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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身邊,擡頭看着夜空。

夜風清涼,我擡頭看着廣闊的夜空,星子繁盛的點綴在月亮四方,閃閃其灼。

肩上突然多了件外衣,我驀地回頭,峰峰溫柔的笑着,月光下唇邊酒窩依舊,他的聲音淺淺還帶有些剛剛睡醒的沙啞,總之很好聽。他說“夜深了,小心着涼。”

我盯着夜空,驀地一顆流星劃過,我拽着他的手臂“峰峰,流星。”緊接着眨了眨翹起的睫毛,緩緩閉合。

雙手緩緩抱拳,潛心祈禱。

我希望,能和峰峰永遠在一起。

睜開眼睛,他正在探頭看我“你們女孩子怎麽都這麽喜歡許願啊。”

我眯了眯眼睛,心情很不好“‘你們女孩子’,峰峰還認識哪個女孩子?”

我看見他在我眼前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比天上的星子還要耀眼,伸出手指彈了下我的額頭“想什麽呢,天墉城除了你,就只剩下芙蕖真人了,還能有誰。”

我拽了拽肩上的衣服,心情又好了起來“哦。”

“晴雪。”我聞聲回頭“嗯?”

他湊過來看我,有些不好意思般的伸手撫摸脖頸,笑着說“哎,你剛剛……許了什麽願望啊。”

我笑着,眼神無辜“我……就不告訴你。”

這夜晚,好美啊。

第二天清早習劍時沒有看見楚川,我看的出來峰峰一直心不在焉的。休息時,我走過去看他“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楚川吧。”

峰峰皺着眉頭,看上去有些煩躁“那小子也真是的,不讓人省心。”

我笑着伸出手去點他的臉“峰峰笑起來才好看啊。別擔心了。”

被我一說他笑了笑随後看着我又點了點頭。

我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這才乖。”

午後到了楚川那裏,楚川正躺在床上看他的典籍,看樣子還挺享受的。他看見我們,連忙揮手“峰豈晴雪,你們可算來了。”

峰峰坐在他的床邊,在他肩膀打了一拳“平時不好好修習,關鍵時候還拖後腿,你行不行啊。”

楚川不樂意的扯着脖子“峰豈你這麽說不地道啊,要不是我英勇的給晴雪破開結界,你能出的來嗎?我還沒嫌你打我呢。”

峰峰伸手做着動作,笑着去打他“我打你怎麽了,打你怎麽了。”

楚川躲到床腳向我大聲求救“晴雪你倒是管管他啊。”

我笑着看他們打鬧,心裏卻很忐忑。

要是峰峰知道,楚川體內還鎖着妖靈,甚至會妖化。

那他會怎麽樣呢。

禁妖洞的事情還沒有完結,芙蕖将峰峰叫去了解情況。

我索性想去後山施展秘法問問大哥,幽都是否能有解決的辦法。

楚川在房裏繼續悠閑的看書,突然手下一抖,整本書都掉在了床上,他猛地弓起身子,額頭上青筋突起,他咬着牙捂着自己的心口,他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難受。

奮力的盤旋而坐,手中打印調息,可心裏面似乎湧出無盡憤恨怨念,他所有的情緒被湧來的黑暗瞬間吞噬。

楚川緩緩扯出一個邪魅笑容,擡起臉來。

藏劍閣裏,芙蕖看着峰豈,總是晃神兒。

“芙蕖真人。”峰豈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真人,不禁又叫了一聲“真人,你有在聽嗎?”

芙蕖回過神兒來“啊,你接着說。”

峰豈再度抱拳,那日他本來是随便轉轉,突然覺得後山下方有妖氣,一尋便尋到了禁妖洞。

天墉城內的禁妖洞一直都術法嚴明,妖靈也都封于鎮妖瓶中,起初他以為可能是有鎮妖瓶松動,可是奇怪的是,禁妖洞中封鎖八大妖靈的所有鎮妖瓶他都檢查過了,全部完好無損。

那個妖靈,就像是憑空出來的。

聽他所言,芙蕖思索片刻輕聲道“天墉城修仙聖地,世代誅魔降妖。而敢上天墉城上作祟的妖靈,就如同自尋死路,此番事情實在讓人費解。”

峰豈向前走了兩步,他仔細的想着當日發生的事情,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峰豈覺得,那妖物似乎是想将鎮妖洞的妖靈傾數放出一般。”

就在此時,門口一陣喧嘩,幾個師兄弟跑進來“芙蕖真人不好了,楚川、楚川好像瘋了,一路闖到後山像是要去禁妖洞,師兄弟們都被打傷了不少。”

聽到楚川有事,峰豈神色一峻“我去看看。”

芙蕖看着峰豈跑走的背影,表情不勝堪憂,聲音卻平和威嚴“速帶領衆弟子去攔截楚川,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天墉城

剛剛到了後山,秋風下,樹葉飛舞。

滿眼望去一片金黃色,後山的楓葉都已經掉落,我踢着地上剛剛落下的楓葉,看着前方的湖水,突然蹲下也撿了一枚石子,想象着當日峰峰的模樣扔了過去。

撲通一聲,石子就沉了下去。

我又撿了一枚石子,不服氣的又扔了過去,還是一樣。

我很生氣的撿了一把。

怎麽峰峰就可以拿石子打出那麽漂亮的水漂啊。

就在我忘乎所以在那裏自我較勁的時候,聽見了後方喧鬧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驀地瞪大眼睛“楚川!”

忙扔下手中的那一把石頭,跑向那裏。

到達時,楚川已經被圍在衆師兄弟的劍陣中間。

他表情狠厲的樣子完全像變了一個人。聲音粗野狂妄“爾等烏合,也敢擋吾之去處,不自量力。”

我看着雙方相持不下,伸手祭出法杖。

突然感覺到妖靈的力量似乎相比那日微弱很多,可能是之前被峰峰重傷的緣故。

眼見着師兄弟們處于上風,楚川本來狠厲猙獰的面目漸漸變得痛苦,他緩緩單膝跪地被死死壓制在劍陣之下。

峰峰趕來時,看見眼前的景象,奮不顧身的便要上前,被我一把拽住,我盯着他“峰峰你別沖動。”

峰峰回過頭盯着我,眼神裏滿是堅定和憤怒,聲音也沉重有力“你應該知道,我要去救楚川。”

我輕輕的松開手,微微笑着“我知道,我會幫你。”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對着我點了點頭。随後拔出劍,大聲說道“劍陣一出,必誅妖邪。峰豈知道,衆位師兄弟也不想傷害楚川,峰豈對不起了。”說着飛身躍起,将修為術法集于手中之劍,生生劈下。

一陣劍光,劍陣霎時被毀,衆師兄弟都被劍氣擊退了好幾步。

峰峰穩穩落下,回手耍了個劍花利落收劍。

于此同時,我連忙上前将法杖對準楚川,單手結印施以靈力。

直到楚川暈倒在地,我才收回法杖回頭看着峰峰。

他幾步上前,彎腰将楚川抗在肩上,神色擔憂急忙轉身向來路走去。

我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腳下,又帶起一片枯葉。

峰峰将楚川放到房間,芙蕖也被請來給楚川看傷。

她耗費了修為暫且壓住楚川體內的妖靈,起身後寫了個藥方,可緩解楚川的內傷。

峰峰接過,他自打回來就一直很擔心,英氣的眉毛緊緊皺着,聲音低沉“我去熬藥。”

我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芙蕖過來叫我“晴雪,楚川體內的妖靈似乎并不簡單,我雖然暫且壓住,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我回頭笑笑“之前給耽誤了,你看好楚川,我這就回去傳音幽都看看大哥可有解決之法。”

天色漸晚,峰豈熬好藥小心的護着藥碗。

回去的路上,恰好聽見同門師兄弟在談論什麽,他從來都不是愛聽閑話的人,可是他們口中的楚川,讓他驀地停下腳步。

他聽見他們說,楚川此番妖靈鎖于體內,恐會時常瘋魔,芙蕖真人都沒有辦法,而且已經放下話來,一旦楚川真的變成妖物,莫論同門定要斬于劍下。

峰豈手裏的藥晃了一晃,滾燙的藥燙到手上都沒有感覺。

楚川這個人,他很啰嗦,也有些膽小,可是每次并肩作戰他即使害怕也不會退縮。

峰豈雖然時常愛開他的玩笑,練劍時也總故意欺負他,闖禍了也會拉他墊背……但他心裏一直認定,楚川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兄弟。

峰豈将碗扔在一邊,快步向楚川那裏走去。

峰豈進入屋後,楚川已經醒了一會兒,下午被劍陣所傷精神不大好。

峰豈拽過一側的衣服扔給楚川“快換上,我帶你離開天墉城。”

楚川不明所以的抱着手裏的衣服,之後笑了笑“峰豈,我不能走。”

峰豈一把拽起他“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況。”

峰豈覺得他從來都沒有看見過楚川這樣的眼神,很平靜,他看着他,聲音也很平靜“峰豈,如果我妖化了,請你殺了我。”

峰豈狠狠一拳砸到了他的臉上。

他很生氣。

打完後又有些後悔,蹲下身拽着他“楚川,你知道我不會的。

你先下山避一避,我會給你找個地方住下來,你知道的我禁锢之術很厲害,會有人定期給你送吃的,我不相信沒有辦法驅除你體內的妖靈。”

楚川一把握住峰豈的手臂,眼睛裏有些淚水“峰豈。”

峰豈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你要是執意不肯下山也行。再次妖化我還是會護你,大不了咱們兩兄弟腳前腳後。”

楚川義憤填膺的起身開始套衣服“別臭美了,誰要跟你腳前腳後。你身邊有晴雪那麽漂亮的姑娘,我可還沒娶媳婦呢。”

峰豈搖頭笑了起來“行啊,還知道貧。”

窗外的黑夜漸漸不再那麽濃郁,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随手關了幽都和大哥的傳訊,我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興奮。

只想着趕緊去告訴峰峰,楚川有救了。

剛剛打開房門,看見外面還沒有亮起的夜幕,現在這個時候,他大概在睡覺吧。

我又退回來,關好房門。那就明天,明天給峰峰一個驚喜。

這樣想着,唇邊不自覺得彎起弧度。

在天墉城掌教的大殿裏,芙蕖很奇怪峰豈為什麽這麽早就要來見他,這麽早她還有些昏昏沉沉。

剛剛到了大殿上,峰豈卻突然跪倒在地“芙蕖真人,弟子峰豈特來請求責罰。”

芙蕖連忙将他拽起,她知道他就是屠蘇,被他跪總覺得怪怪的。芙蕖看着他“有什麽事情,站着說就行。請求責罰?如果是昨日破劍陣的事情,我不再追究。”

峰豈再度抱拳請罪“啓禀真人,不是昨日之事。”頓了頓“弟子峰豈私自放走楚川,特請求責罰。”

芙蕖的那點困意瞬間被這句話擊的靈臺無限清明。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峰豈,有些不敢相信“你說什麽?”

與此同時,晴雪剛好從門口跑進來,有些喘笑着說“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我找到驅除楚川體內妖靈的辦法了。”

要麽說,今天這個早晨注定是個不大平凡的早晨。

晴雪話音還沒有落下,幾個弟子就一字排開跪倒在地,更加讓人激動的聲音傳來“芙蕖真人,不好了。禁妖洞結界被破,八大妖靈不見了。”

芙蕖覺得一道天雷霎時劈在了她原本無限清明的靈臺上,轟了個外焦裏嫩。

峰豈緊皺着眉頭,瞬間拜倒在地“事情是我而起,峰豈自會負起責任。”語罷提劍起身而去。

今早的信息量略大,我回頭安撫芙蕖“我跟着他你別擔心。”

連忙跟着追過去“峰峰你等等我。”

而芙蕖在大殿中随即召喚弟子,出去追查妖靈所蹤,護好百姓。

切勿讓妖靈在世間作惡,殘害生靈。

禁妖洞附近一片殘骸,整個洞口坍塌大半。

秋風愈加蕭瑟,沙土連着枯葉不斷在空中盤旋,我站在峰峰身後,寬肩窄腰的少年頹然的看着洞口,他筆直挺拔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秋風旋來,帶起了他的發絲衣帶。

我掖了下耳後被吹亂的發,輕輕走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峰峰。”

他的聲音和着秋風傳來,飄渺沙啞“我沒事。”

眼前的他,仿佛讓我又看到了蘇蘇,孤傲倔強的讓人心疼。

我又攥了攥他的衣袖,還不待說話,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溫暖有力。

我擡頭正對上他看過來的雙眼,他微微笑“晴雪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随後他的眼睛微微黯淡,語氣看似很輕“有事情的怕是楚川,我得去找他。”

我看着他微笑,也伸出手蓋在了他的手背上“峰峰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天墉城下的一個農家院落,我們趕到的時候,又是滿眼的破壁殘垣,我跟着他躍進院內,峰峰看着眼前的一切,嘆了口氣“都怪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那妖邪居然能沖破我的禁锢之術。禁妖洞的妖靈,怕是楚川放出來的沒錯了。”

我看着他擔憂的眼睛“現在我們要趕緊找到楚川才行。來,看我的。”

手中翻飛幽都術法,指尖展開祭出靈蝶。

峰峰看着飛舞的蝴蝶,轉回頭看向我“這是?”

我笑了笑“這是靈蝶,跟着它們就能找到楚川。快走吧。”

跟着靈蝶竟一路追到天墉城,眼見着翩翩飛舞卻進了後山禁地,我們緊接着追了進去。

靈蝶霎時消失,眼前的後山仿佛蒙了層清晨的薄霧,有些朦胧。

我轉回頭,身邊卻空無一人。

明明是和峰峰一起追過來的,他人怎麽不見了,我試探的叫着他的名字,清涼的霧氣随風舞動,空曠的後山回蕩着些許回音,沒有人回答。

我謹慎的向前走,隐約瞧見人影快步過去,霧氣似乎漸漸消散,我看見前方的人影轉回身。

紅色铠甲的紋路清晰,黑發順長好看,他眉宇間的樣子冷峻溫柔,背着長劍微笑着向我走來。

我聽見他在叫我的名字,他說“晴雪,我一直在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天墉城

我睜着眼睛看着他,一眼都不敢眨,生怕眨眼間他再度消失不見。眼淚滑落,我輕輕地走上前,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蘇蘇。蘇蘇。蘇蘇。蘇蘇……是你嗎?”

他走到我的面前,強勁的将我圈在懷中,被他懷抱着久別的一方天地。

耳畔他的聲音堅定“是我,我回來了。我來找你,我來帶你走。”

我哽咽着說不出話,任由自己沉浸在此刻,他的聲音将我包圍。

他說“晴雪,我答應過你總有一天,會和你一起走一起看,我會和你回蘇蘇谷,親眼看桃花盛開。”

我想,這樣該是多好啊,蘇蘇谷的桃花很美,很大,風吹起來很香。

他說“晴雪,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看盡世間,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那麽辛苦。”

我點着頭,是啊,好累啊。世間繁華雲煙過往,沒有你陪伴在好看的地方都失去了顏色。

他說“晴雪,安心的睡吧。”

我緩緩阖上了眼睛。我想我可以很安穩的,在蘇蘇的懷裏睡去。

我嘟囔着“蘇蘇,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半夢半醒之間,我似乎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很大很吵。我吃力的睜開眼睛,前方持劍打鬥的身影有些熟悉,他看向我,眉宇間有一抹紅色印記,他的眼神很緊張,他大聲叫着我的名字。

“晴雪,醒醒!”

我看着那人緩緩開口“有人好像在叫我。”

蘇蘇撫摸着我的發“你聽錯了,沒有人叫你。這裏只有你和我。”

遠方的聲音聲聲傳來“晴雪,風晴雪……”

我微阖的眼睛緩緩睜開,終于看清了遠方的人影“峰峰……是峰峰!”

驀地睜開雙眼,掙脫出那方懷抱,祭出法杖“你不是蘇蘇,你是誰?”

眼前的蘇蘇唇邊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完全化為怨煞向我襲來,我揮過法杖傾出靈力,相撞的瞬間前方的妖靈被靈火燒散,我亦是被洶湧而來的怨煞擊中,整個人飛身撞在地面,胸口一疼吐出一口鮮血。

我掙紮着站起,看着前方峰峰和楚川的打鬥,眼看楚川在劍術之下一直防守,這是個機會。

我不再多想,翻身上前。

峰豈剛剛踏入後山,眼見着靈蝶飛向禁地便跟了進去,果不其然楚川正坐在山洞裏的石臺之上,他本來清秀的面龐滿臉黑氣。

看着他更是邪笑狂妄“嗚哈哈哈,爾竟不被吾妖靈所惑,實屬難得。吾不死不滅,小兒之身虛實,修為精氣甚得吾意。”

說着極速向他襲來,就在剛要近身的一刻,被峰豈堪堪避過,反手回劍。

清脆的撞擊聲,那一劍也剛好被擋了下來。

這一路從洞內打到洞外。

峰豈這才看到一側的晴雪,她渾身被纏滿了妖靈,卻是在笑着哭泣。他聽見她一直在叫一個名字,蘇蘇。

蘇蘇是誰?

晴雪的聲音很好聽,此時傳進他的耳裏,她說“蘇蘇,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峰豈手下一頓,劍光剎那襲來,已閃不急側身避過要害,肩上被生生刺穿。

他連忙全神貫注的與之厮殺,眼角餘光處,晴雪身上的妖靈愈收愈緊,他大叫着她的名字“晴雪,醒醒!晴雪,風晴雪……”

直到看見她掙脫出妖靈束縛,峰豈這才安心的打鬥,他将劍抛起,手中結印“清、無、破、萬劍歸一。”

瞬間,在楚川上空幻化劍陣。

峰豈緊緊的看着楚川,正想着怎樣才能将他抓住又不傷害他。

他看見對面,晴雪盈盈而來。

她說“交給我,我有辦法。”

我祭出法杖,單手結印施以召喚神靈的秘術,遠方傳來天籁音音,女娲符令自西方破空照耀而來,瞬間纏繞在楚川身上,他嘶聲怒吼,聲音可怖。

我将靈力全力傾注法杖之內,口中念着術法,轉為無盡的洪荒靈火。西方同樣傳來一道靈火與之将楚川緊緊纏燒。

體內的妖靈在洪荒靈火下無處可逃,寂靜的後山回蕩着妖靈的嘶吼。

昨晚大哥告知的幽都秘術,便是借用女娲大神的力量保護楚川的身體,他會在女娲神殿與我同時施法,用以洪荒靈火燒盡楚川身上的妖靈。

只不過,這個術法對靈女靈力的反噬很大。

楚川面目猙獰,仰天長嘯“爾等記着,吾雖滅,妖靈不盡!哈哈哈。”之後緩緩降下聲音,四周都恢複沉寂。

我苦苦支撐,胸口有些翻湧,硬咽下口中的鮮血。

直看到楚川體內的黑氣全部燃燒殆盡,才撤下手中術法,女娲符靈和大哥的靈力抽出的剎那,我只覺得用盡了所有力氣,眼前山旋水轉天地無光,須臾不省人事。

暈倒前,閉合的眸光定格在,逆光中峰峰向我跑來,滿臉擔心,大聲的叫我的名字。

天墉城禁妖洞妖靈出世,此事事關重大,讓芙蕖很是頭疼。即如此她也不想驚動陵越,她不想有什麽事情都還是要勞煩他,她想證明給他看,她也可以做的很好。

卻忘記了陵越此時修為高深,如此大的事情,妖靈沖出禁妖洞所散發的妖氣早已經被陵越感知。

本來此次閉關還有兩個月方才圓滿,他坐在蒲團上調息緩緩睜開雙眼,手指輕輕掐算,嘆了口氣“此一劫,芙蕖……”想起她陵越稍稍的牽動了些許嘴角“芙蕖肯定焦頭爛額了吧。”

片刻後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被燭火映的很長,他走到門口,石門随之打開,身形穩重腳步清風走出閉關石室。

芙蕖正在藏經閣查閱古籍,桌案上橫七豎八撇了很多,她揉了揉額頭,按照八大妖靈的習性,它們逃出天墉城後最有可能會去哪裏,又該從哪裏尋起才是最為快捷,怎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少傷害……芙蕖已經在這裏推算了快一整晚了。

她揉着額頭,起身去倒茶,壺嘴裏堪堪倒出來幾滴水。

她抿了抿唇頹然的放下茶壺,轉身接着去查。

桌角突然有人遞了一杯茶,芙蕖一把接過趕緊喝下,頭都不擡的将杯子又遞回去“謝謝啊。”

半天沒有人接杯子,她剛剛擡頭,手下一松眼睛登時瞪大“大師兄。”

陵越平穩的接住杯子,放在一旁微笑着看她“這麽晚還再看這些,當心眼睛。”

芙蕖連忙起身繞過桌案到他身邊,她笑着,眼睛裏都是笑“大師兄出關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她又默默的低下頭,聲音萎靡“芙蕖沒用,芙蕖沒有護好天墉城,禁妖洞的事情恐怕大師兄已經知道了吧。”

陵越背着手,目光柔和看着芙蕖,他知道芙蕖第一時間派守弟子下山,并且對妖靈逐一分析已經鎖定了幾個地方重點盤查,思維敏捷行動快速,而且,這才不過短短一天時間。

他看着她此時的模樣淺笑,聲音平和“誰說的,你做的很好。”

芙蕖開心的擡起頭看他,她看見大師兄居然也在笑,心情頓時好的不得了,她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自禁的像小時候那樣撒嬌“真的嗎?”

陵越不動聲色的将手抽出,他看着芙蕖漸漸冷卻的笑臉,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很晚了,回去睡吧。”

芙蕖緩緩放下手,輕扯了扯唇邊,擠出一個微笑“大師兄剛剛出關,肯定餓了吧……”說到這裏,她又自嘲的笑了笑,還記得以往她下一句肯定是歡喜的問道,我幫你煮碗面好嗎?

每次,每次,他都會說,芙蕖,修仙之人避食五谷,平日裏要多加修習才是。

正想着,她聽見大師兄的聲音“我餓了,你陪我吃個面吧。”

芙蕖猛地擡頭,大大的眼睛緩了緩,方才滿眼沁入笑意。

她連忙點着頭,很開心“那大師兄你等我一下,就一下。”

陵越看着芙蕖跑出去的背影,就覺得,盡管這麽多年世事變化,可她還是她的那個小師妹。

那個一直以來都想着對他好的芙蕖。

作者有話要說:

☆、天墉城

夜深了,峰豈小心的将晴雪屋內的窗關合。

他回頭看着燭火下躺在床上的晴雪。

峰豈走到床邊,坐下看她。

晴雪有一雙好看的如同晶石般閃亮的眼睛,她的笑容有着能照進心底的暖意,她很善良也很單純,在他心裏她美好的不像樣子。

他本該想到她不會是一般的女孩兒的。

今天他才知道,晴雪是幽都的靈女。

芙蕖真人說她是因為損耗了太多靈力才會不堪暈倒,修養幾天就沒什麽事了。

楚川身上的妖靈也已經驅除,倒是身上的內傷外傷需要好好養上一段日子。

峰豈看着睡夢中的晴雪,她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他伸出手去撫平她的眉間。

卻被勿的攥住,晴雪緊緊的抓着他的手,夢呓着“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峰豈有些開心,任由她握着,輕聲說“我在。”

晴雪漸漸舒展眉頭,聲音也漸漸微弱“不要離開我……蘇蘇。”

峰豈的笑容瞬間凝在臉上。

蘇蘇,又是蘇蘇。

他沒來由的生氣。

他突然想起來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山下花開青翠,樹木林蔭中晴雪也是淚眼看他,叫着蘇蘇。他當時只是以為是妖邪作祟,沒有多想。

而如今,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蘇蘇,這個讓晴雪魂牽夢萦、甚至差點讓她沉睡在妖靈幻境裏的蘇蘇,到底是誰。

他緊皺起眉頭,另一只手不自主的攥緊了拳。

可能太過用力牽扯到肩上的傷口,藍色的衣衫緩緩浸了一片殷紅。

他有些難過。

我看到桃花樹下,蘇蘇靠坐在地上雕刻一個木偶,花瓣飄在他的肩膀上,他滿臉認真小心翼翼的樣子。

清風下他緩緩擡頭,對着我微笑。

漫天花瓣飄在空中,我輕快的向他走去。

有花瓣打在我的眼角,再度睜眼,樹下蘇蘇的身影漸漸模糊,無數靈光從他身上慢慢散出。

“不要。”我極速奔去卻只能抱住一方空氣。

木偶瞬間落下,地面花瓣飛起。

我哭泣着“蘇蘇!”

猛地睜開雙眼,心跳的很快。伸出手擋了擋眼前的燭光,我看見趴睡在床邊的峰峰,心裏漸漸安靜。

側頭看着他睡覺的模樣,他的眉頭皺皺的,是夢到了什麽?

我緩緩伸出指尖,撫平他的眉間。

指尖流連在他額頭的那抹紅色印記,我微微笑了起來,還好找到你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連忙坐起笑的很好看“晴雪你醒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我看着他擔心的樣子,心裏很高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峰峰幫我掖了掖被角,伸手摸了摸我額頭“幹嘛又搖頭又點頭的,是不是不舒服?”

我笑着拽住他的手,眯着眼睛看他“峰峰我沒事,要喝水。”

他用另一只手很輕的彈了下我的額頭,笑看着我“等下。”

我坐起靠在床側,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屋內所有的陳設都化為黑白,只有他藍衣黑發倒茶的模樣在我的眼裏五彩斑斓。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催促“峰峰,我渴了。”

秋夜裏,涼沁的月光籠罩下來,寂靜的黑暗中偶爾傳來風聲,鳥兒成群的揮打翅膀,飛舞飄零的樹葉溫柔肆意的摩挲着地面。

偌大天墉城的一角,藏經閣裏也散出微弱燈火。

芙蕖端着面回來時,陵越正坐在桌案後面,地面和桌案上本來淩亂的典籍都被收拾起來,恢複了原有的整潔。

芙蕖心裏有些不好意思,表面卻是不以為然的湊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将面遞過去“大師兄你一定要多吃點啊。”

陵越笑着接過,低頭吃起了面條。

多年修行早已避食五谷,即使他不吃也根本不餓。

弟子說芙蕖已經一天沒有閑下來了,她一天沒吃,肯定餓壞了。

芙蕖吃着面條突然轉回頭“對了大師兄,晴雪找到屠蘇了。”

陵越手下一頓,他很震驚的回過頭“真的,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們怎麽樣現在在哪裏?”

芙蕖噗嗤一笑,愈發無奈的拄着面頰“大師兄還是那樣,一聽到屠蘇就緊張的不得了。他們好着呢,就在天墉城,”

陵越的聲音終于不再平和“在天墉城?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芙蕖可憐的看向他“還不是怕打擾了你閉關,別說了,面不吃就涼了。”

吃過之後,芙蕖才耐心的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陵越看着前方嘆了口氣“這樣也好。屠蘇忘記了過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今能活的自在快樂,我這個當師兄的也替他高興。只是,苦了晴雪。”

芙蕖伸出手打了個哈欠“晴雪和屠蘇現在也很好啊。其實兩個人只要是彼此真心喜歡,所有看似阻礙的困難就都不算是困難……”她漂亮的大眼睛瞟了一眼陵越“大師兄你說對不對啊?”

陵越回過頭看她“你也困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芙蕖趴在桌案上,嘆了口氣。

禁妖洞八大妖靈是天墉城一直鎮守的遠古妖物。

古籍卷冊妖靈分別主金、木、水、火、土、風、雷、震八象,厲害兇殘。

是以在禁妖洞以八卦陣術兌、艮、坎、離、坤、巽、震、乾陰陽相持、各自封鎮。

多年鎮壓,如今妖靈逃出,勢必會去往有利修養自身妖靈之地。

芙蕖早已經遣派弟子,多加留意靈力充沛,水源充足,山體幹燥,冶煉淘金,海灣邊城,四季多雨之地,謹防妖靈作怪。

最好在其未得到休養生息之際,将其妖靈誅殺。

而昨晚陵越觀星掐算,西方隐約有妖火冉冉升起之象。

幾經推演,那微弱妖火是以琴川。

夜裏峰豈便偷偷下山,一直守在包子鋪的門前,直到買到第一籠熱騰騰的包子,在天還未亮前趕回天墉城。

我坐在桌子前玩弄燭火,胸口還隐隐的疼痛沉悶。這一次還真是消耗了太多的靈力,洪荒靈火純陽不僅能夠燒滅妖靈,同時也反噬燃燒靈女至陰靈力。

所謂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是以不能輕易使用。

大哥知道我的個性,也勸不動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幫我。

門口響起敲門聲,我擡頭看着門窗後映出的身影,笑着故意問“誰呀?”

他好聽的聲音過來“是我。”

峰峰很小心的吹着勺子裏的粥,嘴巴鼓鼓的很可愛。

我就拄着腮笑着看他,他将勺子遞過來“不燙了。”

我笑笑湊過去,喝下。

不由想到鐵柱觀蘇蘇曾經給我做過的雞絲粥,那是我這一生都忘不了的味道。

就和現在一樣,心裏的味道,很甜蜜。

吃完他特意下山買的包子和粥,覺得也更有了些力氣,我像往常一樣拍了下他的肩“楚川怎麽樣了?”

峰峰肩膀一慫皺緊了眉頭,我指尖有些潮濕,這才看見他衣服裏面滲出的血跡,我心裏一緊就要去看“峰峰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若無其事的笑笑“皮肉傷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之後表情如同以往些許拽拽的模樣,他玩味的笑我“還是…你真的想看。”

我驀地臉上一燙,眯着眼睛使勁兒的拍了他一下“看你還說。”

峰峰輕微痛呼,好看的臉由于疼痛糾結在一起,他顫着手指我“你還真打啊。”

我有些後悔,連忙湊過去擔憂的問着“峰峰,還疼嗎?”

他緊緊盯着我,眸光很深“疼。”

陵越大哥出關了,峰峰說,他要去掌教真人那裏請求下山捉拿妖靈。

不管怎麽說,此事是因他而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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