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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真難請

鐘意帶着紫煙離開了,坐在馬車裏等銀蝶的時候,紫煙擔心地問鐘意:“姑娘,玉仙樓仿了我們好多地方,你還把點心的方子都讓銀蝶給了他們,白鶴樓怎麽辦?”

鐘意的神色有一點凝重,但眉頭并不是皺在一起的,也有些舒展,她聽紫煙這樣問,就說道:“白鶴樓,沒有任何根基,一定要加入巨瀾會,才能進一步發展,不然永遠是個小酒樓。而這樣的行會組織,一定要有人引薦,也要在業內有一定的口碑。這個口碑,不是利錢多就能行的,是具備行業發展的能力,所以給玉仙樓的方子,其實是加入巨瀾會的敲門磚。”

于商業一道,紫煙雖然聽不大懂,但大概意思,她有些明白了,但還是擔憂地說:“但這代價也高了些。玉仙樓本來就在規模和口碑上勝過我們,要是再得了點心的方子……”

鐘意說道:“富貴從來都是險中求的嘛。再說白鶴樓做到現在,靠質量已經不行了。”她看着前方,堅定地說道,“拼服務和原料的時候,開始了。”

白鶴樓走到現在,已經不是鐘意用小聰明可以立足了。

像花草茶、酒茶這種東西,行裏的人稍微研究就知道配料,就算是那四樣點心,多花點時間,也會堪破其中的秘密,就算不能全部掌握個中訣竅,但做個九成類似,也是沒有問題的。

現代商業中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企業研制出一種新奇的飲品或者食品,比如奶茶、果汁等等,靠這種新品。占領絕大多數市場,但很快,在這個市場上擁有壟斷實力的大企業,就會研究出這種新品,然後用自己彪悍的鋪貨能力,以極低的價格搶占市場。這樣一來,那個新興企業。反而因為實力不足,最後被那大企業擠掉。

所以在創業初期。質量和出新是第一位的,但不能只靠着這兩樣生存,白鶴樓要發展,不能總是推出新東西。更何況鐘意并不精于此道,而那些新奇蔬菜,在老百姓看來,也有個接受的時間過程,不是白鶴樓自己,能全面推廣的。

所以鐘意想加入巨瀾會,靠着行會的力量,從中做大,只有把白鶴樓做成比玉仙樓還要大的酒樓。鐘意手裏還要有更多的商鋪,才能絕對地控制市場。

只有壟斷了市場的人,推出的新産品。那些小企業就算是模仿甚至抄襲,也沒有辦法。

而鐘意的野心,可并不僅僅是白鶴樓一間酒樓而已。

所以紫煙看中的方子,在鐘意眼裏,是早晚要推廣出去的東西。與其讓玉仙樓用其他手段得到,陰謀算計她。倒不如讓她直接送給玉仙樓,既讓銀蝶保住“雙面間諜”的身份。也能讓玉仙樓承諾下來,包下何七的酒席。

銀蝶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坐在馬車李,對鐘意說:“姑娘剛走,于二掌櫃就引着奴婢去見了辛大掌櫃。辛大掌櫃倒沒懷疑奴婢為什麽三個月沒去玉仙樓,對奴婢拿到的方子很滿意,然後讓奴婢一步也不停地跟着姑娘,姑娘一有什麽動作,立即告知。”

“呵呵。”鐘意笑道,“全面開戰呀。”

三個人也沒再去白鶴樓,直接回了往去園。

剛進二門,就有個粗使的丫頭過來說:“姑娘才回來,那沈二公子等你半天了。”

咦?沈澈怎麽走了又回來了?

鐘意立刻上下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對自己的造型很滿意,于是就往正屋裏走去。

沈澈正坐着喝茶,旁邊是安傑,靜容看到鐘意,就率先笑道:“鐘掌櫃倒是好興致,我們二爺在園子裏等你半晚上,又去白鶴樓找你,還在摘星閣喝了一壺茶,哪兒都不見你的影子,想着鐘掌櫃總是要回往去園的,就又在這兒坐半天。”

鐘意一算時間,知道是自己剛去白鶴樓,沈澈就去了往去園,等她又去玉仙樓的時候,沈澈又去白鶴樓找她了,總之就是沒碰上面兒。

“什麽事這麽急呢。”鐘意笑道,“是我的罪過,竟支使得東家陀螺般。”

沈澈看鐘意來了,就低聲跟安傑說了幾句話,安傑答應一聲,就離開了。

“安傑這幾日不能在白鶴樓幫工了,他有事要為我辦。”沈澈淡淡地對鐘意說。

鐘意點點頭,心裏感到一絲惋惜,安傑買起菜來,那可是很牛的。但人家本來就不是幹這個的,現在要走,也無可厚非。

“那阿三哥他們呢?他們現還給我釀着酒,不過我也可以找人代替。”鐘意說道。

沈澈說道:“這次只安傑帶一個人去,其他人還在你那裏。”

鐘意松口氣,要是安傑等十五個人全走了,她還真有些不好辦呢。

“東家來這兒是找安傑?”鐘意問道。

沈澈搖搖頭,說道:“我來還是想跟你說初九那天,王夫人請的家宴。”

鐘意立刻搖頭,“不去。”

沈澈瞪大了眼睛,“你不去?”

“不去。”

沈澈想問為什麽不去,但又覺得鐘意又不是國公府的什麽人,也不需要巴結國公府,說不去也沒什麽。

當下沈澈就眯着眼睛笑起來,說道:“掌櫃不去就不去吧。”

他還真沒想到,鐘意居然會拒絕。因為凡是國公府請的人,下的帖子,就沒有人說不去的。

鐘意看沈澈笑得輕松,臉一紅,就想進屋,可又不大舍得就這樣離開,但一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依戀沈澈,就有些害羞,還有些惱火,搞得臉更紅了。

沈澈一看鐘意臉紅了,流露出一種小女兒的嬌羞之态。剛剛還很灑脫,這會兒也有些不自在了。

紫煙和銀蝶是多伶俐的人,加上靜容也很有眼力勁兒。看到兩個主子又有些異樣了,就倒茶的倒茶,去院子找別人的找別人,一下子就都散得沒影了。

“你……”沈澈想說點什麽。

“我……”鐘意也想說點什麽。

可兩個人又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開了個頭就都尴尬地呆在原地,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只是互相看着。

最後還是鐘意先找着話題,說道:“東家的那個國公府。我是不想去的。只是不知道我不去,對東家有什麽影響。”

“有什麽影響?沒什麽。王夫人想給我定親。”沈澈順着鐘意的話題說道。

“定親啊……”鐘意忽然想起來沈澈說還有其他的大家小|姐,想來是王夫人湊起來給沈澈相看的。

她的心裏忽然有些失落,哦。這家夥是古代人,結婚這種事,自然是父母說了算的。

那她現在和她整得兩情相悅似的,到底算什麽。

想到這裏,鐘意臉上的緋紅和嬌羞就消失了,說了句“天也晚了,多有不便,恕我不能寫相陪”,就轉身走了。

直接把沈澈丢在了原地。

沈澈卻沒意識到是哪裏不對勁。看到鐘意對他甩臉子,加上對于定親他本來也很煩惱,一股火也立刻蹿了出來。叫了聲靜容,自己就往外走了。

紫煙、銀蝶、靜容他們三個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家主子剛剛還是笑意盈盈的,這會兒又都表情不悅了,不知道這兩個冤家到底又是哪裏沒說攏。

但做奴婢的又能說什麽,靜容伺候着靜容走了。紫煙銀蝶伺候着鐘意睡覺。

一宿無話。

第二天果真有國公府的人來請鐘意,鐘意都沒讓那人進門。門房就打發了,那帖子自然也收都沒收。

王夫人和沈澈的反應是一樣的,得知鐘意不去,驚得有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這丫頭居然敢辭了國公府的貼子!”緩過來的王夫人喝了口茶,半是驚訝半是惱怒地說。

吳氏眼珠轉了轉,說道:“太太,許是她拿樣兒,不然我們派來興或者別的管家去?”

王夫人冷冷說道:“一個平民丫頭,也值得來興去請?”

吳氏說道:“可是她要不來,初九那場戲……”

想到鐘意的重要性,王夫人咬牙道:“就随她!來人,把來興找過來!”

來興拿着國公府的帖子去往去園溜了一圈,傍晚時分回來,告訴王夫人,鐘姑娘還是不肯去,但是讓他傳了一句話,說她堂堂白鶴樓首席大掌櫃,也不是什麽人都請的去的。

“她以為她是誰啊!”王夫人氣得想砸東西,“白鶴樓首席大掌櫃很了不起嗎?”

來興不敢說話,他倒是見過那姑娘的,一身的氣派,可不輸他見過的其他大家閨秀。

但太太絕對不會那樣想,在她心裏,那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老百姓罷了。

吳氏看王夫人氣得有點失态了,連忙把來興打發下去,勸王夫人:“不然讓媳婦走一趟吧,就給她這個面子,等她到了國公府,就知道她的張狂,到底有多可笑了。”

王夫人看了看吳氏,說道:“卻是委屈你了。”

吳氏笑道:“這有什麽的,正好媳婦也出去逛逛。”

王夫人嘆氣:“那你明天去一趟吧。”說完眉頭就舒展了好多。

吳氏又陪了王夫人一會兒,就回去了。

寶珠陪着吳氏,問道:“奶奶這麽金貴的人,居然要抛頭露面去請人,那人不來就不來呗,為什麽一定要她來。”

吳氏冷笑道:“太太巴不得我出去抛頭露面的。難道她還會想着我?”

ps:寶珠好像又讓我搞混了==。。。她是吳氏的丫頭不是王夫人的……回去修改。今天晚上就回去了,下午要坐飛機去,估計夠嗆能更了,沒更明天就三更哈!把漏的這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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