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衆臣喧鬧,妖妃當道
“你便是執諾?”韓笑感覺心裏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驚了。
“唔,你聽說過我。”執諾微微轉過頭,卻還是平靜地注視着他,如同神氐在俯身他的臣民。
“娘娘時常提過,于是,便有了風墨。”韓笑眸子裏有些笑意,靓麗的桃花眼也微微彎起。
“風墨?你方才可是将在下認作風墨公子了?”執諾看着他,微微一笑,醫者的氣息散發出來。
“嗯,他與你很像。昨夜娘娘将他從風雅樓領回來時,便喚着你的名字。”韓笑點點頭,上前握*住他修長冰冷的手,心裏一顫,卻又繼續mo着,“不如,令小的帶公子前去看看?”
執諾卻微微皺眉,手指任他握着,白發皓然如同宮中凍雪:“她竟去了風雅樓?那裏可都是青倌兒。”
“是啊是啊,莫非公子亦是斷袖?”韓笑興奮地将他望着,手指不禁緊了緊。
“不是,公公,你只需告訴在下傾兒身在何處便好。”執諾淡淡地說道,将手抽會。眼裏有隐忍的一絲怒氣,卻還是從容的模樣。
“唔,興許是被王帶到了華清池了。那裏溫泉不錯。”韓笑讪讪地收回手,略有無奈地說道。
“華清池?”執諾擰着兩道白淨的眉頭,淡淡地将目光放在遠方,流雲舒卷,蒼天浩浩。
軒轅皓戈剛将傾顏抱上岸,那了塊綢布将她包個如同粽子,便命人擡到內殿換衣服,自己披了件紫色華服,将墨發一掃,匆匆地走出門。
方才在池中之時,便有宮人在外通傳:衆位大臣已攜文書在外殿恭候。
軒轅皓戈還未到外殿,便聽聞殿內吵吵嚷嚷,不覺心煩意燥,胡亂揚起寬大的衣袖拂開珠簾,嘩啦一聲清脆無比,大殿內剎那間鴉雀無聲,甚是安靜。
“國中無法,宮中無規了可是?竟容的你們就此吵鬧!”軒轅皓戈坐在龍椅上,微太眼皮淡淡地說道,平緩的音調足以令任何人聽見。
不怒自威的氣勢,足以令天下人臣服于他。
衆臣惶恐地伏拜于他腳下,他慵懶地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地敲打龍椅上騰飛的龍爪,發出輕蔑的一哼:“各位愛卿齊聚在此,可有事情?”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臣起身,剛準備說話,卻被軒轅皓戈冷眸一掃,頓時雙*腿發顫。
軒轅皓戈換了個姿勢,玩轉着手裏的琉璃球,不鹹不淡地說道:“跪着便好,省的你起來又跪下。一大把年紀了,傷到骨頭可不好。”
“是。”那老臣慌忙伏拜,顫顫魏巍地執着手裏的笏板,穩了穩心神,“微臣聽聞,宮中顏妃常擅自離宮,出入風月場所與男子游樂,水性楊花,行為絲毫不守婦道。聽聞還擅自帶男子進宮,有損國威,敗壞道德,懇請陛下廢除顏妃……”
“住口。”軒轅皓戈淡淡地開口,那個老臣立馬噤了聲,伏在地上心跳加劇。
眼看着軒轅皓戈緩緩擡眼,慵懶地看着地上顫抖的老臣,兩道目光如同寒冰利劍一般,将那人刺得千瘡百孔。
終于,他緩緩地開口,說道:“你……說什麽?”
“懇請陛下廢除顏妃階品,降為庶人,斬首示衆。”衆為大臣齊齊說道,一同将頭深深低下。
“哼,憑什麽?”軒轅皓戈支起頭,慵懶地說道,看着衆臣,眼裏閃過一絲輕蔑的冷笑。
“你們倒是衆臣一心,平常納稅之時倒是沒見過這麽齊心的。寡人的妃子還用得着你們來管?王不急,你們這些太監急個什麽?”軒轅皓戈挑眉,徹底斷了各位老臣欲說話的後路。
軒轅皓戈心裏冒着一團火,這團火令他恨不得将這群老臣統統燒死,統統燒死!!
思量着,瞳孔幾乎染上一層血色,一抹嗜血的笑意從瞳孔最深處爆發,渲染在黑色是瞳孔裏。
可是若要将他們統統殺死,可又要怎麽辦呢?又沒有正當的理由。
――可是他們,又沒有,犯什麽罪啊。
傾顏柔*軟的聲音緩緩在腦子裏響起,軒轅皓戈邪魅一笑,看着依舊堅持的衆臣,微微開口:“後宮不得摻雜朝政之事,相反,朝政自然不能問津後宮之事。如今後宮之事你們也要管。越俎代疱之事,也是你們做得嗎?”
衆臣聞之,皆噤聲跪拜,齊聲說道:“微臣……惶恐!”
“哼,此事已做,連後妃的廢立之事都與寡人考慮,倒是顯得寡人考慮欠周。你們,還有什麽惶恐?”軒轅皓戈冷哼一聲,将案上的文書盡數掃到地上,衆臣一驚,才微擡的頭又慌忙低下,軒轅皓戈起身,拂袖而去。
一只玉色蝴蝶舒展着雙翅,停留在執諾盈盈的指尖上,韓笑一愣,随即讨好地笑道:“公子這裏,也有…
蝴蝶相伴?”
“嗯。”執諾淡淡地應一聲,擡頭卻見諾兒慌張地飛着,四處跌撞,有些不穩的模樣。
小執急忙飛離執諾的手指,将飛在空中有些眩暈的諾兒接住,安然落在執諾手心。
唔,一執一諾,落在執諾手心,倒也顯得十分相稱。
韓笑此時更為驚訝,指着執諾手心的蝴蝶險些說不出話來:“這……這不是顏妃娘娘的蝴蝶嗎?為何會停留在你手上。”
“這兩只蝴蝶,乃是世交。”執諾淡淡地說道,俯身伏在掌心,忽而幹淨的眉毛一擰,嚴肅地說道:“不好,傾兒出事了。”說罷微微擡手,小執抱着諾兒飛到執諾頭上,執諾倒是十分有目标的往宮外走去。
“今日随同鬧事之人,皆罰俸祿半年,将職三品。另有帶頭鬧事,如今日上奏者左丞,便斬首示衆。其餘同黨,流放北疆。”軒轅皓戈狼毫滾滿墨汁,在紙上行雲流水一陣後,慵懶地将筆扔進筆洗裏,靠在龍椅寬厚舒适的後背上,微微合了眼。
周公公自是領了聖旨,心裏對這顏妃的定位,亦是明确了幾分,看了看軒轅皓戈略有疲憊的睡顏,兀自退了出去,卻險些撞上意白衣白發烨若神人的男子。
“公子是……”周公公瞧這此人甚是眼熟,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他到底是何人,可終究不能得罪,萬一是軒轅皓戈的新紅人呢?
“在下執諾,不知顏妃娘娘與王可否在此?”。執諾拱手一拜,做足了禮數。周公公見他禮數周到,言語謙恭,也就沒那麽多忌憚,于是拜拜手:“在呢在呢,不過莫要去打擾……”
還未說完,執諾便性急地跑了進去,周公公微微皺眉,說道:“嘿!不是說這新來的太醫有幾分謙虛穩重嗎?怎的如同大小夥子一般,如此莽撞!”
“軒轅皓戈!”執諾急匆匆地對半靠在龍椅上小憩的軒轅皓戈說道。軒轅皓戈一怔,頭從手上滑下來,頓時警醒,看清面前之人是執諾時,頓時騰起怒火:“執諾,你這是做什麽,以下犯上嗎?”
可執諾卻是冷靜地看着軒轅皓戈,指着頭ding的諾兒說道:“軒轅皓戈你聽着,傾兒有難!如今生死一線,你最好速速帶我去尋她,不然她性命難保!”
“哼,你若是想看看畫兒,完全可以尋更為正當的理由,哪一樣不比這條強?”軒轅皓戈輕蔑地勾起唇角,笑容桀骜不馴。
“在傾兒面前,你我平等!我完全沒有必要拿傾兒的性命做賭注。你速速待我去,她的命我不能賭,也賭不起!!”執諾急忙說道,死死地盯着似笑非笑的軒轅皓戈,滿意地看他臉色逐漸僵硬。
“若是畫兒無事還好,否則寡人定取你項上人頭!”軒轅皓戈指着執諾說道,翻身跳下龍椅,大步流星的往內殿走去。
韓笑多多嗦嗦地站在門口,左右思量這是去還是不去,身後一道黑影詭異地落在他身上,他略微低頭,便猛然跳起,看着悄無聲息伏在後面的冽影,不覺舒了一口氣:“冽影,你想做什麽?”
“走吧。傾顏那個妖女之事,容不得你插手。”冽影無奈地嘆口氣,掩飾着眼神中的慌張和擔憂,伸手抓住韓笑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拉了出去。
“畫兒!”待他們來到內殿,果然看見衣着整齊的傾顏躺在貴妃榻上,卻并非安然,而是滿頭大汗,面如死灰,嬌*喘連連的模樣。
軒轅皓戈慌忙撲上去,抓住她的手,發覺亦是冰冷無比,momo她的頭、腳,僵硬冰冷,仿佛死了一般。
“這是怎麽了?”軒轅皓戈怒聲問道,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四周的人不禁瑟瑟發抖,宮人們紛紛跪下,磕頭饒命。
“想必是有人前來令她受了刺激,導致蠱毒提前反噬。”執諾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幹淨晶瑩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看向軒轅皓戈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責備:他是怎樣看管傾兒的,怎麽能那麽不小心?
“誰?”軒轅皓戈捧着她的臉,急忙問道,卻見執諾搖搖頭,從懷裏掏出個藥瓶來為她服下,也不再阻攔,只是着急的将她望着,忽而發現,自己其實什麽都做不了,不覺感到十分無力起來,一切自負都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