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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村民

? 燕寧無奈地看着倒在自己懷中的鐘茂勳,無奈地說道,“真是敗給你了。”

鐘茂勳其實站在河邊吹了許久的風,想清楚之後,便在城門關閉之前飛奔到了燕寧家,這時狂風大作,下起雨來,鐘茂勳便站在燕寧門前許久,在他決定敲門的時候燕寧把門打開了。

說完那些話,鐘茂勳暈倒在燕寧身上,若是平時他一定能夠支撐得住,但是現在他不想支撐,聽到燕寧無奈地說“真是敗給你了”,鐘茂勳勾了勾嘴角。

想着廂房還要收拾出來才能住人,除了細雨也沒人知道鐘茂勳在她屋裏,燕寧便把鐘茂勳攙扶到炕上。

因為衣服都淋濕了,燕寧便打算将他的衣服都扒下來,剛把手放在他的腰上,鐘茂勳便抓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地望着她,“你做什麽?”

燕寧真覺得自己像是搶占民女的地痞,拽開鐘茂勳的手,碎碎念,“你都這樣的了,還管誰啊誰的。”

“你說你是不是傻啊,下這麽大的雨還在這兒淋雨,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雨。”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不好嗎?我又不會跑掉。”

碎碎念之間,鐘茂勳的外衣已經被燕寧扒了下來,鑒于他裏面的貼裏不怎麽濕,燕寧也沒有顧上,況且,多難為情啊。

“我來不及了……”鐘茂勳躺在炕上,抓着燕寧的手,斷斷續續,說着胡話,“我怕我會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你。”

“傻瓜。”燕寧聽到這話,心裏也不知道是該甜蜜還是該說鐘茂勳傻。

鐘茂勳一直拽着燕寧的手在說胡話,整個人縮在被子裏,依然在瑟瑟發抖,燕寧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摸摸鐘茂勳的額頭,才發現他頭好燙。

燕寧頓時慌了,最終還是拍醒了細雨的門,“他發熱了,怎麽辦?這麽大晚上的,去哪裏找藥啊?”

細雨連忙安撫燕寧,忽然想起自己的香囊裏有一些藥粉,連忙找給燕寧。

燕寧也沒有多問,便倒了些水,将藥粉攙在水裏,喂到了鐘茂勳嘴裏,剛開始鐘茂勳一直縮在一團,死活不喝藥,而燕寧一直在跟他說好話,哄着他,這才哄着他喝下了藥。

細雨見鐘茂勳躺下了,這才放下心,見燕寧揉揉眼睛,連忙扶住燕寧,“燕姐,你沒事吧?”

“好困啊。他應該沒事了吧?”燕寧還是擔心鐘茂勳。

細雨保證那藥十分管用,以前他們經常幾個月都在荒郊野外度過,自然會備着些藥,防止擦傷啊發熱啊這些。

“剛才我用的涼水,沒有關系吧?”燕寧下午燒了一壺水,倒在了茶壺裏,早就涼了,燕寧擔心涼水會讓藥粉失去藥效。

這個擔心倒是多餘了,鐘茂勳只是多睡了幾個時辰而已。

燕寧見鐘茂勳也沒什麽事了,便披上衣服跟着細雨到一起睡了,好在細雨的炕夠大,不然也盛不下兩人。

因為下雨天,屋裏也比較涼快,燕寧便沒有打扇,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燕寧聽到隔壁的雞叫聲便起身梳洗了,而細雨也起身了,從屋子後面的濕地下挖出一些蚯蚓準備拿來喂雞和鵝,至于小二黑,只有等到她們吃過飯之後才能喂它了。

細雨正在喂雞,燕寧正在熬粥,鐘茂勳醒了,迷茫地看着屋裏的陳設,這裏好像是燕寧的屋裏。

鐘茂勳拍拍頭,想起了昨晚來找燕寧的事,說過許多話之後,自己好像便暈了過去。

再瞅瞅自己身上的衣物,鐘茂勳暗搓搓地琢磨,自己會不會與燕寧發生了點兒什麽吧。

燕寧将粥端到屋裏的時候,就見笑得一臉蕩漾的鐘茂勳,“咳咳咳,喝點兒粥吧。”

然後将飯碗端給鐘茂勳,用手背去觸碰鐘茂勳的額頭,在鐘茂勳欣喜地目光下,燕寧從容地說道,“你昨天發熱了,幸好細雨那裏有藥粉。今天你還是要去鎮上找大夫看診。”

鐘茂勳在燕寧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燕寧看,直到燕寧無奈數落他,他才勾了勾嘴角,抓住了燕寧的手,“寧寧,我真高興。”

燕寧有些難為情,想要掙脫,但鐘茂勳實在抓的太緊了,燕寧沒有辦法掙脫,“你放手啊,細雨還等着我吃飯呢,吃完飯你就起來吧,跟我們一路去鎮上。你昨天的衣服淋濕了,早上煮飯的時候給你烤了烤,還不是很幹,你自己回家換。”

“我說話你有沒有在聽?”燕寧說了一大堆,卻發現鐘茂勳在愣神。

鐘茂勳回過神來,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

見燕寧要走,鐘茂勳連忙喊住她,“寧寧,我昨天晚上似乎還沒有等到你的回答。”

“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我要是還不答應,那就是傻瓜了。”說完燕寧不敢去看鐘茂勳的臉,轉身就走了出去。

鐘茂勳望着燕寧的背影,笑了。

到了鎮上,三人分道揚镳,燕寧和細雨去了豬肉鋪,而鐘茂勳回了鐘府,細雨順便調侃了一把燕寧,“爺的眼睛都要黏在燕姐身上了。”

“亂說什麽呀。”燕寧難為情地笑了笑,答應時和拒絕時那兩種感覺都是釋然,但答應時心情更加舒暢。

心境不同,燕寧的神情也不同了,來吃面的食客都說燕寧今天紅光滿面的,許大姐和酒鋪的老板娘沒事兒也來湊熱鬧。

燕寧也只是笑而不語。

燕寧現在無憂無慮的,但趙四那邊可就水深火熱了。

“燕娘?”店裏吃面的一位大嫂看到燕寧将碗放在她面前,還很驚訝,“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燕寧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還在趙四家的時候,與這位王嫂子一起在河邊洗過衣服,燕寧對她也僅限于有些印象而已,要說很熟,也不至于。

以燕娘的性格,能跟她熟的人大概也是嘴上不饒人的那種。

“上次聽李嫂子說在鎮上遇見你,我還不信呢,我還以為你早就去外鄉了呢。”趙四家在村南,燕寧家在村北,王嫂子她們是趙四的鄰居,自然在村中無緣相見,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沒有,人生地不熟的,我能去哪兒啊。”因為碰巧店裏客人不多,燕寧便與她聊了兩句,畢竟人家那麽熱情地跟自己說話。

“也是,趙四他也太不是東西了,可惜鄉裏鄉親的,也沒能幫得上你。”王嫂子剛開始的确厭惡燕寧,因為大家都說燕寧是跟着別人跑了的。

後來聽她相公說,是趙四為了娶他那寡婦表妹,又想換些銀子,在狐朋狗友的唆使下,便把燕寧賣給了鄰村的王瘸子,後來聽說燕寧已經跟趙四和離了。

王嫂子便以為燕寧遠走他鄉了。

“沒事,反正現在我也挺好的。”燕寧對現在很滿意,這還得多謝趙四呢。

或許婦人就是天生八婆,聊了沒兩句,王嫂子便開始說趙四家現在的狀況,大概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了,“烏煙瘴氣”。

聽王嫂子說,趙四湊了五十兩聘禮娶了表妹,還帶了個拖油瓶,這倒也沒什麽,張氏看着也是個和氣、賢惠的人,對趙四、趙大郎、楊氏、趙二郎都是客氣的沒話說。

一家人倒也過了幾天和和□□的日子,但沒半個月真面目就露出來了,因為那時候楊氏娘家好像是從院子裏的榕樹地下挖出了塊上好的烏木,賣了錢,分給了楊氏一百兩銀子。

張氏知道後,就眼紅了,那枕頭風吹得趙四直接腆着臉跟趙大郎說把那一百兩貼補家用,甚至還對楊氏的娘家只給了楊氏一百兩表示不滿。

趙四逼得緊,楊氏又不肯,趙大郎又是個耳根子軟的,兩頭為難。

張氏在趙四沒在的時候呢,就說話陰陽怪氣的,就是要逼着楊氏把錢交出來;趙四在的時候呢,張氏就各種通情達理,各種擺事實講道理。

楊氏态度也堅決,甭管別人說什麽,她都不會把屬于自己的東西交出來,還說要找縣太爺評理,這樣張氏和趙四才罷手,但一家子的裂痕也就這樣産生了。

張氏只有表現地那麽勤快和賢惠,所有的事都是楊氏一個人做的,除了在管錢方面,沒有人能從她那裏多拿一分錢。

楊氏被發現懷了身孕,張氏還不讓她清閑,趙四和趙大郎來說情她就會說了“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還下地幹活呢,現在的兒媳婦還真是嬌氣的很吶。”

趙四和趙大郎想想也有道理。

于是這個家都是楊氏一個人操勞着,這樣也罷,張氏和她女兒妞妞還在一旁搗亂,即便是出了問題,趙四也會袒護張氏和妞妞,并且認為都是楊氏做的不對。

還有有一次張氏興師動衆地要找偷了她陶罐裏兩文錢的竊賊,弄的街坊四鄰都知道了,最後卻怪罪到了趙二郎身上,趙四把趙二郎一頓痛打。

王嫂子說那天下午她們幾個親眼看到張氏的女兒妞妞拿着兩文錢在雜活郎那裏,一文錢買了一個簪花,另一文錢買了花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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