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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你可來了

鐘意一看這牛二只想占她便宜,買茶倒不是誠心實意,就只好說道:“當我沒說吧,天兒也冷了,眼瞅就要下雪,也沒人買茶了,我收攤家去了。”

說完就收拾東西要駕車離開。

“別走呀。”牛二也不再惺惺作态,他今天來就是要找鐘意晦氣的,有人對他說那白鶴樓的掌櫃被賣到了這裏,他豈有不報仇的道理,“大爺我一身的氣還沒撒完呢!”

鐘意一看牛二沖着自己來,連獨輪車也不管了,急忙拔腿朝村裏跑去。馬氏再怎樣不好,也不會想強|奸她,她可以做苦工,也可以吃不飽穿不暖,可她的身子,絕對不能被碰!

那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鐘意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不時朝後看,那牛二依舊在自己身後,像個擺脫不掉的影子,不緊不慢地追着她。鐘意心裏發慌,雖然明知弄丢了獨輪車和車上的茶,馬氏不會輕饒她,依舊向馬氏家裏跑去。

鐘意沒跑幾步路,馬氏正好走過來,看到她空着一雙手,立刻就操着手裏的笤帚朝她身上招呼。

“死蹄子,車呢!茶呢!全給我弄丢了不成?你是想死嗎?”

“夫人,夫人,救我!”鐘意不顧那笤帚的淩厲,躲到馬氏身後,指着牛二,“那人要來抓我!他把我抓走了,我可就不能給大狗子哥哥做媳婦了呀!”

馬氏一聽這話。立刻上套,走上前去,叉腰罵道:“哪裏來的野漢。敢打老娘的丫頭的主意!”

牛二看到馬氏,立刻笑道:“這位大嫂子,你身後那個小丫頭,我不是要抓,是要買,你出多少銀子?”

鐘意一驚,連忙抓着馬氏的衣袖哀求。“夫人,您可不能把我賣了。過兩年我就嫁給大狗子哥哥,給他當媳婦了不是嗎?”

馬氏粗暴地甩開鐘意,鐘意身體單薄,沒站穩。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指使!”馬氏朝鐘意罵道,又轉臉問牛二,“你要買我這丫頭?你出多少錢?”

牛二笑道:“大嫂子出個價吧。”

馬氏鼻孔裏“哼”了一聲,說道:“這丫頭可給我做不少事兒呢,過兩年她長開了,我還要讓她做我兒子的媳婦,你肯出多少錢,我先聽聽你的價。”

鐘意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馬氏真的打起了賣掉她的主意,心裏灰涼一片。

如果被賣到牛二手裏,她就不會再是完璧了!

該怎麽辦?

天陰陰的。彤雲密布、朔風凜冽,一場大雪,馬上就要降臨。

難道今天就是她鐘意的死期嗎?

只聽那牛二與馬氏讨價還價,牛二出到二兩銀子,又說道:“你不過是要給你兒子找媳婦,拿着這錢。找人牙子來,多少個俏麗能幹的媳婦買不來?”

“哼。”馬氏氣哼哼地說,“做我媳婦是一方面,我恨她前些日子坑我一把。”

“你把她用得這麽慘,也夠本啦,大嫂子,再用下去,她就要沒命了。你把她賣給我,也算積了一點陰德嘛,你放心,”牛二看了看鐘意,笑得陰慘慘的,“我會‘很好’地對待她的。”

馬氏聽懂了,又看到牛二果然拿出一塊銀子,白花花地在這陰天裏晃在她眼前。

她伸手拿了那銀子,踢了鐘意一腳,揪着她掼到牛二面前,說道:“人你帶走吧,她是被拐賣的,身契做不得數,窮鄉僻壤的,也沒人講究這個。”

鐘意再次摔在地上,感到全身都要散了架,她從早上到現在,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又挨了一天凍,幾乎使不出力氣,但她依舊努力地用腳蹬越來越近的牛二。

“別、別過來!”鐘意想爬起來就跑,可她沒有力氣。

但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一條命,往越來越下|賤的路上走吧……

如果是真的跌到了泥裏,就算跌得再怎麽深,滾得再怎麽髒,心裏也不能放棄對美好、幹淨的生活的希望啊!

鐘意努力掙紮着,慌亂間,她在地上摸到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不要過來!”鐘意爆發出一聲怒喝,将那石頭對準自己的頭。

“冤有頭、債有主,我先前得罪過你們,遭到你們如此對待,我也不怨什麽。可我不會再受此侮辱,牛二,你若再過來一步,我立時就死在你面前,教你人財兩空!”

鐘意被逼到絕境後的凜然神色,令馬氏和牛二都吃了一驚。

馬氏已經拿到銀子,也不想管鐘意死活,只是看到鐘意如此神态,雖然極度虛弱,随時都會暈倒,但那雙眼睛,卻閃着一股駭人的光,似乎有小小火苗,在那眼底燃燒。

不信神佛不怕報應的馬氏,看到鐘意的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戰。

牛二的反應同馬氏一樣,但他畢竟是個男人,怎麽能被一個小丫頭的幾句話吓倒,于是雖然在心裏有一點震撼,但依舊走上前,嘴裏還說着“你吓唬誰呢”。

永別!

鐘意毫不猶豫,将大石頭狠狠往自己頭上砸去。她只求這一砸下去,能夠一了百了,沒有一絲痛苦。

“啊啊啊——”一聲慘叫忽然傳來,并不是鐘意的,卻是她面前的牛二,哇哇大叫着栽倒在地上。

鐘意手上的石頭也忽然像蒸發了似的不見蹤影。她用力過猛,控制不住身體,眼看就要撲在地上了。

并沒有。

一個有力的手臂在她身後撐起了她。

還有低沉的,帶着磁性的嗓音,一個月之前,她初來這個時代。遇到危險時,聽到的也是這個聲音。

“我來了。”

雪,就在這時紛紛揚揚地下起來了。

鐘意擡起頭。看到那鵝毛大的雪花從萬丈高空飄落下來,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力抖着一床鵝絨被。

就在那紛紛落雪裏,沈澈緊緊抱着她,雙唇緊抿、長眉入鬓、深深地看着她。從那雙漆黑的眼睛裏,鐘意看不到任何表情,她只看到了一把簇簇跳躍的火苗,燒在沈澈的瞳仁裏。還有她自己。

小小的自己,映在沈澈的眼睛裏。

“你可來了。”

鐘意說完這句話。頭一歪,倒在了沈澈的懷裏。

沈澈輕輕地抱着她起身,她本就不胖,這兩個月的折磨。使她更瘦成了一把骨頭。沈澈抱着她,幾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只感受到她因為瘦弱,突出來的骨節。

小小的身體,穿着單薄的衣服,像一只受了重傷的小獸,瑟縮在他懷裏。

可就在剛才,她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惜一死!

沈澈冷冷地看向已經斷了一只手的牛二。在他身邊,是身着黑衣,沉默肅殺的安傑等人。

“殺。”

牛二跪在地上哀嚎:“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小人的性命,并不是小人的,公子三思——”

他并沒有說完話,安傑已經飛快地割斷了他的喉嚨。

馬氏早就跌在地上不住顫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很想逃跑。可她的腿就像不是她的一樣,根本邁不動分毫。

“饒——”馬氏從牙齒裏擠出的“命”字還沒說出來。已經噴着血倒在了地上。

訓練有素的安傑又帶人奔到馬氏的院子裏,這是要斬草除根,不留一個活口。

沈澈轉身走到村口,脫下大氅給鐘意披上,再等一會兒,靜容就會駕着馬車來到此地,他就可以帶着鐘意離開這個可恨的地方了。

安傑很快就回到這裏,帶回一個消息:“主人,那婦人的兒子剛剛斷氣兒,卻不是我們做的。”

沈澈一驚,和安傑同時感到有殺氣襲來,說時遲那時快,他與安傑不同方向躍開。

“當當!”

兩枚暗器釘在了村口那棵大樹上。

安傑打了個呼哨,其他十四人立刻從不同方向奔了過來。

而另一撥黑衣人看到偷襲不成,索性露出真身,也不管安傑等人,直沖沈澈而來!

沈澈抱着鐘意,武功大打折扣,黑衣人有二十多人,一對一和安傑等人纏在一起,安傑自己更是以一敵三,一時分不出身保護沈澈。

在急速躲避與颠簸中,鐘意醒了,立刻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她一看,沈澈左臂上,已經挂了一道彩。

“快放我下來。”鐘意急忙說道。

沈澈沒有回話,依舊努力與那黑衣人纏鬥,卻把鐘意抱得更緊了。

鐘意也不敢掙紮,怕影響沈澈,又急忙說道:“東家,你這樣,我也會被連累,你把我放下來,去殺退這些人,我自會自保!”

沈澈右臂一直抱着鐘意,聽到她這樣說,只得又緊緊抱了她一下,連跳幾下,躲開那黑衣人,把她放在那棵大樹下,塞給她一枚匕首,說道:“一定要活着!”

鐘意鄭重點頭,“我會的!”

沈澈又躍出去與那黑衣人鬥在一起。

那些黑衣人看到鐘意落了單,就步步緊逼過來,沈澈與安傑也意識到他們的目标是鐘意,立即圍住鐘意,成扇形散開,分頭迎擊黑衣人。

沈澈武功很好,沒有鐘意的拖累,幾下就放倒一個,安傑也幹掉兩三個,這樣一來,黑衣人的人數不占優勢,加上沈澈和安傑是一等一的高手,黑衣人的敗勢很快就顯現出來。

卻不想此時又生突變,一個已經倒地的黑衣人,卻不知何時爬了起來,以飛快的速度滾進了包圍圈,用盡最後的力氣,揮刀向鐘意砍去!

-----------修改需要請多包涵-----------

“快放我下來。”鐘意急忙說道。

沈澈沒有回話,依舊努力與那黑衣人纏鬥,卻把鐘意抱得更緊了。

鐘意也不敢掙紮,怕影響沈澈,又急忙說道:“東家,你這樣,我也會被連累,你把我放下來,去殺退這些人,我自會自保!”

沈澈右臂一直抱着鐘意,聽到她這樣說,只得又緊緊抱了她一下,連跳幾下,躲開那黑衣人,把她放在那棵大樹下,塞給她一枚匕首,說道:“一定要活着!”

鐘意鄭重點頭,“我會的!”

沈澈又躍出去與那黑衣人鬥在一起。

那些黑衣人看到鐘意落了單,就步步緊逼過來,沈澈與安傑也意識到他們的目标是鐘意,立即圍住鐘意,成扇形散開,分頭迎擊黑衣人。

沈澈武功很好,沒有鐘意的拖累,幾下就放倒一個,安傑也幹掉兩三個,這樣一來,黑衣人的人數不占優勢,加上沈澈和安傑是一等一的高手,黑衣人的敗勢很快就顯現出來。

卻不想此時又生突變,一個已經倒地的黑衣人,卻不知何時爬了起來,以飛快的速度滾進了包圍圈,用盡最後的力氣,揮刀向鐘意砍去!

ps:非常抱歉大家,貓空這個笨蛋,自動發布時發重了一章,還不會删除,結果就只好依次類推地修改章節,給大家弄糊塗了。

以後不做這種蠢事了,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愛貓空,繼續求票求訂閱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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