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渣男被懲,意外救人 (1)
他想着自己的心理,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感慨,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般潰不成軍。
他雖然從未經人事,連初吻也是白寧的,可卻也多少知道一些,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會這樣交出,陶允行有些氣餒,也有些想笑,這個小女人啊,對自己的誘惑,真是無法言語的。
陶允行從馬車的箱內拿了一套備用的衣物換好,又将白寧抱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拿了大披風給她披上,這才閉目養神起來。
到了白家,陶允行将白寧抱起來回了屋子,白寧喝了醒酒湯,已經不是那麽醉了,香甜的睡着,絲毫沒有感覺。
陶允行回了自己的屋子,沐浴之後,才将髒衣服拿了出來,自己動手洗幹淨。
他四歲進白雲山習武,從不喜歡被別人伺候,一直到今日,洗衣做飯之類的日常起居生活,他都會自己打理,從不假手于旁人。
翌日白寧醒來之時,仍舊感覺腦袋暈暈沉沉的,撐着身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的呆,白寧這才慢慢的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似乎,自己吻了陶允行,然後,還動手動腳了……
白寧仔細的想着,只記得陶允行幽暗的眸子和兇猛的眼神,白寧身子一哆嗦,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好,陶允行被自己那啥了,不會生氣吧?
白寧想到這,急忙掀開簾子拿起衣服披在身上,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
正跑到門口,那屋門卻一下開了,白寧慌亂中擡頭,就看見一身黑衣的陶允行皺着眉看着自己,手上還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碗香噴噴的肉粥和一碟子小點心。
陶允行冷冷道:“去幹嘛?”
白寧抿唇,搓着自己的衣角,“出去透透氣……”
話說的很沒底氣,白寧邊說着邊偷偷去打量陶允行的神色,見他一直繃着臉,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心裏更加确定昨晚自己肯定借酒耍瘋,說不定已經強了他……
白寧後知後覺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臉蛋都紅了起來,頭都要埋到自己的胸口去。
屋門被關上,陶允行走進來将托盤放在桌子上,大步走過來一把将還在暗暗腹诽的白寧給攔腰抱起。
“啊!”白寧驚呼一聲,為了穩住身子急忙雙手并用的纏繞上陶允行的脖子,水蒙蒙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懼。
陶允行失笑,帶動起胸腔的震動,讓白寧有些愕然。
坐到桌子邊的凳子上,陶允行将白寧的身子扶正,淡淡道:“頭還疼麽?”
白寧搖頭,陶允行點點頭,“那吃早飯吧。”
白寧一愣,伸手去拽他的衣袖,陶允行轉頭,“怎麽?”
他的容顏清朗俊逸,十七歲的少年下巴上有着一圈細密的胡渣,雖然已經理得非常幹淨,可是隔得近了,仍舊能看出痕跡,白寧眨眨眼睛,“阿允,昨晚上……我們……”
陶允行故作鎮定,“怎麽?”
白寧咬着手指,伸手把玩着胸前的衣帶,“就是……那個……”
陶允行彎唇,笑意轉瞬即逝,捏起白寧的下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白寧……你可記得了?”
白寧看着陶允行冰冷的神色,有些害怕,罷了,她一直是女強人來着,就算是到了這一世還是,可是自從有了他在身邊,自己的上進心還真的磨平了不少,什麽事都有他在,什麽事他都能擺平,自己想到的他能給安排好,自己想不到的他能給打點好,白寧有時候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他的金絲雀兒,卻還該死的享受。
就比如現在,白寧心裏雖然害怕陶允行生氣,可是卻特別着迷陶允行冷下臉來時剛毅的臉部線條,小手鬼使神差的摸上了他的俊臉,白寧眼神有些癡迷。
陶允行腦袋一蒙,反射性的伸手抓住她的小手,“白寧,我看你不僅是記起來了,還特別想再來一次是不是?”
白寧臉色酡紅,微笑道:“阿允,你別生氣……別生氣……”
她跟他撒嬌的時候,說話時尾音都會拉長,聽在陶允行耳裏卻是軟糯誘人,他微微俯身,封住了她的小嘴兒,間歇間,低喃道:“我如何能對着你生起氣來……”
白寧狡黠的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脖頸,吊在他身上笑嘻嘻道:“阿允,昨晚上在馬車裏,我真的不記得了……”
陶允行挑眉,大手擁着她嬌小的身子,“要我講一遍?”
白寧搖頭,只是眨眨眼睛問:“你……有沒有把持不住?”
陶允行低頭,就看見白寧眨巴着水蒙蒙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他感覺一陣無奈,明明是要生氣的,為何卻氣不起來了。
“你以後若還敢那樣,我真的會把持不住自己。”
這是句模棱兩可的話,白寧點點頭,心裏明白了過來,捂着嘴偷笑。
“咳咳……”陶允行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吃飯。”
白寧偷偷擡眼看向陶允行,見他俊毅的側顏上染上了幾分紅暈,心情大好的湊上前去親了他一口,義正言辭陳述道:“恩,開飯了。”
陶允行被她逗笑,伸手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白寧不依不饒,搶了他碗裏的瘦肉,拿着筷子阻攔他夾菜。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終于算是吃完了早飯,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白寧笑着,“陶允行!都是你弄得,你給我收拾幹淨去。”
她試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完這一聲急忙轉過身去。
陶允行微微驚訝,卻含笑點頭,“好,娘子最大。”
低沉的笑聲傳來,白寧簡直要羞死,卻止不住嘴角的翹起,坐到軟榻上,捧着茶碗看陶允行彎腰收拾着桌子。
暖陽從窗子的空隙間灑落一室,将陶允行俊毅挺拔的身形包裹在一層柔柔的光亮之中,他卷起衣袖彎下腰,挺闊的脊背勾勒出一個極其溫暖的弧度,筆直纖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黑色的衣衫沒有沉悶,卻被他穿出了幾分貴氣的雍容,白寧眯着眼睛捧着茶碗,看着美男認真的收拾家務,簡直幸福的要死。
陶允行弄完手頭上的碗筷,洗幹淨手坐到軟榻上與白寧面對面,笑道:“可是被我迷住了?”
白寧急忙點頭,“阿允,你真好,特別特別好……”
陶允行彎唇,眼睛也跟着彎起來,這種笑容看的白寧心裏暖暖的,不可自抑的展露了一個花癡般的笑容。
陶允行抿唇笑,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誠實的評價道:“白寧,你樣子好傻!”
“噗……”白寧差點嗆到自己,急忙咳了幾聲,皺眉道:“只能怪某人沒事長得太好看,不能怪我自制力差。”
陶允行咬唇,臉上的笑意有些壞壞的,傾身向前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小狐貍,還敢頂嘴了不是?”
白寧不服,伸手捉了他的手指在嘴裏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牙印才滿意的笑,“叫你還敢彈我額頭……變笨了怎麽辦?”
說着,氣呼呼的從一旁拿出昨天帶回來的賬本,揀出幾本厚的扔到陶允行身前,“喏,快點做事,要不然小心中午不給你飯吃。”
陶允行眯着眼睛笑,卻是乖乖的拿了毛筆攤開賬本。
沈明志被白文興上任一事打擊的頹廢不已,整日的待在家裏哪裏也不想去,狀似廢人一般。
何美芳心疼不已,端着碗做好的雞蛋羹坐在沈明志身前,哄着,“明志啊……我的兒,吃點東西吧……都兩天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的。”
沈明志搖搖頭,下巴上一圈胡渣格外紮眼,“娘,我不想吃,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何美芳心裏難受,把碗放在一邊,安慰道:“明志啊,你別這樣,那官位,娘給你想辦法,早晚會讓你如願的。”
沈明志搖着頭,他并不是心疼這個官位,真正心疼的是沒了這個官位便不可以去名正言順的跟白寧提親。
沈明志想到這,心情更加的郁悶,翻身下炕,穿着鞋子道:“娘,我出去透透氣。”
何美芳心裏一頓,道:“你可小心着些,早些回來啊。”
沈明志點頭,走了出去,沈國富蹲在門口抽煙,吧嗒吧嗒的敲着煙槍,皺眉道:“都是你慣得好兒子,做不了官就成這副熊樣兒,都十七了還這麽懦弱……”
何美芳不樂意了,白了沈國富一眼,“你說的啥話啊,合着兒子不是你的嗎?兒子心裏不舒服你這個做爹的不知道體諒,淨會說風涼話!”
說着,一扭腰進了屋子,也不管沈國富在後面的埋怨。
沈明志出了家門,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街上,一直往西走,便是白寧家,沈明志看着氣勢恢宏的白家大宅,一下子感慨良多。
王氏得了銀子,卻一直沒拿出來,明面上一直和白巧英一起繡花賺銀子,白大強每天扛着鋤頭去山上挖野菜和可以吃的東西,她和白巧英就去鎮子上接了繡帕子的活兒回來幹。
到了送活的時候,王氏便打發白巧英去送,順手能拿着人家給的工錢從鎮子上買些胭脂水粉,王氏可看不得自己小女兒整日愁眉苦臉的,寧願沒好飯吃,也要哄得女兒高興。
白巧英挎着藍底白花的包袱走過街上,張氏和幾個婦女正在街上說話,見了白巧英,張氏心裏得意,故意大聲道:“呦,這不是巧英妹子嘛,這麽着急去哪兒啊?”
說着,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人便上前将白巧英團團圍住,笑着調侃起來。
“我說,巧英妹子這可是待嫁的身子了,怎麽還這麽勤快的往外跑,應該待在家裏好好繡嫁衣才是啊……”
“就是就是……沈家小子雖然做不成縣太爺,不也還是個秀才不是……總比嫁一個鄉野村夫,只會種地來得強啊……”
幾人都是誇張的捂着嘴笑,唯恐白巧英聽不到似得,白巧英被圍在中間,臉色紅紅的,到底是女孩子,臉皮子薄,被衆人這樣排揎,白巧英氣得身子直哆嗦,卻也說不出話來。
張氏不依不饒,扯着嗓子道:“呦,巧英妹子怎麽不開心啦,難不成是不滿意這樁婚事?可這已經定下了的,還怎麽反悔啊,要我說沈家那小子也可以,是個秀才,識得幾個字,以後說不定可以找個店面做作賬房夥計,給人家記個帳什麽的……诶,你不是白寧小姑嘛,可以去求求白寧,讓她幫你在宴賓樓給沈家小子找個職位啊……”
張氏說的繪聲繪色,周圍的人都是掩着嘴直笑,白巧英本來還能忍得住,一聽張氏這樣說,擡高了白寧貶低了自己,白巧英便一下怒了,大聲道:“你放屁!誰要嫁給窮酸秀才,我才不會嫁!我娘會把聘禮送回去的……一定會的……”
幾人笑着,張氏正想多說幾句,卻被身邊的人捅了捅胳膊,幾人一下子都住了口,白巧英一愣,随着衆人的視線往身後看去,只見一臉鐵青的沈明志正憤怒的看着自己,白巧英吓了一跳,急忙道:“明志哥哥……明志哥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沈明志咬牙,“閉嘴!窮酸秀才?沒本事?要退婚?白巧英你把我當傻子玩呢?當初是誰不要臉的三天兩頭往我家裏跑,是誰不要臉的大半夜跑去我屋子跟我睡覺,是誰怕我不娶她就以死相逼?現在嫌棄我了?白巧英你他媽就是一我玩剩了的破鞋,給老子老子還不稀罕!”
沈明志說着,狠狠的呸了一口,轉身往回走。
白巧英身子哆嗦着,這一番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不少人都是剛從沈明志嘴裏知道這些事實,不由得交頭接耳,對着白巧英指指點點。
白巧英哭着拿着包袱往外跑,邊哭邊使勁的跑着,只想快些甩開這群人。
沈明志搖搖晃晃的往西走,也不知怎的就獨自躲到了白家的院牆下。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身水藍色衣裙的白寧梳着随雲髻,滿頭青絲披在腦後,小手緊緊的牽着陶允行的手走了出來。
一輛馬車停在跟前,白寧抱着陶允行的手撒嬌,陶允行不知說了什麽,惹得白寧嗔怒,擡腳去踩他。
兩人笑着說着話,馬車慢慢的走遠了,沈明志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落了淚。
以前白寧總跟在他身後,軟軟的喚着他明志哥哥,可是如今自己還來不及顧暇,白寧就已經轉臉面向他人。
沈明志捂着臉,蹲在牆角下嗚咽的哭着,他想起了以前的太多事情,想起了白寧對她的好,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的欺負她,也想起了那時候自己一直喜歡白巧英……
白巧英?沈明志一頓。
對,就是白巧英!
沈明志猛地擡頭,抹了一把淚,若不是白巧英一直從中作梗,自己會早就喜歡上白寧的,現在白巧英又當衆嫌棄自己,哼,真當他沈明志是吃素的,白巧英,她毀了自己,也诋毀白寧,若是自己能狠狠的懲治她,寧妹妹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沈明志想到這,越發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拍拍屁股站起身子來,往西走去,那裏,正是去往鎮子的方向。
白巧英去了鎮子上,将帕子交了貨,拿着老板給的一吊錢心裏忐忑不已,也不想去首飾鋪子逛了,慌慌張張的回了家。
因為一耽擱的原因,白巧英趕回陵水村的時候已經是天色擦黑了,看着周邊環境越來越黑,白巧英心裏有些害怕,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正在這時,樹林中卻是忽然蹿出一個黑影,白巧英吓了一跳,急忙驚聲尖叫,這裏隔着陵水村只有一百餘米的路程,白巧英這樣大聲的呼救,一定可以吸引村民的注意力。
黑影猛地蹿到她身後,一把捂住了白巧英的嘴,拖着她就往樹林裏去。
白巧英不停的掙紮着,嗚嗚的發處求救的聲音來,黑影拖着她的身子一路往樹林深處走去,走了許久,才一松手放開了她。
到處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環境,白巧英捂着胸口吓得渾身哆嗦,“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黑影陰沉沉的笑,忽然拿出了火折子晃了晃,點燃了一旁準備好的火把,火把‘蹭’的一下子亮起來,照亮了周圍的環境,白巧英眯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這才忍不住驚呼,“明志哥哥……”
那黑影正是沈明志,他一雙嗜血的眸子狠狠的看向白巧英,猛地揮手一巴掌扇在了白巧英的臉上,呸了一口,“閉嘴!你有什麽資格叫我?”
白巧英被打了一巴掌,腦袋都‘嗡嗡’直響,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明志哥哥……你這是怎麽了……嗚嗚……”
白巧英無比可憐的哭着,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沈明志冷哼一聲,蹲在白巧英身前,伸手重重的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白巧英擰起眉毛,“痛……明志哥哥……好痛啊……”
沈明志沒有絲毫憐惜,手上的力道不減,惡狠狠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毒婦,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如今早該和寧妹妹在一起了,都是你……現在竟然還敢在人前嫌棄我?難不成你以為我真的是傻子不成?那晚沒有圓房是麽,那今晚我就成全了你吧……”
白巧英吓了一跳,身子哆嗦着往後退,驚恐着哭道:“不要……不要……”
若是沈明志是縣太爺,那自己委身于他也沒有什麽不妥,可是如今他只是個窮酸秀才,自己憑什麽要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他。
白巧英越發的往後退,準備拿起石頭來打暈沈明志,卻是被沈明志眼疾手快的拿下,扔到了遠處。
解開褲腰帶,沈明志淫邪的笑着,他之前在鎮子上的私塾裏讀書,也被同窗好友推搡着一起去過花街柳巷,對男女之事,也是有些經驗。
輕車熟路的給白巧英脫了衣服,沈明志暧昧的刺激着她,白巧英初經人事,哪裏能抵擋得住,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哼哼唧唧的欲拒還迎。
沈明志冷笑,“裝什麽貞潔烈女,骨子裏放蕩的很呢!”
白巧英再度醒來之時,只感覺身下傳來一陣陣的劇痛,沈明志已經不見了,一旁的地上淩亂的散落着自己的衣服,此時正是天色剛蒙蒙亮,白巧英咬住嘴唇,知道自己已經被沈明志侮辱了,當下急忙穿好了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樹林。
白巧英知道自己不能告訴其他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只怕自己就真得必須嫁給沈明志了。
想起昨夜沈明志對自己的獸行,白巧英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她一定不會就此放過他們的,沈明志,沈玉琳,白寧,這些人都應該去死!
白巧英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家,悄悄的打水去洗幹淨臉,換了身衣服躺在炕上,不一會兒,王氏便醒了,推門見白巧英正睡着,吓了一跳,“巧英,你啥時候回來的?”
白巧英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娘,我昨兒個回來的時候腳崴了,所以回來的晚了些,您都睡了我就沒驚擾您。”
王氏點點頭,不疑有他的去準備早飯了。
天色大亮的時候,白巧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屋門,心不在焉的吃了飯,白巧英便拿着帕子坐在院子裏繡花,王氏在屋子裏忙着,白巧英看了看王氏,輕聲的放下了帕子走了出門去。
短短的一個時辰,她已經想好了一個完美的計策,一定要讓沈家再也爬不起來。
白巧英輕聲的走進了鄰居張氏的家裏,張妙花正坐在院子裏嗑瓜子,見了白巧英,張氏驚訝道:“咦,你咋的來了?”
白巧英甜甜的笑着,像是個單純無知的少女一樣,上前挽了張氏的衣袖,拉着她走到她的屋子裏炕上坐着,笑道:“嬸子,我可是有好事要跟你說。”
張氏一愣,眼眉挑起來,“哼,你有啥好事?”
白巧英壓下心裏的不爽,手握着張氏的手輕聲道:“是能賺大錢的好事兒。”
張氏一下子來了精神,“快說……”
白巧英眯着眼睛,笑道:“嬸子,我前些日子聽你說,似乎鎮子上來了一位西域富商,還想着娶一位元國的女子做小妾?”
張氏專門做這種為人說媒的活兒,賺點銀子。
張氏點點頭,眉頭皺起來,“可不是……這事兒可真是難倒我了,那富商有錢倒是有錢,就是年紀有些大,大女兒都已經三十好幾了,偏偏這富商還一直想娶個十幾歲的女子為妾,還必須要貌美的,我真是愁啊……”
說着,張氏一下子擡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巧英,“咋了,巧英你有合适的人選?”
白巧英笑着,故意吊張氏的胃口,“嬸子,那找到這人,可有銀子分點給我啊?”
張氏臉色尴尬了一下,不過随即又急忙點頭,“瞧你說的,咱們不都是鄰居嘛,大不了事成之後,我分給你銀子。”
白巧英倒不是為了銀子,只是如若她不說銀子,張氏難免會起疑心,這樣說了,張氏還能相信自己,昨天若不是張氏帶人故意激怒自己,自己哪裏會被沈明志給恨上,也就沒有後面的事兒了,張氏,自己也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一番。
白巧英眯着眼睛,“嬸子,你看玉琳怎麽樣?”
張氏一愣,“沈家那女娃?模樣倒是好,也才十五歲,可沈國富那個老倔驢怎麽會讓她去給老頭子做小妾?”
白巧英笑着,“嬸子擔心這個幹啥?沈國富不答應,不還有何美芳麽?”
張氏一頓,“巧英,你有辦法?”
白巧英點點頭,“嬸子,你跟我說實話,這一筆,那富商給多少錢做聘禮?”
張氏想了想,“若是以玉琳丫頭那模樣和身段,五百兩不成問題。”
白巧英樂的笑起來,“這就好,你放心吧,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白巧英出了張氏家的屋子,便回了自己家,包了幾塊自己吃剩下的點心拿上,出了門。
村東頭,就是沈國富的家,白巧英拿着點心走到前頭的角落處,那裏的一個小窩是村子裏流浪漢的臨時落腳點,只不過這流浪漢前些日子走了,前不久剛來了一個傻妞,白巧英輕聲的在傻妞耳朵邊說了幾句話,對着她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點心,傻妞樂呵呵的點頭,急忙拍拍身子站了起來。
何美芳拐着籃子出門,她準備去屠戶家裏買點骨頭回來給沈明志炖湯喝,正走出門,傻妞就急急忙忙的湊了上去,“沒錢了……你沒銀子了……”
何美芳本來心情就不好,一揮手嫌棄道:“去去去……瘋婆子,滾遠點……”
傻妞不在意,一個勁的圍着何美芳笑,“沒錢了,兒子做不上官喽……沒銀子喽……”
何美芳氣得不行,蹲下身子撿起一塊石頭來準備打傻妞,傻妞吓了一跳,急忙捂着頭往外跑,何美芳生着氣,卻忽然靈光一現,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去屠戶家,轉身又回了家。
白巧英拿着點心遞給傻妞,笑着轉身走了。
何美芳回了家,沈國富一愣,“不是出去買肉嗎?”
何美芳撇撇嘴,放下籃子坐在沈國富身邊兒,“孩子他爹,你說這白文興咋的就那麽好命能坐上縣太爺的位子?”
沈國富不耐煩,“興哥兒中了秀才,學問好!”
何美芳撇嘴,不屑道:“明志不也是秀才嗎,都是一樣的,明志還比他大呢。”
沈國富冷哼,“明志這小子中了秀才之後三年了也沒進鄉試前三,這能一樣嗎?”
何美芳不屑,“我看啊,說不定是白寧那賤蹄子拿了錢給他捐的官兒,這賤蹄子有錢,家裏又沒個男人,肯定想着給白文興捐個官就可以給自己依靠了……”
沈國富破天荒的沒有作聲,何美芳越說越起勁,猛地站起身子來,“不成,既然是錢能解決的事兒,我也要給我兒子去買個官回來。”
沈國富嘆口氣,“傻婆娘,你就別折騰了,你以為這事兒就是這麽容易倒騰的?”
何美芳不服氣,叉着腰道:“你這個死榆木疙瘩,人家小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兒就你看不出來……我不管,我要去籌銀子給我兒子買官兒……”
說着,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沈國富嘆口氣,敲了敲煙槍也沒說話。
何美芳回了屋子,翻箱倒櫃的将自己的私房錢全部拿了出來,正在繡帕子的沈玉琳吓了一跳,“娘,你這是幹啥?”
何美芳懶得理她,“你起開,別擋着我找東西……”
沈玉琳撇撇嘴,拿起繡活回了自己的屋子。
何美芳找了半天,将自己的所有家當都搬了出來,細細的算完,也沒有幾個錢,也是了,為了沈明志的官位,何美芳已經或多或少的拿了不少錢出去,她自己也沒有收入進項,哪裏有多餘的銀子。
何美芳又是一頓嘆氣。
沈明志穿着衣裳走下炕,伸頭看了一眼,“娘,你幹啥呢,乒呤乓啷的吵死了……”
何美芳見了兒子,忙轉了笑臉,“明志醒了啊,你等着,娘去給你買大骨湯熬湯喝……”
說着,急忙收拾了東西,拿起籃子出了門。
沒有銀子,哪能買的出官來,何美芳心裏着急,卻又恨上了白寧,都怪白寧出手,若不是她,明志這時候早就是縣太爺了。
去屠戶家裏的路上,整好路過一個拐彎,牆後面圍了幾個說話的婦女,何美芳本來無心打聽八卦,卻聽見幾個敏感的字眼,一下子收住了腳步。
“我說啊,那富商倒也挺好,那麽有錢,宅子買了一處又一處的,嫁過去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再生個兒子傍身,以後分得點家産,可不就衣食無憂了……”
“就是啊……這聘禮就有五百兩,可算是漲足了臉哦……”
何美芳眼珠子轉了轉,沒言語,卻腳步轉了轉,去了張妙花的家。
白巧英站在牆後,笑道:“是嗎,我都不知道呢……”
幾個婦女笑着,“俺們也是聽妙花妹子說的。”
白巧英笑着,拿着帕子遞給幾人,“可辛苦幾位嬸子了,這帕子是我自己繡的,你們別嫌棄,以後要是有這有趣兒的事兒,一定要說給我聽聽啊。”
幾人拿着帕子看了看,都是欣喜的點頭,白巧英看着何美芳的身影,微微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何美芳這一頭去了張氏的家裏,驚得正在喂豬的張氏差點喊了出來。
白巧英讓她在家裏等着,說沈家一定會有人來的,這還沒天黑,何美芳咋的就真得來了呢。
何美芳看了眼張氏,笑着道:“妙花妹子,忙着吶?”
張氏點點頭,急忙放下手裏的簸箕,在圍裙上擦擦手道:“來來……大姐姐裏面請。”
兩人走了進去,坐在炕上,張氏給何美芳倒了水,笑道:“您這還從來沒來過俺們家呢,喝水喝水……”
何美芳笑着接了過來,道:“以前這不是不知道門,這下知道了,以後一定常來。”
張氏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何美芳客套了幾句,這才進入了正題,“妙花妹子,我們家玉琳吧,今年也十五了,這不就愁着找婆家了嗎,你一直幹這個,我也就來找你說說,要是有好的,可要給我們玉琳留着,到時候啊,好處少不了你的……”
張氏心裏一跳,笑嘻嘻道:“那是自然,我前兩天還瞧見玉琳了,小模樣長得越發的俏麗了,不愁說不着個好婆家。”
說着,張氏轉了轉眼珠子,道:“大姐姐呦,我這手頭上可還正有一樁好事兒,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上眼。”
何美芳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張氏咳了咳,道:“這人啊,雖然年紀大了點,可真是有錢啊,家裏開了不少鋪子,宅子也是好幾十處啊,人家說了,就喜歡元國的的小女子,這不托我來給他說說嘛,我找了半天,可就沒找到一個長得好看又年歲小的,剛才您這麽一說,我就想通了,玉琳丫頭,整好合适。”
何美芳聽了,不做聲,張氏又道:“這老爺姓齊,是西域人,來咱們元國做生意,銀子有的是,玉琳要是嫁過去,只等着做貴人奶奶就是了,到時候生個兒子傍身,這家産可是幾輩子都吃喝不完啊……”
何美芳有些動心,張氏見她的樣子,笑着道:“人家齊老爺可是說了,聘禮就給五百兩銀子,五百兩啊,這麽大手筆,你還怕玉琳嫁過去受委屈嗎?”
何美芳驚吓,“五百兩?真有這麽多?”
張氏捂着嘴,拍了何美芳一下,“我還能騙你不成?要不然改天約個時間見見面?那位齊老爺雖然年歲大一點,可年紀大才會疼人不是?”
何美芳忙不疊的點頭,“好,好,你給安排,等時間定下了趕緊通知我,越快越好。”
張氏笑着點頭,送走了何美芳,白巧英便後腳走了進來,張氏對白巧英态度大轉變,拉着她進屋子,一個勁的誇贊,“巧英啊,你可真是神了,你咋的知道這人就來了?”
白巧英笑着,“嬸子,我也是誤打誤撞,你還不趕緊去鎮子上找人家說說,定下時間,免得夜長夢多啊。”
張氏急忙點頭,“就是就是……可別萬一她又改了主意,這到手的肥羊可不能再跑了。”
白家大宅裏,白寧坐在榻上對着賬本,陶允行在對面撥弄着算盤,白寧在一旁的冊子上記下,忙活了一下午,到晚飯時間才弄好了所有的賬目,白寧伸了個懶腰,“好累!”
陶允行收拾着東西,撇嘴道:“讓你休息你卻不肯。”
白寧眯着眼睛笑,“這可是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呢,我怎麽可能不自己一筆一筆的打理清楚?”
說着,白寧将自己記下的賬目放到陶允行面前,得意道:“瞧瞧,我現在的家産,可是能做個地主婆了?”
陶允行彎唇,眉毛挑了挑,“不錯,有點本事。”
白寧哼了一聲,收起賬本來道:“那是自然,現在農場的生意這麽好,我琢磨着要快些再開幾間酒樓,還有就是去全國各地建農場和莊園。”
陶允行倚着身後的軟靠,笑道:“瞧不出你還有這雄心壯志。”
白寧微笑,“你瞧不出的事兒還有好多呢。”
陶允行最喜歡見白寧這幅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去蹭她的臉頰,“哦?還有什麽?”
聲音帶了幾絲*,白寧不耐煩的掙開他的手,“比如我聰明可愛人見人愛……勤快善良溫柔賢惠……”
“噗嗤!”陶允行失笑,伸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懷裏,白寧臉色紅了紅,小手撐着他的胸膛,“怎麽,難道我不是嗎?”
“是——”陶允行故意拖長了尾音,伸手壓下她的腦袋,炙熱的唇覆了上去,大手牢牢的固定住她的腰肢。
“唔……”白寧氣喘籲籲,臉色酡紅的看着陶允行,咬牙道:“可惡!”
每次都用美色來勾搭自己,更可惡的是自己每次都會被勾搭。
陶允行彎唇,又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輕聲道:“寧兒,你可別忘了,明年要随我回上京。”
白寧一愣,把玩着他胸前的衣帶,“我也要去麽?”
陶允行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還想自己留在這兒?”
白寧點頭,卻又搖頭,“阿允,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