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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正式開張

這、這是什麽劇情?

鐘意忽然覺得腦子不夠轉了。

沈狐貍剛剛說什麽來着?

不會再讓她受苦?

的确是他把她卷入了大宅鬥争的陰謀中,可她并沒有怪過他,也并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就跟他去府裏。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鐘意幾次面臨失控的狀況,到了今天,已經不再那麽強迫症,一定要“rol”,一切盡在掌握中了。她已經開始試着讓自己順其自然,随遇而安。

可再怎樣,她都有她的追求和願望。她想在白鶴樓裏好好做生意,不想去國公府。她在前一天曾經錯誤地認為皇宮安全,最大的危機是進府。

可在皇宮她差點送了命,脫險之後,她又開始尋思自己面臨的下一個危機。

本想憑借賣萌打動沈澈的心,可沈澈卻生起氣來,還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掉了。

意思是無論如何,她都擺脫不了離開白鶴樓、去國公府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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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裏,因沈老爺隔日要奉皇上之命,去江南協理審辦一樁案子,這一去就是十幾日,所以這一日晚上,老太太做主,舉行了一場家宴。

沈老爺請老太太做了主位,自己坐在她右手第一位,依次排下去,是長房兒媳王夫人、二房的二老爺、夫人。然後是他們的子女媳婦:長房庶長子沈沐、沐大奶奶吳氏、長房二子沈澈、二房獨女沈梅,長房義女沈栀。

國公府極少舉行這樣的家宴,因老太太偏心。長房和二房的關系也并不好,所以宴席上,衆人吃得沉悶,并無一人歡笑。

這樣的場合,本是吳氏大展身手的機會,但她聽聞即使搬出麗嫔,也沒得去便宜。反而被白鶴樓得到一幅無比珍貴的禦書,王夫人極少生氣的人。今天也在卧房裏,狠狠地責罰了一個犯了一點錯的丫頭。

吳氏擔心自己的命運,環視在座的所有人,想着還能靠誰借一借力。把沈澈扳倒,因此心思并不在調節家宴氛圍上。

沈老爺習以為常,自從林素筠去世後,他對這個國公府,就充滿了厭倦。家裏整日都是些蠅營狗茍,他要管,又礙于士大夫的面子,覺得不該自己插手,他不管。就鬧得不像樣。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被派出去,索性散散心好了。

興致最高的是老太太,席間和大兒子沈複說幾句話。又和小兒子沈夋問幾件事,看兩個兒子均恭恭敬敬的,就很高興。

又看到沈澈一言不發,只是喝酒,就說道:“澈兒自有了公差之後,酒量也見長了。”

沈澈放下酒杯。對老太太笑道:“孫兒左不過是家宴時喝幾盅,平時不碰的。”

老太太說道:“酒這東西。少喝為妙。”又對沈澈旁邊的沈梅說道,“二丫頭這一向一直病着,我瞧着今兒個神色倒是不錯。”

沈梅站起身說道:“謝老太太惦念,梅兒很好。”

然後老太太就不再關注孫子輩了,沈沐和沈栀,她就好像沒有看到。

王夫人看老太太問起了孫子輩,就适時說道:“可憐柳兒還在家廟,這天眼瞅着一天比一天涼,山上的日子,哪是她能過的……”

老太太還沒說話,就聽到沈複重重地放下筷子,說了一句:“她做出那樣的事,還指望着在家裏和和美美地守着圍爐吃茶喝酒嗎?”

王夫人聽了立刻面露憂傷,眼眶也蓄滿了淚水,拿出一條帕子忍不住擦了擦,哽咽道:“老爺,柳兒再怎樣不是,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呀。”

沈複“哼”了一聲,顯然是還沒有消氣。

王夫人看沈複這樣,又轉向老太太說道:”母親,柳兒是您的孫女兒,您就忍心看她在家廟那裏遭罪嗎?“

老太太卻像沒有聽到王夫人說話,反而和二房媳婦說起話來。

王夫人知道老太太一向是只管她在意的事,在她心裏,孫子都是排在後邊的,第一要緊的是她的大兒子,大兒子做出決定的事,她是不會反駁的。

這時吳氏忽然說道:“眼看着就是年節了,家裏少一個人,畢竟不大光彩……若是被其他來串門的宗族知道了,又不知道傳出什麽話來。”

這句話沈複聽進心裏了,上次因為國公府的醜聞,皇上也敲打過他,可不能讓沈府在京城的世家裏丢盡臉面。

想到此處,他看了吳氏一眼,說道:“等年節時把她接回來也不遲。”

這話就是應允把大姑娘從家廟接回來了,王夫人松了一口氣,不免看了吳氏一眼。

吳氏為替王夫人解決煩心事而高興,就活泛起來,開始頻頻敬酒說笑話,把酒席的氛圍,帶動得活躍起來。

沈澈卻只是喝悶酒,沈栀看在眼裏,有些擔心,找了個夾在他們中間的沈梅不注意的空當,問沈澈:“二哥哥怎麽了?不像前些天那樣得意了呢。”

沈澈說道:“也沒怎麽。”

“二哥哥是有煩惱?那鐘姑娘不是平安無事嗎?”沈栀繼續問道。

沈澈搖搖頭,想到鐘意百般不願的表情,就有些氣結,她就那樣不願意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嗎?

他沈澈是什麽人,京城有多少女子願意嫁給他,他房裏那些丫頭天天想着怎麽爬上他的床,掙個名分,那丫頭居然一聽他說回府,就一副要去送死的樣子,真是豈有此理!

沈栀看沈澈的表情不對,就試探着問:“二哥哥和鐘姐姐,鬧別扭了?”

“沒有。”沈澈立刻否認。

這時沈梅結束和二老爺的對話。轉過身專心吃菜,沈栀和沈澈不好交談,就此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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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終于來到了十月初一寒衣節這天。

一大早。鐘意就帶人把白鶴樓上下打掃一新,又把之前就訂好的各式布簾、酒望從樓頂直接飄到地面。白鶴樓外擺了十幾個大花籃,一字排開,門口鋪着一塊紅氈毯——這一手自然搬的是現代模式。

白鶴樓裏上下張燈結彩,“天下第一酥”的牌匾請工匠連夜趕制,懸挂在大堂中央,所有賓客一進白鶴樓就能看到。

四面牆上都挂滿了字畫。圓柱上本來被挖掉的字跡也被補上。羅成他們都換上了嶄新的制服,李小四打扮地利索幹淨。站在門口準備迎接客人。

吉時一到,羅成和蔡良出去放了兩挂鞭炮,鐘意象征性地用竹竿挑掉蓋在白鶴樓上的紅布,白鶴樓就算正式開張了!

因為早有之前的宣傳。又有一些拿着那傳單想換暖心茶的客人,所以白鶴樓一開張,就迎接了好幾撥客人,把大堂和二樓包廂占得滿滿當當。

鐘意和紫煙他們如臨大敵,不停地迎來送往,廚房有蕙娘指揮,和她的兩個夥伴不停地制作菜肴,羅成蔡良則在廚房另一邊随時準備做點心,銀蝶暫時被安排和李小四一起迎接客人。別看銀蝶心思多,但到了開張這一天,似乎也是被氣氛感染。反而很賣力。

至于安傑那些人,怕被人認出是在逃犯,都在後院,并沒有出來。倒是牛富貴中間到白鶴樓大堂來一趟,引得沒見過老外的客人啧啧稱奇。

因有太多新奇物品,除四樣點心。還有暖心茶、醉心茶,以及“滿江紅”、“泊煙翠”這樣的新奇菜品。白鶴樓開張第一天的生意,用三個字形容:好到爆。

不枉鐘意他們忙亂這麽久,就為了這一天。

到了晚上,白鶴樓迎來了一天的高峰,門口車馬擁擠,人流紛紛,就算沒了座位,客人也不肯走,只坐在馬車裏等待。

鐘意一看人太多,怕菜品供應不足,連忙以一晚上一兩銀子的大價錢把給他提供涼菜的飯莊小老板雇了過來,讓他和他娘子歸蕙娘管,又叮囑蕙娘,不要讓他知道用的是什麽食材。

蕙娘會意,有了那小老板和他娘子,上菜的速度更快了。

鐘意又教李小四和銀蝶統籌上菜法。

每一桌的第一道菜要立刻上,讓客人不要等待,然後則可以招呼另外桌的客人,讓每一桌的客人都有菜吃有酒喝,不會等待得很焦急。

鐘意又親自去二樓招呼那些有身份的貴人,一桌送一壺醉心。

這一舉贏得了所有貴人的贊許,這白鶴樓的掌櫃,好大手筆,不差錢!

堪堪忙了半個晚上,鐘意才有空閑轉過身,到svip級包廂“琥珀”裏見沈澈。

她對東家在開業當晚占了一個包廂,還是超高級包廂非常不滿,可是一想開張之後,還不知道是怎樣,到底能不能擺脫他的魔爪,也不好說,就把一口氣忍了下去。

鐘意笑嘻嘻地對沈澈說:“東家,這晚上咱可進賬了四百兩銀子,尤其是那你嫌貴得離譜的醉心茶,二樓好多有錢人,給小的一錠大元寶,讓我這茶不準停呢!”

沈澈搖着扇子,點着頭說:“掌櫃果然厲害。”

鐘意也沒空和沈澈多說,又去了另外一個超高級包廂“琉璃”去招待李绮堂。

關于這兩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拜把兄弟,一定要在兩個房間裏喝酒,鐘意也很不滿。

前天你們關系還不錯的樣子,今天居然各幹各的了,真是奇怪。

也沒空管這哥倆的貓膩了,鐘意只是在這兩個包廂轉了一圈,就飛也似地又去大堂了。

剛到大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大叫着要李小四上好茶。

不是那個賣山寨茶被沈澈打了,要告沈澈卻不見人影的王大郎,又是誰?

ps:今天好像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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