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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護她周全,欠她安在

執諾抱住輕如鴻毛的身軀,倒在地上,感覺喉嚨有些發堵,卻還是握了她的手,哽咽道:“傾兒。”

“畫兒?”軒轅皓戈丢了劍,慌忙上前,卻被執諾狠狠地推開:“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去保護她?從始至終,你不都是以折磨她為樂趣嗎?如今她被你傷成這副模樣,你又何必假惺惺地過來說護她周全!”滿是血污的手染紅了她和他身上飄逸的衣裙。

執諾慌忙撕下*身上的衣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将布條緊緊纏在她的手上。

“呵呵,我折磨她?她可以不顧一切去救軒轅皓華,可以不顧一切去救你!可她什麽時候将我放在心裏過?她應與你說過,她是冷畫汀!也是傾顏。

她前世,今世,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将我一次次往別的女人那裏推。她可曾在乎過我的感受?”軒轅皓戈笑道,看着傾顏安靜地躺在執諾懷裏,不禁仰頭大笑。

眼眶有些紅腫,可眼裏發幹發澀總是沒有眼淚流下。

“我和軒轅皓華,只是對她好,她從不喜歡欠別人任何東西。”執諾低下頭,撫*mo着她的臉,溫柔地笑着。

俊逸的側臉上有猩紅的液體,雪白的發絲貼在上面,顯出一副妖冶卻聖潔的美。

“她是奮不顧身地救我,救他,但是她就沒有奮不顧身地救過你嗎?

那日在宮裏搭上戲臺,軒轅皓華說,他将那枚匕首扔向你之時,他曾看見那個他深愛的女子奮不顧身地撲到你身上。”執諾mo着她的手,淡淡地看着他。

“那還不夠嗎?她為了你的王位,負盡天下,可在生命最後一刻,卻又負了自己。

前世的恩怨,她最不願意的,便是負你。可你呢?為了你的天下,不還是負了她嗎?這麽多,還不夠!?”

執諾舍棄以往的儒雅風範,抱着傾顏沖軒轅皓戈吼着,那血紅的手指指着軒轅皓戈:“前世我沒有陪她走過,可今世,我一定要護她周全!你是,是,是用古蠱的癡情移魂蠱賜她一條新生命。

你以為如此這般便不再欠她了嗎?你為了保住你的天下,你的王位,你便自導自演逼她拿着白玉釵去死!”

軒轅皓戈被他指的手足無措,只好将傾顏從他懷裏搶出來,抱着她說:“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啊,明明是因為……

呵呵,你不會原諒我了吧,對嗎?”擡起手擦去她胳膊上的血,眼眶通紅。

孫士筠急急忙忙提着藥箱趕過來,軒轅皓戈慌忙擡起手:“孫士筠,你快!你快來救她。”

孫士筠答應着,将傾顏放在自己腿上,孫士筠小心翼翼地解開她手上的布條。

将藥粉從箱子中取出,灑在傾顏的手上,傾顏倒在軒轅皓戈懷裏,不住地倒吸着涼氣。

執諾看着軒轅皓戈只能幫她擦臉上的淚水,不禁沖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你……這是在做什麽?”軒轅皓戈看着他,怔了下随即倒豎起濃眉。

“陛下,這樣能使娘娘少受些痛苦。”孫士筠将紗布裹在她手上,聲音平板。

軒轅皓戈撇撇嘴:“如今包紮好了,你便先住在太醫院吧。”說罷攔腰抱起傾顏,轉身命令一個宮婢:“去燒些熱水來。”

将她放在chuang上,撩開她淩亂的發絲,輕聲嘆了口氣:“畫兒,你到底是怎麽了?無緣無故怎會瘋癫起來了呢。”

韓笑将一只烤雞拿了帕子抱住,塞進懷裏鬼鬼祟祟地四處看着,終于閃到一處,環顧了四周,眨眨桃花眼,猛地向後推開門,随即退了進去,轉身哈哈地笑着,卻猛然僵在了空中。

冽影拿着小型面具遮住臉,露出消瘦的下巴和涼薄的唇瓣,唇角亦是微微上揚:“總管大人,別來無恙。”

“呵呵,呵呵無恙,無恙。”韓笑打在哈哈,将一臉虛假的笑容堆出了滿臉摺子,一邊四處看着這裏。

“總管大人,可是在尋他?”冽影後退一步,唇角依舊優雅地彎起,韓笑清晰地看見,風墨長發飄飄,雪白的衣衫,一塵不染,雲淡風輕飄逸似仙的風墨,正執了本佛經,坐在偌大的一個籠子裏。

“這……這是。”韓笑指着籠子,或是在指籠中的男子,總之驚訝得合不攏嘴。

“只是王的意思。”冽影索性平淡地說道,看着他這副模樣,覺得委實可愛,也懶得與籠中那個神色平淡的男子廢話。

或是說,他那副平淡沉靜的眸子,看得他心裏發儊,也令冽影感覺,風墨是在憐憫他。

可是他又有什麽好憐憫的呢?

“王……王知道啦?”韓笑心中更為驚訝了,沖上去晃着欄杆,風墨将佛經放下,微笑地将他望着,輕聲開口:“韓笑,我們又見面了。”

“對不起啊,娘娘托我好生照顧你,令你受罪了。這不,我方才從廚房裏拿了一只烤雞,自己都舍不得吃,你暫且墊吧一下肚子,莫要餓着了。”韓笑極其憂愁地說道,看着風墨消瘦的臉龐更為心疼,說罷便急忙從懷中掏出烤雞來遞進去。

風墨微微一笑:“韓兄費心了。”說罷輕輕握*住韓笑的手,修長如玉的指尖盈盈地握*住韓笑,韓笑頓時感覺不大好意思,彎了彎眉眼,瞳孔裏盛滿了羞澀。

他們二人當局者迷,興許是并無感覺如今這副模樣有何不妥。

倒是一旁的冽影圈起手在嘴巴咳嗽了幾下:“韓笑,你且過來,我有話要與你說。”

韓笑驚愕地回頭,看見冽影微微彎起的唇瓣,不禁感到一陣危險的氣息逐漸将自己包圍,回過頭,瞧見風墨沖自己淡

淡一笑,如春風般溫暖的笑意瞬間融化了韓笑原本感到的危險。

心潮澎湃,韓笑感覺自己四周桃花朵朵開,于是溫柔地捏捏風墨的指腹:“等我。”兩道目光互相纏*綿,難舍難分,冽影冷哼一聲,不耐煩地用腳尖敲打着地面:“敘完情了沒?”

韓笑心裏驟然一緊,急急忙忙跑過去,無奈地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與冽影出去了,風墨沖他淡淡地微笑着,揮揮修長的手掌。

“說吧,有何事?”韓笑靠在欄杆上,垂頭喪氣地說道,低着頭玩手指,上面還殘留着風墨的溫度,唔,真舒服。

“今後,不要與顏妃娘娘一同出宮了。王也是有底線的。”冽影左右思量着,較為委婉地開口說道,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害怕傷了韓笑分毫似的。

“是啊,王的底線還真是不一般。不知,王的底線是什麽呢?”韓笑一想到方才冽影阻止了他與風墨互相傳情,便不由自主在話裏地帶了些刺兒。

“你,在宮裏莫要說這種話。要砍頭的。顏妃三番兩次出宮,将你與風墨帶回宮,王已是十分生氣了。你又何必一次次将自己擱在浪尖上?”冽影苦口婆心地說道,将手搭在韓笑的肩膀上。

韓笑不自然地将他的手抖落,擡起頭看着他被面具遮住的臉,呆呆地說道:“可否令小的瞧瞧你是何模樣?”一雙桃花眼委實可愛。

“不可。”冽影頓

時變了臉色,看着面前的人兒原本興奮的臉又重回頹喪,不覺抽了抽嘴角,含混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叫什麽。”

韓笑将臉扭到一邊,表示不屑:“你的名字一打聽便知道了,你的容貌我找誰打聽去?”

“你……容貌當真不能給你看……”冽影看着韓笑的模樣有幾分無奈。

“為何?”韓笑挑眉,對于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越是有極大的興趣。

“因為……”我怕我會吓到你,冽影幹咳幾聲,“因為王不讓,這是我們身為殺手暗衛的底線。”

“唔。”韓笑眼裏的燭光頓時啪噠一聲熄滅了,“我去給娘娘做碗湯。”說罷低着頭往前走。

冽影看着他落寞的模樣,有幾分不忍,躊躇着,糾結着,扭捏着,沖他的背影喊道:“韓笑,我,我叫冽影!冷冽的冽,影子的影。”

韓笑腳步一頓,嘆口氣:“哦。”說罷繼續往前走。

冽影無奈地看着他緩緩離開自己的視線,轉身推開門,走進屋,看見風墨一臉冷漠地,神态優雅地将手中的烤雞四分五裂,将一根雞腿吃完後,優雅地擡起頭,得體地笑道:“唔,冽影,來張帕子。”

軒轅皓戈麻利地将傾顏身上的衣服除去,自己裹着裏衣,麻利地抱着她跳進池子裏,熱騰騰的水汽把他們的容貌氤氲得模糊不清,頭發濕濕地貼在臉上,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将傾顏緊緊抱住:“畫兒,你不能有事。”

執諾衣袂飄飄,神清氣爽地行走在走廊裏,逢人便問鳳怡宮在何處。

過往宮人皆以為他是某個受chong的王孫公子,或者是王親貴胄。許多宮娥還被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所傾倒。他面對這些,均付之一笑。

“風墨!”韓笑看着前面行走如風,俊逸似仙的男子,慌忙上前,“風墨,你被他放出來了?”拽住他的衣袖,可他回頭,卻并非風墨,只是神似而已。

執諾緩緩地笑道:“公公可有事?”

“認……認錯了。”韓笑尴尬地垂下手,幹笑道。

執諾看着面前這個妖嬈不可方物的男子,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可還是淡淡地笑道:“請問,顏妃娘娘如今身在何處?”

韓笑聞言一驚,擡起頭,看見他眉宇清明,不若風墨,眉宇間雖說是如他淡然,卻依舊摻雜着一絲妩媚與慵懶。

“你與她……是何關系?”韓笑微怔得說道,“你就與她說,故人執諾到訪。”執諾淡淡地說道,眼神飄忽到遠方開得姹紫嫣*紅的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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