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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走投無路,只能搏命

第228章 走投無路,只能搏命

“寫遺書?”我詫異了一下,“幫我寫的?”

“……”原本應該煽情到流淚的場合,瞬間被我冒出來的這句話打亂,他無奈扶額,嘆息解釋,“是我的。”

我更覺得莫名其妙了,擡手就去摸他的腦袋,又緊張的摸他的心髒,查看他的身體,他好好的啊,又沒有哪裏有傷,只好皺着眉頭慌張問:“你得了絕症?”

高焰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時忍俊不禁:“對,絕症,有時候覺得心悸發寒,有時候又血液沸騰全身發燙。很少有正常的時候。”

我看着他笑,沒見過知曉自己不久于世的人還能笑得這麽燦爛,下意識望向天花板,覺得老天真特麽瞎了眼,什麽狗血淋漓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扔。

好不容易跟高焰走到現在,他真的沒多少日子了麽?

我有些懊惱,以及絕望,忍不住擡掌就打他,責怪他:“你什麽時候得了這種要人命的病?為什麽不跟我說?”

他桎梏住我揮舞的手,猛地拉近,死死抱住我。他的嘴唇貼着我的耳廓,沉嗓低喃,像訴說任何一件平常得再平常不過的事:“早在十年前,我就得了這種不治之症……”

十年!我又震驚了!當時我在讀大二,那不就是我們認識那年?

“以前我怎麽不知……”猛然發覺自己好像說錯話,我慌張閉了嘴。這,這是表明了自己身份麽?

然而,高焰就這麽抱着我,也沒有激動問我身份,他很平靜,恍若沒聽到一般。

我害怕尴尬,自從上回,我就失去了勇氣,不敢再承認。

我忙岔開話題,問他:“所以,你得了什麽病?”

他蹭我的耳朵,懲罰似的輕輕咬住,含糊道:“傻瓜。我的病,就是你啊……”

我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擡手就揍他的背,我知道這對他而言就是花拳繡腿,但是,他還有心思拿這種大事開我玩笑,我難免又氣又想笑。

“混蛋!”我咬牙切齒,但眼梢的笑意又出賣了我。

一番膩歪,門外驀然響起敲門聲。

高焰将我安置在床內,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我隐約能看到外頭那人的灰色衣角,但是,他的相貌被高焰高大挺拔的身形遮住了,我張望了兩眼,這時,高焰領着對方進來。

一個眉目慈和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見到我醒了,還親熱得湊過來叫我阿好。

我一愣,腦子閃過一組畫面。

慈善晚會上,我問高焰,他是誰,高焰說,何正謙,你的舅舅。

他怎麽會在這裏?我腦子亂極了。

但看到他含笑的眼眸,我又不好意思失了禮數。

我嚅嗫了兩聲:“舅、舅舅?”

自從繼承Abby的身份以來,我都未曾如現在這般緊張。尤其何正謙看向我的目光,不僅僅是長輩對待晚輩的情感,我能感受到來自親人般的疼愛。

這令我不大好意思,更有些怆然。就像,這一切都是我偷來的,并非我自己的。

何正謙對我的好,莫過于他認為我是Abby而已,并非是對我。

我不禁想,如果我只是何好,那個嬰兒肥渾身透露着傻勁兒的何好,周圍還會有人對我好嗎?

我沒法忘卻自己的本質。

何正謙噓寒問暖了幾句,我老實巴交的答了。旋即他從助理手裏拿出一疊文件,遞給高焰,順勢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處理,這事兒就先交給你了。”

話畢,他走到床邊,摸了摸我的頭,囑咐我好好養身體,不要太操心其他事情,我困惑不解,只見他起身道別,走出了病房。

高焰手裏還拿着何正謙給他的資料,我有些好奇,請求一觀。

他猶豫了一會兒,似是做了個簡單的決定,淡淡道:“行吧,你有權利知道。”

我将信将疑接過來,翻開文件夾,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爬在上頭,唯獨标題是用的一號紅色加粗宋體。

順下來一瞅,我擰緊了眉頭:“是田夢凡讓人綁架我?她瘋了麽?”

我沒料到這女人居然會傻到這步田地。诽謗罪最多賠幾個錢,故意傷人罪可是要蹲牢。孰輕孰重,她不是不知道,偏偏采取這種極端的方式報複我,又低級又沒有腦子……

高焰嘴角一撇,神态淡然自若:“走投無路,只能搏命。”

“什麽叫走投無路?”我重複問高焰,事情解決辦法有千千萬萬種,講道理,我只是想讓田夢凡吃點苦頭,沒想過真的把她怎麽樣,雖然她很讨厭,總是在網上叫嚣,但實際對我生命安危并沒有太多影響。

高焰沉寂了很久。我不明白他突然的沉默是因為什麽。

猛然想起楚雲池跟徐梅叫我別管田夢凡跟秦軒之事,說高焰會出手,之前我請他吃飯,也是因為想問問他,為什麽網絡上關于我的謠言會一夕之間減少,為什麽秦宇軒不要膝下黃金也要給我下跪求饒,還有,今日他說的,田夢凡走投無路……只怕也跟他有關吧?

“高焰,你是不是有事兒瞞着我?”

他擡起眼眸盯着我,裏面是墨一般的漆黑,而目光也越發深邃,眉宇輕擰,嘆了口氣:“我從沒想過要瞞你。”

“話說清楚點。”我捏了捏額角,問他,“網上的負面新聞都是你删除的吧?”

“是。”他沒有猶豫。

“玉淩也是你安排的嗎?”

“沒錯。”

我錯愕,看向他。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聽他承認,還是忍不住驚詫。

這就是高焰的手段……

想起那日躺在我家,我問他什麽時候搞了個Haya集團,他說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的确,哪怕他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也看不懂他心裏在想什麽,更不懂他暗地裏到底背着我做了哪些動作。

他坐到床沿,長臂一伸,單手扣住我的後脖頸,迫使我與他對視。

他表情很是鄭重:“何好,我說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誰要欺負你,我跟他勢不兩立。可能你會怪我自作主張為你出頭,但是,身為一個男人,我不能看着自己女人被人指手畫腳,更不能容許他人動你一根汗毛。”

他眼神裏透着一股子狠勁。就算那些事件沒有在我面前切切實實發生,我只是出于一個聽說的過程,我仍然可以想象出,他處理他們時所表現的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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