亂臣賊子。”“奉命護駕,聖上在哪裏?”“父皇被賊人所傷,不方便出面,特讓本宮領命清君側,張玮,你勾結西靖,謀害皇上,可知罪?”
“血口噴人,可有證據。”
“張大人要證據也可以,刑部等着張大人,如若是冤枉了大人,本宮以命相賠。張玮乃是要犯,爾等居然還跟着他,可知罪。父皇仁慈,念在諸位都是受到張玮蒙蔽,凡是棄惡從善者,不在追究。”
“放屁,還不放了聖上,駐軍一旦入城,還有你們活命的嗎?還不放下武器投降。”
“葉将軍不日将率領我北漠十萬大軍回城,張玮你的死期到了。”
任承清是很樂意繼續和張玮叫陣,反正現在她只要守住皇宮就可以了。拖得越久對她越好,最好能拖到葉獨趕回來。張玮聽到葉獨要回來,也産生一絲動搖,一旦葉獨率兵回城,和聞戈公主裏應外合,漠沙城的兵力根本扛不住。不對,只能速戰速決,在葉獨回來前拿下皇宮,已經和聞戈公主撕破臉皮了。張玮下令強攻,宮門被撞到搖搖欲墜。任承清讓弓箭手全部就位,箭雨一般的灑下,禁衛軍死傷無數。張玮又是一波強攻的命令,禁衛軍有些退卻,皇宮本來就易守難攻,這種填屍的攻城方式只能讓禁衛軍白白送了性命,而且剛剛任承清的言論也讓個別士兵開始彷徨猶豫。
靠近城門的地方,一對人馬也開始集齊,如果戶部的人在,一定會奇怪,都是近兩年都各地搬遷過來的農民,商販。此時,脫去平日僞裝,亮出鋒利的獠牙,居然在天子腳下,可以隐藏這麽多人。這隊人馬迅速占領了漠沙城城門,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不得讓城外駐軍進城。
張玮反複的進攻,損失慘重,任承清這邊也快抵擋不住了。從城門處傳來嘈雜聲,兩邊人馬都迅速停止鬥争,戒備着,翹首張望。又是一隊人數上千的人馬,看穿着真是駐守在城外的軍隊,沒有皇上腰牌任何人都調動不了。
“來者何人?”任承清首先問。
“我乃駐軍都統梁廣,今夜皇城火光沖天,奉命來查看。”
“原來是梁都統,你來的正好,張玮勾結西靖,暗殺父皇,居然還想逼宮,本宮奉命捉拿張玮,還請梁都統助我。”任承清首先向張玮發難。
梁廣一隊人馬注視着張玮。張玮立即反駁:“梁都尉不要被騙,聞戈公主反了,現在聖上被困在宮內,危在旦夕,還請梁都統助我救駕。”
梁廣看着兩邊人馬,一時無法定奪:“駐軍只聽命于聖上,既然二位都說自己是奉命而來,那麽,容我先去見聖上之後再定奪,怎麽樣?聞戈公主,可否先放行讓我面聖。”任承清被問住了,猶豫沒有回答。
梁廣再次追問:“難道公主有什麽難言之隐,還是,公主不肯讓在下去面聖?”
“本宮怎麽确定你不會危害父皇安危。”
“如若殿下不肯放行,我只能認為殿下阻撓我面聖,我也只能據實彙報。”
任承清考慮了一下:“好,本宮就讓你去見父皇。梁都統,請。”
張玮還沒搞明白,任承清為什麽放行,梁廣一旦見到聖上,聖上一定會發兵。難道任承清是想吞了這只部隊?不對,任承清手上沒有這麽多人了。梁廣率領的部隊一步步接近宮門,也就一步步接近張玮的軍隊。任承清站在城門上,城門開,張玮沒有反應過來,一隊黑衣人馬就沖了出來,張玮迅速組織反擊,身後傳來士兵的慘叫,回頭,梁廣的部隊和任承清的部隊對張玮的人馬進行了夾擊,距離如此之近,張玮的禁衛軍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
猝不及防的前後夾擊下,張玮的部隊潰不成軍。梁廣高呼,聖上已經下旨,駐軍全部由長殿下接手掌管,違者殺無赦。張玮感覺不對勁,已經不容他思考,禁衛軍被前後夾擊,前面是墨羽騎,後面是駐軍,兩夥人的實力都遠在禁衛軍之上。張玮也不指望逃脫,指揮禁衛軍反擊,能殺一個是一個。凡是投降的禁衛軍都被張玮當場砍殺,禁衛軍一時間也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任承清看着宮門前的厮殺,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來以外到了這種境地,張玮必然會選擇投降,要不也應該無力抵抗,沒想到張玮還能臨危不亂的阻止進攻,怪不得能坐上禁衛軍統領的位置。
任承清抽出墨隐,借助繩索翻下城牆,下面一片混戰,馬匹施展不開,反而容易受到驚吓,都已經舍棄了馬匹。任承清一邊刺殺着沖上來的敵軍,一邊向張玮靠近。擒賊先擒王,張玮也是同樣的想法。兩邊主帥很快相遇,張玮已經負傷,梁廣緊緊追在張玮後面,看見任承清也放緩了進攻,似乎有意把這功勞讓給任承清。
“張統領,你已經毫無勝算,不如投降,本宮饒你一命,這些跟着你的人也可以少死點。”
任承清邊出劍格擋住張玮的劍邊說。“亂臣賊子休得胡說,如若不是陛下對你憐惜,你哪裏有命活到現在。”
張玮一擊不中又迅速進攻,照樣被任承清擋住。“迂腐不堪,死不足惜。”任承清不再保留實力,手中墨隐如同隐在黑暗中的幽靈,在張玮身上又留下了幾道見骨的傷痕。張玮仿佛沒有痛感,毫不顧忌墨隐一般攻擊任承清。任承清一一避開要害,照準時機,挑開張玮手中利刃,墨隐刺入張玮腹部又拔出,張玮踉跄的後退幾步,跪倒在地,手捂着傷處,鮮血從手縫溢出,浸濕了一身官服。
“叛賊張玮已經伏誅,投降者不死。”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令禁衛軍很快放棄了抵抗,任承清看着張玮仰面倒在地上,目光看着夜空,喃喃自語,身下的血已經流了一地。任承清轉頭走向宮門。
“殿下小心。”梁廣的驚呼從後面傳來,回頭,張玮手中長劍高舉卻無法再進一步,心髒出露出一截白刃,正是梁廣的□□。“多謝梁都統。”“殿下嚴重了,臣不敢當。”梁廣拜見任承清。任承濁滿臉震驚,又覺得不可能,如果皇姐真的收了整個皇城駐軍,根本不用多此一舉。留下一小部分人收拾殘局,任承清帶着剩下的人直奔漠沙城城門處。
整個漠沙城現在都在她的掌控中,但是,城外的駐軍是一個變數,想讓這個變數變成定數,只能有一個方法,駐軍歷來只屬于皇帝直管,只有讓她名分先定下來。此時,天空已經隐隐發白,任承清站上城樓,看着下面的士兵,這些年輕的士兵就算經過一個晚上的激戰,依舊目光堅定。這些士兵,都是她和葉獨細心挑選的,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打算,而此時,他們彙集在一起,給了她颠覆整個北漠皇朝的力量。
“我們已經激戰了一夜,後世的史書上,諸位是豪傑還是賊子,就看今日。我北漠的兒郎們,可有信心,和本宮守住這漠沙城。”
“有!”發自肺腑的嘶吼響徹大地。
任承清回頭,看着任承濁:“阿濁,這裏只能交給你了。”
“臣弟定然不負皇姐所托。”任承濁單膝對着任承清跪下,成敗在此一舉,皇姐,我說過,我願意為你再繪一次我北漠山河。
安排好了漠沙城的防守,任承清趕回坤寧宮,皇宮內的鮮血還沒來得及清洗,一片蕭條肅殺之氣。推開巍峨的宮門,看到來得是任承清,整個宮內的人都放心下來。侍女迎着任承清入內,皇後身着後服,頭墜後冠,一身正式的端坐在椅子上。
“母後辛苦了,是兒臣不孝。”
“不,阿清做得很好,母後今日特着正裝為阿清賀喜。”
“是。”
皇後擺手,示意任承清入內。
寝宮內,皇上早已經醒來,皇宮內響徹一晚的刀劍厮殺聲已經讓皇上明白發生了什麽,看見任承清,手中的香爐怒不可遏的扔了過去,任承清避都沒避,鮮血順着額頭留下。
“兒臣給父皇請安。”
“你個逆子,你居然逼宮篡位。”
“兒臣只是拿回兒臣的東西,是父皇告訴過兒臣的,這北漠的一切都是兒臣的。”
“你……”“兒臣常在反思,是兒臣何處做得不好,惹父皇生氣了。”
“你親近葉獨,終有一天會毀了我北漠。朕送你去邊境,不是為了讓你與葉獨越走越近。”
“不是兒臣與葉将軍越走越近,而是父皇離兒臣越來越遠。葉将軍一對兒女于父皇而言是人質,兒臣于葉将軍而言難道不是人質。葉将軍尚顧忌一對兒女,父皇一味打壓葉将軍時,可在乎過兒臣。”任承清突然擡頭,眸中質問之意讓皇上不敢與之對視。
“北漠需要壯大,總需要,有人犧牲,如果阿清,你不是女子……”
“修文習武,兒臣哪樣不符合父皇的期望了,兒臣想了很多,也許不是兒臣哪裏做錯了,而是,父皇,您錯了。為臣為子者,怎能眼見父皇錯而不改,今日,兒臣願冒天下之大不韪糾正父皇的錯誤。”
“你做到哪裏了。”
“漠沙城已經在兒臣的掌控中,葉将軍不日就到,只差城外駐軍,兒臣如果想守着這漠沙城,皇朝駐軍也只是白白葬送性命而已。我北漠的兒郎要死也應該死在對外的戰争上,何必在這裏自相殘殺。”
“你,阿清,朕還是小看了你,朕沒想到你真的敢反了,朕沒想到,沒想到啊。”
“還請父皇為兒臣正名,阻止無謂的殺戮。”
“你,你,你,承業還小,放他一條生路。”
“兒臣不會骨肉相殘的。”
“好,好,你好自為之。”
任承清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聖旨,由大太監送到皇上手中。一道手谕立即送往北漠城門,解了城門之圍困。
早朝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排站着,鴉雀無聲,都等着皇位上出現的人。
“皇上駕到。”太監奸細的嗓音響起。
文武百官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卿平身。”端坐在龍椅上的還是當今聖上,只是臉色蒼白不堪,長公主站立在皇上左側。“宣吧。”皇上對身側太監點頭。
太監上前一步,手持聖旨,展開:“皇長女任承清,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面試不順,心情差。也不是剛剛畢業了,感覺自己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