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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架

? 雖然知道鐘茂勳嘴上沒好話,但聽到他這麽說,燕寧心裏還是很不舒服,“是啊,為了我,的确不值得。”那麽,他做的那些事,大概也是自己想多了。

鐘茂勳沒有聽出燕寧已經處于冒火的邊緣了,還一直刺激着燕寧,燕寧終于忍不住爆發了,“既然如此,你還呆在這兒做什麽?報恩也報完了,你還留在這兒做什麽?為什麽還要在我面前晃?”

鐘茂勳終于意識到燕寧是真的冒火了,拉住她的手,坐在自己身邊的長凳上,“不是說了嗎?你可以跟我提三個要求,第一個,我幫你讨了和離書;第二個,我給了你一百兩銀子,讓你開面館;第三個,你想好沒有?我想你是沒想好,你沒想好,我想好了啊,救命之恩嘛,自然應該以身相許了,哪用得着那麽麻煩,你覺得呢?”

燕寧擡眼看着眼睛裏滿是笑意的鐘茂勳,認真地詢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啊。”鐘茂勳笑着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鐘茂勳身為男人也不含糊,直接對燕寧說,“我想娶你為妻。”

諾言還沒有說完,鐘茂勳的手就被燕寧甩開了,鐘茂勳的預想裏,燕寧會錯愕,會猶豫,但不會拒絕,若是問鐘茂勳為什麽這般自我感覺良好,或許是他陷得太深了。

燕寧聽到鐘茂勳的話第一反應不是感動,不是驚愕,而是氣憤,她憤然地甩開鐘茂勳的手,站起身來,“你要娶,我就要嫁?你以為你是誰?鐘茂勳,沒想到你這麽自以為是!”

鐘茂勳是有那麽一刻錯愕的,着實沒想到燕寧是這樣的反應,愕然起身,“你為什麽不嫁?”

燕寧擡頭看着比自己高出一頭的鐘茂勳,“因為我不想嫁你。”

“那你想嫁給誰?”也許是被燕寧刺激了,鐘茂勳說話也有些沖動,“不嫁我,難不成嫁給那個齊豫章?你不會以為那個齊豫章想把你拐到京城是看上你了吧?人家替自己找繼母呢。他家老頭子發家後抛棄了自己的結發之妻,什麽都有了反倒惦記起結發之妻了。就因為你長得像那老頭子的結發之妻,齊豫章為了讨好他,就想把你拐到京城去做繼室。”

“你是覺得我不配?”燕寧聽後也沒有很詫異,只是對于鐘茂勳的語氣很不舒服。

鐘茂勳嗤笑,“他不配。”

燕寧剛想笑,卻又被鐘茂勳接下來的話惹惱了,“就你這人老珠黃的模樣,也就我眼瞎。”

燕寧怒吼,“你給我滾!”你才人老珠黃,你們全家都人老珠黃!

鐘茂勳也怒了,這女人真是一點兒都不溫柔!拂袖而去。

燕寧呼口氣,癱坐在長凳上發愣,她為什麽把事情弄成這樣,原本她拒絕也好,同意也罷,都可以好好說的,況且,鐘茂勳說話向來那般毒舌,自己太沖動了。

而走遠的鐘茂勳也很郁悶啊,自己怎麽能亂說話傷人心呢,鐘奎告誡過她,別以為女人都是百毒不侵的,自己再那麽說話帶刺,肯定要糟。這下,果然糟了。

燕寧郁悶了,在外面溜了一圈回來的細雨,感覺氣氛不對,也不敢吱聲,偶爾來的一兩個食客,也只能請他們明天再來。

因為心情不好,今天就提早收工了,細雨擔憂地望着蹲在院子裏洗碗的燕寧,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鬧掰了?

燕寧摸了摸懷裏,錢袋還在,然後便鎖上了門,這時隔壁許大姐還沒有關門,見到燕寧這天這麽早,便随意地問了兩句。

走到村口,燕寧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有兩次連前面路上的坑都沒有注意到,若不是細雨拉了她一把,她可就摔倒了。

前面有幾個從鎮上趕回來的婦人,幾人說說笑笑,也沒有注意到燕寧在身後,說的事情正好是她們在鎮上買鹽巴的時候聽說的。

很多人圍觀了齊豫章要燕寧跟他去京城這件事,也有很多人看到鐘茂勳領着一夥人揍了齊豫章,一個是傳說中京城貴公子,一個是阜山鎮地頭蛇,于是這閑話便像長了腿一般,沒幾個時辰,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了。

沒人敢說鐘茂勳的不是,也沒人舍得說齊豫章的不是,于是倒黴的那個人便是燕寧了。

燕寧站在她們身後,聽到她們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閑話,頓時紅了眼,不是哭了,而是氣的,“你們在說什麽?有膽子再說一遍!”

燕寧現處于瘋狂狀态,況且說人閑話被人抓包也容易心虛,幾個婦人頓時默不作聲了,而另一個褐色斜領長裙的婦人,準确說來是為大嬸了,她大概是天不怕地不怕,面對燕寧的質問,沒有絲毫畏懼。

一把推開燕寧,大嬸微微擡頭看着燕寧,“說你咋了,就說的你了,咋了?”

“你再說一遍!”燕寧死死地盯着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嬸不屑地瞟了燕寧一眼,“我說你是個被男人丢來丢去的破鞋!破鞋!早看你不順眼了,你有本事搶男人,現在怎麽不說話了啊!有膽子你打我啊!破鞋!”

燕寧咬着嘴唇,揚起手就給了大嬸一巴掌,“你再說!”

大嬸以為燕寧是個紙老虎,哪知道燕寧還真的動手了,頓時被打懵了,反應過來便開始抓燕寧的頭發,燕寧開始反擊,兩人互相拉扯厮打。

周圍其他人也是懵了,細雨倒是沒懵,直接拉偏架,雙手抓着大嬸的手,高聲喊,“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經細雨這麽一喊,周圍人也反應過來了,都來拉大嬸了,主要是那大嬸看起來就比燕寧強壯,所以她們以為吃虧的一定是燕寧。

燕寧的頭發被她抓亂,而左側臉上還有一道血痕,大概是抓傷的,小臂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

而那大嬸頭發也亂了,看起來都是沒有什麽傷,被人拉開了之後,還對燕寧罵罵咧咧的,罵出的話全是“小賤人”“破鞋”之類,而燕寧沒有罵回去,她直接打回去,連着給了她兩個大嘴巴。

本來她們打架的地方就靠近別人住的地方,有人直接去找裏正了。

裏正來的時候,燕寧沉默地站在一旁,而大嬸一直罵罵咧咧,吵着要讓裏正給她做主。

吵得裏正腦仁疼,“給我閉嘴!”大嬸繼續哭鬧,說自己怎麽怎麽無辜,怎麽怎麽凄慘,身上受了多少多少傷,家裏的活計有多麽多麽難做。

“再不閉嘴,你直接去找縣太爺給你做主吧。”

終于等到大嬸閉嘴了,裏正看向燕寧,仔細地瞧了兩下,“覃燕娘,又是你!”

燕寧臉疼得厲害,艱難地扯了扯嘴,“的确是我。”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在惹是生非嗎?”裏正忍着怒氣,憤憤地說道。

燕寧嗤笑,“你只說我不許找趙四一家的麻煩,但是我又不能阻止這位大嬸找我的麻煩!你身為裏正,還是要公正處理的好,不然我真的會考慮去找縣太爺評斷此事。”

“嘿你個破鞋你還有理了!”大嬸一聽燕寧如此嚣張,頓時就怒了,那架勢就像馬上要再來跟燕寧打一架一樣。

“閉嘴!”裏正嚴厲地喝止了大嬸的唧唧歪歪。

而燕寧給了一個“你看到了吧”的眼神,便不再言語了。

“趙信家的,你來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裏正不相信燕寧的話,也不會相信那大嬸的話,便點了個婦人回答。

那婦人自知理虧,簡略地把她們幾個擇了出去,事情的起因主要在那大嬸身上,她們幾個只是聊了聊今天發生的事。

“我們幾個到鎮上去買了些鹽巴、醬油、醋些作料,聽賣鹽巴的講一碗好面上演了一出好戲,走在路上我們幾個就在議論此事,然後何嫂子就說了覃燕娘是只會勾搭男人的破鞋。哪知道覃燕娘就站在我們身後,後來,何嫂子當着覃燕娘的面也要罵她是破鞋。後來她們便掐起來了,何嫂子力氣太大了,我們幾個人拉她都拉不過來。”

事情的經過,主要部分是正确的,燕寧也就沒計較她把自己擇出去這點。

大嬸也就是何嫂子,一直罵罵咧咧,“她就是破鞋!破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規規矩矩做人,趙四怎麽會休了你另娶她人?鐘茂勳怎麽會時常在你那面館出現?京城的八仙樓的東家為什麽讓你跟他去京城?敢做敢當,我興許還能瞧得起你!”

“懶婆娘,你給我閉嘴!整日裏不好好在家帶孩子,沒事兒就出來惹事生非!再敢胡說八道,老子休了你!”何嫂子的丈夫站在一旁,直接把何嫂子的嘴堵上。

“即使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覃燕娘,你賠些傷藥錢給趙亮家的,趙亮家的,你給覃燕娘賠個不是。”裏正貌似公正地宣布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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