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章 晴天霹靂

可察丹站了起來,臉色不好看,但也畢竟是中原人解出了這個六面,他也不好再說什麽,遂起身告辭。“看來中原的确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啊。謙王好福氣,好福氣!在下告辭。明日再找謙王議事。”

皇帝龍顏大悅,自然也是眉開眼笑的放了行。“好,好,可察丹,你好好去休息吧,朕明日再召見你。”

等蒙古使者一行人離開主殿以後,謙王也揮了揮手讓其餘人離開:“你們這些大臣,自诩自己很行,看來還是要多讀讀詩書啊!還有你們這些妃子,別一天就想着什麽争奇鬥豔的,好好讓自己的學識淵博起來為朕分憂才是好的啊!”

“是,臣(臣妾)遵旨。”衆人有些尴尬的福身離開了。

再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公公,主殿裏只剩下了皇帝,太子和梁憶三個人。“離兒,找朕有何事啊?”解決了心裏的一樁大事,皇帝也十分輕松,對所有的人也有了好臉色。

見謙王終于問到了這件事,太子的臉色總算是變得好看了一些。他一把拽過梁憶,一下字摔在地上,指着她對着謙王一字一句道:“父王,兒臣希望您能把這個女官賜給在下為奴婢,兒臣覺得這個女官對兒臣會有幫助的,還希望父王恩準。”太子對剛剛疏瑤搶風頭十分的惱怒,若是大家都不會那就是一起受罰,偏偏他一個太子還敵不過一個小小的藏書閣女官。

看見太子對剛剛的‘功臣’如此粗魯的行為,皇帝也不由得斥責了起來:“離兒,有事好好說話,不得如此無禮!再說了,好歹疏瑤也是朕親封的女官,剛剛也是為朕解了圍,所以,你應當放尊重一些!”

皇帝在位,太子終究還是要顧及的。因此,一向飛揚跋扈的太子聽聞此言也收斂了一些,改為恭敬鞠躬:“父王,兒臣還是希望您能批準我剛剛的提議。”梁憶還是維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暫時隐藏她嘴角嘲諷的笑意。

梁憶自然知道,一旦入了東宮,太子絕對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畢竟,她之前可是讓太子如此的沒有面子呢。可他憑什麽把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拿去糟蹋呢!

謙王微微思索了一下,心裏有了主意。“既然太子也知道疏瑤學識淵博能夠幫到你,那有何必讓她去為奴為婢呢?朕賜予你們這樁婚事,有一個人能夠管管你朕也放心一些。過幾日就是黃道吉日,暫且就定為那一天吧!”

謙王此言一出,兩個人都愣住了,就連原本趴在地上低着頭的梁憶也都驚訝的瞪大眼,然後忍着腳踝的疼痛站了起來。

“父王!這可開不得玩笑啊!一個小小的女官,怎可入我東宮做妾侍?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嗎!”太子當下便漲紅着臉,整個人散發着怒氣和怨氣。

謙王卻不再想聽了,擺了擺手:“太子,別說了,朕說出去的話何時收回過!即使立了你為太子,但你的确還是有所不足的。朕也是為你考慮啊!再說了,疏瑤怎麽可能是做你的妾侍呢?擇日,太子完婚自然是迎娶太子妃的!”這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但他的性格一向都是飛揚跋扈沖動惹事型的,找一個知書達禮的女孩子管管也挺好的。

太子一下子閉了嘴,但臉色卻是漲的通紅,想必十分的憋屈。梁憶擡頭看了一眼太子,原本是想問問他還有沒有什麽辦法,可太子那一瞬間也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雙方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至少,梁憶從那個眼神中明白了,若是自己不能求謙王收回成命,從此自己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甚至,比當初還要慘。‘太子妃’,多重的光環,她可受不了。

梁憶福身,輕聲對着皇帝說道:“謙王,請聽疏瑤一言。”

謙王多精明的人,看着兩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要說什麽,但面對疏瑤這個‘功臣’,皇上還是決定聽聽她的話。“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疏瑤。”

“謙王,下官與太子的婚事實在不宜讓王費心,再者說,這樁婚事也十分的荒唐,還望皇上三思啊!”梁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下子就疼出了眼淚,這樣演戲,效果更加逼真。

“哦?疏瑤何出此言,且說來聽聽。”謙王壓下了心裏的不快,想要聽一下疏瑤的想法。

“首先是身份的問題,且不說疏瑤嫁過去是否成為太子妃,就算是妾侍也于理不合啊。疏瑤也僅僅只是一個小官,之前還是小宮女,而太子将是未來謙國的領導者。我們的身份實在是不相配。”

“其次,太子應當是今日才見疏瑤第一面,可皇上知道我們之間鬧了不愉快嗎?因為太子覺得疏瑤不知好歹,所以才想讓謙王遣了下官去東宮為奴為婢的。試問,這樣的兩個人怎麽能就結為夫婦呢?兩情終究要相悅才行啊。”

梁憶說着說着,眼淚也一直沒有挺過,把太子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這麽不願意嫁給他還是只是在演戲,不管怎麽樣,這個女人都不簡單。太子謙離越發的讨厭起梁憶來。

這道理謙王不是不明白,但帝王總是自私的,既然未來是這個太子的,那麽至少也要選一個讓他滿意的太子妃他才能夠放心把國家交到他的手上。剛剛梁憶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不僅僅有學問,能夠拼出六面,而且還有魄力也有勇氣和智謀,把六面摔碎之後的那一番話實在太精彩,所以這樣的人才能坐上太子妃的位子。

“好了,疏瑤,這些話你不用再說。身份并不是阻礙,再說了,你想要一個和太子配的上的身份實在太簡單了,就憑你剛才的表現,我封你為郡主如何?有矛盾也沒關系,兩個人日後可以慢慢磨合的嘛,總之,朕還是相信日久生情這個道理的!”謙王下了下決心,當即就開始拟起了诏書來。

“可是,謙王……”

“父王,兒臣……”

兩個人還欲再請求一次,可皇上直接宣了楊公公進來拿了那道聖旨去宣讀。君王的威嚴豈能一次次的被挑釁。

兩個人一臉挫敗的走出了主殿。

太子一下子暴怒,對着梁憶似笑非笑,可眼裏的怒火仿佛要把梁憶吞噬個幹淨。“你別以為飛上枝頭當鳳凰了!進了東宮,就是本太子的天下, 到時候無論我想怎麽折磨你,父王都管不着了。我的心是楚楚的,你永遠別有非分之想!”

看着眼前這張和蕭回如此相像的臉,梁憶一再提醒自己,他不是蕭回,他不是那個溫柔體貼的蕭回,他是那個萬惡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也入不了我的眼,要不是你的這張臉長的像我的一位故人,我連跟你說話的想法都沒有。再說了,我無論是對你,對你的太子身份,以及你口中的什麽楚楚,我都沒有興趣。這些時日我還會不斷觐見的,一定要求皇上收回成命。我的一輩子憑什麽耗在你的身上,你不配!”幾日來的委屈和彷徨一下子噴湧而出,梁憶說出口的話也十分的難聽,至少,太子的臉色很難看。

可梁憶沒有再顧及這些,直接轉身走人。徒留下太子一人站在主殿門口氣的砸碎了幾個價值連城的花瓶。

聖旨很快宣讀到了藏書閣,謙王定的時日在五日後。衆人都在為梁憶高興,只有蓮兒看懂了梁憶眼裏的煩躁。

夜深人靜之時,蓮兒在梁憶的房間裏。“疏瑤姐姐,你真的要嫁給那個太子嗎?怎麽我們就離開了一會兒,你就突然要成為太子妃了呢?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你怎麽不開心呢?”不得不說,蓮兒的觀察很仔細,哪怕梁憶一直在強顏歡笑,她也能夠感覺到梁憶真實的心情。

梁憶幽幽的嘆了口氣。“是不是我們的命運都不能自己做主呢?我不愛太子,甚至今日才是見的第一面,再說了, 他那樣飛揚跋扈的人我也根本不可能會喜歡。可謙王下了旨意,我能怎麽辦!”梁憶說着,眼淚都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

蕭回…蕭回…我不想嫁給那個混蛋!

蓮兒手忙腳亂的拿出絲絹給梁憶擦着眼淚,一邊小心安慰到:“其實成為太子妃沒什麽不好的,有地位有身份也衣食無憂,未來還是國母呢!再說了,女子本來也不能做什麽主,若是這輩子遇到自己心愛的人想娶自己,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但若沒有,也只能随緣。說到底,還真是有些可悲呢。”

梁憶擦了擦眼淚,心裏面還是難過不已,也為下午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若是沒有惹怒太子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蓮兒終究是舍不得她的疏瑤姐姐如此難過,所以再接再厲的安慰道:“姐姐,別洩氣,還有幾日呢。不如每天都去求求謙王收回成命吧,實在不行你就撒個謊,說你有了喜歡的人。我相信謙王不會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事情的。”

梁憶點點頭,眼神也越發堅定起來。對呀,她不能放棄,她還要為她的新生活努力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