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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劍指西靖

平穩的日子沒幾個月就結束了。西靖暗濤洶湧。西靖老皇帝本身病危,想以攻下南洲為籌碼,選出太子,誰知南洲沒有拿下,反而損失了幾位皇子,老皇帝一時怒火攻心就駕崩了,連後事都沒來得及交待。西靖老皇帝駕崩時,幾位皇子皆還在趕回去途中,除了一人,西靖三皇子靖遠。據說靖遠皇子孝心可嘉,聽聞父皇病重,毫不在乎到手的南洲國土,連夜趕回了西靖皇宮。文武百官謂之曰三皇子孝心感天,陛下九泉之下也會希望由三皇子來繼承大位。等剩下幾位皇子趕到西靖都城,靖遠已經接手了都城的軍權。服者稱臣,不服者觀望,帶着自己的軍隊以城市為據點,安營紮寨。

任承清收到線報的時候,靖遠已經出兵準備攻打他那不服的幾位兄弟了。靖遠出手之迅速,遠遠超出任承清想象,而且此人頗為有枭雄氣質,權衡得失,毫不拖泥帶水。在西靖一致對外的戰鬥中,毫不猶豫殺了幾位有利的皇位競争者,對于西靖本國的利益毫不在意,估計也是因為在他心中,如果不是他的西靖,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了。在聽聞西靖老皇帝病重,毫不猶豫離開戰場,回西靖皇宮,一點也不考慮是否有其他皇子可能拿下南洲,或者老皇帝病還能撐一段時間,當然還有可能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老皇帝一定會死。就如同現在,他的幾位還在張望的兄弟,已經被他打上叛國的标簽,發兵攻打。任承清固然能理解,靖遠的皇位來歷還真不算名正言順,他幾位兄弟都是有兵權的,只是他先占領了都城,一旦他那幾位兄弟聯合起來,還真危險。兵貴神速,不如先發制人。但是這樣也容易給人留下嗜殺的印象,畢竟那幾位都是靖遠的親兄弟,而且還沒有明确的叛國意圖。

西靖越亂越好,任承清樂見其成。畢竟這種局面,自己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執筆,寫下幾個西靖大臣的名字,都是和西靖其餘幾位皇子交好的并且家族在西靖為官多年的。西靖老皇帝一直沒有立下太子,幾個皇子在朝臣中皆有一定黨羽,現在,靖遠對幾個親兄弟都如此不留情面,何況別派的大臣。靖遠想快刀斬亂麻結束諸皇子之争,任承清偏偏不如他的意。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這些以身家性命博從龍之功西靖大臣們。君臣之道,從來都是制約之道,別看皇帝萬人之上,掌管生殺大權,對下面臣子也不是想殺就殺。由西靖本國臣子給西靖的君王制造點麻煩,還真是挺不錯的主意。

任承清的目光在這幾個人的名字中掃過,最終劃掉了別的名字,只剩下一個,錢碌。錢碌現任西靖尚書,錢家在西靖為官已有五代,稱得上是書香門第。錢家一直是純臣,只效忠于皇帝,所以作用不是太突出,再加上西靖尚武,而錢家一直是從文,錢家是一代比一代沒落,雖然總有子弟為官,但是已經遠遠比不上同期世家。到了錢碌掌家,反而一反錢家保守的風格,旗幟鮮明的支持了靖四皇子,可惜,靖四皇子挂得比較早。任承清微微一笑,不由感嘆真是命運弄人,錢碌眼光好,有野心,卻不逢時。靖四皇子本人能征善戰,母親為寵妃,确實有可能登基,可惜就是條件太好,才被靖遠直接暗殺。錢碌是鐵釘釘的四皇子黨,可惜靖遠上位,還不是個仁慈的主。錢家在朝堂上鑽研了幾輩子,積累頗深,卻又不是動不得的主,靖遠要整治朝堂必然拿錢家開刀,而她任承清想要的就是這樣的。被自己皇帝逼到了極限,偏偏還沒死透,敢博從龍功,卻承擔不起滅族的後果,世代文臣,容易被輕視。将江陽送過來的和靖遠秘傳的書信和錢碌的名字遞給暗衛,任承清靜候好戲的開場。

不出所料,月餘,西靖的消息就傳了過來。靖遠前方出兵征讨他的幾位兄弟,後方西靖都城內已經傳遍了,靖遠勾結北漠暗殺了他的幾位兄弟,靖二皇子,靖四皇子,靖六皇子,殘害老皇帝。靖遠在西靖朝堂鑽研時間較短,此刻他人不在都城,又不放心将權利交給留守官員,此言論愈演愈烈,特別是在文臣和讀書人間傳言。甚至已經有人将此事編成話本傳唱,一時間靖遠在西靖百姓心目中威望跌倒低端。

無論誰在後面對傳言推波助瀾,針對的都是靖遠。靖遠此時正在外面征讨,朝廷內又無可用之人。要不對此流言嚴打,遏制傳播,但此舉必然會帶來君臣離心;要不聽之任之,等靖遠回歸再做打算,但是會導致民心進一步不穩。無論靖遠怎麽做,對任承清來說都是一個好時機。此時西靖,新君剛剛上位,德行有虧,民心不穩,君臣不和,兄弟不睦。

早朝,群臣拜見完,任承清發問:“西靖如今萎靡,諸位有何高見?”

“西靖兵強,此刻內政混亂,正是難得一見的好時機,陛下此刻不發兵更待何時?”蘇岩直接請求發兵。

“姜相有何高見?”

“臣以為,蘇大人所言極是,此時不出,更待何時。”姜尚站出,慢悠悠的開口,武官以為會受到阻攔,沒想到姜尚反而是贊成。

任承清從龍椅上站起來,笑着開口:“自朕登基以來,難得有如此簡潔統一的答複,朕心甚悅。”任承清揚起的嘴角慢慢放下,表情變得嚴肅“西靖雖然此時混亂,但是實力依舊不容小視。對戰西靖,乃舉國之戰。朕之所以問于諸位,一為讨計,二為告知諸位,今日所定乃朕與諸公共同選擇。戰勝西靖,需上下齊心,君臣同志。朕初心不改,也需要諸位全心全意。”

“臣等定全力輔佐陛下。”

在出戰方面,意見都是一致,而在主帥的選擇方面,則各持一言。有支持葉獨的,葉獨為大将軍,戰功赫赫,對西靖也有經驗,有支持任承濁的,名正言順,身份顯貴。其實主帥人選任承清早有決斷,只不過朝堂争執,更能看出臣子的品性。“諸卿所言皆有理,但是葉将軍年事已高,朕也不忍心将軍還操勞,還需提拔年輕将領,阿濁對敵經驗不足,難以服衆,只可為副帥,不可做主。朕觀葉将軍之子葉淩曠這些年一直在邊關歷練,得葉将軍真傳,且此子不浮不躁,在軍中頗得将士之心。朕有意封葉淩曠為三品征西中将軍,任承濁為副将,怎麽樣?”措手不及,雖然葉淩曠在邊關防守中頗有建樹,但是畢竟年輕,何況他身為葉獨獨子,又無皇室顯貴身份,居然得到任承清的青睐,确實讓人琢磨不透。仔細推敲,也确實合适,此次西征的正副主帥便定了下來。命司天監擇吉日,任承清當庭下旨,北漠第一次主動對對西靖的戰争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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