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卷 凡世李莊 (2)

待少恭說完,大漢爽朗一笑揮手拍打着胸脯“我是這甘泉村的村長,大名吳白石,叫我小白就行。”

襄鈴噗嗤一聲笑道“小白?”

然後靈動的大眼睛在他魁梧的身軀上瞟了瞟,我拽了拽她禮貌微笑。

小白村長憨厚的笑笑,也有些不好意思“村子裏我可是挺白的,就是長得壯了點。”

大家這才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之前有洛雲平村長在,真沒想到如今的村長居然是這個樣子。

這甘泉村在他手裏,還真是堪憂啊。

之後少恭和他介紹了我們,小白村長連忙将我們迎進了村裏。

作者有話要說:

☆、甘泉村

到了家裏,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在揉面蒸饅頭。

我指給峰峰看“好漂亮的女子。”

峰峰看着我笑笑“嗯。”

這時耳邊傳來小白村長豪爽略帶羞澀的聲音“嘿嘿,那是我媳婦兒玉招兒。”

女子笑着過來,手上臉上都是面粉,聲音很亮“回來啦,等一會兒飯就好了。快帶客人進去坐。”

小白村長笑着點頭,一路注視着背影“好嘞,你慢着點別累着。”

看着他們,我和峰峰相視一笑。

一側的廂房突然跑出兩個穿花襖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喊着爹,小白村長彎腰将兩個娃娃全都扛在肩上,笑的很幸福“快點叫哥哥姐姐。”

小孩子甜甜糯糯的問好,小白村長很得意“我的娃,可聰明了!”

進到屋裏,楚川和襄鈴一直在逗兩個孩子。

小白村長在和少恭說着最近的怪事。

峰峰一直盯着楚川他們,我也看過去“看什麽呢?”

他笑笑,在我耳邊說“晴雪我覺得他們這樣,挺幸福的。”

我看着楚川倒在地上,兩個孩子撲在他的身上,襄鈴在一側叉腰歡笑。

側頭看峰峰微笑的眼睛,他的睫毛很好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是啊,多幸福。

晚飯過後,小白村長被叫去幫忙幹活,我和襄鈴幫忙着收拾碗筷。

襄鈴一邊收拾一邊好奇問着“招姐姐是怎麽和村長在一起的啊?“

玉招笑着幹的很麻利“小白是個粗人,但是心眼兒好。村子裏無論誰家有個事情啊,他都恨不得趕緊沖上去,跟個傻不愣兒似的。”

我看着玉招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覺得他們的幸福好真實,好純粹。

她擦了擦手,笑着說“別看我這麽說,小白可疼人了,村子裏的姑娘都羨慕我嘞。”

襄鈴笑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招姐姐和小白村長肯定很幸福,小孩子也很可愛。”

玉招笑着看着我們,滿眼的精明,聲音也爽快“那兩個小夥子都挺不錯的,人有本事長得也好。他們喜歡你們、我看的出來。”

頓了頓湊過來掩嘴笑“小姑娘不用太矜持的,不然該都被人搶走了。”

我笑笑沒有答話,襄鈴歪着頭“誰稀罕。”

黃昏時分,紅日漸沉。

寒風卷着些許枯葉,峰豈和少恭沿着河岸行走,想要看看能否有什麽線索。

少恭望着遠方的細流,聲音在風聲中有些空曠“單單看上去仿佛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峰豈皺着眉微微思考“越是看不出什麽,反而才是問題本身。”正說着,峰豈突然蹲下,手指探着大地神色嚴肅。

少恭側頭看他“怎麽了。”

峰豈擡起頭,聲音瑟瑟“有情況。”

天色漸漸暗下,夜風中峰豈鼎立,袍角飛揚。

少恭的黑發也被風旋起,他站在一側,沉默不語。

少恭踱了幾步上前,聲音溫潤“天色晚了,我們先回去在從長計議。”

峰豈回過頭,微笑着點頭“好,也只能這樣了。”

峰豈剛剛已經變換了好幾個地方,探測的結果很意外,整片大地,是溫的。

臨走前,峰豈設了個龐大的陣法,一旦有妖進入,肯定會被縛在其中。這樣,也可以方便明天查看。

甘泉村的夜晚,特別靜,特別黑。

可能是陰天,天上都看不到星星。

我站在院子裏望着天空,身後屋宇內傳來大家逗小孩子的歡笑聲。

峰峰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站在我的身後,我回頭看到他一愣“你怎麽出來了?”

峰峰放下抱着的雙臂,緩緩微笑将我扯到他的懷中。我感覺到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額頭,在他懷裏很暖。

幽靜的夜裏傳來他的聲音“這樣會不會暖和一點。”

我安心的在他的懷裏,閉着眼睛問“那我們為什麽不進去呢?”

他在我頭頂說“人太多,不好抱着你。”

甘泉村的冬天似乎要更暖和些,玉招說今年的冬天是個暖冬,每年也是冷的凍死人的。

峰峰和少恭一早就出去了,也不讓我跟着,襄鈴和楚川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在院子裏幫玉招收拾谷子。

小白村長回來時,手裏還捧着一大捧的野花兒,這個時候了也不知道在哪裏弄的。

玉招笑的很開心,伸手捋着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老夫老妻了還弄這些?也不怕讓人笑話!”

小白村長嘿嘿的笑着,看着我揚揚手“晴雪妹子才不會呢?再說了,哄自己的媳婦兒有什麽的。”

我笑笑看着他們,逗趣道“玉招姐真是好福氣呢。”

玉招捧着花笑着“這麽大一捧都沒有地方擺了,分明是給我找活兒呢。”說着笑着瞪了眼小白村長轉身進了屋。

小白村長傻笑着一直看着玉招的背影,我就側頭看着他,陽光下他魁梧的身軀突然間更加高大。

我看着他的眼神想着,小白村長一定很愛他的妻子。

樹林叢生山路崎岖,陽光透過樹枝枝桠揮揮灑灑。

楚川踢着腳下的石子,一臉頹廢的看着整片林子“襄鈴這是什麽地方啊?”

襄鈴在前面走的歡快,回頭笑着“這片林子裏有千年肉芝,吃了可以強身健體滋養靈力,峰豈哥哥為了抓妖那麽辛苦,我要給他補補身子。”看着後面越發頹廢的楚川,襄鈴叉着腰不耐煩“你能不能快點啊,一會兒太陽都下山了。”

楚川跨着步子,不開心的嘀咕“峰豈峰豈,又不是給我補身體。”

樹林當中,襄鈴小心的守在一旁,楚川不以為然的盯在旁邊。

突然襄鈴笑了起來指着前方“快,肉芝!”

說着整個人已經撲了過去,楚川拄着頭看着前方滿地打滾的襄鈴,慢騰騰的挪過去。

襄鈴坐在地上,很不開心。瞪着他“都怪你,剛剛也不幫我,都跑了!”

楚川笑着安慰她“峰豈身體好着呢,從小到大都很壯實,襄鈴你根本不用……”襄鈴的眼神兒生生的将他要說的話給瞪了回去。

最後楚川只能妥協,聳着肩笑着“好了,襄鈴你別生氣,不就是個肉芝嗎?我可是天墉城弟子抓個它還不容易。”

楚川手中結印在地面上畫了一通,最後收回術法拍了拍手“等着吧,一會兒要多少有多少。”

襄鈴懷疑的看着“真的假的啊,你靠不靠譜啊?”

楚川得意的笑着“那當然,怎麽我也是術法高強的俠士。”

襄鈴撇撇嘴對着他做了個鬼臉。

好一陣兒,襄鈴拍着正在打瞌睡的楚川,指着前方“楚川楚川,快看真的有真的有啊!”

楚川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哪兒呢哪兒呢。”

法陣當中,好幾個小肉芝滿臉不開心的在術法當中掙紮。

襄鈴蹲在一旁,嬉笑着“這回你們跑不掉了吧。”

襄鈴只覺得被人猛地一帶,瞬間翻滾到一旁。

前方的藍衫少俠單膝跪地,胸口一緊吐出一口鮮血。

襄鈴大叫“楚川!!”

楚川伸出手,聲音陰澀“襄鈴你快走,這裏有妖。”

五火七禽扇瞬間付與手上,襄鈴上前扶起楚川,看着他的眼睛搖搖頭“我才不會走。”

楚川只覺得剛剛襲來的那股妖火,燒的很難受。腳下似乎漸漸升溫,術法中的小肉芝們一個個的都在蹦。

他看着襄鈴,笑笑将腰間長劍握在了襄鈴手中。

襄鈴不解的看他“你幹嘛?”

楚川痞痞的笑“一個小扇子能抵什麽用,保護好自己。”

襄鈴也笑着反駁他“我這可是五火……”

還不待說完,楚川手中催動禦劍術,襄鈴瞬間便被長劍帶走。

看着消失不見的襄鈴,楚川又吐了口血,抹了抹嘴角。

笑着罵了自己一句,這麽不禁打,早知道在天墉城就該勤加修習才是。

腳下的術法開始躁動,楚川緊盯着片刻後,瞬間向後翻到,轉了幾轉才停下看着前方。

前方術法之中,十米之內,皆燃燒着熊熊烈火。

甘泉村裏,峰豈昨日施下的術法并沒有什麽變化。

峰豈在各地地溫較高之處都設下了禁锢之術,一上午也沒有什麽收獲,少恭說要再去轉轉,他索性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情況。

剛到院子前,就看到晴雪在哄兩個孩子,峰豈站在門口抱着雙臂微笑着看着前方。

晴雪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陽光下發絲很柔和……他突然覺得,如果以後也能有這麽一個小院子,可以和晴雪這樣安穩的度過一生,倒真的挺好。

前方的女子突然擡起頭看到他,站起身向他招了招手“峰峰你回來了。”

他笑笑走過去,很開心。

我拽着峰峰,看着他身後“少恭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伸手幫我摘到頭發上粘到的草棍,笑笑“他說要在看看。”

我點了點頭“哦,那你呢?你怎麽不跟着去啊。”

峰峰在我眼前突然一笑,臉頰處很大的酒窩,他說“我想你了。”

我低頭笑笑“哦。”

突然一處劍影落下,峰峰利落轉身抓住劍柄,将劍一把收回,劍上的襄鈴一個踉跄站在地上。

我看着她的模樣“襄鈴?”

襄鈴連忙轉回身,聲音急切“峰豈哥哥你快去救救楚川。”

峰峰看着手中劍,很着急的過來問“楚川怎麽了?”

正在這個時候,峰峰腰間的鈴铛不停閃動,他皺着眉“不好了,我設下的陣法,全都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甘泉村

只見整個甘泉村突然間變得如同二月暖春,并且越來越熱。

環顧四周,火光若隐若現。

峰峰提着劍向前走,皺皺眉“恐怕這次的妖靈,是火勿鳥。”

火勿鳥冬天往往會陷入冬眠,而妖靈為了修補靈力更是要找靈力充沛的地方來冬眠,便是居于甘泉村地下。

由于火勿鳥烈火焰焰,是以凡是它居過的地方水源漸漸枯縮,大地也升溫貧瘠。

襄鈴和楚川去捕千年肉芝,看樣子是楚川的術法将大批量靈力充足的肉芝聚集一處,以至于火勿鳥前去搶食。

襄鈴還是很擔心楚川,峰豈知道了事情原委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麽着急了,他笑着安慰襄鈴“放心吧,楚川要是這點都應付不了,那可就真的丢人了。”

我們大家分散各處前去滅火,小白村長連忙将村裏的村民轉移,玉招姐帶着兩個孩子也跟着出去避難。

本來靜谧的甘泉村此時亂作一團,還有很多村民家裏着了火,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坐在門口哭。

小白村長就一家一戶的去查看,我同他一處,當時真的覺得,甘泉村有他擔村長,真是福氣。

峰豈跑到了溪水旁,那裏是整個甘泉村燒的最烈的地方,前方烈火焰焰的鳥狀妖靈不斷的揮舞着翅膀,隐約能看見有個人影在四周打鬥,不一會整個人被甩出在峰豈腳下。

峰豈看着他腳下不斷咳嗽的少年,踢了踢他“行不行啊。”

楚川一邊咳着一邊爬起,伸手揉鼻子看着峰豈“咳、不行啊,這什麽鳥的,又熱又嗆。”

峰豈拽起他,眼神緊緊的盯着前方“火勿鳥。”

說着拍了拍楚川的肩“顧好自己。”整個人飛身而上。

我們滅完火後全都跑到了溪邊,本來冰涼清澈的泉水都翻滾着水泡,冒着熱氣,我緊張的看着上空峰峰的劍光。

襄鈴看見楚川趕緊跑過去,一個勁兒的詢問“你怎麽樣了?你吓死我了!”

楚川不改德行,看見襄鈴關心自己驚訝開心的笑“襄鈴你擔心我啊?”

襄鈴撇着嘴“誰擔心你啊!就是不想欠你的。”

少恭也趕過來,看着有些擔憂“火勿鳥烈火不斷,怕要是在持久下去,恐對峰豈不利。”

我擔心的不得了,想要去幫忙卻被大家攔了下來,确實我現在的身體也幫不上什麽忙。

身後傳來一聲呼喚,我們回頭看到的正是玉招姐。小白村長難得的很生氣“你來幹嘛呀?”

玉招笑笑,嗓子很亮“我是你媳婦兒當然是來找你的,我不放心。”

“小心!!”大家同時驚呼。

上空的火勿鳥突然急速襲來,小白村長猛地跑過來一個轉身擋在前方。

我們都是一驚,正此時,小白村長周身突然支起廣大藍色寒冰屏障,将急速襲來的妖靈居然給攔了回去。

峰豈轉而追來,逃竄的妖靈無處可避直接撞了上去。

峰豈長劍與之抗衡,手腕還是被洶湧而來的烈焰灼傷。

小白村長回頭看着有些呆愣的玉招笑笑,又擔心的看了看上空,瞬間幻化為冰雁沖上去。

一冰一火在空中追逐,彼此相持好一會兒,最後冰雁猛地幻化巨大身形竟一口吞下火勿鳥妖靈。

峰豈找準時機,手中劍訣遲疑片刻,還是将兩個妖魂鎖于一處。

他飛身而下的同時,小白村長也重重的摔在一旁,他的臉上不停的在白色和紅色之間變幻。

他嘿嘿的笑着爬起,看着玉招擺擺手“你以後帶着倆孩子,可能要受累了。”

玉招猛地跑過去,小白村長緩緩站起,看了看大家“真對不起,我還沒活夠,我還有老婆孩子……”他又嘿嘿笑了兩聲“那妖靈剛來時我就知道,我本是修煉千年的冰雁,渡劫時被玉招救過,那時我就覺着,這女人可真好哇,要是能娶了當媳婦兒該多好啊。”他看着玉招,有些忐忑“玉招兒,你不會怕我吧。”

玉招在一旁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一個勁兒的搖頭,小白村長擡手給玉招抹了抹眼淚,又看過來笑笑“我與火勿鳥是死敵,所以一直都沒露面,活了一輩子,到老還慫了,哈哈。”

小白村長身上的顏色變換愈加明顯,他環顧了下四方難得嚴肅“最後,就讓我在給村子做點事兒吧。”

玉招哭着拍打着他“你說些什麽胡話?跟我回家,家裏的活兒還沒幹呢。”

他像往常一樣嘿嘿一笑,笑聲回蕩在風中“幹不了了啊。玉招兒,我真舍不得你,我還沒疼夠你呢。”

小白村長臉上的笑還在,渾身周光漸漸揮散,瞬間化為漫天冰晶。

玉招緩緩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別過頭不忍看眼前的一幕,峰峰伸手将我圈在懷中,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楚川看着襄鈴一雙大眼睛都是淚水,很心疼的伸手去給她擦眼淚。

只有少恭,看着紛落的冰晶,眼神飄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說,為什麽人生非要有離別呢?

這夜,甘泉村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

屋內燃着火爐,很溫暖。

兩個孩子安靜的在一邊玩着,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玉招坐在桌子前,手裏正剪着一個個的紅色窗花,很漂亮。

她将剪好的放在一旁,接着剪下一個,聲音依舊亮亮的,在寂靜的屋內倒顯得更加悲傷“年底了,小白就喜歡這些,說是看着喜慶。每年啊都貼的到處都是,剩下的他就送人……傻傻的在那笑,說是他媳婦剪的……”玉招頓了頓,喘了口氣有些哽咽“我今年多剪點,興許他還能看見。”

她伸手抹了下眼淚,手中的剪刀也在顫抖,終于是忍不住了顫着肩膀趴在桌子上哭。

兩個孩子連忙跑了過來拽着她的衣角,聲音軟軟糯糯“阿娘,你怎麽了?”

我們看着眼前的玉招和孩子,心裏很不好受。

還記得剛剛來小白村長家裏的時候,整個家裏彌漫着溫暖的幸福味道。

玉招姐蒸着饅頭笑着招呼着,孩子們繞膝歡鬧,小白村長傻笑看着她能幹的樣子,滿臉的洋洋得意。

仿佛耳邊又傳來小白村長豪爽又自得的笑聲“嘿嘿,那是我媳婦兒玉招。”

大雪飛揚了半月有餘才緩緩停下,仿佛把之前甘泉村未到的寒冬一股腦兒的擠在了這幾天。

冰雪融化,土地受到滋養,原本漸漸幹枯的河流泉水也充盈起來。

甘泉村,又恢複了以往的靈氣。

我站在院子裏看着白茫茫的大地,峰峰緩緩走回院子裏向我招手,我笑笑迎過去“怎麽樣累不累?”

峰峰伸了伸臂膀,揉了揉肩,很有精神的笑我“你現在到是挺像玉招姐的,一副賢妻樣。”

我笑着擡腿踢了下他“怎樣啊!”

楚川幾乎是弓着腰挪進來的,一副體力不支的憔悴樣兒,聲音也哀怨“你倆……能不秀恩愛了嗎?我快累死了,這農活兒怎麽這麽累啊!”

峰峰看着已經癱倒在一側長木椅上的楚川,笑着說他“誰讓你平時不好好修行,活該。”

襄鈴從房間裏出來,喊我們“峰豈哥哥晴雪姐吃飯了。”

楚川一個打挺兒起來,指着自己“襄鈴還有我啊!”

襄鈴笑笑,聲音清靈“不給你吃。”

峰峰拉過我的手,走向屋裏“少恭還沒回來嗎?”

“哦,王家大伯惹了風寒,他去看病了。”

這段日子以來,我真的特別佩服玉招姐,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

我永遠都忘不了蘇蘇仙靈散去的剎那,仿佛我的心都随他散去,那是一種鋪天蓋地的絕望。

要不是我們約定好,我一直當做執念信仰,我真的無法想象沒有蘇蘇的日子裏我要怎麽活下去。

前幾日我去勸玉招姐,她當時笑笑說,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她們還有孩子,還有希望。

晚飯時,我們所有人聚在一個桌子上談論着當天的趣事。

玉招姐笑話我和襄鈴蒸的饅頭裏面是硬的,少恭也笑說,老伯發燒有些糊塗抓着他的手不停叫兒子,峰峰說楚川扛着谷子絆了一下整個人都摔在了谷子堆裏……

這時,一個小娃娃指過來,甜甜笑着“真笨。”

之後滿桌子都是笑聲。

是啊,這就是希望。

我相信,玉招姐會把孩子教的很好。

幫忙了大半月,我們也該走了,玉招姐雖然舍不得也知道我們還有事情要辦,也沒多留,只是将新蒸的形狀各異的饅頭糕點給我們帶了好多。

知道這是她的心意,我們就全都收下了。

一行人走到界碑外,楚川在前一直逗着襄鈴,少恭可能是擔心寧夕姐,獨自走在一側。

峰峰站在原地回頭看着上面刻得大字,甘泉村。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峰峰轉回頭看着我的眼睛。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怎麽了?”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笑笑“就是覺得,要更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不留遺憾。”

我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仰頭看着他笑“不會的,這一次不會有遺憾。”

清冷風中,我們所有人緩緩向前走去,峰峰指尖夾着片葉子,空曠清零的樂曲聲音充斥在整條道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村長是個好男人啊!!!

☆、鐵柱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