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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爾虞我詐

自從任承業死亡,漠沙城情況看似穩定了許多,實則不然。任承濁已經下令禁衛軍每晚巡邏人數加大了一倍,本想調駐軍直接進城,怕引起百姓恐慌,只得作罷,令駐軍時刻準備,防止漠沙城有變。

蘇岩私下裏求見了任承濁,這幾日,任承濁都有些焦躁不安,蘇岩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親王無需多慮,世家不成氣候的。世家要奪漠沙城,必須要調開駐軍。陛下臨行前為了保證駐軍的機動性,除了親王可以調動外,我們三人任何一人手谕加上定南王手谕都可以調動駐軍。也就意味着,除了親王自己調用,任何一人要調駐軍都陛下通過定南王。與其惴惴不安,不如盯緊了定南王。”

“定南王不像會反的人,定南王世子還在出征的隊伍中。”

“當年定南王主動上交了軍權,可以窺得此人取舍有道。定南王如果不反,駐軍,禁衛軍,暗衛都在我們手中,漠沙城絕對無礙,殿下何懼之有?”

“如果定南王反了,禁衛軍和駐軍都在他手中,恐怕。”

“駐軍和禁衛軍人數不到三萬,陛下手上有三十萬大軍,這漠沙城給他們了又如何?”“皇姐那邊,皇姐那邊,這麽久都沒消息。”

“如果陛下真出事了,世家巴不得消息傳回漠沙城,好趁亂打劫。正是因為沒消息,才斷定陛下那邊沒事,我們只要支撐到和陛下彙合久萬無一失。”

“蘇将軍高見,本宮,确實好多了。”

“殿下提早準備,一旦勢頭不對,從密道逃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本宮曉得。”

而此時,周家一座不顯眼的外宅裏,彙集了漠沙城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為首的兩人,一人正是輔政大臣禮部尚書溫潤雅,另外一人是定南王韓廣利。溫潤雅看了下面一片寂靜,不耐煩的問了句:“各位可曾想好?三皇子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陛下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到底哪些人和三皇子接觸過,陛下想查可還是查得出來。”

下面有人唯唯諾諾的回答:“可是,三皇子已經死了,我們就名不正言不順,這……”

溫潤雅輕蔑一笑:“名正言順,各位還想名正言順?陛下當年逼宮,就名正言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我們勝了,各位想怎麽正名就怎麽正名。但是我要提醒各位一句啊,如果再不動手,等陛下回來,我們只能為魚肉,任人宰割了。”

下面還是一片猶豫,韓廣利皺皺眉,站起來說:“各位莫要猶豫,我世家對北漠盡忠盡責,而陛下不仁,對我世家百般打壓,祖宗基業怎可毀在我輩手中。我們再退一步,世家将不複存在。百年來,世家和北漠相依相存,世家不在,北漠的基業也毀了。陛下偏聽,我們也只能盡自己之力拯救北漠,拯救世家。”

“定南王所言在理,但是陛下手握我北漠三十萬軍隊。”

“這三十萬軍隊,真正直屬陛下的只有墨羽騎,墨羽騎此次戰鬥還不知損傷情況,無須多慮。剩下的軍隊,等我們收服這漠沙城,再慢慢瓦解不足為懼。”

看見下面還是猶豫不決,溫潤雅再度開口:“各位不會真以為陛下回來不追究你們聯系三皇子的事情吧,就算陛下不追究,以陛下如今壓制世家的勢頭,你們以為,等陛下真的得勝歸來,世家還能剩什麽?你們還有退路嗎?”

“要做也可以,溫大人有多少把握?”

“漠沙城總共只剩下三方面的軍力。駐軍,禁衛軍和暗衛。駐軍由我和定南王的手谕即可調動,禁衛軍在定南王的掌握下,只剩下暗衛比較麻煩,暗衛來無影去無蹤,不過吧,暗衛現任首領方木的妻子就在漠沙城內。這三方面的勢力都搞定,拿下漠沙城不在話下。”

“那後續呢,怎麽穩住陛下那邊的軍隊。”

“陛下英勇,但是也并非不可抗衡。姜丞相愛女如今是南洲太後,一手把持南洲朝政;葉将軍愛女也在宮內;陛下曾今聯合西靖皇帝擊殺西靖諸位皇子的事情,我想西靖肯定很感興趣。我們只要控制了漠沙城,這一切都好辦。陛下下了一盤很大的棋,可惜倒是為我們做了嫁妝。”溫潤雅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一邊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任承清确實雄才大略。

聽了溫潤雅的回答,下面的心太定下來:“任憑溫大人差遣。”

溫潤雅看了一眼韓廣利,韓廣利站起來說:“陛下此去已經數月,拖了越久變數越多。三日後就動手,務必一擊必中。三日後戌時我會調走駐軍,爾後讓禁衛軍控制皇宮,到時候周大人你帶人控制姜尚,王大人你帶人控制蘇岩,趙大人你需要提早去找到一名叫師建瑛的女子,她是方木的妻子。到時候溫大人會親自帶人去見親王,等親王都在我們掌控下,漠沙城就在我們手中。”

溫潤雅接着補充:“蘇岩此人足智多謀,而且身邊不乏高手,王大人不妨多帶點人去。姜尚此人好面子,周大人記得不可太強硬。師建瑛雖然各位沒有聽過,但是此女子出身江湖,身手不凡,身邊可能還有一批江湖人士,趙大人不妨一網打盡。”

“是。”聽到吩咐的幾人都低頭應和。

“雖然我和定南王聯手可以調動駐軍和禁衛軍,但是畢竟他們是忠于陛下的,特別是駐軍,所以才要仰仗各位,各位私下圈養的家奴不再少數,這時候是可以貢獻出來了。”等吩咐完,就讓他們告退,分頭準備。

此時韓廣利的擔憂才顯現出來。“溫大人,陛下手中的軍隊不在少數,一旦全力攻擊漠沙城,憑借我們手中的力量,無意義以卵擊石。”

“定南王,還用我提醒你嗎?打仗造反,誰不是把腦袋栓褲腰帶上。險中求富貴,我們謀得是一國,當然風險更高。定南王不會現在想退出吧?”

“那當然不會。只是犬子尚在陛下陣營中,我怕。”

“這個定南王放心,我雖然謀反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陛下乃是一屆枭雄,不會做這種殺子挾父的事情,世子不知我們的計劃,不知者不罪。陛下不會怪罪的。”

韓廣利被溫潤雅說得不自在的扯開話題:“陛下手中三十萬軍隊還是不好對付。”

“經過和西靖一戰,你以為陛下手中三十萬軍隊還能剩下多少?世家盤根錯節,用整個世家的力量來對付陛下,足以。何況,陛下還把自己的軟肋丢在了漠沙城,讓我們撿了個大便宜。”

“陛下的軟肋?”

“朝陽郡主葉淩昭。”

“朝陽郡主,葉獨的愛女,用來牽制葉獨确實是妙計,傳聞葉獨視此女為掌上明珠,就不知道能不能讓葉獨為她反了陛下。”

“朝陽郡主,可不僅僅是用來牽制葉獨,更可以用來牽制陛下。”

“牽制陛下?”

“定南王可知陛下登基三年有餘,為何後宮未納一人?”

“陛下憂于國事。”

“哈哈,那是因為陛下獨寵後宮,宮內不是只有朝陽郡主一人嗎?”

“這,這,兩人都是女子。”

“朝陽郡主為我北漠第一美人,陛下為其傾心不是正常嗎?磨鏡之好,定南王沒有聽過嗎?”

“磨鏡之好,女子交歡?溫大人如何得知?此事,此事畢竟隐秘。”

“說來也是湊巧,我只不過想要那李升的命,沒想到目睹陛下稱一紅衣男子為夫君,溫順異常。能讓我們陛下雌伏的必然是心中摯愛吧。而那紅衣男子正是朝陽郡主裝扮。其實定南王不妨仔細想想就可知。陛下多年未婚,朝陽郡主也未婚居于宮中,葉獨葉淩曠深的陛下厚愛,陛下日常朝陽郡主都随身側,恐怕陛下就差昭告天下了。”韓廣利驚訝的久久無言。

溫潤雅繼續補充:“所以此次,不僅需要活捉親王和姜尚,更重要的就是這位朝陽郡主。朝陽郡主久居深宮,身邊雖然只有竹君會武功,但是絕對不可以打草驚蛇。皇宮中密道所在,我們都不知,如果讓這三人逃出去,奪下漠沙城也無用。親王不經事故,姜尚不通算計,只有蘇岩,此人詭計多端,他必然料到如果漠沙城要出事,肯定要經過你手,所以你更要小心,萬事不得自己出頭。”韓廣利謹慎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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