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上不會掉餡餅
第267章 天上不會掉餡餅
林青不知我在笑什麽,冷着一張臉,盯着我。
我好半天才收斂了笑意,抹了抹眼角:“林青,你還當我是聖母呢?拜托,別用過去看我的眼神看現在的我好麽?我跟慕嫣水火不容,我會替你照顧她,你腦子壞了麽?你就不怕我給她下安眠藥毒死他們娘倆?”
“你不會。”林青回答極快,深吸一口氣,又強調了一遍,咬字極重,“你不會。”
“呵……”我覺得太可笑了,忍不住吐槽,“你一個大男人不照顧老婆孩子,還想丢給自己仇人,你這異想天開的能力怎麽不去寫玄幻呢?”
林青不搭理我的冷嘲熱諷,倒了杯酒,眼底掠過一絲凄楚,聲音很輕:“你以為我不想自己照顧麽?我沒有機會……高焰跟慕爵怎麽可能給我翻身的機會?”
我愣了愣。
“這回,我受慕爵誣陷害死了慕鼎天,就算我能沉冤昭雪,但那幾個億的詐騙,我怕是逃不過了,這麽大的數額,怎麽說也夠判個一二十年。等我跟嫣兒的孩子長大……”
林青說到此處,喉嚨逐漸哽咽,他單手摁住兩邊太陽xue,遮擋住眼睛,但我仍能通過他顫抖的嘴巴,捕捉到他波動的情緒。
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卻無緣得見一面,沒法陪伴他成長,沒法陪伴他玩耍。
這是遺憾,但也是林青因果循環的懲罰!害人終害己。
“何好,你答應麽?”
我垂着眸子,想了許久,手指捏緊,道:“讓我給慕嫣當牛做馬,我可做不到,但如果保證你的孩子平安出生,還是可以勉強答應。”
林青撐着額頭,沒有吭聲,過了大概兩分鐘,他才松開手掌,似是妥協般:“成交。”
伴随着兩個字,我明白,笑笑終于有希望出獄了……
嘴角情不自禁漫上一絲欣慰的笑意,豈不知,林青下一句話,卻打斷了我的美好想象。
“還得拜托你提防慕爵……”
我愣了一愣,心說怎麽不是讓我提防高焰呢?
思忖幾秒,我不由說出心裏的疑問:“我相信慕爵再怎麽無情,也不會對自己妹妹下手吧?何況肚子裏那個是他親外甥。”
林青眯了眯眼睛,長嘆:“何好,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人心隔肚皮,不要靠外表、更不要靠主觀情緒去判斷一個人。高焰如是,慕爵如是,刨根究底起來,我保證你心裏對他們的印象會大大改變。”
“挑撥離間,誰不會?”我白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繼續談論。我話鋒一轉:“既然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可以撤了麽?”
林青盯着我看了好久,嘴角輕勾,朝我伸出手:“何好,有緣再見。”
我快速跟他握了下,縮回手,起身離開。
待我跟陸熙走出風鈴小屋抵達車內,驟然間,蘇轅慌忙帶人湧入。
不多時,我又看到他帶人沮喪的走了出來。
他遣散同事,朝我這端走來,敲敲車窗,陸熙打開鎖,他拉開後座門,坐了進來。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就朝我扔了支黃橙橙的香蕉。
我不由疑惑:“這是……”
“槍。”蘇轅咬牙切齒。
“……”我嘴角抽抽,心說林青這丫是故意唬我的?去他奶奶的,敢騙我!
我回頭瞅了眼蘇轅,将竊聽器摘下來還給他:“今天辛苦你了。”
“沒事。”他無所謂聳聳肩膀,又将香蕉拿回去,剝開皮,邊朝我挑眉,“歡迎以後騷擾。”
我橫了他一眼,示意陸熙開車,找地方吃飯。
晚上難得睡了回好覺,然而到了半夜,卻感覺有人給我蓋被子,緊接着還嘆了口氣。
我這幾夜都是自己睡覺,突然多了個人,自然醒得快。
下意識探了探右邊,溫熱的皮膚,熟悉的手感。
都不用睜眼,我就知道是誰。習慣性滾入他懷裏,他手臂一伸,很默契的護住我。
他抵着我的發頂,嗓音低沉溫柔:“醒了?”
我假寐着點了點頭,帶了絲惺忪的慵懶,問他:“幾點回來的?”
“一個小時前吧,剛洗完澡。”說完,他話鋒一轉,“今天你去找林青了?”
“蘇轅那個大嘴巴!”我咒罵了句,擡頭揉了揉眼睛,睜開看高焰,卧室裏就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将他的五官照得分外有棱有角。
我驟然想起什麽,詫異:“你不會是為了林青這事着急回來的吧?”
高焰呼吸頓了兩秒,不用猜,這就是默認了。
偏偏他還要捏着我的鼻子,掩飾道:“我的工作都處理完了,純粹是想早點回國見你。”
我不以為然,撇撇嘴,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幾秒,旋即玩着我的發絲,勸我:“別相信林青的話……慕嫣你也不要管了。”
我一想,大概是蘇轅把整個交易內容都說給高焰聽了。此番高焰不大同意我的做法,我眉頭不由擰緊,心裏疑惑不解。
他跟我解釋:“按照林青的個性,他都快要坐牢了,不是想辦法給自己辯護,反而找你交代後事,他很有可能在謀劃什麽,先給你下圈套。”
“怎麽會?”我錯愕,腦速飛轉,“只要笑笑出獄,我就算不照看慕嫣,林青也拿我沒辦法。對我而言,這是穩賺不賠的交易。”
“天上會掉餡餅麽?”高焰反問我。
“這……”我猶豫了,垂下眼眸,良久,才艱澀開口,“那,如果我不答應,笑笑怎麽辦……我找了很多辦法給她脫罪,都無濟于事……”
高焰默了默:“我會想辦法。”
我從他懷裏滾出去,癟起嘴巴,甕聲甕氣抱怨:“什麽都是你想辦法,你想辦法還不讓我知道。再這麽下去,我遲早要成為一個混吃等死的廢人!”
他伸手過來抓我回去,我掙紮了幾下,不肯靠近他,他索性将身子往我這邊挪,軟着語氣哄我:“乖,別生氣,你老老實實做個米蟲,我養着你,也沒什麽不好的啊!”
“不好!”我拼命甩頭。
偶爾當條寵物被他寵着愛着,我很開心,但是,我的事,他都要操心,他的事,反而對我隐瞞得緊,這種全程包辦、沒有自我意識、沒有生活樂趣的日子,我過起來也足夠憋屈。
講道理,我不想當櫥窗裏的瓷娃娃,不想一輩子站在危機外等他幫我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