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安排在了王府裏的一個別院裏,慕容智根本就沒有心情去休息。
現如今慕容顏還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他沒有那哪一刻是可以睡得着的。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整個王府裏都是一片寂靜。
慕容智悄悄地走出了房門,想要去探尋一下慕容顏的蹤跡。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慕容智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感知到慕容顏的一點氣息了。
慕容智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在惡鬼島,如果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就代表她已經死了。
難道是慕容顏發生了什麽事?慕容智的心突突地跳的很快,這一刻他不再是平日裏的那個從容淡靜的慕容島主了。
他一生之中最珍視的人就是他的妹妹慕容顏了,可是現在妹妹不僅人影都找不到,就連氣息都沒有了。
這讓,慕容智如何能夠不着急,他連忙找到了乾梓嚴的卧房。
咚咚咚,他急切地敲着門。
此時乾梓嚴才剛剛從暗室裏面出來,正打算睡下。
聽見急促的敲門聲,乾梓嚴身邊的一個小厮連忙問了一句:“外面的是誰?”
慕容智顧不得什麽禮儀規矩了,他向着房間裏面朗聲道:“王爺,我是慕容智,我有要事要求見你!”
乾梓嚴聽見了他的聲音,連忙對那小厮說:“快去開門。”
那小厮才剛剛打開了門,慕容智立馬就沖進去了。
看見慕容智一臉慌張焦急的樣子,乾梓嚴連忙站了起來。
“慕容兄這是有什麽急事,怎麽會這麽慌張的樣子?”
慕容智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阿顏……阿顏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乾梓嚴一下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到底出了什麽事,慕容兄不如坐下來再慢慢說,不要着急。”
這下,慕容智也顧不得要保守什麽惡鬼島的秘密了。
他看着乾梓嚴:“實不相瞞,我們惡鬼島的人有一種特殊的技能,只要是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可以感應到自己的親人的氣息,不管那個人在哪裏,即使實在天涯海角,都可以憑着這氣息找到他。我就是因為在皇宮裏面感應到了阿顏的氣息,所以我才順着這氣息追到了王府的。”
乾梓嚴當然是早就知道了惡鬼島的這個秘密,但是他已經讓那個西域僧人将慕容顏身上的藥蠱已經解除了,慕容智自然就不能夠感知到慕容顏的氣息了。
但是她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很有幾分驚訝的樣子;“哦?竟會有這麽神奇的事情?那麽慕容兄不就可以憑着這氣息尋找到慕容顏了?”
慕容智嘆了一口氣:“可是我白日裏明明還感覺到了阿顏的氣息的,到了剛才,我想出來順着那氣息再去找一找阿顏,竟然發現我不到阿顏的半點氣息了。在我們惡鬼島,沒有了氣息就代表着死亡,所以我想,阿顏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怎會如此,慕容兄你也不要太難怪了。”
乾梓嚴安慰地拍了拍慕容智的肩膀,慕容智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堅毅的神情。
“不,我不會放棄的,只要沒有看見阿顏的屍身,我是斷然不會相信阿顏已經死了的。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回阿顏。更何況,即使阿顏是死了,我也不應該讓她一個人流落在外面,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沒有人認領回家,我要找到阿顏,帶她回惡鬼島,這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使命和責任,我絕對不會放棄!”
“好!既然慕容兄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心,我這個當朋友的一定會支持的,你需要人幫忙找的話,盡管開口,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幫助你的。”
聽着乾梓嚴這樣一番熱忱的話,慕容智也有些感動。
“王爺今日的一番幫助我慕容智回記住的,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王爺的。”
慕容智離開了王府,乾梓嚴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解除了慕容顏身上的藥蠱,但是慕容智也并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人,時間一久,應該也會察覺出一點什麽。
如今慕容智已經完全相信了他,以後也少了很多的麻煩。
乾梓嚴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去煉制不死藥的煉藥房裏去看看了,于是就走到了那裏。
此時,牡丹正專心致志地守在煉藥爐的旁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爐子裏的藥。
皇太後當初派她來監視乾梓嚴的時候說過,如果自己事情辦得好的話,就可以得到自由出宮了。
牡丹很開心,在宮裏的這些年她這的受了很多的苦,每一天就好像走在刀刃上。
不管是在皇太後的身邊,還是在攝政王的身邊,她都沒有一天安寧過。
皇太後根本就沒有把她的命當一回事兒,這個性格難以琢磨的攝政王就更加不在乎她了。
這個精明能幹的攝政王常常令她感到恐懼,她覺得自己一點兒也看不透這個冷面王爺。
皇太後的命令她不敢違抗,那是死路一條,可是她總是擔心自己有朝一日被攝政王給發現自己的奸細身份。
自從那一次宮裏那幾個看守慕容顏的人被皇太後賜死了,屍體還被拖出去喂狗了以後,牡丹每晚都睡不安寧了。
她經常在夢裏看見皇太後給自己賜毒酒的場景,或者是被乾梓嚴給發現,都是讓她吓得要丢掉半條命的場景。
不管是哪一種,牡丹覺得自己如果再繼續做這件事情的話,一定會不得善終的。
所以她心裏有一個打算,等到丹藥煉成了以後,她就去向皇太後請求離開京城,回到自己的家鄉去過平靜的日子。
如果她成功地煉成了不死藥的話,皇太後一定會很開心,給她記一大功的。
想到這兒,牡丹就覺得自己每日的煉藥生活一點兒都不無聊了,反而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每一步都離自己回家的願望更近了。
乾梓嚴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牡丹很認真地在煉藥的樣子。
他贊賞地看着牡丹:“不死藥煉制得怎麽樣了?”
見是乾梓嚴來了,牡丹連忙起身。
“回王爺,不死藥的煉制很順利,相信再過一段時間,這不死藥就要煉制出來了,請王爺放心。”
“好,那你好好的看着這爐子,一定不能夠有任何的差錯。”
牡丹點了點頭:“是,牡丹一定會做好這件事情的。”
乾梓嚴沒有在那裏多呆,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讓乾梓嚴很是擔憂,慕容顏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
自從那一天解除了她身上的藥蠱以後,她就更加不肯吃任何東西了。
總是雙眼無神地躺在那裏,人也一天一天地消瘦了下去。
乾梓嚴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現在慕容顏看見他已經不會有什麽表情了,她誰也不會理,而且滴水不進。
乾梓嚴端着一碗參藥走進了卧房,結果卻沒有發現自己被芍藥給看見了。
芍藥看着乾梓嚴端着一只碗,一臉焦急,行色匆匆的樣子,不免有些疑惑。
她跟着乾梓嚴走到了卧房那裏,乾梓嚴進去了。
遲疑了一下,芍藥走到了他的卧房門口。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王爺,您在嗎?”
可是等了半晌,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芍藥又喊了幾聲,當然都沒有得到回應。
內心掙紮了片刻,芍藥還是忍不住推開門進去了。
可是奇怪的是,房間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哪裏還有乾梓嚴的蹤影。
可是剛剛明明看見乾梓嚴進來了的,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
芍藥覺得很是奇怪,她在房間裏到處觀察着,就是沒有什麽蛛絲馬跡。
沒有在這裏久留,因為芍藥不知道攝政王什麽時候會出現,萬一他突然就出現了,自己就是張了一千張嘴看,估計也是說不清楚的。
于是芍藥趕快就離開了。
乾梓嚴一心挂着慕容顏,當然就注意不到自己已經被人給盯梢了。
他走進了暗室,可是竟然發現慕容顏已經昏迷了過去。
那一瞬間,看見慕容顏慘白的臉,乾梓嚴心裏很驚慌。
“慕容顏,你怎麽了,你給我醒醒!”
乾梓嚴大力地拍打着慕容顏的臉,可是就算是把慕容顏的臉都給拍紅了,慕容顏也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乾梓嚴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感覺得到慕容顏的氣息很微弱。
坐在慕容顏的身邊,他心裏已經開始七上八下了。
“慕容顏,你究竟怎麽了,可不可以睜開眼睛看一眼我?”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氣。
乾梓嚴突然特別後悔自己對慕容顏做了這些事情,他很愧疚。
直到這一刻,乾梓嚴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麽的害怕失去慕容顏,他才明白自己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原來是愛的緣故。
盡管他不願意承認,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慕容顏已經悄悄地住進了他的心,從此就在裏面落地生根,再也沒有辦法走出來了。
乾梓嚴苦澀地笑了:“阿顏,你說這是不是命運給我的懲罰,他為什麽要安排你我遇見,我傷害了你,給你造成了痛苦,可是誰又能夠了解,看着你這麽痛苦,我的心又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