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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愛】盞之绻

多少世事,必須這麽體會!在我掌中,原以為缺漏的□□,是否反而是最好的留白?

——簡媜《空靈》

Part 1 落定。

畢業已有三年。

我從未見過你的頭像從灰白變成迷幻的絢紫。我對你說的話,你都以留言的形式回複。我見你不定期的更改QQ簽名,可惜從來都無關乎我。我開始懷疑那些年我們走過的路,都是浮華過後的過眼雲煙。

是我太天真了,也是我太傻了。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2月9日。沒什麽特別,只因為你出現在了QQ上。

三年未換的河邊倒影着流星的紫色圖片作為的頭像終于不再黑白,好似記憶的描白突然被舊底翻新。我激動地幾乎落淚,給你打字,都在手抖。

我問:哥,你終于上線了,三年時光,相視不見。

你卻沒有很快的給我回複,我一直盯着我們的對話框将近半個小時,才聽到那比什麽聲音都好聽的“提示回複”音。滿臉的笑容卻在那一刻,僵住了。

你說:三兒,哥要結婚了。

Part 2 帛情。

我不但天真,我還俗,簡直俗不可耐。

和你還有關子拜把子的時候,我明明比關子大三個月,卻一定要當妹妹,關子承讓,成了我的二哥,我卻從來不叫。唯一喚哥哥的只有你。為此關子埋怨了我很長時間,說我不夠義氣。

你說:既然這樣,哥以後就叫你三兒吧?

我說:好。

對于我來說,你叫我什麽都好,只要不連名帶姓的叫我,那樣太生分了。可這倒是把關子激動壞了,他也跟着你叫我三兒,只不過他叫一次我就收拾他一次。

那時我在想:開玩笑,那是我大哥叫的,哪是他叫的。

關子總說我是不是看上你了,我搖頭,誓死說不。他總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安嬈,你能不能利利落落地去表白啊,別拉個我做墊背。

我罵他不夠義氣。

其實,這份心關子都看出來了,你又怎麽看不出來呢?可還是跟我裝傻。

Part 3 新雪。

或許是我太驕傲了,總是想着喜歡一個人不能厚着臉皮去表白,這樣太沒面子了。怎麽也要玩個計謀,讓你看上我,然後先說喜歡我。

所以我會繞這麽一大圈子,拉上關子作為避嫌備用,來和你拜把子。

我們晚上一起回家。冬天最冷的時候,你還會脫下外套給我穿。

那條路我們走過無數次,但是那一天格外的美麗。我們迎着風雪回家,鵝毛似的飛撲着連眼都睜不開,眼前亦拉成了一片迷霧。我被吹得左右搖擺,幾乎站不穩。

走在那座橋上更是加劇。

你卻出奇的将我環保在懷裏,和我同步,慢慢走過那座橋,一直送我到家——本來先到的應該是你家。關子看在眼裏,終于忍不住對你說:抱都抱三兒了,你得對三兒負責。

我遞給他一個眼神,心裏忍不住誇贊他:這人終于腦子開竅了,肯幫我了。

Part 4 悄失。

你的座位空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我和關子逃了課的到處找你。我們去KTV,去回家途徑的小樹林,去經常去的網吧,我腦中搜索到的地方我都去了。關子給你電話,你也不回。我去你家,敲門不應。

我埋怨關子對你說的那句話,若不是那句話,你一定不會消失。可是你不願意和我好,也可以明說的,為什麽就這樣消失了?

我在筆記本上,一遍又一遍的書寫你的名字,我的字很醜,惟獨寫出你的名字很好看——江帆。

江帆,大哥,你跟我吱聲音可好?

Part 5 離念。

此後便是三年,你于我的生活之中,成了昙花一現。只有關子偶爾會對我說打聽到關于你的消息,說你當初的離開是為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你喜歡了五年。

終究我離開了那片土地,來了遙遠的浙江求學,一個最東,一個偏西,很遠很遠。以免傷到我。

可我還是期待在QQ上,從你的嘴裏聽出當年突然消失的緣由。

早知道你會離去,我便是什麽也不會顧及,更不會僞裝。一定告訴你,我喜歡你。我一遍遍留在心底,使出我當時的那點小聰明,硬要聽你說才肯罷休。

如今後悔,已是必然。

然而,何必出來一個女孩子,再來鞭笞我。

Part 6 傾覆。

或許留白反而更好,就像我們過往的點滴,當時的我看來,重如生命,如今回首,也不過兒戲。

算不得什麽,也不值什麽。

我們往複學校的那座橋已經拆了,換上了寬敞的八道線。小樹林也被新的住宅花園代替。什麽都不留存,一切如同幻覺。

關子跟我說:江帆一直以來都在為那個女孩而活,從來不把旁人放心上。至于我,是他意外覺得最對不起的人。

我問他:大哥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關子說:他決定和那個女孩結婚的時候。

原來我們是同一時間知道的。

Part 7 留白。

當你告訴我你要結婚的時候,我本打算要表白的話,全都被你消滅的尋覓不到。

我只能僵硬了手指,打出“祝賀”兩個字。

這份不曾昭然的愛既然是留白,那就讓它留白到老好了。

等你下線以後,我在簽名上打出“轉讓愛情”四個字。其實我們之間本沒愛情,就請我自作多情的認為,我對你這麽多年都是愛吧,轉讓了,我也就死心了。

我想這速度是連一秒的時間都沒過去,關子就在線呼我。

藍色的字體,簡單六個字,讓我頓時淚如雨落。我土崩瓦解般嚎啕大哭,恨不得立刻飛回去,站在他的面前聽他親自說。

他說:能轉讓給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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