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心意
? 裏正真的是表面公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燕寧受的傷更重,而且臉上還有一道呢。
何嫂子心裏也不服氣,可惜她的嘴被堵上了沒辦法說話,燕寧就說了,“我也被她打傷了,你看我這臉,以後讓我怎麽見人?賠什麽傷藥費。”
何嫂子的丈夫給燕寧賠了個笑臉,燕寧冷哼,“再敢胡說八道,我拔了你的牙!別以為我不敢。”
裏正只好宣布此事扯平了,以後燕寧和何嫂子都不許拿這件事說事,并且囑咐在場的各位,身為趙家村的人都要謹言慎行,若是再敢造謠傳謠,胡說八道,裏正就會公正嚴明的懲治她。
至此,這件事再也無人讨論,卻僅僅是在趙家村範圍內偃旗息鼓了,在鎮上卻傳的神乎其神,甚至還有兩男争一女的說法。
燕寧被細雨攙回來了家,燕寧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倒吸一口冷氣,還有胳膊上的淤青。
“今天肯定丢人丢到家了。”本來長得就不行,還跟一個瘋婆子一樣跟那女人打架,“好在我也沒吃虧,要不然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細雨找來傷藥小心翼翼地燕寧抹到臉上,又拿紅花油給她擦胳膊,聽到燕寧這麽說,細雨笑了笑,“你這虧吃的大了,你看你,臉上、胳膊上,那大嬸連點兒傷都沒有。”
燕寧小聲地說道,“打架的時候我一個沒留神,力氣太大,把她胳膊扯脫臼了。她在一旁疼得嗷嗷叫,她相公還以為她是裝的,就一個勁兒地喊她閉嘴,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脫臼并不是什麽大事,只要找個跌打師傅就能給醫治好,不過難為她疼了這久才被發現了。
燕寧和細雨一致認為何嫂子是自找的。
細雨看燕寧心情好了很多,心裏也踏實了,猶豫了許久,還是等到吃過晚飯後,坐在院子裏乘涼的時候詢問道,“燕姐,你跟我們爺到底怎麽了?”
燕寧沒有回答,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最終細雨還是得到了一個答案,“是我不夠好。”
不夠有勇氣面對這份感情,不夠年輕敢再拼一次,不夠好,不足以與之相配。
細雨還是不懂,燕寧只是笑而不語。
第二天,燕寧跟細雨在城門等着城門打開時,便覺得今日有些奇怪,那些人的目光着實有些奇怪,像是看怪物一般。
到了豬肉鋪,朱老板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尋常,像是欲言又止。
燕寧問細雨自己臉上有東西嗎?細雨道,除了那道血痕,并沒有什麽啊。
燕寧嘟囔,一道血痕而已至于像看怪物一樣看自己嗎?
到了鋪子,燕寧在切肉的時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忽然覺得今天會客似雲來吧,或許她的預感真的是準确的。
生意倒是還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往常更好,只是那些食客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倒是許大姐解答了自己的疑惑,燕寧無奈了。
都是這傳言給鬧的,都來看燕寧是何方神聖了,能夠讓鐘茂勳跟京城的貴公子大打出手。
燕寧本以為這是鐘茂勳幹的,但在細雨的再三保證下,燕寧才勉強相信,鐘茂勳沒有這麽閑。
從來沒有這麽迅速地将面賣完,一上午下來,連骨湯都所剩無幾了,燕寧無奈地看着那些為了來看自己,特意來吃面的人。
“抱歉,已經沒有面了,也沒有花生米了,要不,各位都散了吧,明天請早。”燕寧無奈地看着他們,悠悠地說道。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沒什麽特別之處嘛”,燕寧極其想表示贊同,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麽不同,難不成在此之前大家都以為自己長了兩個鼻子什麽的?
燕寧既覺得無奈,又覺得十分好笑。
既然也沒面可賣了,燕寧早早地熄了火,跟細雨說準備收工了,細雨還很詫異呢,“這麽早就收工?”
“昨天不是說給你做水煮魚嘛,也沒顧得上,關了門之後,咱就去菜市場買魚。家裏好像也沒有辣椒了,再買些辣椒,買些胡椒,嗯其他的作料都還有。”
細雨看燕寧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便沒有多問,也只是點頭同意了。
到了菜市場,也有許多人打量燕寧,有些認識燕寧的還跟燕寧打了招呼,但燕寧總覺得她們的笑容帶着些深意。
燕寧被人像看耍猴的看了一天,明白個中緣由,對此也無奈了。
左手提着草魚,右手提着辣椒、胡椒等作料,燕寧與細雨有說有笑地正打算出城,一眼就看到站在城門口的鐘茂勳。
燕寧假裝沒有看到他,加快腳步,從他身旁走過。
忽然左手被人抓住了,燕寧轉過頭來,客氣地笑了笑,“不知道你有何事?”
鐘茂勳繃着一張臉,拿過燕寧手中的魚和作料,交到細雨手中,“細雨,你先回家。”
說着便拉着燕寧往河邊走,鐘茂勳死死地抓着燕寧的手腕,任憑燕寧的手勁再大,燕寧也掙脫不開。
鐘茂勳在燕寧面前很少動怒,在燕寧的記憶中,他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是了然于胸的模樣,即便是生氣了,那也是因為燕寧惹怒了他。
燕寧任由他拉着,也沒有特意去關注大街上過路人的目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燕寧才跟随鐘茂勳的腳步停了下來。
“覃燕寧,你還記得這裏嗎?”鐘茂勳拉着燕寧,望着不知邊界的河川,輕聲說道,聲音帶着些感懷。
鐘茂勳的聲音很獨特,像是廣闊的河流,給人一種心情舒暢的感覺。
燕寧注意到,他不是叫自己“刻薄姐”,就是“燕娘”、要不然就是“寧寧”,似乎從來沒有喊過自己“覃燕寧”。
“自然是記得的。”這裏是乞巧節放河燈的河邊,是鐘茂勳對自己說“生辰快樂”的河邊,是鐘茂勳送給自己木雕的河邊。
只是想到那個木雕,燕寧的臉有些扭曲了。
“有些話應該早些說的,只是不知道現在說會不會太晚。”鐘茂勳望着那奔向東方的河流,輕聲說道,“我很鐘意你,想娶你為妻。”
“你說過了。”燕寧無奈地說道。
“從來沒想到會在那樣的狀況下遇見你,衣服被刺破,滿臉是血,性命垂危,但我想這就是緣分吧。”
“救命之恩,我給你幾百兩銀子也可以報答,可是當時偏偏選擇了一個更加麻煩的辦法,這也是緣分吧。”
“看着你被趙四欺負,我就想幫着你出氣,又怕你心裏太過惦記他,巴不得你早些忘了他為好。”
“一不留神,那趙夫子就搶占了時機,幸好,他是不合你心意的,不然我怕我會後悔終生。”
“你雖然已經美貌不再,但在我心裏,你始終是最美的,哪怕仙女下凡也比不得你萬分之一。”
“我想娶你為妻,想護你周全,想給你一個家。”
……
燕寧已經憋到內傷了,而鐘茂勳還在“深情款款”地訴說着情意,燕寧實在忍不住了,便蹲在地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腸子都打了結。
鐘茂勳心想,難道寧寧是被自己感動哭了?
燕寧站起身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你說完了沒有?”
鐘茂勳心想難道真的有這麽感動?怎麽覺得十分不對勁兒呢?讷讷地回答道,“還沒有。”
“你別說了,我腸子都要打結了,呵呵呵。”
鐘茂勳:……
燕寧笑夠了之後,嘆口氣,特別認真地說道,“你什麽人我還不了解嗎?左一句‘這都是緣分啊’,右一句‘這都是緣分啊’,一聽便知道是別人給你支的招。是教你的?”
鐘茂勳看着燕寧,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最終還是從牙縫裏蹦出了兩個字,“鐘奎。”
“都猜到是他了,把哄細雨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燕寧撇嘴,鐘奎沒少哄細雨,別以為她不知道。
而鐘茂勳聽完後,那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我想,若是你,你一定會說,哎,覃燕寧,爺看上你了,好好在家呆着,明天爺就讓媒婆上門提親,你要是敢跑,爺就打斷你的腿。”燕寧憋着嗓音模仿起鐘茂勳來倒是很像。
但鐘茂勳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了,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一把抓着燕寧的雙臂,“既然知道,你還等爺說,看爺笑話!你知道爺忍了多久才沒把鐘奎拉出去打一頓嗎?”
燕寧反問:“怪我咯?”
“你臉上是怎麽了?”
“小傷而已。”
“寧寧,我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這般懷疑過自己,懷疑自己在你心中夠不夠分量,懷疑自己值不值得讓你托付終身。”
“我怕你嫌棄我是個粗莽之人,嫌棄我長相吓人,嫌棄我的蠻橫霸道,我想變成你心中最愛的那個人的模樣。”
“我想光明正大地攬你在懷中,想時時刻刻都看見你,想你無論遇到什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想你的對我的感覺就跟我對你是一樣的。”
“我想對你好,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最主要的是,希望你把我這個人也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