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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

? 沈侯爺對鐘茂勳敢怒不敢言的态度讓燕寧着實驚奇了一番,甚至忘了他的手臂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為什麽怕你?”

鐘茂勳嗤笑,“因為我知道他們家的秘密,若是我禀告給了皇上,他們全家都得完蛋。”

燕寧驚愕地看着鐘茂勳,詢問是什麽秘密,鐘茂勳卻沒有回答,燕寧也就沒問。

“那你為什麽說長輩啊什麽的?”燕寧記得當鐘茂勳說“見了長輩要記得行禮”時,沈侯爺那一臉的唯唯諾諾。

鐘茂勳湊到燕寧耳邊說道,“我是他舅舅啊,以後你就是他舅媽。”

燕寧想起沈老夫人的确姓“鐘”來着,沒想到兩家還有這麽一層關系,“誰是舅媽啊,我才不是。”

甩開了鐘茂勳的手臂,燕寧揉了揉發痛的腳,“我就是出門不利。”

“你不是舅媽,那我可就找別人了。”鐘茂勳笑嘻嘻地說道。

燕寧聽到這話,一邊狠狠地掐了鐘茂勳腰上的肉一把,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剛才說什麽?”

那種疼痛不異于拿着彎刀在他腰上慢慢地鑽啊,鐘茂勳頓時痛得龇牙咧嘴,“沒,沒什麽,啊啊啊啊!我說除了你沒人當得起。”

燕寧松開手,“你要是敢背着我,紅杏出牆……”

“哪敢啊,再說了,別人都不及你好。”鐘茂勳說着便趁着沒人注意一把摟住了燕寧的腰。

燕寧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好,”鐘茂勳笑着,卻沒有松開手,然後将手向下滑,“你說,你是不是想我了?”

燕寧死鴨子嘴硬,堅決不會承認,感覺到鐘茂勳的手越來越不老實,想要躲開他的束縛,誰知一動便牽動了腳上的傷口,直接痛得蹲在地上。

“哎,不會騎馬還要胡鬧,看吧,受傷了吧。”鐘茂勳一邊碎碎念,一邊将她扶到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燕寧郁悶地捶了一下鐘茂勳的胸口,“你就不會安慰安慰我?淨說這些話。”

“好好好,我安慰安慰你,”鐘茂勳亮了亮嗓子,“寧寧,你受苦了。”

此刻,燕寧真想一巴掌把鐘茂勳糊到牆上去。

徐元峰等人騎着馬來找燕寧和鐘茂勳,許氏瞧見燕寧坐在石頭上,微微皺着眉頭,很是擔心,飛快地下了馬,跑到燕寧跟前,關切地詢問道,“燕寧,你這是怎麽了?”

燕寧輕聲解釋了一番,沒提跟鐘茂勳鬧別扭,也沒提馬受驚與沈侯爺有關,省得許氏跟着鬧心。

“各位對不住,我腳扭傷了,恐怕要失陪了。”燕寧歉意地說道,“嫂子,你們玩得盡興,我得先回去了,只是扭傷,并不大礙,不用擔心我。”

許氏本想跟着燕寧一起回去,燕寧一個人回去她實在不放心。

“嫂子,不是還有采藍嘛,沒事的。”采藍她們都在亭子那裏等着,燕寧只要走過去便是了。

鐘茂勳毛遂自薦要送燕寧回去,許氏本打算拒絕的,哪知道其他幾個人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暫時不知道她們幾個打的什麽主意,許氏見燕寧也沒有反對,鐘茂勳也不像是壞人,便由他們去了。

等鐘茂勳将燕寧扶上馬,牽着馬一路回了亭子,許氏才探究地看着許婉和其他幾個笑得很奸詐的幾人,“姐,你們幾個在打什麽主意?”

許婉還不打算說,許氏頓時惱了,“我去找燕寧,婉君和皓明在家等着我們呢。”說完便轉身要走。

許婉、張氏還有李氏趕忙喊住許氏,“別別別,我們說還不行嘛,慧如你就是個急脾氣,出嫁之前你就這樣,出嫁之後,你還這樣BALABALA……”

“直接說好嗎?”許氏了解許婉的性格,太圓滑。

許婉幾個還是覺得要将此事支會一聲許氏,結尾還補充一句,“我們幾個也是想撮合你小姑子和鐘茂勳,別無壞心。”

許氏抿了抿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還不叫有壞心?”

張氏和李氏有些尴尬,而徐元峰和謝雲疏就站在一旁當枯草,許婉有些不悅,況且這麽多人在這兒呢,“慧如,怎麽跟你姐姐說話的!”

許氏深吸一口氣,忍着怒氣,沉聲說道,“我那小姑子脾氣犟得很,若是她知道今天來這兒你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會惱了的。我說我不知情,她會信嗎我這個嫂子聯合別人來算計她,你說她會怎麽想?”

“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家小姑子喜歡白白淨淨的男子,那什麽鐘……什麽來着,比小姑子她哥還要黑,那眉毛一翹都可以扮張飛了。”

說到這裏,徐元峰等人都沉默了,上趕着不是買賣啊,強占民婦這樣的事他們還真幹不出來。

“我覺得茂勳挺好的呀,向蘇林的妹妹就挺喜歡他……的……”謝雲疏純屬來搗亂的。

許氏不想評價向蘇林他妹的眼光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僅燕寧不會喜歡他,她哥也不會喜歡他。”

“為什麽?妹夫也喜歡白白淨淨的男子?”許婉驚訝的詢問,引來張氏和李氏的側目。

許氏擺擺手,“姐,你胡說什麽呢。”無奈地搖搖頭,“那會兒我才想起來,燕寧以前的婆婆是那鐘什麽什麽勳的親姐姐吧?”

“親上加親,挺好的呀。”徐元峰憋出了這麽一句,見張氏瞪了自己一眼,徐元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什麽好啊!之前嫁給外甥,後邊嫁給舅舅,別人會怎麽說燕寧啊!燕寧她哥巴不得燕寧離那家人遠點兒,你們反倒……”

許氏可以想象江寧知道這件事後的怒氣。

“其實讓沈炎把燕寧喊舅媽也挺好……”謝雲疏的那個“好”字在許氏的注視下慢慢地吞到了肚子裏。

張氏和李氏覺得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而許婉覺得緣分這種東西可說不準。

“我能不了解江寧和燕寧兩兄妹的性格嗎?緣分就是找個門當戶對的,而不是……抱歉,我也不是說那個鐘什麽勳不好,只是我家燕寧畢竟是被沈侯爺給休了的,但凡被休的女人在別人眼裏都不是什麽好的,我是真的怕燕寧嫁給了那什麽鐘什麽勳後受欺負。”

許氏自始至終都記不住鐘茂勳的名字。

“話也不能這麽說,慧如,你忘了我跟你姐夫,當初我還不是說我要是嫁了他就是狗崽子,你姐夫還不是說他要是娶了我就是龜孫子嘛,最後這陰差陽錯的,嗨呀,總之這事兒你也別太那啥,說不定江寧覺得鐘茂勳這人不錯呢,說不定燕寧也是這麽覺得的。”

許婉跟她相公的婚事能成幾乎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了。

“你認為你了解他們,我看啊,這倒未必,不信你回去之後試探試探燕寧和江寧。”許婉直言不諱地說道。

張氏附和,“就是就是,慧如妹妹你也別太介意這事兒,畢竟我們只是打算先約出來見見面,若是不行,就當成是普通的踏秋游湖就可以了。”

“都怪我們幾個考慮不周,給覃夫人添麻煩了。”徐元峰和謝雲疏忙給許氏請罪。

許氏倒也沒有怪罪他們,只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也很好奇這事兒,“他怎麽會看上我小姑子?不會是圖什麽吧?”

“喲喂,覃家有什麽好圖的?鐘茂勳是皇帝跟前的紅人,要錢有錢,要權勢有權勢,不缺什麽。”謝雲疏說的這是大實話,雖然不中聽,但話糙理不糙。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懷疑他的用心,我家小姑子從前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可能跟他有什麽淵源。”許氏心裏琢磨着,卻也想不出什麽頭緒來。

許婉哀嘆,“我的好妹妹,若是事實都想的那般周到,這天底下就沒有陰差陽錯的姻緣了。不管怎麽說,你是知道了這回事,以你姐我的眼光來看呢,他倆雖然有點兒差距,但也算是般配。你也莫要阻攔,還是看看燕寧妹妹怎麽說吧。”

許氏想想也是,而後又聊了幾句,幾人便各回各家了。

向蘇林回到家中,轉念一想,便去了妹妹向蘇曼的院子中,見向蘇曼正在繡荷包,向蘇林的話到了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哥哥又是來勸我的?”向蘇曼仔細地繡着荷包,眼睛卻瞧見了向蘇林欲言又止的模樣,“哥哥不必再勸了。”

向蘇林嘆口氣,“妹妹,你又何必這樣?他看不上你是他瞎了眼。”

“哥哥不用再說了,妹妹已經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這些日子勞哥哥費心了。”向蘇曼用剪刀将線頭剪掉,摸了摸荷包上繡着的蘭草,輕聲說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哥哥,這個荷包送你了。”

“這個荷包不是你打算送給他的嗎?”

“誰說的,哥哥,這原本就是給你繡的,你收好了。”向蘇曼強硬地将那荷包塞到向蘇林的手中,見向蘇林将荷包收入懷中,這才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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