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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

? 徐元峰給鐘茂勳出了個主意,他娘子正好是燕寧的嫂子的姐姐的好姐妹,再順便叫上謝雲疏的娘子,人多也熱鬧嘛,這樣可以随便找個由頭把燕寧約出來聚一聚,雖然也沒打算幹什麽,加深下了解也是好的。

鐘茂勳想想覺得可行,自己連句話都還沒跟燕寧說上呢。

事情說定了,四人就各回各家了,鐘茂勳酒雖然喝得多,卻清醒得很。

回到府中,卻覺得頭暈暈的,看誰都覺得是燕寧,一晃頭又清醒了過來,但還是頭腦一發熱,離開了鐘府。

鐘茂勳雖然暈乎乎的,卻還是認得路,走到覃府的門口,拐了下,拐到後門去了,看着不算太高的牆,運上內力一躍,然後一跳,他就深陷許氏種的荊棘裏了。

忍着疼痛沒有叫出聲來,他還知道若是叫出聲來,肯定會把府裏的人引過來。

走出荊棘,身上還帶着幾個刺,鐘茂勳一路尋找,愣是找不到燕寧的住所。

終于找到傳說中的南苑了,鐘茂勳心中一喜,足下生風,立即躍上屋頂,輕輕地掀起了屋頂上的瓦片,卻瞧見燕寧正在更衣。

鐘茂勳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等着丫鬟都走完了,燈也熄了,慢慢地摸進了燕寧的房中,先是到外間點了守夜丫鬟的睡xue,然後慢慢地摸到燕寧的床前。

燕寧側卧在榻上,面朝裏側,背對着鐘茂勳,雙目輕合,睡得安然。

鐘茂勳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腳下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挪不動腳步,終于挪動腳步了,鐘茂勳直接跨上了繡榻,伸出手,想要去摸燕寧的臉頰。

寒光一閃,鐘茂勳靈敏地用手指夾住匕首,突然發現燕寧根本就沒有睡着,也不知道是腦子發熱還是怎麽的,鐘茂勳壓着嗓音低聲說道,“小娘子這般美貌,從了爺可好。”

燕寧一腳踢來,鐘茂勳差點兒沒有招架住,一手夾着匕首,一手摁着燕寧的腿,低聲說道,“小娘子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燕寧直接用另一只手給了他一個耳光,趁他沒反應過直接将他踹下了繡榻,“我呸!惡心。”

說着就要去喊人,鐘茂勳連忙上前抱住燕寧,捂着她的嘴,在她耳旁說道,“寧寧,是我。”

原本要掙紮的燕寧頓時僵住,趁着鐘茂勳松手地那一瞬間,轉身又給了鐘茂勳一巴掌。

雖然是隔着面巾的,但那巴掌聲也十分地響亮,幸好守夜的尋芳被鐘茂勳點了睡xue,不然他不被發現才怪。

鐘茂勳扯下面巾,露出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頗為委屈地說道,“寧寧,這麽久沒見面,你竟然舍得打我?”

燕寧冷哼,“我瞧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該打。”

鐘茂勳見燕寧生氣了,連忙認錯,“對對對,我錯了,我該打,你消氣沒?要是沒消氣,我再讓你打幾巴掌,來吧,你相公皮厚,不怕疼,來嘛。”說着抓着燕寧的手就讓自己臉上拍。

燕寧透着月光都瞧見他左側的臉頰紅了一片,又有些心疼了,伸出另一只手揪住鐘茂勳腰上的軟肉,狠狠地揪了一圈,“錯了?你錯哪兒了?”

“不該這麽晚都沒有發現你,不該在賞花會那天傷你的心,不該這麽晚才來看你。”鐘茂勳可憐巴巴地看着燕寧,心裏是五味雜全。

燕寧冷哼一聲,“還有呢?”

鐘茂勳想了想,應該沒有了吧,他都概括全了啊,“還有啊?”感覺燕寧又在自己腰上揪了一圈,鐘茂勳連聲說道,“有有有,寧寧說有,就是有。”

然後讨好地看着燕寧,“寧寧,你說為夫錯哪兒了?”

“我問你,你為何試探我?是不是想學那薛平貴?”這才是燕寧真正生氣的地方。

鐘茂勳疑惑地看着燕寧,“薛平貴是誰?”

“薛平貴的妻子王寶钏苦手寒窯十八年,薛平貴載譽而歸,便裝扮成痞子調戲王寶钏,若王寶钏沒有保存貞潔,他就要把王寶钏殺了。”燕寧冷冷地說道。

鐘茂勳聽後一愣,一拍腦袋,自己這是犯了哪門子的混啊,連忙解釋,“寧寧,天地良心啊,我對你什麽心思你還不知道嗎?我要是真存了那什麽薛平貴的心思,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生生世世給別人當牛做馬。”

“真的?”燕寧覺得以鐘茂勳的性格真做不出那樣的事,只是自己今天剛跟嫂子去茶樓聽了說書的,心裏難免有些患得患失,這才怒火中燒。

鐘茂勳趕忙将燕寧摟在懷中,“真的是真的,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想給你個驚喜來着。”

“什麽驚喜,我看是驚吓還差不多。”燕寧郁悶地說道。

“嗯,都不是我不好。再也不敢了。”鐘茂勳摟着燕寧輕聲說道。

燕寧忽然掙脫鐘茂勳的懷抱,冷聲說道,“好了,你見也見了,快回去吧。”

“不走不走,還沒抱夠。”鐘茂勳親了一下燕寧的頭發,忽然察覺到了燕寧的不對勁,“你想攆我走?”

燕寧看着鐘茂勳在月光的映襯下俊朗的面容,決絕地說道,“對,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不要來找我了。”

“嘿,你這女人,又過河拆橋!”鐘茂勳實在搞不懂燕寧的心思,按理說不是這反應啊,她難道不是應該摟着自己訴說離別情嗎?

燕寧忍着淚水,輕聲說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快走吧。走啊。”說着便走回了繡榻,将自己捂在被子裏。

察覺到外面沒了動靜,以為鐘茂勳已經走了,燕寧便低聲啜泣,哭着哭着又覺得十分地委屈,便更大聲地哭着。

鐘茂勳毫不猶豫地跟着燕寧上了床,扒開了她的被子,輕聲說道,“這麽熱你該蓋被子,不怕憋到自己啊。”

燕寧心裏一慌,閉上眼,哽咽着說道,“不是喊你走了嗎?怎麽還在這兒?”

“你這女人喜歡口是心非,你說讓我走,其實是非常不希望我走。要不然也不會哭得那麽傷心。”鐘茂勳拿自己的衣袖給燕寧抹淚,心裏既心疼又無奈,“你有什麽事跟我說便是了,何苦這般?我要真走了,你還不得傷心死啊。”

這擦眼淚呢,擦着擦着鐘茂勳的手就不知道放哪去了,而燕寧心裏正難受呢,還沒有察覺到,等察覺到了,鐘茂勳已經将自己的衣裳都解開了。

燕寧拍來鐘茂勳的手,緊緊地捂着衣服,警惕地看着鐘茂勳,“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夫妻之間做些喜歡做的事,不是很正常嗎?”說着又去扯燕寧的貼裏,見燕寧不肯讓他扯,直接用內力将貼裏撕碎了,看着爛成碎片的貼裏,鐘茂勳搖頭嘆息,“你這又是何必呢。”

燕寧已經欲哭無淚了,想要爬到繡榻裏側拿被子把自己裹上,卻被鐘茂勳一把摟在懷裏,燕寧頓時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鐘茂勳還毫無察覺,“這般投懷送抱,爺真的很喜歡,剛才那樣,爺很不喜歡。”

“鐘茂勳,你個王八蛋。”燕寧含着淚,憤恨地說道。

鐘茂勳摟着燕寧,正在解她的褲子,聽到燕寧罵自己,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王八蛋怎麽了,你連我的小王八蛋都懷上了。”

忽然解褲子的手一僵,手慢慢地滑向燕寧的背部,那裏有一片醜陋的疤痕,從肩膀下方遍及腰際,是被火燒傷的。

鐘茂勳看到燕寧的傷,心裏更痛,比殺了他還難受,突然将燕寧摟得更緊了,“寧寧,你受苦了。”

燕寧直接咬上鐘茂勳的肩膀,毫不留情,等鐘茂勳終于疼到放開自己,燕寧早已淚流滿面,“你個王八蛋,你衣服上全是刺,你還敢抱我!”

燕寧本來就被鐘茂勳扒光了,他抱自己時又很突然,燕寧覺得那些刺是直接紮進了自己的肉裏。

習武之人眼力都比較好,鐘茂勳能夠看到黑暗中的東西,瞧見燕寧的身上紮了好幾根刺,鐘茂勳這心裏啊,連欣賞風景的心情都沒有了。

“藥在那邊的抽屜裏。”燕寧看着鐘茂勳,因為到處都是刺她也不敢亂動,“你總不能讓我這樣去找藥吧。”

鐘茂勳狐疑地看了一眼燕寧,為了防止她逃跑,将她褲子也脫了,碎成了粉碎。

然後大步流星地跑去找藥,而燕寧小心翼翼地扯過被子,輕輕地蓋在自己身上,心想鐘茂勳應該是看到自己背後的傷疤了吧。

那麽醜,自己看了都覺得十分地厭惡,更何況是他呢?真希望自己在他心裏是完美無缺的,而不是現在這副樣子,她雖破罐子破摔不在意了,卻在意鐘茂勳對自己的感受。

她讓鐘茂勳走,也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雖然就像鐘茂勳說的那樣,自己非常希望他不要走,卻為了自己可憐的自尊心,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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