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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說謊了一件事情

“那你先告訴我,那個欺騙你的好朋友是不是阮雪?”

在提到阮雪時,藍岚的眼裏一閃而過一絲淩厲和仇恨的目光,很快,但慕容果卻看到了。短暫的愣怔後,她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如果你實在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隐晦的傷痛,她看得出來,藍岚曾受過很大的打擊,才會有剛剛那樣強烈的反應。

“沒有關系。這些事情,對你我可以坦白。”藍岚咬了咬牙,點頭,“确實是她。她比我晚出道,我們最開始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卻不知道她一直在算計着我。起初我并沒有察覺到什麽,直到有一次,徐氏的廣告莫名的飛走,我才意識到不對,後來去查了查,才知道她被徐氏那個花花公子給潛規則了,從我手中奪走了廣告。那時我都還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娛樂圈就是這樣,你想要走捷徑,就不得不付出一些東西。我知道如果當初我願意被潛,那廣告就飛不走。可是後來,她竟然……”藍岚說到這裏臉色一變,慕容果看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藍小姐,昨天你去了商場,是因為……”慕容果心中大概猜到昨天的綁架是怎麽回事了。

藍岚忽然重重的将咖啡杯給放到桌上,神色一瞬間有些陰冷,“沒錯,是她,她約我去的。我沒有想到,在人來人往的商場她也敢下手。只可惜這一次還是被她給逃脫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說慕容果幫自己将阮雪踩到腳下讓她已經十分的感激她,而昨天的事情,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報答了二。

果然,慕容果的眉頭忽然微微蹙了蹙,“還是?她還對你做過類似的?”

“她以前雖然算計我,但還不至于如此的惡劣,不過有一次,我在片場的休息室裏,親耳聽到她和一個人打電話,說什麽讓誰的車出意外。”藍岚的唇抿得死緊,“那段時間我以為她是想害我,警惕了好久不敢開自己的車,一段時間後沒事也就算了。後來我想了想,她可能是針對別人的。”

讓誰的車出意外……

慕容果的呼吸一窒,“你還記得大概是什麽時候嗎?”

藍岚微微眯了眯眼思考,而後道:“應該是三個月前左右。”

三個月前左右……

慕容果将包抓得有些緊,雖然已經知道是阮雪和許長風都對自己的車子做了手腳,可再次從別人口中說出這個事實,她還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你怎麽了?”藍岚見她臉色不對,有些擔心。

“沒事。”慕容果嘴角的弧度有些冷,“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幫你嗎?”她頓了頓,看藍岚一臉的認真,輕聲道,“因為阮雪對我而言,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說完,就在藍岚倒吸一口冷氣的注視下,離開了咖啡廳。

本來只是想問問北年的事情的,沒有想到問到了更多的事情。

慕容果的心情一瞬間變得有些糟。

惡人總是在世間大搖大擺的逍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他們的報應。

出事後,她有試着聯絡和找尋當初車禍前給她修車的那個修理工的,但很明顯的,那人早就跑得沒有人影了。而修車廠一直強調給她修的車根本沒事,試開過才給她的,一幹修理工可以作證,所以就算她父親找過警察局了,這個案子也是這麽結的。

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藍岚竟是聽到了阮雪的作案手段。

電話打進來時,慕容果正沿着馬路往楚氏走。

楚北年聽出了她的心情不怎麽好,只問了她現在在哪裏,沒過一會兒,甄意就開着車找到了她的身邊。

上了車,楚北年就在後座上。

他抿了抿唇問她:“你跟藍岚談過了?”

“嗯。”慕容果直視着他的雙眼。

即便阮雪的事情掃了她的心情,但最起碼還是從藍岚那裏得知了讓自己有些小開心的事情。

她忽然問道:“你為什麽說謊?你認識藍岚的,而且,你們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女人即便是自己差不多猜到了答案,也想從男人嘴裏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楚北年的嘴角勾了勾,忽然将她的人給攬到了自己肩上,嘴角湊到了她的耳邊,“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慕容果的臉色微紅,卻一本正經的搖頭,“我什麽都沒有猜。”

“嗯,那你很想知道?”楚北年眯了眯眼。

慕容果點頭,“至少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單純的。”

楚北年知道她是故意激自己,卻也學着她一本正經的道:“這樣吧,晚上回屋我好好告訴你,對了,卧室今天工人都整理好了吧?”

聽着他帶着暗示的話,慕容果再也不能假裝正經,她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甄意,忍不住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告訴了,管你是有什麽目的的!”

輕哼了一聲,慕容果轉過身子看窗外飛快晃過的街景。

楚北年看着面前的女人,眼裏的柔光似要将她溺斃其中。卻又在她假裝不經意回轉身時,低下頭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

慕容果沒有想到他果然不給自己說了,沒好氣的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都是什麽?”

楚北年挑了挑眉,“我為自己妻子打工的文件。”

慕容果的臉色緩了緩,卻又蹙了蹙眉頭,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你要顧我外公那邊的公司,還要顧着楚氏這邊的,會不會有些累?”

楚北年輕笑一聲,“你現在關心我啊?”

慕容果抿了抿唇,有些不甘的道:“不過就是說下目的而已,哪有你這樣小氣的。”

前面開車的甄意突然幹咳了一聲。

慕容果的臉色更紅,她瞄了一眼楚北年,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麽沒有回答自己。本來心裏還小聲嘀咕着不說就不說,可楚北年卻在這時忽然開了口,“不這樣,你怎麽會願意主動嫁給我?”

他的臉頰輪廓立體分明,一雙眸子,直直的看着人時,像是要将人給吸進去一般。

慕容果愣怔了下,直到前面的甄意都忍不住笑了,慕容果才回過神來,她連忙別開頭看向窗外,可這樣做好像又顯得自己多心虛一樣,連忙又轉回頭,瞪了他,“回家我再跟你好好算這筆賬,你這是騙婚,犯法的!”

她這一說,兩個人這下是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楚北年将她重新攬進懷裏,眼裏是星星點點的光芒,“老婆你确定是你跟我算這筆賬,而不讓警察來跟我算?”

慕容果沒有想到這兩者有什麽關系,甄意已經将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朝着慕容果溫和的道:“少夫人,我臨時有點事要離開一下,能麻煩你将少爺送回家嗎?”

慕容果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明白他的潛臺詞是不想做她和楚北年的燈泡之類的,看到他已經幫助楚北年坐到了副駕駛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即又好氣又好笑,卻也上了駕駛座。

等到車裏只剩下兩個人了,楚北年才轉過了頭,伸手将她的右手勾了勾,嘴角彎了彎,“心情好多了吧?”

慕容果一愣,“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看你眉頭緊得跟小老太婆一樣了。”楚北年無奈的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去跟藍岚談話,必定不會落掉有關一個人的話題。”

“阮雪?”慕容果驚訝的脫口道,随即反應過來楚北年的意思。

藍岚說過,楚北年讓她盡量避開自己,他不只是因為和藍岚合夥騙自己和他結婚吧?因為他也知道,藍岚的敵人是阮雪,兩個有着相同敵人的人聚在一起,空氣裏都會是仇恨的因子,并且會漸漸加重。人都喜歡對有着相同不喜歡的人訴說這個人怎麽怎麽樣,來讓自己內心的憎惡感減少,殊不知,這樣卻讓對方的憎惡情緒更加高漲。

楚北年轉過了頭,放開了她的手,“開車吧,我們今天在外面吃了飯再回家。”

“你不回楚氏了?”他今天幾乎一天都不在楚氏。

楚北年只是淡淡的道:“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那咱們就一起翹班吧。”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快下班了。而且,他們現在這麽拼命為楚氏,誰能看到?看到了又會怎麽做?

打定主意,慕容果幹脆将楚北年帶到了一條大學街背面的小巷子。

因為聚集了不少大學生,小巷子顯得有些擁堵,楚北年的那輛賓利又太過惹眼,他們只能先停在巷口。

一到巷子時,慕容果有些後悔自己選的地方。

這個地方人太多不說,又大多是學生,很多都還不會隐藏自己的表情,她推着楚北年走進去,避免不了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等到她提議換個地方時,他卻說就在這裏。慕容果只好硬着頭皮的将他往裏推去。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楚北年英俊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的女大學生往他這裏看,但議論的,卻又是他的腿。

太過擁擠的距離,讓慕容果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她們的議論——

“看那帥哥,太可惜了,怎麽坐在輪椅上。”

“帥有什麽用,不能走路的男人,還不就相當于殘廢,嫁給他的女人可是得一直伺候着他的,遭罪啊。”

“你懂什麽,看到他和他身後那個女人的衣着了麽?那個女人穿的,上周我還在時尚雜志裏的OL女裝裏看到過!絕對是嫁入豪門,哪還用她伺候那個男的。”

“萬一嫁過去守活寡怎麽辦?”那女人不服氣,擡起頭時,就看到了慕容果有些冰冷的目光,連忙拉着同伴趕緊離開了旁邊那個狼牙土豆的小攤。

慕容果抿了抿唇,低下頭時,見楚北年面無表情的,心裏抽了抽。也不管他會說什麽了,調轉了一個頭就将他往巷口的方向推去。

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又被破壞,慕容果卻不敢表現出來,生怕楚北年會多想,幹脆直接開車回了楚家。

與昨天寧婉

靜的壞心情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心情十分不錯。慕容果猜她是為楚北靖拿到了琴江大橋的項目,所以才這樣喜形于色的。

所以即便知道她今天找來了工人将她偷偷放到她和楚北年卧室的監視器給毀了,也沒有生氣的跡象,只是小小的抱怨工人太吵之類的。

餐桌上,楚北年的心情明顯得有些不好,寧婉靜以為是因為他沒有拿到琴江大橋的項目,當即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一個勁兒的幫着楚北年和慕容果夾菜想要膈應他們。

兩人沒有吃多少,就回了卧室。

直到上了床,楚北年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隔着漆黑的夜色,慕容果終于有些忍不住的主動去碰他的手,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很不正常。

如果是往常,他不說會回握住自己的手,一般都是他摟着她一起入睡的,可是今天……

“北年,我幫你揉揉腿好不好?今天坐了那麽久,肯定有些不舒服的。”打開了壁燈,見他果然沒有睡着。

楚北年一雙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淡淡的點了點頭。

慕容果忍不住的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薄唇,“你別跟我說,你很在意那些大學生說的話,你知道自己,并不是她們說的那樣的。而且我……我也沒有覺得在遭罪。”

楚北年卻忽然淡淡的問道:“如果你沒有被我騙婚,你也會跟別人一樣,不會多看我一眼的吧?”

“怎麽會!你救了我!”慕容果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卻忙不停的解釋。

“救了你?”楚北年的眼裏一瞬間閃過什麽,而後才扯了扯嘴角,“所以以身相許?”

慕容果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嘆了口氣,拉了拉他的手,“不只是因為你救了我的。”

楚北年卻忽然別開了頭,“其實景城的女人現在都對我避之不及,你如果跟她們一樣,我也不怪你,反而會理解的。”

“這……這都是哪門子……你從哪裏聽到說大家都對你避之不及的?”唐苑馨不還想使勁的往他跟前湊麽,他的自信就這麽少?

楚北年的眼裏的神色慕容果忽然覺得像是……哀怨?!他翻了個身,用背對着慕容果。

如果這樣,慕容果還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的話,她就白活了這麽二十多年了。

她的臉一瞬間一紅一白的,忍不住的就瞪了她一眼,居然給她使用這種攻心計了!

可是見他悶悶不樂的,她咬了咬嘴唇,擡手将壁燈給關了,而後從身後擁住了他結實的背……

————————

第二天早上,慕容果因為生氣楚北年的不加節制,先讓甄意送自己去找楚北靖的那個女人。那女人叫宣盈,脾氣很溫和。當慕容果向宣盈說了今天要去醫院時,她猶豫了一下,小聲的問了問慕容果,“如果這個孩子是楚北靖的,你們是想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去威脅他爸爸的嗎?”

慕容果一愣,知道宣盈的顧忌是什麽。從上次的聊天可以看出,宣盈對楚北靖已經完全失望,所想要的,不過是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能這麽問,應該是出于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保護。

慕容果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她向宣盈保證,“你放心,我只是讓那些和你一樣不知道他底細的名門淑女不要被他騙了,當然,這樣的結果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不過你放心,不會影響孩子什麽。做完那件事,你和孩子都會被保密送走,孩子不會知道誰是他的父親,如果你至今都還決定你要生下這個父親不要的孩子。”

楚北靖不可能為了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人抛下現有的一切,從他最近暴走的找這個女人就可以看出,被他找到的下場絕對不會怎麽樣,但她還是想再問問這個女人。

宣盈堅定的點了點頭,“這個孩子,我一定要要,慕容小姐,很感謝你當初救了我的孩子。”

“為什麽?”慕容果忍不住的問道,“即便你知道孩子的父親……那樣,你都決定生下他的孩子?”

很多人,在懷孕後知道孩子的父親是那樣一個心狠手辣不要母子的男人,都會選擇打掉孩子,重新過自己的生活吧,面前的這個女人着實固執了一點。

“他首先是我的孩子,至于楚北靖,只要你和楚總不說,他就一輩子都不知道。孩子無辜,我不想讓他還沒有出來見這個世界就被我無情的打掉。而且,你不覺得孩子很可愛嗎,有孩子在天邊,煩惱一定會少很多,因為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全世界。”

宣盈臉上是慈愛的母性光輝。

慕容果忽然有些動容。當她看到楚北年時,心裏想的是看到全世界。而有了孩子,也會讓她有這樣的感受?

孩子……

慕容果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其實她說謊了一件事情。

她現在不想跟他過多的發生關系,并不只是為了他的腿,但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不确定,她不确定在這種時候如果她有

了孩子,她能不能護住孩子,特別是在四周都還有豺狼虎豹的時候。她對避孕藥物過敏,也不想讓他戴套察覺到什麽。可昨晚在他的不悅之中,她還是做出了妥協。

今天早上路過藥店時,她本來也走進去買了藥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我們走吧。”

要得到楚北靖的DNA很容易,慕容果随便找的一個不太引人注目的醫院悄悄将要辦的事情都辦好了,才又送宣盈回到她前幾天住的地方。

回到楚氏時,楚北年果然不在,慕容果将在藥店買的藥給扔了,而後才起身出了辦公室。沒有想到一出辦公室,就跟楚北靖碰面了。

想到剛剛還跟自己在一起的宣盈,慕容果對楚北靖更加的沒有好臉色。

楚北靖卻攔住了她,“嫂子,大哥昨天今天怎麽來了公司又出去了?我記得他最近沒有什麽事情吧?”

慕容果冷笑,“是啊,楚氏是沒有什麽事情,不過我家的事情就不算他的事情了麽?”

楚北靖蹙了蹙眉,“嫂子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外公決定将夏氏交給北年打理了,他最近往外跑是很正常的。”

看到楚北靖臉色大變,慕容果心裏嗤笑了一聲,楚北靖從現在開始,估摸着就要使勁的給自己找硬實的娘家靠山了,只可惜嘛……

想到那個父子比對,慕容果的嘴角勾了勾,還得有人願意才行。

————————

出乎意外的,楚北年并不是在夏氏,而是回了楚家。原因是,他二叔的女兒小點到了,非纏着他讓他回去,楚青雲下了指令,給他放兩天的假,讓他好好陪陪小點。

慕容果回到楚家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嬌嬌氣氣的小女孩,正将上半身子趴在楚北年的腿上,笑着跟他說着什麽事情。

楚北年看到她回來,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惹得他腿上的小女孩好奇的朝她看來。

“你就是我堂哥的老婆嗎?”等到慕容果走得近了,小女孩突然問。

慕容果将一串剛剛在路上買好的水晶給拿了出來,看了楚北年一眼就遞了過去,“恩,這是我送給小點的見面禮,不知道小點喜不喜歡。”

小點看了看慕容果,又看了看楚北年,眼裏有些失落,“堂哥上次結婚時,我本來要回來的,但是生病了,爸爸不讓我走。”

慕容果松了口氣,看來小家夥對她印象還不錯,她拉了拉她的手,“沒有關系,我和你堂哥收到了你的祝福的。”

小點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你比唐姐姐長得好看,堂哥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慕容果的臉上頓時飄起一絲紅暈,摸着她柔順的頭發假裝淡定,“我也很喜歡小點。”

和小點的相處出乎她意外的順利。她本來還有些忐忑要怎麽跟小孩子相處,但這樣相處下來卻發現,小孩子,只要你真心相對,他們都不見得多難相處。

中午吃飯時,寧婉靜一個勁兒的招呼小點坐她旁邊去,但小點卻态度堅決的要坐在楚北年和慕容果的中間。

期間,慕容果發現,凡是寧婉靜給小點夾的菜,她碰都不碰,一餐下來,也沒有怎麽跟寧婉靜說過話。她不由得想到了寧婉靜為了讨好小點,還買了那麽一堆的禮物……

中午吃過飯,小點鬧着要午睡,暫時住進了楚北年的屋子裏,霸占了那張四個人睡都綽綽有餘的床。

慕容果本來還想下午回公司的,卻被楚北年給攔了下來,讓她推着自己進了洗浴間。

“幹嘛?”她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小家夥正在床上睡得香甜,他不會是想在浴室裏跟她……

楚北年睨了她一眼,随即就将剃須刀塞到了她手上,挑了挑眉,暗示她想太多了。

“早上你不在,沒有人幫我弄。”他淡定的道。

因着他這句話,慕容果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瞪了他一眼,才幫他打上泡沫。

她心裏羞惱着,力道可不會輕柔,揉了他的下巴兩下,就不管泡泡是不是被她弄進了他的嘴裏。

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她的心裏閃過一絲快意。

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

楚北年直接拉了拉她,她本就是半蹲着的,這下身子不穩,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下一刻,她感覺自己滿臉的泡泡,嘴裏還有一股酸澀的味道。

她想用手去推他,卻反被他将兩只手都舉到了頭頂,唇上的火熱,要将她燃燒似的。

就在慕容果忍不住“唔”了兩聲時,浴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一臉迷糊的小點在看到浴室裏面的場景後,眼睛立馬就瞪大了,“啊”的尖叫了一聲,而後又立馬把門關上,在外面忐忑的道:“我剛剛什麽都沒有看見。”

而後兩人聽到的是往外跑的腳步聲。

慕容果的臉一冷一熱的,紅暈已經散到了脖子根,直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将自

己給吞進去。而後她抿了抿唇,直接将剃須刀給扔到了楚北年身上,甩下一句“自己慢慢剃”,就匆匆離開了卧室。

才出了卧室,她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小點沖出去的速度太快,不小心将正好端着湯要過來的寧婉靜給撞到了,頓時湯灑了一地,但因為兩人都往後退了一步,湯沒有怎麽濺到兩人身上。

寧婉靜的臉色一變,正要呵斥什麽,看到是小點,臉色又是一變,變得溫柔無比,要去拉小點的手,“小點,你有沒有被燙着?都是寧阿姨不對,沒有看到小點出來了,寧阿姨本來想要給小點端湯喝的。”

小點似乎是有些怕寧婉靜,不想讓她碰自己,但卻拒絕不了寧婉靜的拉扯。

她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寧婉靜擡頭,便看到了慕容果。

慕容果從寧婉靜手裏拉過小點,一邊檢查她的腿,一邊輕聲安慰,“怎麽一下子就哭了,是不是被燙着了?”

小點搖頭。

慕容果松了口氣,見小點将自己的脖子摟得緊緊,便無奈的看向寧婉靜,“寧阿姨,我先帶小點回屋了。”

說完,也不管寧婉靜說什麽,就拉着小點回了卧室。

門關上,兩人往裏面走,小點忽然低聲的嘀咕,“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愛哭鬼。”

其實從剛剛她哭到現在,她臉上連一滴淚水都沒有。

慕容果從一開始就發現小點很抵觸寧婉靜了,看她跟楚北年的關系好,其實也能看得出苗頭。

不過貌似比她想象得還要嚴重。

“我跟你講,那個女人,你遇上一定要躲開,那個女人可兇了,有一次還想把我推下樓梯,我跟大伯說了,大伯和爸爸都說我不懂事。還有還有,那個女人經常給我爸爸打電話,讨厭死了!”

小點忽然開始對她語重心長的講寧婉靜,卻不知道,她說的話,讓慕容果一陣心驚肉跳。

“小點你剛剛說,寧婉靜寧阿姨,曾想要把你推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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