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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不會再讓你受苦

本來進宮是被麗嫔刁難,方子被強取豪奪了去,自己都差點命喪黃泉,結果峰回路轉,出來個德妃救她一命,連皇帝都帶着皇後親臨,不僅對她和善有加,還主動送了一幅字給她。

鐘意迷迷糊糊踏出宜昌殿的時候,總覺得就像在做夢一般。

這夢好像還沒完。

因為在殿門口,她看到沈澈和李绮堂在和皇後說話。

皇後笑得很高興,沈澈穿一身靛青長袍,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即便是在皇宮,也不減他冷漠中帶點輕狂的氣質。李绮堂穿着官服,大紅衣袍,襯得面如冠玉、豐神俊朗。

這兩人怎麽和皇後很熟嗎?

走過去時的時候就聽見皇後對沈澈說:“你得償所願,陛下可是好幾年不曾給誰字了。”

沈澈的目光也正好落到了鐘意身上,先看到她短短的頭發,又看到她破裂的嘴唇,手上也纏着布,似乎是受了傷,立刻對皇後賠了禮,徑直走到鐘意面前。

“誰把你弄成這樣?”沈澈皺着眉頭,走近了他才發現鐘意的确受了傷,手上的布都隐隐沁出了血。

他心裏立刻就又疼又怒,有一種別致的感覺充盈在心間。

是和看到三妹妹被打時的那種憤怒不一樣,那是他作為兄長對妹妹的關心,但是他看到鐘意如此,心疼更甚,那憤怒也多了好幾分。

鐘意先跪拜皇後。皇後揮手讓她平身,她又給沈澈和李绮堂行禮,然後退了幾步。和沈澈保持了一定距離之後,這才說道:“勞煩東家挂心,只是掉了幾枚指甲,不妨事的。”

掉了幾枚指甲!

沈澈看鐘意強做的笑臉,知道這豈止是她說的那樣輕巧,要知道十指連心!

若不是在皇宮,他真想馬上把她的手捧起來。可他看到鐘意如此恭謹,又怎麽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和李绮堂也許是勳貴之後。對皇宮熟悉,可她卻只是一介草民啊!

皇後笑着對沈澈說:“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哪裏得了你的緣法,本宮倒是第一次看到沈二公子這樣緊張。”

沈澈有些尴尬地笑笑,解釋道:“她是我酒樓的掌櫃。作為東家,自然要詢問一二。”

沈澈對鐘意是什麽心思,皇後哪有不知道的。她又笑了笑,卻正色道:“領回去暖暖床也好,卻不許鬧大了,又像前些日子那紅绡樓似的。你們家不比別家,一言一行跟皇上的臉面有關。因為國公府最近的傳聞,皇上可不大高興呢。”

沈澈連連稱是。

皇後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今年十八。”

皇後點點頭。又看向李绮堂,“你和澈兒一樣大吧?”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與沈小旗同年同月同日生。臣比沈小旗早生半個時辰。”

皇後笑道:“绮堂這哥哥做的,倒是便宜。”說着就揮揮手,自有宮女太監扶着她上了軟輿,這就是要走的意思了。

沈澈和李绮堂恭送皇後離開,剛要和鐘意說話,又看到德妃從宜昌殿出來。一群人又開始磕頭。

德妃笑着讓他們趕快平身,對李绮堂說:“本宮今兒個要是遲來一步。可就不好跟堂兒交代了。”

堂兒?

鐘意驚訝地睜大眼睛,所以說德妃竟然是李绮堂搬來的救兵嗎?

李绮堂果然稱呼德妃了一聲“姑母”。

沈澈是國公府長房嫡子,又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李绮堂是什麽李閣老的兒子,還有個做德妃的姑姑……這些人來頭都不小啊!

鐘意捧着手裏皇帝賜的禦書,忽然覺得自己接觸到了很了不得的圈子。

“這丫頭很是聰明,若不是她找機會替自己辯解了幾句,我也不能那麽容易就塞住麗嫔的嘴。”德妃說道,“難怪沈二公子對她如此上心。”

皇後這樣說,德妃也這樣說,沈澈又尴尬了一次,不免偷眼看向鐘意,卻發現這丫頭正傻呆呆抱着那禦書發愣,就好像一只鹌鹑。

沈澈又想笑,又心疼她受了罪,于是就不想在皇宮久留,和德妃簡單說幾句,送德妃離開之後,就陪着鐘意,跟着之前送鐘意進來的宮女,一起出了宮。

鐘意在轎子裏,沈澈和李绮堂在轎子外邊騎馬,默默地騎了一會兒,沈澈忽然扭着頭,小聲地說了聲:“多謝三哥。”

李绮堂的眉頭舒展,很不客氣地接受了四弟的感謝,不過眉頭很快就又擰到了一起。

“老四,你今天做的,實在是不妥。明知麗嫔針對于你,還放着鐘姑娘進宮,若不是我找人和德妃娘娘通了氣,今天的後果,不堪設想。你看鐘姑娘的手,明顯是掙紮導致,可見當時的危險。”

沈澈也皺起眉頭,說道:“那白公公,和我說得好好的,會照應鐘意,卻沒想到這一天他來個了腳底抹油,想來其實是早就被麗嫔買通了,我還蒙在鼓裏。”

李绮堂說道:“之前德妃娘娘說過,皇上一直深喜麗嫔明豔動人,寵她也十年了,總在‘嫔’位不正常,只等她有一項功勞,就擡成妃了。”

沈澈說道:“那王家的勢力,就更大了。”

李绮堂沉默不語。

轎子裏,終于安全出宮的鐘意,開始深切地感受到手疼,疼來疼去,就開啓逃避模式,睡過去了。所以也沒聽到沈澈和李绮堂的交談,等她醒來時,已經在白鶴樓她的房間裏了。

鐘意這才意識到,放下所有緊張的她,不是睡過去。而是暈過去了。

睜眼看到沈澈就在自己房裏,坐在一個圓凳上,離她的床很近。鐘意的臉騰地就紅了。

沈澈看到鐘意睜眼看到他,紅着一張臉,小女兒的嬌羞之态,展露無遺,自己也喉頭一緊,忽然就焦躁起來了。

“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沈澈為掩飾尴尬。想對鐘意說點什麽,半天卻來這麽一句。

這句話讓鐘意的臉更紅了。

她覺得這個房間裏的氣氛。太不對勁了。

像談戀愛。

打住!

談戀愛?

跟誰?

這個沈狐貍嗎?

不可能!

鐘意甩了甩頭,自己一定是疼懵了,導致胡思亂想。

這家夥前天還逼着自己回府當通房丫頭,她怎麽能和他談戀愛!

再說這又不是現代。這是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對方可是堂堂的國公府嫡公子,就算她想跟他談,人家能同意嗎?

鐘意啊鐘意,在現代活了27年也沒開情窦,一直覺得男女關系太麻煩,不願意戀愛結婚的你,怎麽到了古代一個月,就跟那些只想着跟男人玩**說情話的膚淺小丫頭似的了?

就算你的身體是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但你的靈魂可是很成熟睿智的!

鐘意在心裏不停否定自己,又教訓了一番自己,這才擡眼看向沈澈。

而沈澈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說得實在是太造次了。也調整了一番心态,正好這時紫煙推門進來,給鐘意端了一些小菜白粥。

紫煙來得真是太好了,沈澈第一次因為對紫煙的适時出現,而忍不住打量了這丫鬟兩眼。

端莊大方,心思缜密。鐘意這丫頭,居然能有這樣一個忠仆。運氣真不錯,把這丫鬟也接到府裏,繼續侍奉她好了。

“東家?”

沈澈正出神,聽到鐘意叫他,連忙問道:“掌櫃何事?”

紫煙一看這兩人彬彬有禮的樣子,撐不住“噗嗤”一笑。

鐘意和沈澈同時看向她。

紫煙連忙擺擺手,随便拿話搪塞了過去,她怎麽敢說“公子和姑娘這相敬如賓的樣子,太像剛成婚的小夫妻了”。

這話說出去是大不敬,再說自家姑娘出身低,這沈二公子能娶她做一房妾,也算不小的福緣了。

鐘意不再理會紫煙,又對沈澈說道:“東家,皇帝陛下賜我那禦書,也是東家的助力嗎?”

沈澈點點頭,“我早就對皇上提過了。”

鐘意這才了然,為什麽皇上只吃了一塊玲珑餅,卻給琥珀酥提了詞。

“這樣一來,白鶴樓半年之內就能進身京城大酒樓一列,就是稱霸京城也不是泛泛之談。東家可相信我?”鐘意睜着晶晶亮的眸子,臉泛紅暈,誠心實意地看着沈澈。

沈澈笑道:“我自是知道你的能耐的。當日不是你說能讓它日進鬥金,我也不會為你贖出白鶴樓。”

“那這樣,東家就別讓我去國公府了吧。我留在白鶴樓,給東家掙出個大金山來,豈不是更好?”

鐘意繼續閃着汪汪的清水大眼,做出可憐相,眼巴巴地看着沈澈。

賣萌!

看你怎麽還忍心把我弄回國公府裏!

加油啊鐘意!你輕易不賣萌的,本尊模樣也不錯,今天為了進宮,還被紫煙好好拾掇了一番,雖然經過一番折騰後妝有點花,但應該也有一種不一般的我見猶憐吧!

加油啊,賣萌!

我賣!

“不行。”

沈澈兩個字就粉碎了鐘意的計劃。

“啊,你這人還講不講理了,我在白鶴樓好好地做着掌櫃,你憑什麽就要把我弄到國公府啊!”鐘意費老大勁賣的萌沒有奏效,就有點氣急敗壞了,“就算是你有我那個賣身契,就算是你是白鶴樓東家,我要是死活不樂意,你不也得考慮一下當事人的心理嗎?就算是皇宮,要打殺個宮女之前,還給安個罪名呢!”

“閉嘴!”

沈澈騰地從圓凳上站了起來,滿面怒容。

鐘意呆住了。記憶裏,這還是沈狐貍第一次朝她大聲說話呢,以前他再怎麽欺負她,那說話的口氣卻是雲淡風輕的。

紫煙見狀,連忙退到房門邊走了出去。

“你進了一趟宮就被害成這樣,我怎麽忍心再把你留在外頭!”沈澈又高聲說了一句,也轉身向外走,留給鐘意一句話。

“以母親的名字起誓,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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