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2)
下去,那些魔侍便動彈不得齊齊的倒了下去。
“小姐,走!”
玉箐将慕青籮送至魔域口,将身上的藥粉全部的塞給她:“小姐,屬下就送到這裏,這些你都拿着!”
“你……”
“小姐,屬下是魔域的人,我不能看着玉遙自己留下,雖然有時候她那個人的嘴是挺欠的,可是自小我便與她相依為命,我們如今違背少主的命令自當甘願受罰,小姐你別管我們了,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連累你們!”
慕青籮微微的搖了搖頭:“你們是為了我,我怎麽能讓你們為了我置身險境呢?”
“小姐,雖然我不知道少主到底是怎麽了?可是我相信少主心裏還是有小姐的,你別傷心,少主雖然手段強橫了點,他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所以我和玉遙不會有事的,你先快點走吧!”
……
慕青籮淡淡的笑着:“我走不出去的!”
“小姐,為什麽?你不是想要離開嗎?!”
玉箐驚訝的問道,眨着眼睛放佛看不懂似地。
“是要離開的沒錯,可是——”
玉箐正愣着出神,想着慕青籮的話,難道是因為主子不想走了,舍不得少主才這樣說的嗎?
還未想出個所以然,這時候便覺得後頸背一陣強勁的炙熱火焰襲來,她下意識出手要擋住危險。
結果手接觸到的時候,突然發現并不是什麽暗器,而是一團熾熱的火球。
“啊——”
玉箐的渾身被火球所侵蝕,一下子布料便被點燃。
“玉箐!”
慕青籮見狀,萬分焦急,猛然朝着玉箐撲倒——
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慕青籮身上也被火灼燒了好幾處衣物,玉箐更為嚴重,已經暈迷了。
慕青籮拖下自己的衣衫對着她不停的拍打,火苗是小了,可是玉箐也因為直接接觸了火球,所以手臂和臉上都被灼傷。
“玉箐,玉箐醒醒,玉箐!”
“小姐……快走……”玉箐恍惚間伸出手,頓時感到一陣撕裂的疼痛,她也不顧及自己的手到底傷成什麽模樣,就那樣推着慕青籮。
慕青籮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傻瓜,幹嘛不躲啊你,你這個傻瓜,為了我不值得的,不值得!”
“小姐,快走——”
剛才那火球襲來的時候,玉箐接觸後本來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如果她躲開了火球便直接會燒到對面的慕青籮。
所以玉箐在明明可以躲開的情況下還要站在那裏,都是為了她!
玉箐直覺少主一定不會放過她們,可是她卻沒有料到少主竟然狠心連小姐也要一起殺了。
剛才她的所有設想都不成立,所有這時候她擔心的就是慕青籮留下來會直接丢掉性命。
哪裏還敢讓她多留,便一直推着她讓她走。
“走?!要去哪裏,青兒回來!”
慕青籮聽到這聲冰涼刺骨的音兒,心下竟然有些恐懼,以往晟晟在她面前都是溫文爾雅的形象,如今這樣當着她的面做出這種殘殺嗜血的手段,讓她覺得非常的害怕。
但是傷到了她的人,這又讓慕青籮覺得非常的憤怒。
“容晟!”慕青籮突然站起來,玉箐聞言也是一個激靈,想要勸說慕青籮快點走,還是來不及了嗎?
她奮力的抱住慕青籮的雙腿:“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們了,你走啊!”
這裏很危險,少主發怒了!
“容晟,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這樣玩很有趣?!”
他說讓她回去,他喚了她的名字但是卻不似以往的溫柔,而是冰冷的讓人驚秫。
“回去!”容晟也不理慕青籮聲嘶竭力的吼叫,突然上前一把拽緊她的胳膊,就那樣拖着往回走。
慕青籮用力的甩開,可是根本不能。
再次被這個男人握住,她還是該死的有感覺。
被他的大手包裹的掌心傳遞而來的暖流,不再可以溫暖到慕青籮的內心了。
即便是她非常的舍不得!
“你放開我吧容晟,你這樣有什麽意思呢?被抛棄的人是我,你為什麽要擺出這種不依不饒的模樣,好像深情款款的樣子你可真逗啊,你放開,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接觸,滾開!”
慕青籮不客氣的諷刺着,傷害着容晟,雖然她知道容晟已經不再在乎,可是這樣逞一下口舌,她還是要維護自己的顏面。
分手就分手,本姑娘沒找你的不痛快,你倒是先來惹我。
用不着這麽狠吧,我又沒有抛你家祖墳,你至于恨我成這樣?
容晟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始終拽着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怕下一秒手裏的人便消失不見了般。
慕青籮想松也松不開,走了幾步,她實在是覺得這樣沒什麽意思。
“你還讓我回去,讓我回哪裏去?你那裏不是已經住了人了,我算什麽啊,一個替代品,還勞煩你惦記,我有自知之明,咱們現在也算是兩清了吧,你救了我一命,我還給你女人一條命,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麽樣?我都不計較了,你就松手吧!”
慕青籮越說心裏越發的不好受,尤其是容晟一點反應都沒有,放佛就當她是空氣一般。
剛才也是這樣。
慕青籮将手一點點的從他掌中抽出,依然失去了溫度。
她非常的舍不得,眼睛怔怔的看着那雙手。
那雙曾經多少次抱着她哄着她,給她溫暖和歡樂的手掌已經成為別的女人所有物了。
不再是她的,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她舍不得又能怎麽樣?
她還是有自尊的,人家都說不要她了,她還傻乎乎的要回去,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打臉找不自在嗎?
眼看着兩個人只剩下指尖相握的距離,慕青籮狠狠心一下子就要抽出去。
慕青籮眼睛有些迷糊,她不知道此事淚水已經盈滿了她的眼眶,傻傻的看着。
下一秒,身子淩空而起,已經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中。
聞着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他溫熱的胸膛,慕青籮有那麽一霎那失神。
但是随後身體便劇烈的掙紮起來:“你放開我,放開,嗚嗚嗚,你放開我,你都不要我了,你還這樣對我,容晟,你怎麽就這麽狠,你放開我,不要碰我!我錯了是我錯了,是我蠢是我笨,才會誤會你是喜歡我的,對,是我自作自受了,行了吧!如今我知道了我也知道錯了你放過我不行嗎?你都随其心願的得到了你要的人,你現在還這樣對我算是怎麽回事?”
慕青籮撲騰着腿兒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
她不要,已經失去的溫暖已經是別的女人的懷抱,她不要!
他為什麽還不放過她,為什麽要對她這樣殘忍呢。
容晟你到底想什麽呢?
你想怎麽樣?!
在抛棄了我之後還要對我展現出你僅存的一點溫柔嗎?
你以為我就會感激你?
你別做夢了!
容晟始終一言不發,抱着慕青籮消失在這片青翠的林中,慕青籮不時的抽泣和吶喊聲萦繞在林中久久不曾散去。
“玉箐,玉箐還在那裏……”
她不能丢下玉箐,那個拼死保護她的人,她的親人。
已經受傷的玉箐如果沒有人發現是會死掉的。
慕青籮吵鬧不休,在進入魔域後發現玉遙身中數劍生命垂危。
“玉遙,玉遙!放開我,你放開我混蛋!”
慕青籮狠狠的咬住了容晟的胳膊,容晟沒有停頓也沒有發話,慕青籮邊哭邊咬,力道之大她竟然全然不覺得。
容晟一襲月牙白的錦袍已經滲出血跡,旁邊的魔侍看到後都不敢出聲。
特別是剛才在慕青籮面前耀武揚威般的那個魔侍,此時看到少主再次抱起慕青籮,臉色都吓僵了。
“帶她們下去!”
容晟到底是拗不過她,吩咐了一聲。
他說的不是她,而是她們,意思就是玉箐和玉遙兩個人了。
慕青籮總算是聽到了一句答複,情緒太過激動終于暈死在容晟的懷裏。
遺落在他身上的那顆心,仿佛被浸入在寒冬臘月的冰雪裏,凍的麻木。
卻是那麽沒出息的想要窩在這個男人懷裏更多,更多。
鼻翼間熟悉的香氣萦繞着,她睡得很安心。
耳邊似乎一直有人在喃喃自語和她說着什麽?
臉上的肌膚被溫柔的對待,觸摸她的手感她感到非常的舒服。
她想要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
可是卻始終睜不開。
這樣渾渾噩噩的躺了幾日,期間也醒過來幾次,還是以往住的殿內,只不過照顧她的不再是玉箐和玉遙,而是她以前沒見過的魔侍。
她清醒的時候也未曾見到容晟,和以往一樣待遇,衣食住行沒有偏差。
但是獨獨少了那個人的溫柔。
她離開的心思是有,可是卻在動彈身體後,将這個希望徹底的摧毀。
她的身體一點內力都沒有,手上的鎖魂鈴不見了,連小青都不知去向。
那條蛇自從跟随她後,便從未離過身,除了慕青籮的召喚,它不會随便跟任何人走。
如果說此時手腕處不見了小青,那說明什麽?
慕青籮心慌意亂,問伺候她的魔侍,魔侍只顧低垂着腦袋,一言不發,每日送來飯菜湯藥打點好一切,便守在門外候着。
說是來照顧她的,其實這和監視沒兩樣。
她現在身體酥軟的厲害,她知道這是中了千日醉的毒,每日的飯菜茶水,就連同這殿內燃熏的香料裏面都摻雜着少量的千日醉。
千日醉是一種慢性的毒藥,雖說對人體不至于造成嚴重的傷害。
但是只要吸食後,身體便如同蛇般癱軟,沒有人的攙扶根本就無法直立行走。
所以別說是要從高手如雲,十裏瘴氣中逃脫出去,就連她要出房門都困難。
她這幾日下床都邁不出腳,她從未覺得自己這樣挫敗過。
那個容晟的心思她真是不懂,既然不愛了為何還要将她留下,這樣的折磨她有趣?
慕青籮現在等同一個廢人,她不知道這樣的她容晟為什麽還要留下。
“還不讓開!我們家姑娘你們也敢攔阻,不要命啦!”
慕青籮今日精神還算不錯,正卧在床榻上透過窗棂看向外面,杏花微雨,最宜人的景致,她卻無暇去觀賞了。
目光呆滞的盯着,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不善的呵斥聲。
緊接着門便被咚的一聲從外面踹開——
慕青籮看到來人,突然唇邊綻放出一抹燦爛凄厲的笑容,等了這麽多天,她倒是想看看第一個來見她的人是誰?
結果沒想到卻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這個。
“姑娘你就是太心善了,這裏的藥味這麽重,咱們來這裏做什麽?您身體不好,哪能受得了這些,要是被少主知道了,奴婢們可就慘了呢!”
“玉祁,你休要亂說,我是來看看姐姐的,姐姐身體不好,晟他不會找你們麻煩的,是我自己要來!”
慕青籮的心像是被刀尖一點點戳着似地,可是卻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露出一副軟弱的性情。
“我當時誰呢?這不是青姑娘嗎?您來找我有什麽事?!”
慕青籮緩緩擡眸,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姐姐,你是不是病的很嚴重,我聽晟說我的病多虧了姐姐幫忙,我才能好,你卻為我受累病倒了,我真是過意不去呢!”
“我可沒有你這麽個妹妹,我也不是特意為了你取的藥,你若是要感謝還是謝謝容晟吧!和我有什麽關系?”
慕青籮說完,只見對面原本俏麗面容的女子此時面上血色盡退,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便揮手叫玉祁退了出去:“你先出去!”
“姑娘,你……”
“出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可不,我都這樣了,還能怎麽着你們家姑娘?!”慕青籮目光一轉,冷冽的瞪視着叫做玉祁的婢女。
玉祁收到她冷冰冰的視線後,身軀巨震,雖然不服可是還是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現在她跟着的青姑娘才是正主,躺在床榻上的那位只不過是替代品而已。
殿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慕青籮笑着一臉的淡然,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
“你找我是有話要對我說吧,我不覺得你是為了單純的來探病!明人不說暗話!”
旁邊的女子唇角扯開了一抹異樣的冷笑,笑的滲人:“姐姐你這是怎麽說話呢,我就是來看看你病的怎麽樣了?”
“你是來看看我什麽時候病死吧!”
“你這又是何必?我知道我睡了這麽多年,是你一直跟在晟身邊,還為我不惜犧牲自己嫁給了別人,如今我已經好了,自然是要好好謝你。不過……你雖然病了但是這裏畢竟不是你的久留之處,你若是不回去你夫君肯定會很擔心你的,不是嗎?”
她面容冷峻,眼光複雜,眉眼中盡是狠厲,哪裏有剛才在人前裝的乖戾柔弱的模樣。
慕青籮心想原來容晟是喜歡這樣的人,這眼光可真是獨到。
或者他情之所至,愛她入骨,早就被蒙蔽了雙眼,看不清事實的真相。
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但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和容晟早就已經沒有關系了吧。
人家正主此時勸說着讓她走,她難道不想走,是走不了罷了。
“我挺好奇的,可以問問你嗎?”慕青籮倒是非常平靜的和她對答,那個女子神色間說不出的冷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冷不熱的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你的名字呢?”
“軒轅青青!”
複姓軒轅?軒轅可是國姓。
慕青籮似乎想明白了般點點頭:“其實我知道你愛着容晟,他也是愛你入骨的。”
“你明白就最好不過了,我聽說了很多關于你的傳言,這兩年晟很寵你,但是我回來了這一切都會改變,晟只不過是将你當做了我的替代品罷了!你若是以為他心裏還有你,那就太可笑了,你說是不是?!”
軒轅青青嘲弄的笑着說道。
“是啊,确實可笑了,只不過我想有一件事情你恐怕是弄錯了,并不是我非要賴在這裏不肯走……”
“你是什麽意思?明明就是你裝病賴在這裏不走,晟看在以往你為我們犧牲的情分上才沒有開口攆你,你可別當真了!你這樣賴在這裏算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想看我和晟大婚嗎?!你賴着纏着他,也改變不了什麽。”
大婚嗎?
慕青籮心中的一角崩然倒塌,嗤笑一聲:“你錯了,我是中了毒,或者你去找你的晟要了解藥給我豈不是更好?我也想走,他不是經常看你嗎,你們不是要大婚了嗎,你不妨帶我去問問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将我綁在這裏的意圖是什麽?他心裏到底有沒有我不是我說了算的,要問他自己的心!”
“你——你胡說八道,晟怎麽會給你下毒,明明就是你自己裝病!你這個女人真是惡毒。”
軒轅青青的眸光突然變得狠厲起來,臉色驟然難看,從椅子上站起來,極盡瘋狂的沖過去,一把掐住慕青籮纖細的脖子,叫罵着:“你就是個賤人,是你,是你勾引我的晟的,你怎麽不去死,你快點去死……晟晟是我的,你這個不要臉下賤的女人,看我不掐死你,你快去死啊!”
慕青籮沒想到這個女人會突然這麽瘋狂,她身體渾身沒勁,癱軟在床榻上。
想要伸手去掰開鉗住她的那雙手,可是手根本擡不起來。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色更是慘白的難看,雙眼瞪着軒轅青青,透過她似乎看到了容晟的影子。
她突然腦袋裏蹦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容晟給她下藥究竟意欲何為。
難不成是怕她傷害了他的心肝寶貝軒轅青青?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她,別說被軒轅青青這樣掐脖子了,恐怕軒轅青青連殿門都進不來,她便會出手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原來是這樣啊!
都是為了他心愛的女人着想……
“咳咳咳……”
慕青籮窒息的難受,心想着這樣死去也是極好的,如果活着不能得到自己應有的,那麽就算是死了也要刻在那個男人的心口。
被心愛的女人殺死,帶給他的震撼一定不可小觑。
即便是他不愛她了,可是她不信以後他對着軒轅青青的時候,就不會有罪惡感,就不會想起她慕青籮。
慕青籮凄然一笑,笑的妩媚至極。
軒轅青青看着那抹刺眼的笑容,心中的恨意更甚。
她的晟晟這幾日雖然都陪在她身邊,可是她總覺得他心不在焉,有時候盯着某處愣愣出神。
以往自己在他身邊的時候,那種被他炙熱的目光無時無刻注視着的感覺突然消失,軒轅青青覺得很恐慌,心裏空的厲害。
加上兩個人沒有了三年相處的時光,她們談論的話題也少的可憐。
她所有的喜好以前容晟都會牢記于心,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的讨好着她。
但是如今呢,她是最讨厭吃魚肉的,那種腥味讓她覺得惡心。
可是容晟卻一直給她夾着魚肉讓她多吃一些。
她打聽之後才知道,那是這個慕青籮的喜好,并不是她的。
而且慕青籮還不走,賴在魔域是打算繼續的勾引她的晟嗎?
思來想去,趁着容晟今日不在魔域,軒轅青青這才接着探病的借口前來看望慕青籮。
她非常不喜歡這個女人,尤其看到她臉上淡定自若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明明是被傷害了,她不哭不鬧,見到她這位正主臉上也沒有該有的懼怕之意。
一切讓軒轅青青的虛榮心得不到最大的滿足。
她非常的讨厭這個女人。
看着手中慕青籮接近于青白色的面容,她突然吓壞了,手快速的松開,将慕青籮的身子往前重重的一推。
慕青籮砰的一下子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慕青籮臉貼在地面,重獲新生的感覺還沒有來得及體會,腦袋上便被一只繡花鞋踩踏上去。
“額……”
這個該死的軒轅青青竟然用腳踩她?!
若不是……若不是她現在渾身無力,這個該死的女人,她一定要将她碎屍萬段!
“呵呵,怎麽了?害怕了吧,看你還裝,你起來啊,快點站起來,裝模作樣也不覺得惡心,你還要裝是不是?剛才竟然被你逼的差點掐死你,我為什麽要你死?你死了豈不是沒了樂趣,若是你還要裝要纏着晟晟,那我只有辦法治你!”
軒轅青青踩在慕青籮腦袋上的鞋子狠狠的一壓,敏感嬌軟的耳廓在她鞋子的大力施壓下已經痛至麻木,可是慕青籮并沒有求饒或者流淚。
她猖狂的大笑起來:“怎麽了?呵呵,你這樣殘忍對待我是因為容晟愛我不愛你是不是!”
“你胡說,讓你胡說,你住嘴!竟然敢胡說八道,看你還敢胡說,晟晟愛的是我,自始至終都是我!”
軒轅青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炸毛小獸般跳了起來,一腳踹在了慕青籮的小腹處。
慕青籮嘴裏發出一聲悶哼,她咬緊牙關不想讓虛弱的聲音從嘴裏蹦出來,不想讓軒轅青青得逞。
軒轅青青見她這副樣子,不解氣的上前又狠狠的踹了她幾腳。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麽性格,此時欺負她欺負的地方都不是明面上能看出來的。
小腹處如果不解開衣裳別人根本就察覺不到。
“哈哈,被我說中了心思了嗎,軒轅小姐!”
“你竟然敢笑話我?!”軒轅青青一愣,是因為欺負的還不夠狠嗎?
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她難道是不疼?
“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軒轅青青恨得咬牙切齒,突然拔下自己的發叉,發叉的頂端輕輕一扭動,便延伸出一條細細的金針,她笑的異常的詭異,蹲在慕青籮身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只要你乖乖求饒,答應從此以後不在見晟晟,我就放過你如何?”
“求饒?這可不是我慕青籮會做的事情!你可別費勁了,有什麽手段你就使出來吧!”
慕青籮聲音铿锵有力,并沒有絲毫的怯懦。
軒轅青青按住她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鉗子般想要碾碎這個女人。
手指的發叉揚起來,在慕青籮的注視下,就那樣狠狠的紮進了慕青籮的指尖內!
“啊——”
慕青籮尖叫一聲,凄慘絕倫。
門外的魔侍聽到後,想要立刻進門,卻被軒轅青青的婢女玉祁擋住了:“你可別進去,若是打擾了兩位姑娘談話,這罪責你能承擔的起嗎?”
那魔侍微微一怔,想要伸出的手再次的蜷縮回去。
玉祁得意洋洋的沖她冷哼一聲:“算你識時務,今日這事情少主若是問起來你可千萬不能說錯了話,你也知道少主對我們姑娘的情誼,如果你惹得我們姑娘不高興,那你在魔域的日子會很慘!”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
殿內不時傳出一陣不成聲音的哀嚎,久而久之随着時間的消逝,聲音越發的低沉,最後只聽見哼哼唧唧的聲音再無其他。
軒轅青青看着躺在地上,此時滿臉浸滿汗珠的慕青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慘敗模樣,就覺得心情頗舒,扯住她的發絲将她提拉到床榻上,在‘好心’的為其掩上被子。
剛才扭曲猙獰的臉上已經恢複如初,軒轅青青像是剛進門時候那般溫柔的笑着對慕青籮道:“姐姐這是疲了嗎?都怪我不好,知道姐姐病重還要來叨擾姐姐,姐姐好生修養,我以後一定每日來陪你,絕對不讓你孤單!”
慕青籮眼中含着滾燙的淚水,可是卻壓制着不想在這個變态的女人面前流下來。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滾,我……你若是再不走,容晟就該……回來了……到時候你這個模樣不怕……不怕被他知曉,你也不怕吓着他!”
“呵呵,多謝姐姐惦記,我這就回了,知道我們晟晟今天為什麽不在魔域嗎?那是因為我昨兒個說想吃張記的東西,他便親自去給我買,你以為他現在還會想着你,別做夢了,你也不瞧瞧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有多惡心人!”
軒轅青青伸手捏了捏慕青籮的臉頰,觸摸到手中的肌膚滑嫩有光澤,更是令她起了嫉妒之心,卻又不好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将手從臉頰上慢慢的延伸下來,直到手臂處狠狠的一擰!
慕青籮疼的脖頸處的青筋凸起,卻緊咬着牙關不出聲。
“你不出聲以為我不知道你很疼嗎?哼!晟要回來了,今日就先放過你,如果你還不走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好自為之!”
軒轅青青起身繼續叫罵了幾句,然後愉快的離開了。
門開了,軒轅青青立刻裝成一副和善軟弱的模樣,帕子擦拭這眼角的淚痕,入戲的道:“你們好生照看着,我看姐姐病的厲害,還是讓人來好好瞧瞧才是!”
“是!”門口的兩名魔侍見狀忙應道。
“姑娘,我們這就回了吧,少主要是回來見不到小姐可又要發脾氣了呢!”
“恩,那就回去吧!”
直到看不到她們的身影,兩名魔侍在門外問道:“姑娘有什麽吩咐嗎?”
剛才她們是聽到慕青籮凄厲的慘叫,還以為是軒轅青青欺負她,不過想起軒轅青青出門時候的樣子,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慕青籮平日裏對她們格外冷漠,又是個不受寵的,如今這些魔侍早就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也就是這樣虛假的問了一聲,門裏面發出一聲輕微的應答聲,她們對視了一眼又繼續守在門外。
少主說讓守着人,三餐供應照舊,她有什麽需求盡量滿足,就是不能讓人給跑了。
一聽到慕青籮的聲音便放下心來,并不是擔心她被欺負的狠了,哪怕真的是被軒轅青青給欺負了,那也是主子們之間的事情。
魔侍們做的就是不讓裏面的人跑了,至于其他的少主沒交代,她們也不敢管兩位姑娘之間的事情。
殿內,慕青籮被發叉紮的手指尖疼的厲害,小腹處已經呈現青紫的痕跡,用手輕撫除了指尖傳來尖銳的疼痛外,小腹的瘀傷更是痛的四肢百骸都要裂開了般。
“嘶~”
想不到容晟愛極了的女人竟然會是那種變态。
難道是在水晶棺裏待得時間太長了,腦袋進水了不成?
好在慕青籮這房間裏以前她留下的傷藥很多,只不過這樣的身子她實在是力不從心,而且現在被軒轅青青整治的這樣慘……
想起剛才軒轅青青的話,容晟對她如何的寵愛,又怎麽嫌棄她的存在,還有容晟為了以前她犧牲的情分将她留在此處,那女人的話語令慕青籮死灰般的雙眸沒有一絲情緒。
仿佛那些話早就不能再傷害她一般!
她微微哽咽了一聲:“這樣茍且偷生的活着還不如拼一下!如果死不了,那也是個機會。”
她躺在床榻上,伸手摸索着裏側的一塊暗格,敲了一下,便從裏面彈出一塊夾板,裏面放着一個鑲嵌紫水晶寶石有着拳頭大小的盒子,她使出了渾身力氣,打開了那個盒子。
裏面有一顆金燦燦的藥丸,她緊緊的拽在手中。
也許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
明明是陽春仨月,花紅柳綠,慕青籮的心此時卻像是被十一月冷冽的寒風侵襲,鋪天蓋地的冰冷砸在她的身上。
軒轅青青!
複姓軒轅,國姓,軒轅厲,容晟——
她一開始便知道這種采取的方法是要至親的人心口血液才能配合,反之就不是解藥而是毒藥。
她原本以為,容晟或者會和軒轅厲是親兄弟也說不定,但是結果卻讓她太過失望了。
容晟騙了她,那個一心一意說守護她的軒轅厲也騙了她。
說什麽第一眼便一見鐘情果然是鬼話。
軒轅青青就是軒轅厲的妹妹!
他竟然絕口不提,而且盛京城內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軒轅青青這樣的一位公主。
那能說明什麽?
只能說明軒轅青青的身份或許是見不得光的。
軒轅厲喜歡她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也和容晟一般只不過當她是替代品呢!
被兩個男人當做同一個替代品,慕青籮覺得有些搞笑,現實卻又那樣的殘忍。
“小姐,小姐?”
慕青籮微微愣神,突然聽到窗戶口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聲。
她喉嚨一緊,雙手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這樣了,你……”
“玉箐!”慕青籮眼眶紅了,看着右臉有着醜陋疤痕的玉箐只覺得更加心酸:“你的臉……”
“小姐,沒事的,我不在意!”
玉箐撲倒床邊,抓着慕青籮的手顫抖的繼續道:“小姐,你受苦了,少主怎麽能這樣對你呢?他怎麽舍得……”
“我對于他而言如今是可有可無的,怎麽會舍不得!”慕青籮自嘲的笑笑:“玉遙怎麽樣了?那日之後我便擔心你們,可是這身子……”
“玉遙沒事,那日雖然受了重傷但是性命無礙,調養一段時間便可恢複,她也是思念小姐的緊,現在這殿前都換了一批我不認識的魔侍,她身子不方便我就沒讓她來,我想念小姐,便來看看,小姐你身體怎麽了?這不是千日醉,你怎麽會?”
“我現在等同廢人!”
“小姐……這回我不知道,下回我來給你帶千日醉的解藥,你這身上這是怎麽了?少主難道對你用刑了?”玉箐眼底掠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複雜神色,手觸摸着慕青籮的指尖,她眼尖的發現了端倪。
雖然慕青籮隐忍着不想讓玉箐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引得她傷心,可是平日裏大大咧咧的玉箐還是發現了。
“沒事,我這是不小心紮到了而已,你別擔心我了。”
“小姐,你和我說實話,真的是自己紮到的?這……紮的十個指頭都是?你讓我看看!”
“玉箐,別——”
慕青籮一動,小腹部驟然痛了起來,她緊咬着唇角,絲絲猩紅從齒間流出,玉箐又是一驚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哪裏痛了,你給我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青籮身體沒有力氣想要阻擋玉箐卻是有心無力。
玉箐掀開慕青籮的衣衫,之間青紫色的痕跡劣跡斑斑。
她面上渾然一怔,微微顫抖着雙唇說不出話,濕濕潤潤的睫毛淚水滾落下來滴在慕青籮的手背上,慕青籮想要伸手去替她擦拭,卻被玉箐反手握在手中:“小姐,你這……你這還要告訴我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嗎?千日醉的藥性那麽濃,你根本下了不了這床榻,你在這床上能被什麽東西碰成這副樣子?是不是少主他……”
玉箐理解為容晟對慕青籮施暴,對慕青籮疼惜萬分。
“不是……”
“不是那是怎麽樣?對了我剛才溜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女人從這裏出去,難不成是她!小姐是不是她做的,少主怎麽能容許她對你做出這種事情?如果不是你犧牲嫁給厲王換取了心頭血給她治病,她現在怎麽會有命在這裏對你耀武揚威。真是太過分了!”
玉箐咬牙切齒,眼中的邪火大盛,閃爍着兇狠殘暴嗜血的光芒。
慕青籮有些擔心的勸道:“你可千萬不能為了我做傻事,那個女人不要去招惹,聽清楚了嗎!”
那可是容晟的心頭肉,她不希望玉箐再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