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 燕寧非常清楚自己那幾斤幾兩,哪怕齊豫章極力勸服,燕寧都沒有松口,反倒是周圍支着耳朵聽稀罕的客人,七嘴八舌地來勸燕寧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老板娘。”
“就是啊,到時候掙了銀子別忘了我們這些鄉裏鄉親啊。”
“京城多好啊,繁華,又有很多達官貴人,說不定老板娘還能梅開二度呢哈哈哈。”
……
細雨沒有吱聲,心想得趕緊把這事兒告訴鐘茂勳,雖然燕寧已經拒絕了。
“怎麽?是吃膩了我的面?想趕我走?”燕寧佯裝生氣,“京城有什麽好的,亂花漸欲迷人眼,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就喜歡在這小地方呆着了。”
不管是不是上輩子那個地方,她都呆夠了,現在平靜是她求來的,她不希望再親手打破。
“太傻了你,八仙樓哎,我聽我表哥的岳父說,八仙樓就一個酒樓,一樓擺上三百桌酒席都不成問題。”這位小哥的表哥的岳父的二女兒是嫁到京城去的。
“我也聽說了,八仙樓的美食相當多,就那烤鴨,吃的你連舌頭都能咬掉。”這位也很誇張。
“聽說,那裏的達官貴人都會到那裏吃飯,就連當今聖上帶着貴妃娘娘都品嘗過那裏的美味佳肴呢!”聖上大概是很閑,嫔妃出宮?別逗了。
燕寧失笑,“看吧,八仙樓那麽好,我這水準,你們才吃了幾天就嫌棄到要攆我走了,那我要是去了八仙樓,豈不是砸了八仙樓的招牌?”
燕寧說的也在理,衆人也沒有嫌棄燕寧煮的面,不然也不會經常來這兒吃面了,只是趕到一起湊個熱鬧,而燕寧也是怕謠言越傳越誇張,跟大家夥解釋一番,表明自己并沒有去京城的意願,不管是參加那什麽比試,還是去八仙樓當大廚。
說實在的,燕寧覺得齊豫章多半有病。
燕寧的外祖母是醉仙樓的掌勺沒錯,但燕寧也只是學了個皮毛,自認為跟外祖母比起來還差着十萬八千裏呢,而齊豫章也不知道是抱着什麽目的撺掇自己去參加那個比試。
真要想贏那個比試,燕寧可以建議他去找她外祖母。
雖然齊豫章說自己還會來的,燕寧壓根沒把他說的事兒放在心上,該開自己的面館就開面館,哪怕他每天都來面館坐着,要一盤炒花生米,喝一壺自帶的佳釀,這些都跟燕寧沒有關系。
最讓燕寧無奈的是,這人就是個話唠,壓根不能安安靜靜地喝酒,時不時地跟燕寧聊上兩句。
燕寧忍了許久,終于把細雨喊到了一旁,無奈地詢問道,“有沒有跟你們爺說?”
“爺說你自己可以解決好的,不需要他多管閑事。”細雨忍着笑意輕聲說道。
燕寧激動地抓着細雨的雙臂,欲哭無淚地說道,“需要,需要,我非常需要。”然後瞟了一眼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和細雨的齊豫章,“你看你看,他再呆這兒,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沒看到不知情的人都在指指點點嗎?”
“細雨,你是我親妹妹,姐求你了,快喊你家爺來吧,這時候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細雨“噗嗤”一聲笑,調侃道,“燕姐,你也有不能解決的事兒啊。”看到燕寧的怒意,趕忙不怕死地補充一句,“相信爺希望看到你親自求他。”
燕寧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跟他跪了都成,快去吧,細雨,好細雨~”
央求了細雨好久,順便答應晚上做水煮魚,細雨才運足內力,飛上屋頂,往風筝巷鐘府去了。
燕寧默默祈求鐘茂勳快出現,轉頭便看到一直在對着她笑的齊豫章。
原本覺得齊豫章劍眉星目,儀表堂堂,挺順眼的,但是燕寧現在看他那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趁着現在店裏不忙,燕寧默默地走到齊豫章對面坐下,“你要怎麽樣才走?”
“你跟我去京城。”齊豫章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除了煮面不會別的。”燕寧無奈地再次強調,但齊豫章說了,“在下說了,廚藝比試就差一個煮面的和一個做糕點的了。”
“你可以先去找做糕點的,說不定你會遇上既會做糕點,又會煮面的。”
“比試時,糕點和面條是同時進行的,難不成有人可以一心二用?”
“我煮的面也不好吃,絕對比不得你們八仙樓的大廚。”
“你何必妄自菲薄。”
“我覺得你可以去找我外祖母,我外祖母曾經是大酒樓的掌勺,我只從她那兒學到了皮毛。”
“敢問你外祖母身在何處?”齊豫章不傻,以燕寧的年紀,外祖母說不定都去世了。
燕寧悠悠地說道,“去世了。”
那個“了”字話音剛落,便聽到元寶大喝一聲,“老板娘!”
燕寧驚愕,轉過頭來,看到鐘茂勳帶着鐘奎、元寶還有一些人出現在門口,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親娘啊,來的太及時了,細雨,姐晚上給你做好吃的,一定不會像上次一樣多放鹽。
“過來!”鐘茂勳冷哼一聲,瞪着燕寧,命令道。
燕寧站起身,緩緩走到鐘茂勳跟前,還沒有到鐘茂勳跟前,就聽到齊豫章的聲音,“哪裏來的無膽鼠輩,敢來這兒砸場子!”
元寶郁悶,這話不是應該由他來說嗎?怎麽搶別人的話?
齊豫章輕蔑地瞧了一眼鐘茂勳和他身旁的小喽啰,打算來一出英雄救美,到時候燕寧肯定感動地哭着喊着跟他走,到時候……嘿嘿嘿。
燕寧看到鐘茂勳兇煞非常的目光,默默地走到了他跟前,而店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早就吓得躲到院子裏去了,生怕遭了秧。
“是男人的話就放開老板娘,跟我單挑。”齊豫章冷哼一聲,“欺負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鐘茂勳很自然地将燕寧摟在懷裏,手臂緊緊地摟着燕寧的細腰,“你算什麽東西,敢在爺的地盤上撒野,還敢妄圖拐騙爺的女人?”
燕寧驚愕地擡頭看着鐘茂勳,因為靠得太近,便只能看到他下巴,還有淡淡的香氣,像是茉莉花香,因為這一擡頭,燕寧覺得摟着自己腰的手臂更緊了。
“你的女人?”齊豫章錯愕地看着鐘茂勳和燕寧,随即否定,“就你那模樣有女人跟着你?別逗了。老板娘一定是被強迫的。我告訴你,最好放了她,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鐘茂勳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不客氣。元寶上。”
元寶雖然憨了些,但武藝還是過得去,至少細雨是打不過他的,沒想到在三招之內就被齊豫章扭住了胳膊。
齊豫章毫不留情地嗤笑鐘茂勳是“中看不中用”,眼睛還往鐘茂勳下面瞄了瞄,意有所指。
鐘奎跳出來,齊豫章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鐘奎一拳打倒了,直呼鐘茂勳不公正,于是又被鐘奎踹了幾腳。
鐘茂勳冷哼,“在爺的地盤也敢這麽嚣張,來人吶,給爺丢出去。”轉而看向齊豫章帶來的小厮,“你們是要自己滾還是爺給你們丢出去?”
那幾個小厮連忙跑了出去,而齊豫章也被丢了出去。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給小爺等着!”然後在幾個小厮的攙扶下離開了西街。
鐘奎揮手,鐘府的人都離開了。
而燕寧還一直處于呆愣狀态,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鐘茂勳摟在懷裏,趕忙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你幹什麽?”
卻瞧見細雨對她眨眨眼,也不知道是想告訴她自己這麽快就把鐘茂勳叫來了,還是為了別的。
鐘茂勳無辜地看着燕寧,“你又這般過河拆橋?也不知道是誰求着細雨把我請來的,現在反倒怪我了,唉,好人難當啊。”
轉頭看着還在院子裏躲着,或是伸着頭看動靜的食客,“怎麽?你們還想再吃一碗面?”
幾個人連忙搖頭擺手,紛紛表示要走了,燕寧趕忙攔着他們,“還沒給錢呢!”
鐘茂勳嗤笑,“瞧瞧你,蘇夫人給你十兩銀子你不要,五十兩銀子也不要,那個齊豫章要你去京城八仙樓當掌勺你也不肯,現在卻為了幾文錢斤斤計較。”
燕寧将從那些人那裏收來的二十幾文錢收到錢袋裏,放在懷中,梗着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這幾文錢我收了心裏踏實,那些銀子要了,恐怕天天晚上做噩夢。”
“你跟我要那一百兩的時候怎麽沒有天天晚上做噩夢?”鐘茂勳還不知道燕寧是這麽想的。
燕寧想了想,“主要是你非要報答救命之恩,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我這也是為了讓你表達出自己的善意,免得以後你心存愧疚,這樣,我這是做了好事,自然沒有必要內心不安了。”
“不過,齊豫章會不會回過頭來報複啊?”
“放心吧,他有腦子的話,就不敢得罪爺,況且為了你,也不值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