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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 謝雲疏同樣沒有查到那場火的緣由,但據丫鬟所說,燕寧一口咬定是有人縱火,想要置她于死地。

而燕寧的某個得力丫鬟甚至在那場火中喪生了,江寧和許氏還算厚道,給了那丫鬟的家人一筆銀子以示安撫。

那丫鬟的哥哥不服,來江寧那裏鬧,江寧直接告訴他,那丫鬟被人收買要燒死燕寧,後來那家人直接求了許氏離了府。

燕寧的小臂和背部受到了燒傷,頭發也被燒去了将近一半,養傷期間,倒是很多人來看她,而燕寧基本上不說話,所以人家都以為燕寧是受刺激了,而謝雲疏卻覺得燕寧是轉性了。

沈炎幾次想要探望燕寧,都被許氏和江寧攔住了,某一次甚至買通了丫鬟從後牆翻了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又走了,而燕寧直接将被買通的丫鬟和小厮告知了許氏,後那丫鬟和小厮被許氏發賣了。

養好傷之後,燕寧便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大有安度晚年的架勢。

去長平郡主府上的賞花宴那次也是迫不得已才去的,因為被人潑了茶水才跑到廂房去換衣服的,而帶她去換衣服的丫鬟把她送到假山出就借故離開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反倒沒有去廂房。

經探子回報,那時候假山之處躲着京城裏有名的浪蕩子。

鐘茂勳将手中的密報一頁一頁地看完,看完之後,一拳将其握住,那些密報瞬間化成了粉末散落在地。

“茂勳你看你激動的,有啥好激動的。這覃氏有可能是上輩子做了孽,今生才這般命途多舛。說句不好聽的,要是她在火場中死了,她嫂子就得冤屈一輩子,死了都得恨她。”

謝雲疏也是就事論事,自己也有妹妹,自己那妹妹謝雲菲比燕寧也好不到哪裏去,倒也不是命途多舛,而是胡鬧那勁兒啊,簡直不想說了。

你說說看,你嫁人之前為難你嫂子,我當你還小;嫁人之後你還有事兒沒事兒為難你嫂子,我就跟你沒完。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連根毫毛舍不得碰一下,你還仗着自己是小姑子給嫂子氣受了。

若不是看你是我親妹妹,我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得了喂,是個人都比你妹妹謝雲菲好,那也是你娘子脾氣好,若是碰上我家……”若是碰上我家寧寧,看不把她擠兌的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

謝雲疏狐疑地看着鐘茂勳,“你背着兄弟幾個娶媳婦兒了?”

“沒!對了,沈炎這個人你有沒有查過?”鐘茂勳直覺他不是個好玩意兒,也許是基于對情敵的嫉妒。

謝雲疏無奈地說道,“你只讓我查覃氏,又沒讓我查沈炎,再說了沈炎這個人在京城的風評被你我二人都好,查起來估計不容易。”

“還有你轉移話題的本事也還是可以!”謝雲疏琢磨着難不成鐘茂勳真的在府裏藏了什麽人?他還以為他對這個覃氏有興趣呢。

“你別亂猜,好兄弟,沈炎的事就拜托你了,我那兒還有幅《初春秋千圖》,有興趣嗎?”鐘茂勳挑挑眉。

謝雲疏立即笑道,“自然是有興趣的,不過我說茂勳啊,一個人忍了這麽多年怪不好受的,白瞎了你那麽多圖了。”一巴掌拍到鐘茂勳肩膀上,“早點兒找個人,兄弟們都替你高興。”

“你小子敢拿我開玩笑,你信不信我告訴元峰那幅《暮春騎射圖》在你手裏?”

“那我就告訴蘇林兄你不喜歡他妹妹是因為你看上了覃氏。”謝雲疏自認為抓住了鐘茂勳的弱點,但鐘茂勳嗤笑一聲,“以我對蘇林的了解,他一定會先掐死你。”

謝雲疏想想,很有這個可能,着實郁悶了。

謝雲疏走後,鐘茂勳獨自坐在書案前,他見密報中所說,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人便是燕寧了。

人人都說燕寧是小家子氣,眼皮子淺,鐘茂勳卻知道燕寧不過是不相信別人,為自己考慮得更多,她寧願呆在原地,也不願為了一個虛無缥缈的東西上前一步。

她呆在原地,他就上前拉住她的手,拽着她往前走。

沒有人比他更懂她。

鐘茂勳雖已确定那人便是燕寧,卻遲遲不肯行動,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怕什麽,或許是怕這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中秋夜之前的晚上,鐘茂勳、謝雲疏、徐元峰還有向蘇林四人去了醉仙樓喝酒,喝到一半,謝雲疏嘴漏,就說了句“這不是覃氏她外祖母掌勺的地方嘛”。

引來其餘三人側目,尤其是鐘茂勳,那眼神簡直要把謝雲疏的肉剜下來,不是這事兒不能說,而是鐘茂勳現在不想說,連他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如何去回答他人。

徐元峰與向蘇林對視一眼,徐元峰特八婆地問道,“覃氏?哪個覃氏?”

謝雲疏完全是喝得半醉半醒,聽徐元峰問就直截了當地回答了,“就是上次咱們說的那個覃氏嘛,也就是你娘子的閨中好友的妹妹的小姑子。”

徐元峰和向蘇林恍然大悟,向蘇林還沒察覺到什麽,徐元峰揶揄地看着鐘茂勳,拍拍他的胸口,笑道,“哎呀,茂勳不錯嘛,雖然有些重口味,但那覃氏長得也不錯,□□的。”

鐘茂勳的臉直接黑了,而向蘇林恍然大悟,“原來你不喜歡我妹妹是因為我妹妹不夠好看?可是我妹妹既溫柔又賢惠,又知書達理,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

徐元峰擺擺手,打斷向蘇林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不不,溫柔賢惠有什麽用啊,知書達理有什麽用啊,琴棋書畫有什麽用啊?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你妹妹那樣的幹煸四季豆,又不是找管家婆。”

向蘇林很郁悶,“你們真的很膚淺,我堂堂太傅之後為什麽會跟你們這些膚淺的人混在一塊,爹啊,爺爺啊,我對不起你們。”

謝雲疏摟住向蘇林的肩膀,“我們也搞不懂啊,為什麽要跟你這個書呆子混在一起啊。不過,這都是緣分,你認了吧。”

徐元峰也摟住向蘇林的肩膀,勸慰道,“蘇林啊,你還沒娶妻,不懂,等你娶了媳婦兒就會明白,抱着一個白白軟軟的娘子睡覺是件多麽美妙的事,娶個幹煸四季豆,還不如抱着柴火睡覺呢。”

向蘇林見他們說得這麽直白,頓時紅了臉,而鐘茂勳沒有理會他們,拿起酒壺直接整壺灌。

眼看着鐘茂勳都喝了好幾壺了,徐元峰趕忙攔着他,“兄弟喂,你這麽喝會醉的。有什麽大不了的嘛,不就是個女人。”

謝雲疏也插上話了,“元峰說的對,你喜歡她上她家提親便是了,有什麽嘛。茂勳雖然三十歲了,但好歹是保留了三十年的童子身啊。”

徐元峰直接笑噴,驚疑地說道,“雲疏,你剛才說什麽?”

謝雲疏不顧鐘茂勳吃人的目光,重複了一遍,“你竟然不知道哈哈哈。”

這事兒謝雲疏還是在四月份的時候與鐘茂勳喝酒的時候才知道的,萬萬沒想到,鐘茂勳憋了這多年。

徐元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而向蘇林很尴尬地羞紅了臉,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才交到這幫子損友。

謝雲疏和徐元峰笑夠了,徐元峰拍拍鐘茂勳的肩膀,忍着笑意,嚴肅地說道,“兄弟,這多年,苦了你了。”然後又沒繃住,繼續笑得差點兒躺在地上打滾。

他們在一旁笑,而鐘茂勳任他們笑,悶着頭喝酒,眼前恍恍惚惚浮現了燕寧的身影,鐘茂勳喃喃道,“寧寧,別走。”

徐元峰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看着謝雲疏挑了挑眉,“寧寧是誰?”

謝雲疏笑道,“覃氏呗,覃燕寧。”

“看來我們的老大哥真的是用情至深啊,難得難得,我們就別笑他了。”徐元峰實在笑到腸子打結,被小厮攙回府上的時候,看到他娘子還一個勁兒的笑。

他娘子本來還擔心他是在撒酒瘋,結果這貨根本沒喝醉,就是摟着自己一個勁兒的笑。

徐元峰在他娘子惱怒之前,把事情的起因告訴了他娘子,結果他娘子笑得比他還要大聲,門外路過的丫鬟驚恐地縮了縮肩膀,還以為這夫妻倆是怎麽了。

“哎,你別忘了,過幾天把你想辦法把你那好姐妹,還有她妹妹,就是嫁到覃家的那個,還有覃家的那個小姑子,都給約出來。”

他娘子問及緣由,徐元峰打了個哈欠,三言兩句将鐘茂勳看上燕寧的事講清楚了。

“鐘茂勳是什麽眼光啊,看上了她?”

“喲喂,你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這事兒的真正原因你暫時別說,不然事兒沒成,你兩頭不是人。”

這個她知道,“難為你知道心疼人了。”

“小寶貝,爺一向很心疼你。”徐元峰撲倒娘子,吃幹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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