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
平常一樣給我梳頭發,然後給我取來那件素色的長裙吧。
又是素色的??????采薇聽了,略不可見地搖了搖頭。這個主子,一點都不愛打扮是嗎?她見這宮裏的娘娘,哪個不是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鬥豔的,怎麽自己的娘娘就這麽不上心呢?
其實疏瑤倒也不是真的很不喜歡打扮,畢竟她曾經也是個時尚達人,引領着娛樂圈的潮流風向。不過,來到這裏以後,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蕭回不在自己身邊了,身邊除了采薇也沒有什麽關心自己的人,自己幹什麽還要每天費那種心思呢?
采薇見疏瑤确實是不想好好裝扮,嘆了一口氣,也就由着她了。心想:唉,現在這東宮裏還只有太子妃一位女人,太子妃還可以這樣,可是以後呢,如果她一直這樣倦怠的話,又如何能留得住太子殿下的心呢?
不過,這一點,疏瑤可是一點都不擔心。
那個太子,她恨不得永遠都不要見到他。明明長得和蕭回那麽像,卻是一個那麽惡劣的人,真是浪費了蕭回的一副好皮囊。
她撇撇嘴,沒有說話,采薇給她梳妝好以後,疏瑤就帶着采薇出了門。她沒有出去東宮,只是在東宮裏面瞎轉悠。疏瑤問采薇說:“采薇,你跟着太子那麽久,就真的只知道他只有楊楚楚一個女人嗎?”
采薇一聽這話,眉頭就緊皺起來了。果然,自己那個時候是說錯話了,太子妃一直記着,說明她是很在意的。難道這段時間以來,太子妃一直和太子沒有好好相處,就是因為自己的話,而對太子心懷芥蒂嗎?
其實,疏瑤才對謙離的情史不感興趣呢,她只是覺得,像太子這種身份的人,要女人,多少都有的是,竟然能夠對一個青樓女子那麽癡情,實在是讓她覺得唏噓感慨。這一點,謙離和自己的蕭回還是有那麽一點相像的。蕭回他身處在時尚圈,每天接觸的美女藝人不計其數,而且他本身儒雅內斂的氣質在圈內也是相當有名的,自然不乏一些女生放棄矜持的追求。可是,蕭回卻只對自己一心一意。她曾經問過蕭回:“喂,那麽多美女,這個,那個,你看看,個個都長得比我好看啊,為什麽你就那麽喜歡我?”
蕭回只是笑了笑,勾着她的鼻尖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你,心中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們确實都很漂亮,很有氣質,可是他們都不叫‘梁憶’啊??????”
“哦,那如果我換了名字呢?甚至換了外表呢?”
“哈哈,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受刺激了嗎?”蕭回挪揄道。
“不要轉移話題,快說,如果我什麽都變了,只有靈魂沒有變,你還能夠認出我來嗎?”
“這個啊??????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吧,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最終認出你的。”蕭回回答得也實誠,梁憶當時聽了,心裏暖暖的,還賞了他一個香吻。不過蕭回卻帶着有陰謀的笑容,掌握了主動權,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吻,兩個人都沉醉其中,直到梁憶覺得自己都呼吸不過來了。他們才松開來。梁憶通紅着臉,喘着氣說道:“這麽壞,外面的人都被你的道貌岸然給騙了!”
蕭回揉了揉梁憶的頭發,笑道:“他們不會知道的,我的壞,只有你才能看得到。”
聽了這話,梁憶心滿意足地笑了。她躺在蕭回的腿上,靜靜地享受着這種寧靜的時光。
回到現實,疏瑤拍拍自己的腦袋,怎麽自己又忍不住把蕭回和謙離那個神經病聯系起來了。她看着眼前的采薇,說道:“我就是随便問問,你不用在意。”
采薇卻忽然跪了下來,說道:“娘娘,之前是采薇的失誤。采薇相信,太子他??????他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太子的心一定是在娘娘身上的,要不他也不會把娘娘娶進宮來。要知道,太子當時去請求皇上娶楚楚姑娘的時候,他因為皇上的反對就作罷了呢??????”
原來,太子還真的想把一個青樓女子娶進來做他的太子妃??????疏瑤不屑地笑了笑,還真是愚昧啊,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皇帝和皇後怎麽能夠同意呢?而且,按她以前看過的劇本,這種情況下,皇上通常都會派人去把楊楚楚滅口,然後太子在傷心過後,奮發圖強,最終繼位,成為一代明君,然後心裏始終裝有一角的痛楚與遺憾。所以說,楊楚楚她能活到現在,也算是皇上開恩了。不過,還以為他算是一個癡情的稀有物種了,沒想到??????啧啧啧,成天挂在嘴邊的真心也不過如此,經歷不了一點點考驗。只不過是皇帝不同意,就這麽輕易地放棄了,不去再堅持堅持,長跪三天不吃不喝以表長情什麽的行為,這種愛,放棄得太過容易了,實在是太廉價。
世間的男人裏,永遠只有一個蕭回啊??????
她回到宮裏,也沒有見到太子,心裏還是覺得松了口氣。自己實在是不想見到他。沒有他的時候,自己每天去找點樂子,過得倒也自得其樂。省的每天都有人來找自己麻煩。
這一天,她醒來後,看到窗外的陽光實在是燦爛,心情變得特別愉悅。
采薇給她梳妝過後,她走到宮裏,感受着陽光的沐浴。
疏瑤萌生了去逛一逛東宮之外的地方的念頭,偌大的皇宮,自己竟還未仔細逛過呢,今天天朗氣清,正是個好時機呢。想到這裏,疏瑤喚過采薇:“采薇,這皇宮你可熟悉?”
采薇答道:“娘娘,奴婢雖并未走遍皇城,但也識得幾條路的。”
疏瑤滿意地回答道:“那就好,那帶我出去逛逛吧,我對這皇宮裏也不甚熟悉,實在想多看看這裏的風景。”
采薇為難道:“娘娘這樣擅自離開東宮,我怕?????”
疏瑤撒嬌般的安慰道:“沒事的,如今府裏也沒人會注意到我,我們就低調出行,就去一會兒,不會被發現的??????好不好,好不好?”疏瑤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采薇,滿是懇求的表情。她真的不想自己只能在這個東宮裏面待着,尤其是看到風景這麽美好,陽光這麽燦爛的情況下,她的心更加蠢蠢欲動了。
看着疏瑤期待的目光,采薇實在無法拒絕,也好,帶娘娘出去看看,也能沖淡被冷落的苦悶。采薇想得其實很單純,她覺得疏瑤對自己好,她就希望疏瑤能夠開心。尤其是她覺得太子妃自從嫁過來以後,和太子相處得也不甚好還被宮裏的人明嘲暗諷地,身為一個弱女子,心裏該有多麽難過啊。可是采薇哪裏想的到,眼前的這個主子卻不是一般的弱女子。疏瑤從未有苦悶之感,想出去只是因為今天天氣太好了,那叫什麽“不能輕負韶光”。對于能出去看看,她才不是為了什麽分散注意力啊,想找點事開心開心啊,反而是心情大好,躍躍欲試,想好好瞧瞧這宮裏的一切。
不過,怎麽才能光明正大地在宮裏晃蕩呢?疏瑤又苦惱起來??????“啊,對了???????”她靈機一動,《還珠格格》裏小燕子和紫薇每次出宮也是不被允許的,不過他們可以換個身份嘛。她看了看旁邊路過的宮女和采薇的衣服,狡黠地笑了笑。
疏瑤換上了宮女的服裝,這樣乍一看,她和采薇并肩走在一起就是兩個普通的宮女,并不會有人多看兩眼,絲毫不會引起人的懷疑。于是兩人順利避開衆人離開了東宮。一路上疏瑤心裏暗自驚嘆,不愧是皇城啊,金碧輝煌,恢弘大氣,自己能一睹這樣的盛景,也不枉自己挖空心思出來一趟了。
感受着和煦的陽光,清風拂面,疏瑤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仿佛自己已不是深宮中被人遺忘的太子妃,不是深陷異時空的孤單人,自己只是一只自由的小鳥,無拘無束,不受任何牽絆,這種感覺,已經久違了。她張開雙臂,擁抱着陽光,呼吸着新鮮的空氣,甚至想蹦跶起來,在這花園中跳起一支舞。不過,想到可能太過張揚了,她将自己的這種想法壓了下來。采薇看着疏瑤這麽開心,心情也變得十分好,慶幸自己做了個正确的決定。
畢竟,對于她而言,只要主子開心,她也就開心了。
游玩過後,兩人都感到疲憊,便走到一處涼亭歇息,涼亭不遠處正好有一座宮殿,可看起來廢棄已久,疏瑤發現,這裏附近十分冷清,顯得破敗不堪,與皇城的繁盛格格不入,不由升起幾分疑惑。疏瑤問道:“采薇,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為何如此冷清?”采薇搖搖頭:“娘娘,奴婢并不知情,平時都是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後就匆匆趕回東宮,并不敢逗留。”
疏瑤聽采薇這麽說,好奇心大盛,便欲走近看看。沒想到剛走到宮殿門口,便有侍衛将她攔下。“大膽奴婢,竟敢擅闖禁地,是不是活膩了。”采薇急忙上前應道:“大人,她是新來的,我們是東宮的宮女,一時疏忽走錯了路,這才到了這裏,請大人饒恕。”疏瑤暗暗佩服采薇的機敏。她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着頭,表現出吓壞了的樣子。
侍衛一聽是太子的人,語氣頓時軟下來,太子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自己還是不要招惹的好,睜只眼閉只眼過了算了,于是說道:“念你二人是初犯,速速離去不得再踏入,否則定當重重責罰。”
采薇連連道:“是,是,奴婢定當謹記,絕不再犯,謝大人高擡貴手,奴婢這就離去。”于是拉着疏瑤匆匆離去,帶走到看不見宮殿的時候,采薇才松了一口氣,對疏瑤說:“娘娘,幸好沒有受到責罰,不然奴婢萬死不足以謝罪了。”
疏瑤笑道:“是呀,多虧了我們采薇機智,我真要好好獎賞你呢。”采薇正擔心娘娘會不會因此動怒,都是因為自己沒有帶好路才讓娘娘誤闖禁地,可沒想到疏瑤不但不怪自己,竟然還誇獎自己。她的臉一紅,急忙說:“娘娘別這樣說,奴婢擔不起。”疏瑤輕松一笑:“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采薇看疏瑤并無追究之意,這才松一口氣,一邊感慨娘娘待人寬和,另一邊又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服侍好主子。
疏瑤心裏也略有感慨,沒想到采薇跟了自己這麽久,也不再那麽怯懦膽小了,變得越來越聰明機智,能獨當一面了。疏瑤在感慨的同時,也更加好奇這皇城禁地是什麽地方,下定決心,要等到夜深人靜時,再一探究竟。
兩人一溜煙回到府裏,發現并無人注意到太子不見了,不由得心生幾分竊喜,“哈,運氣真好???????”正要迅速回房時,只聽身後一個威嚴的聲音:“大膽奴婢,見到本太子,竟不行禮。”
疏瑤聽到這聲音不啻于晴天霹靂,心裏暗道自己怎麽這麽背,好巧不巧,就碰到這個倒黴鬼。疏瑤和采薇對視一眼,疏瑤不情願地轉過身跪下,把頭埋得低低的,希望借此蒙混過關。采薇說道:“太子爺,都怪奴婢眼拙,并未注意到太子,只低頭趕路,奴婢該死,請太子責罰。”太子聽這奴婢對答如流,不急不忙,不由得仔細看了眼:“噢,原來是采薇啊,罷了罷了,念你平日循規蹈矩,就免你責罰。”采薇連連磕頭道謝:“謝太子爺不罰之恩。”眼看太子即将轉身離開,兩人都松了一口氣,準備轉身離開。謙離此時心裏卻有一抹一異樣的感覺,是哪裏不對,怎麽采薇旁邊的婢女如此眼熟,難道???????
謙離嘴角浮起一抹戲弄的淺笑,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兩人:“等等,本太子今日身邊缺少人服侍,采薇身旁那個婢女,随本太子來。”采薇急忙道:“太子爺,她是新來的,笨手笨腳,還是讓奴婢來吧。”豈料太子一反常态,堅決地說:“采薇你是太子妃的貼身侍女,怎麽少的了你,就這麽定了。”說完轉身離去,絲毫不給采薇辯駁的機會,疏瑤心裏大嘆無奈,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沒認出自己,只要自己小心謹慎,應該能蒙混過去吧,于是定了定心,小聲對采薇說:“沒事的,我應付的來,你快些回去,免得更加引人生疑”在采薇擔憂的目光中,跟着太子進了書房。
謙離進了書房,走到書桌面面前坐下,叫住疏瑤:“你,過來,給本太子磨墨。”疏瑤只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低着頭走到謙離面前,順從地磨墨,沒想到剛磨不久,謙離便道:“好了,不用磨了,去給我沏茶過來。”疏瑤只得又去沏茶,沒想到謙離一會挑剔水太燙,一會又嫌茶的味道不對,愣是把疏瑤折騰的滿頭大汗,只能在心裏咒罵着,又不敢表露出來,生怕被看出端倪。好不容易服侍着謙離喝下了茶,疏瑤心想,這下該沒什麽事了吧,總算能松一口氣,謙離說道:“好了,本太子今日乏了???????”疏瑤大喜,總算完了,豈料謙離似乎在戲弄她一樣,接下來的一句話,噎的疏瑤差點說不出話來“服侍本太子沐浴吧??????”
疏瑤此時臉紅的要滴出血來,只能紅着臉去給謙離準備洗澡水。謙離眼裏閃過一絲戲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沒想到,還挺有趣,自己的故意冷落沒有讓她感到委屈寂寞,反倒是自己的故意接近,引得她措手不及,能看到她的這樣窘态,也算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氣。随即皺起眉,堂堂太子妃,竟穿着宮女的衣服,實在不像話,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會兒,疏瑤低着頭進來請他去沐浴。謙離玩心大起,張開雙臂說:“來,服侍本太子更衣。”疏瑤在心裏默默地罵了句:自己又不是沒長手,還是扭着頭往下褪太子的衣服。她感受到了太子身上的溫度,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心裏默默地念叨着:姐姐我拍戲這麽多年,什麽美男壯男沒見過,怕什麽……碎碎念的過程中,忽然覺得周圍溫度好像升高了,猛地一擡頭,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放大了許多倍的謙離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啊??????”她不禁喊出了聲,向後退了幾步。謙離玩味地接近,道:“怕什麽,快過來給本太子按摩。”疏瑤暗罵了一句“禽獸”将手顫抖地放在了他已經浸在水中的肩膀上。
發燙的水,發燙的肩膀,還有自己發燙的臉??????在水蒸氣的氤氲下,疏瑤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浴室裏,蕭回為她洗頭發,他那微燙的指尖輕輕地按摩着她的頭皮,用那指節分明的細長的手指把帶着香味的洗發露塗在她的頭發上。泡泡揉得多起來的時候,她調皮地把泡泡捧起一堆擦在他的臉上。他也不惱,只是溫柔地笑着,放縱着自己的調皮。她仰着頭看着蕭回認真的面容,寵溺地放縱,覺得自己幸福極了。她把泡泡都擦在了蕭回的身上,待蕭回給自己沖完頭發以後,對他說:“好啦好啦,本小姐看在你服務這麽好的情況下,給你點福利啦,我幫你把泡泡洗幹淨好不好?”蕭回眨眨眼說,好啊,不過我要先索取點更大的福利,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蕭回就捧起她的臉,覆上了她的唇。唇齒相磨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燙,蕭回抱着她說:“丫頭,這下我們倆身上就都是泡泡了??????”可是斯人已經不見了,甚至自己都到了一個陌生的時代。想到這裏,疏瑤不禁啜泣了起來。
而謙離本來想好好玩弄他的太子妃的,卻忽然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上那雙手的遲凝,他轉過頭來,看到了正在流淚的疏瑤,“女人,你又在為誰哭泣!”竟然又在自己面前走神了,而且還是在自己這麽有自信的身材面前,謙離再次覺得自尊受到了輕侮,不禁大怒。“又在本太子面前想到了別的男人,是誰,那個你叫做蕭回的家夥嗎!”他的手指緊緊地掐在疏瑤的下巴上,胸中翻湧着極大的怒氣。“你給本太子滾,滾!”疏瑤的情緒本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陌生的地方,命運不由自己做主的無奈,還有眼前這個太子無休止的刁難,仿佛得到了大赦,她奔了出去。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面容。他卻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