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那年冬天,你不在我的身邊
那年的冬天,你在哪裏,我找不到,我說,你是飛逝而過的風,不留痕跡;
那年的冬天,我在這裏,等不到你,我說,你是擦肩而過的夢,不給歡喜;
那年的冬天,你在那裏,我看到你,你說,我是不忍回首的惡,不是溫馨;
那年的冬天,我在哪裏,摸不到你,你說,我是羁絆路途的劫,不随情緣。
——為記
西寧的雪很久沒有再下過,王府井大街一如往常的喧鬧,偌大的文化廣場卻寥寥數人。天冷,在彎曲的座椅上坐了一會兒,便起身,不知道去哪裏。
這座城市很大,天是藍色的,太陽泛着白熾的光,并不刺眼,如果不是被這四周聳起的高樓大廈擋隔了,還能看到包裹着西寧四周的山,不知道很久以前的雪是否融化。
地下商城去年剛剛建成,一直通到大什字,感覺這樣真奢侈,但是不可否認它很好,這個你自然是不記得的,因為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已不在這兒。我一直記得你說,你要讓我成為進入地下商城的第一個人。因為這個項目有你的功勞,非常大非常大的功勞。我笑了笑,不語。
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東西,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不過是你的微笑,只要你開心,我便開心。
親愛的,你在哪兒?你能明白嗎?還是你,早就明白了?
那是什麽時候,是快要入冬了?或許是了。
你踢開我,毫無預兆,我走了,不明所以。
我們分手吧……
你說。
我不想給自己連點留念的東西都沒有,所以我沒有和你吵,我戴着前一天你送給我的圍巾,離開。
那段時間,我往返于王府井這條大街,找不到溫存,找不到歡笑,沒有你的日子,我簡直進入了深冬,無論穿的多厚,也不過如此。
愛情就像這突然将至的飛雪,觸手融化,那最美的一瞬間,不過是即将走向悲涼的預兆。愛情,人走茶涼,留念,只是祭奠。
我痛苦,不給你電話,不給你訊息,不給你我的蹤跡,因為我怕我被你再次刺傷。當我終于等不到了,實在等不下去的時候,你的電話是空號,你的地址變更,你的蹤跡呢?好似人間蒸發。
突然驚恐,恐慌。
你給我的郵件,只是:我是不忍回首的惡,不是溫馨;我是羁絆路途的劫,不随情緣。你的微笑依舊如此溫潤,卻是無形之刀,橫過我的脖頸。
不忍回首的惡,只是因為你離去的噬心,羁絆路途的劫,只是因為你不願面對的命。
等我站在你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你依舊溫潤的微笑,我終于明白,在你病重的那些天,你的煎熬是如何的難耐。
是啊,我是你的惡,你對我狠心說分手,傷了的你比傷了的我更重,如果沒有我,你會走得更加安心;
是啊,我是你的劫,你對我狠心說分手,傷了的你比傷了的我更痛,如果沒有我,你會走得更加安逸。
我的離別,是個錯誤。
當一切水落石出,悄然将蓓蕾綻放,我看到的不過是血淋淋的悲途,你看到的還有刺,是我們深深不願刺痛在對方身上的刺。
我送給你的菊花,是白色的,一如我們不曾明白,甚至空白的愛。
這段路途,我們走得很遠,卻遏止在那年的冬天,你溫潤的微笑,是雪後的晴空;我轉身的離別,是晴空之外的山巒,白雪融化,依舊孑然一身。
你對我的絕口不提,我對你的不曾詢問。
最終,錯過。
那年冬天,王府井依舊喧鬧,街道下的地下商城開業已經半年。我很難過,沒有成為第一個走進去的人,此後我再也沒有去過。
我總是往返于文化廣場和王府井。記憶裏,很久遠的一年,你牽着我的手,從王府井走到廣場,我們坐在一起,一坐便是一天。我的手中,是蜜柚綠茶,是王府井對面的避風塘賣的。
後來,那家店我也沒有再去過,不知道,是否已經搬走。
那年冬天,你不在我的身邊,我一人行走在這條路上,不為其他,只為追憶。
我說你是飛逝而過的風,不留痕跡;你是擦肩而過的夢,不給歡喜。
只是,追憶到麻木,我便累的不知道天冷,脖間的圍巾再也沒有戴過。
你不在我的身邊。我心中默默地說。
這年,你依舊不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