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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土豪啊

? 燕寧猜出來乞巧節那天是鐘茂勳的刻意安排,但在細雨面前也沒有點破,那天雖然鐘茂勳的意思很明顯了,但燕寧終究還是逃避了。

燕寧還沒等到雞叫聲便醒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隔壁的雞快打鳴了,燕寧便輕手輕腳地起身了,怕擾了細雨的好覺。

燕寧準備喂雞和鵝,發現它們長大了不少,尤其是大白鵝,燕寧心裏很是高興,聽到細雨那邊的門響了,燕寧一轉頭便看到了還有些倦意的細雨。

“燕姐,你怎麽醒來的這麽早?”細雨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沒有看錯,接過燕寧手中的盆子,“你去煮飯吧,我來喂。”

燕寧去煮了飯,小二黑一直在自己腳邊轉悠,燕寧害怕踩到它,便對小二黑說道,“二黑,到外面玩兒去。”

像是聽懂了燕寧的話,小二黑像是一只球一樣,滾到了外面,在空地上撒歡。

吃過早飯,又将剩下的早飯倒到了小二黑的碗裏,燕寧默默念叨,幸好這家夥不挑食。

跟豬肉鋪老板娘打完招呼,燕寧和細雨便提上那豬肉和肥腸往鋪子走了,走到半路,燕寧掂量起手裏的豬肉聞了聞覺得有些不對勁,跟細雨一說,兩人便折返了豬肉鋪。

提豬肉的時候,老板正在裏面拾掇,老板娘看着鋪子,燕寧折返回來的時候,老板正在給其他人稱豬肉,見到燕寧還很客氣地打着招呼。

“朱老板,你聞聞這豬肉?”燕寧和細雨确定這豬肉是不新鮮的了,不然也不會冒着得罪人的危險來找朱老板。

朱老板倒是個爽快人,直接接過豬肉聞了聞,确實有股馊味,趕忙給燕寧道歉,“覃老板很抱歉,我再給你切一塊新鮮的。”

老板娘趕忙攔着,“當家的,你不能這麽做,明明我給她的時候還是新鮮,說不定她拿了塊不新鮮的來誣賴我們。”

朱老板瞟了老板娘一眼,“這話你也說得出口,閃一邊去,豬肉上拴的那個繩子我會不認識?”

燕寧着實有些無語了。

而朱老板一邊将新鮮的肉遞給燕寧,一邊給燕寧道歉,“不好意思啊覃老板,我家婆娘沒注意,拿錯了,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

朱老板即便是知道自家娘子是故意的,也要說她是拿錯了,不在外人面前說自家娘子的不是,燕寧覺得這人很重情義,“沒關系,下次注意就好。我們不打擾你們做生意了,先走了。”

提着豬肉和肥腸到了鋪子,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而豬肉鋪的忙活到了中午,朱老板才有空說上老板娘兩句,“你這婆娘就是不知道好歹,上次你給劉全家的缺斤少兩,劉全家的好脾氣,沒跟你鬧;王老二家的肉不新鮮,人家也沒跟你鬧;這次,這家覃老板又沒有跟你鬧。你以為人家都是好欺負的?”

“你怎麽淨幫着外人說話?我還是不是你娘子,孩子他娘?”老板娘很不服氣,“再說了,那覃老板面館就算是用不新鮮的肉,也沒什麽啊,客人照樣很多。”

“你覺得沒事,人家覺得砸了自己招牌,到時候,人家就不來你家鋪子買肉了,看你怎麽辦?”朱老板見老板娘不開竅,便反問道。

老板娘還是不開竅,“不來就不來呗,我也不差她那點兒生意。”

“喲喂,你倒是說的輕巧,兩斤肉十四文,肥腸三文錢、兩塊大骨兩文錢,一天就是十九文錢,一個月下來就是570文,再加上,每個月人家自己家裏還要買些豬肉。你舍得這些錢?”

“再說了,你也不怕砸了咱家的招牌?豬肉鋪又不止咱一家,人家嫌咱家豬肉不新鮮、缺斤少兩,可以去別的豬肉鋪買啊。這點兒道理,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朱老板說的很有道理,老板娘就無言以對。

關鍵還是知錯就改了。

後來,燕寧去豬肉鋪,每次碰到老板娘在,老板娘都會給她一個笑臉,也不知道為什麽,燕寧總覺得老板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錢。

燕寧忙着煮面,細雨忙着給客人盛面,收錢,收拾碗筷,說起來還是細雨比較累,燕寧打算這個月看看掙了多少,适量多給細雨發些月錢。

“細雨,來端面。”燕寧喊了一聲,便又開始和面,擀面,煮面,一氣呵成,都不帶喘口氣的。

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燕寧又繼續和面,瞟到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姑娘走到了店門口,燕寧沒有擡頭便高喊一聲,“姑娘,吃面裏邊請。”

那姑娘沒有說話,只是四處打量了一番,轉身便走了,燕寧在她轉身的時候瞧了一眼,大概是個丫鬟,估計在府裏的不可小觑,不然看向她的眼神裏也不會帶着七分傲氣。

人家說,寧娶大家婢,莫要小戶女。大家出來的婢女自認為比小戶女尊貴些,更何況是面對燕寧這個半老珠黃的婦人。

或許,燕寧應該點頭哈腰地湊上去讨好那心比天高的婢女才對。

可惜,燕寧沒工夫搭理她。

那婢女蔑視地在面館裏掃了一圈後,轉身離去,不屑地瞧了一眼茶館門口對着自己萬般讨好的小夥計,提着裙翩便上了二樓,走到靠窗的位置,端着笑容,對着一個倚窗獨坐的婦人輕聲說道,“少奶奶,那家面館實在粗鄙不堪,男的女的大人小孩坐在一桌,沒有一點兒規矩,去那兒吃面恐怕有些纡尊降貴,況且說不定只是以訛傳訛,那裏的面并沒有那麽好吃。”

婦人倚在窗口,瞧了一眼那客似雲來的面館,端坐在椅子上,輕搖團扇,“越是吃不到,我就越是想吃。雲羅,你去買一碗,裝在食盒裏,帶回去吃吧。”

婦人并不知道這茶館也常有人要一碗面,坐在這兒吃,而茶館的老板并未阻攔。

那位被稱為雲羅的姑娘提着裙翩又下了二樓,遇上那個小夥計,才發現他對誰都是一副笑臉,頓時覺得有些懊惱,快步走到燕寧的店裏,四處看了一下,并沒有打算坐下。

“這位姑娘吃面嗎?快請坐。”細雨連忙招待雲羅坐下,而雲羅嫌惡地瞟了一眼細雨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們家夫人要吃面,你們給做一碗。”

細雨反問道,“既然是你家夫人要吃面,你家夫人怎麽沒來?”

“我家夫人什麽身份,在你這兒吃面也太有失身份了,所以你們給做一碗,送到城南蘇府。記住了,一定要用食盒裝好,不然我們家夫人可不吃。”雲羅說了一通,擱下十兩銀子,便打算要走。

燕寧喊住雲羅,“這位姑娘,把你的銀子收回去吧,找不開。”

“找不開就不用找了,就當是賞你的。”雲羅說這話時別提有多驕傲了。

燕寧将碗裏的面盛好,喊細雨給盛上鹵子,走到雲羅跟前,笑着說道,“找不開,你們家夫人這錢我還就不掙了。”

“沒想到老板娘還挺傲氣的,十兩銀子足夠你一個月的掙的錢了吧。”雲羅舉了舉手中的銀子,順便“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玉镯,這可是她家夫人賞給她的,聽說是上好的玉镯呢。

燕寧瞟了一眼那玉镯,笑着說道,“不是我傲氣,而是城南距離這裏至少兩柱香的時間,等我把面送到了城南,面早就失去原來的味道,那麽你家夫人特意來吃我家的面還有什麽意義,最終還是會說我家的‘一碗好面’言過其實,我不想砸了自己招牌,所以這十兩銀子我不想賺。”

“說起來,姑娘你這玉镯看起來不錯,通透澄淨,沒有雜物,可惜,玉是認主人的,賞來賞去的可不好。”燕寧就是看那姑娘那麽傲氣,心裏很不舒服,一個玉镯有什麽可顯擺的。

發現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雲羅面上一紅,氣的一跺腳便跑出了面館,跑到了茶館,茶館門口那小夥計依然是那麽熱情。

但此時,雲羅覺得那小夥計就是在笑話自己,憤恨地跺了那小夥計一腳,跑上了樓。

“雲羅,怎麽樣了?”那夫人百無聊賴地望着窗外,聽到雲羅的腳步聲,轉過頭去看她。

“夫人,那婦人實在粗鄙,說怕路途遙遠,送到府裏後,面就會失去原來的味道,所以不肯給您做面。她還說……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夫人若是真心想吃面,哪怕纡尊降貴也會到她店裏吃的。”

那婦人随手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沒用的東西,既然她怕面失去了原來的味道,那就給她五十兩銀子,讓她去府裏做面。”

那杯子摔在了雲羅腳邊,杯裏的茶水濺到了裙翩上,雲羅連忙答應,轉身又去了面館。

其他的丫鬟很有眼力勁兒的又給那婦人端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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