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葉淩昭密道逃走
三日後早朝,呂回品再次上書,要任承濁公布任承清現狀,任承濁是罵也罵過了,罰也罰過了,那呂回品是屢次激怒任承濁都不回頭,照舊在早朝上和任承濁争得面紅脖子粗,還是姜尚在中間打了個圓場,承諾近日定然公布陛下的行程才讓雙方停止下了。
從下了早朝開始,任承濁就召了姜尚,蘇岩,溫潤雅進宮,幾人午膳晚膳都在書房內草草解決,一直再商議如何與任承清取得聯系。
葉淩昭不好直接向任承濁他們打探任承清的情況,而師建瑛這段時間一直在宮外,和江湖人士聯系緊密,消息靈敏,葉淩昭也就經常遣小剛去向師建瑛打探。今晚已經過了戌時,小剛還沒回來,葉淩昭心中已經有了隐隐的不安,藍眼睛雖然還是面色如常,也是頻頻望向宮外的方向。又過了一刻鐘,藍眼睛一下子跪倒在葉淩昭面前:“請郡主轉移,漠沙城恐怕有變。”
葉淩昭臉色蒼白的反駁:“不會,小剛不是還沒回來嗎,也許他只是貪玩。”
“小剛哥不是玩心大的人,何況如今漠沙城時局緊張,小剛如果這個時候還沒回,很可能是宮外出事了。”
“師建瑛還在宮外,還有她一幫朋友,都是高手,能出什麽事情。”
“如果連師老師也出事了,肯定是大事,有備無患,請郡主轉移,皇宮恐怕今晚有變。”
葉淩昭和竹君對視了一眼,竹君點點頭,宮依趕緊去收拾東西。突然想起了任承濁那邊可能還不知道情況,葉淩昭立即說:“等一下,我要去通知任承濁那邊,姜尚蘇岩溫潤雅他們都在宮內。”
“竹君姐姐保護郡主走,宮依姐姐你們不要收拾了,幫郡主換身衣服,情況緊急,親王那邊我去通知。”藍眼睛說完就往外走,被葉淩昭拉住了。
“藍眼睛,你,還小,讓竹君去。”
“竹君姐姐需要保護郡主。師老師帶我們過來,不是當孩子的。郡主保重。”藍眼睛掙脫葉淩昭就跑了。
竹君也不拖延時間,拉着葉淩昭就去換上一身宮女服。密道臨行前任承清已經告訴了她,她所要做的就算确保葉淩昭的平安。葉淩昭還在招呼宮依她們,宮依已經把葉淩昭推出門去了:“小姐,我們一起走,目标太大了。小姐你和竹君先走。”
“我先走,你們,你們怎麽辦?”
“只是藍眼睛推測,不一定會出事,何況我們就是幾個小侍女,要什麽緊。竹君,我把我們小姐交給你了。”
“不行,我不同意。”葉淩昭第一個反對。
竹君看了一眼宮依,點點頭:“好。”
竹君扯着葉淩昭向禦花園走去,密道在水下,和漠沙城的河道相連,這不僅僅是一條可以出皇宮的密道,如果使用的好,能直接出漠沙城。
葉淩昭拼死掙紮,也抵不過竹君的力道。宮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見兩個宮女一路上拉拉扯扯,都将目光投了過去,如此太引人注意,竹君不得不低聲警示葉淩昭:“陛下還沒死,你想先死嗎?”竹君兇狠的語氣完全被葉淩昭忽略,她只聽到,陛下還在沒死。是啊,她可以為任承清殉葬,但是現在任承清還好好的,她也要好好的,等着任承清回來,她不能成為任承清的負擔。
有了葉淩昭的配合,兩人速度快了很多,借助夜色的掩護,兩人迅速到了秘道口。竹君用繩子将兩人的手腕系在一起,詢問的看了一眼葉淩昭。葉淩昭看着深不見底的水池,壓下緊張,點點頭,兩人一同跳入水中。
湖水冰涼,葉淩昭四肢仿佛都用不上力量,竹君托了她一把,拉着葉淩昭在水中潛行。竹君也是第一次進入密道,水中黑暗,一切都不可見,只憑感覺摸索着陛下所說的機關。一邊小心翼翼的探路,一邊注意後面葉淩昭的情況,陛下親手把葉淩昭托付到她手中,她深知葉淩昭對任承清的作用,絕不能有誤。
機關遠比想象的複雜,就算在冰冷的水底,竹君也感覺到了一陣焦躁,頭上隐隐約約的火光讓竹君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身後葉淩昭憋氣已經快到了極限,竹君一只手死死拉着葉淩昭,一只手摸索出。似乎是本能,葉淩昭死命的掙紮,讓竹君都有些壓制不住。蘇岩低聲擺脫的事情又冒出了腦海:“竹大人,陛下将朝陽郡主交給竹大人保護,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如果竹大人有朝一日護不了朝陽郡主,那麽請竹大人殺了她。朝陽郡主絕不能成為陛下的軟肋。”
雖然竹君從未答應過蘇岩,但是此時也似乎能理解了蘇岩的擔憂,竹君克制住拔劍的沖動,最後一刻,面前的石板打開了,竹君和葉淩昭被水壓擠進了一個小密室,一會兒是齒輪摩擦的聲音,密室中的水慢慢排幹淨,葉淩昭俯卧在地上,縮成一團來減輕剛剛窒息的痛苦。而竹君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不知道機關的聲音是否會引起上面的反應。
等葉淩昭好些了,外面也沒什麽異常的動靜,竹君拉着葉淩昭跳入密室內另外一條暗河,順着水流而下,向着漠沙城水道游去。
溫潤雅同姜尚,蘇岩,任承濁呆在書房內商讨應對之策,從下朝一直到現在,戌時已過,商讨還沒結束,溫潤雅眼底閃過一絲慶幸,真是天也幫他,要控制住的幾人都在宮內,這樣更加萬無一失。溫潤雅如常态一般回答這任承濁的提問,腦中飛速謀劃着漠沙城的情況。駐軍應該已經被調走了,禁衛軍也在韓廣利的掌握下,等着周家家奴組成的部隊來和和他彙合。現在情況不明的只有暗衛,趙大人抓捕師建瑛不知道完成的如何,料想一群江湖人士也掀不起大風浪。
“殿下。”方木敲開了書房的門,任承濁點頭示意方木站起來,方木站起來在任承濁耳邊将事情彙報:“殿下,駐軍已經離開駐地,被調離漠沙城;宮內出現一批身份不明的士兵,似乎是死士,禁衛軍沒有阻攔;朝陽郡主那邊遣人來報,漠沙城可能要變天了。”方木說完又跪下,靜候任承濁的指示。任承濁的目光在姜尚,蘇岩,溫潤雅三人身手掃過,韓廣利反了,這三人中必然還有一個人反了,到底是誰?
蘇岩看見方木出現,就知道情況不好,而且超出控制了,呂回品被人利用了。今日他們四人都在宮內,給人甕中捉鼈了,蘇岩還從來沒這麽憋屈的被別人算計過。韓廣利到底和誰聯手了,姜尚還是溫潤雅?如果是姜尚還好,姜尚好面子,自持身份,必然不會下什麽毒手,如果是溫潤雅則不一定。溫潤雅看起來一派名流之風,如果敢肖想帝位,那此人定然心機深沉,不是什麽沽名釣譽之輩,恐怕自己要多災多難了。只是不知道葉淩昭那邊情況如何,希望沒有發現葉淩昭和陛下的關系,否則後果才是不堪設想。
外面的喧鬧聲已經傳來,人數不少。蘇岩用眼神暗示任承濁忍。無論叛國者是誰,暫且都需要任承濁這個傀儡,忍到任承清回來就可以了。方木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久久沒有聽到任承濁下令,只能按捺着,蘇岩用眼神示意方木先隐藏。
直到書房的門被推開,一身戎裝的韓廣利站在門口,手持利刃,刀上的血還在低,左側是周大人,右側是王大人,身後是黑壓壓的士兵。
“韓廣利,你好大的膽子。”任承濁最終還是沒忍住。
韓廣利抱拳行了個禮,不在乎的說:“殿下,臣救駕來遲,恕罪。”
“沒人驚駕,何來救駕。”
韓廣利招招手,後面士兵壓着一個少年上來,金發碧眼,五花大綁,正是藍眼睛。
看見藍眼睛,蘇岩倒是松了一口氣,葉淩昭無礙。藍眼睛是葉淩昭那邊的人,葉淩昭的禦乾宮還是深宮中,韓廣利他們不可能先去禦乾宮綁了藍眼睛,只可能是藍眼睛從禦乾宮過來的。沒有重要情況,葉淩昭不會遣藍眼睛過來的,葉淩昭八成已經知道了漠沙城出事了,讓藍眼睛來通風報信,沒想到還是沒有趕上時間。
“你是說一個小孩子驚了駕,值得你定南王如此興師動衆?”
“此子一看容貌就知道非我族內,臣正是得知這妖孽之子組織了一幫武林賊人欲對殿下不軌,特來護駕。天色已晚,殿下勞累一天,也一定累了,臣送殿下去休息。”韓廣利不動聲色的一揮手,身邊士兵就包圍了任承濁等人,将他們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