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他心中,有着那麽一份遺憾和缺失(一更)
“小點你剛剛說,寧婉靜寧阿姨,曾想要把你推下樓梯?”
小孩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讨厭一個人的,尤其是這個人還對自己非常好。寧婉靜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十分的喜歡小點,可小點卻并不領情,這不由得讓人不去想兩人是不是有過什麽矛盾。
小點的小眉毛糾結在一起,良久才低聲道:“四年前我回來過,那時寧阿姨對我特別好。可是有一次,我在樓上跳繩,轉過身,卻被她推了一下。當時幸好我一直握着繩沒有松開,繩套到樓梯的拐角上,所以我沒有摔下去。我當時大聲哭,還告訴大伯和爸爸,可是她說是我離樓梯太近跳繩,不小心摔的。”說到這裏,她狠狠得打了個寒顫,眼裏有害怕,“只有堂哥相信我……”
慕容果知道寧婉靜的狠辣,對于她會對一般人做這樣的事情倒不懷疑,只是小點是北年二叔的女兒,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對北年的二叔,不是有特別的感情麽?難道是因為怨恨北年二叔的妻子?
寧婉靜那個人,當真是可怕唏。
看着小點臉上因為回憶起了什麽而露出驚慌的表情,慕容果憐惜的将她擁進了懷裏,“不要跟寧阿姨單獨在一起好不好?盡量和嫂子還有你堂哥在一起直到你爸爸和哥哥回來,好嗎?”
看着小點高興的點頭,慕容果忽然想到了北年說的話。他說,楚青雲讓他回家陪小點兩天橐。
按理說,小侄女回來了,也沒有必要讓北年專門回家兩天照陪孩子的。所以,楚青雲是在擔心什麽?
慕容果暗想自己想多了,轉過身時,便看到一道視線正專注的看着自己。
小點忽然羞澀的掙開了她,對着楚北年刮臉,“啊,剛剛堂哥親嫂子了,羞羞啊!”
雖然沒有對着她做,但慕容果還是很快就紅了臉。剛剛那一幕被小孩子看到,也都怪楚北年的急色!
急色……慕容果為自己想到形容他的這麽一個詞而輕笑一聲。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楚北年已經推着輪椅來到了她的跟前。而小點,也已經往外跑去。
想到自己剛剛跟她說的,怕寧婉靜會對她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慕容果想要追出去,楚北年已經先拉住了她的手,而後一使勁,将她摟到了自己腿上。
“不用去追她,寧婉靜至少最近是不會對她做什麽的。”他淡淡的在她耳邊道。
他的氣息都噴灑在了她的脖頸上,一陣癢癢的,慕容果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寧婉靜為什麽要對小點下手?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楚北年沉默了會,才道:“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
“果然是因為讨厭你二嬸麽?難道……小點和你二嬸長得很像?”慕容果微微蹙眉,她的視線觸及楚北年的面容,英挺帥氣的五官,每一點都仿佛是上天的傑作,她的手沿着他的臉頰輪廓線條往下,忍不住的就在心裏嘀咕,一個大男人長得這麽好看,幸好是坐在輪椅裏,不然,她不得天天疲于趕走他身邊的蜜蜂蝴蝶?
“不過我覺得你和小點的眼睛倒是挺像的。”慕容果最愛楚北年的這一雙眼睛,所以第一眼看到小點,就對她産生了好感。
忍不住的,慕容果低頭,很快的在楚北年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等到擡起頭時,連忙別開了頭,想要從他腿上站起來,“雖然你的腿恢複得不錯,但是也別經常讓我坐上面,會影響恢複速度的。”而且就算她不重,好歹也是成年人好伐?最後一句她沒有說。
楚北年卻只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将她的腰給箍得死死的,不讓她起身。
“?”慕容果詢問的看向他。
他慢條斯理的道:“沒事,我自己的腿,我清楚。”
看他篤定的樣子,慕容果忍不住的想到了更早的時候,早在他相親時,他就這樣讓自己坐過他的腿。當真沒事?
楚北年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也沒有多說,只是很快就又将話題轉到了小點身上。
“小點确實和我二嬸長得很像。”
慕容果等了半天,他就只說這一句話,後面什麽內容都沒有,忍不住的問道:“然後呢?”
楚北年轉頭去看她的眼睛,眼裏帶了一絲促狹的笑意,“然後你親了我的眼睛。”
慕容果本來以為他要忘了這事了,誰知道他還記着,臉紅到了脖子根,想要瞪他,又覺得此刻的自己沒有什麽威力,小聲的道:“得意什麽啊,你全身上下,就眼睛還勉強過得去。”
楚北年有些哭笑不得,卻将她摟得更緊了。
“我很開心。”他忽然沒頭沒腦的說出一句話。
慕容果梗了脖子粗聲的道:“開心什麽!”
楚北年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去了我的辦公室,而後将避孕藥給扔了。”
“……”他不是還讓甄意翻過辦公室裏的垃圾簍吧?
慕容果的視線有些躲閃,畢竟最開始沒有告訴他就吃了避孕藥,心裏還是有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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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雖然最開始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決定是該打,不過念在你知錯就改的份上,這回就饒了你。”
“誰說我改了?我扔的那個是多餘的好不好?”看到他還真順着杆子往上爬了,慕容果沒好氣的道。
楚北年卻只笑不語。
慕容果恍然,咬牙切齒的道:“甄意肯定下了車偷偷跟着我去了藥店了,他一定是受你唆使的!”
楚北年沒有否認,實際上,第一次兩人發生關系後他就知道她偷偷吃了避孕藥的,不過他知道她心裏的不安,雖然嘴上說有了孩子他們就更有保障一些,但她還是害怕的。
他将她的手包得緊緊的,在她手指上吻了吻,“謝謝你願意給我生寶寶,寶寶會知道,他的爸爸是多麽得期待着他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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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無憂無慮的兩天,慕容果和楚北年就像是在度假一般。
整天不是帶着孩子去逛商場,就是在家裏悠閑的享受美好的時光。
小點更加的黏慕容果,在廚房裏她悄悄拉低慕容果的腦袋時,一個響亮的吻讓剛剛進廚房的寧婉靜眼神暗了暗,兩人卻仿佛沒有看到她一般。
每天楚北年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做複健運動。有一次,慕容果在洗浴間裏看到他竟然能從安全杠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完全不用扶着安全杠。
等到她要再看他一次時,楚北年已經看到了在洗浴間門口的她。而後他又淡定的走了一次,只是這一次,是一邊走,一邊扶着安全杠。
慕容果還以為自己是太過心急他的腿而出現了幻覺。他的腿現在,怎麽可能能這樣完全離開外物而順利的行走?
兩人的這種日子過得太過清閑,以至于楚青雲給的兩天過去,兩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連續在家裏呆了一周後,慕容果先被楚青雲叫去書房談話了。
一進書房,第一反應是窗簾換了。
以前是藏藍色的棉紗窗簾,現在換成了銀灰色純紗質窗簾。很飄逸的三層,遠遠看去就像重疊籠罩的雲霧。
慕容果關上書房的門,徑直走到了楚青雲的書桌跟前。
楚青雲從不曾在她面前抽過煙,此刻食指和中指卻夾着香煙,已經點燃,只是沒有抽,朝着慕容果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淡淡的道,“坐吧。”
慕容果點頭,依言坐下,“爸,不知道您讓我來,是有什麽事找我?”
雖然是這樣問,但慕容果卻從甄意向楚北年的彙報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事情。因為楚北年最近都沒有去公司,不僅沒有辦公,甚至是“大方的”直接将各種項目案子都轉交給了楚北靖在打理。
最開始楚北靖還十分欣喜,一副怕楚北年再要回去的樣子,可是不過短短一周,出了問題的合作商已經不止一兩家了。楚青雲會找上她,不過是要跟自己談楚北年的事情。
楚青雲沒有直接問,只是先問她,“果兒,最近在家裏還習慣嗎?”
慕容果點頭,“很習慣。”
“恩,看得出來北年很疼愛你,從前這樣擱下工作,長時間的陪着人休假的事情,還從來沒有過。”他的語氣很淡。
慕容果的嘴角彎了彎,臉上卻滿是羞澀,“嗯,北年說,想要給我先補一個小蜜月,因為他的腿現在不便行走,所以就先在家裏了。以後腿好了,再去遠的地方。”
楚青雲的手指在書桌上敲了幾下,很清脆的聲音。
慕容果不知道楚北靖這個草包都捅了什麽事情,但顯然楚青雲是要讓北年回楚氏幫楚北靖擦屁股的了,但哪裏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其實爸,我知道自己不該耽擱北年的工作,畢竟男人以事業為重。”慕容果思考狀的認真的道,下一瞬間,她便嘆了口氣,臉上被愁雲給籠罩了起來,“只是最近北年的腿似乎越來越嚴重了。你也知道,他每天公司家裏兩頭跑,忙得跟陀螺似的,每天又休息不了多少時間,還要提防各種意外的發生,對腿的恢複有很大的消極作用,所以我跟他商量了下,如果可以,希望最近這一段時間,能讓北靖多擔待點。”
在說到“提放各種意外的發生”時,慕容果故意加重了語氣。
北年雖然沒有跟他過多的講寧婉靜他們是如何脫險的,但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那件事肯定和楚青雲脫不了幹系。那一晚,他的情緒那麽低落,不是因為他的偏袒和放任,又是因為什麽?
她故意将北年的腿拿來說事,就是想将他後面要說的話給堵死了。
如果說寧婉靜性格偏執,那楚青雲根本就是一個偏執狂。他們兩個都善于将自己僞裝成一個和善或者嚴肅的人,只是僞裝而來的,就是真實的麽?
果然,聽了慕容果的話後,楚青雲沉默了很久。
就在慕容果覺得她差不多可以出去時,楚青雲忽然道:“北年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慕容果愣了很久,
這句話,在上次她中毒後,她幫助北年解決了一個倉庫問題時,楚青雲也對她說過。只是,她能明顯得感覺到楚青雲心境的不同。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直視着楚青雲的雙眼,“爸,我也說過,能嫁給北年,是我的福氣。人這一生中,能有多大的幾率碰到一個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人呢?不求名利財富、不求回報、不懷目的。”
說完,她就在楚青雲的愣怔中,向樓下走去。
她雖然不知道楚青雲對寧婉靜的底線在哪裏,但她從北年的描述中可以知道,北年母親對楚青雲是沒有底線的。
他一直強調自己是北年的福氣,是不是在他心中,有着那麽一份遺憾和缺失,因為他覺得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福氣的,可是現在卻沒有了?
心裏亂糟糟的,慕容果下了樓,就看到正在輔導小點做作業的楚北年。
他的表情很嚴肅認真,讓跟他們呆在一起時總是喜歡嘻哈的小點都不由自主的端坐了身子,認認真真的寫作業。
她恍惚的想,如果以後他們也有孩子了,他一定會是個嚴肅又溫柔的父親,他會對孩子很好,這種好,不是縱容,他會教他怎麽做人,會教他怎麽創造自己的財富,會教他要踏踏實實勤勤懇懇。
這種想法讓她的心忍不住的顫了顫,從裏面溢出一種叫做甜蜜的東西。
自從那天的坦誠後,他們沒有再過任何的避孕措施,她甚至開始十分期待有個小孩的到來,會讓他們暫時有些迷茫的人生,多出一道絢麗的色彩。
很快楚北年就先看到了她,只是朝着她微笑的點了點頭,沒有過來,繼續輔導小點的功課。
慕容果也沒有打擾兩人,幹脆去了廚房,跟最近研究新菜式的小瑩呆一起。自從家裏來了個小孩,小瑩簡直忙得不着邊了,按照她嚴肅的話來說,小孩子的營養餐搭配是很重要的,沒少變着花樣的給小點做好吃的。
瞧見她進來,滿臉笑容的看了眼她的肚子,“果兒,我今天剛剛研究出幾種适合一歲到三歲小孩吃的餐點,你什麽時候趕緊也生個出來,讓我試驗試驗?”
這樣放松的時間又過去了兩周後,即将迎來寧婉靜四十九歲的生日。
以往聽說寧婉靜從不大肆操辦生日宴會的,這一次卻在征得了楚青雲的同意後,決定辦一場熱熱鬧鬧的生日宴會。只是慕容果卻發現寧婉靜并沒有多高興的樣子。
她也知道是為什麽,因為小點的父親和哥哥臨時有事,可能暫時回不了國,本想将小點接回英國,一來是小點舍不得走,二來是寧婉靜的挽留,小點才暫時留了下來。寧婉靜沒有盼回想要盼回的人。
在慕容果也被分配了任務幫着寫請柬後,她才恍然,原來寧婉靜這場生日宴會,其實是場變相的相親宴會,至于是為誰相親,就不得而知了。
楚北靖最開始還會裝裝樣子來北年那裏請教之類的,但因為北年一直也說不上重點,楚北靖也明白了,幹脆不再過來找北年。
楚青雲也不再逼北年。
想來,就這一條道路比較快捷省事了。找個厲害的老婆,有個厲害的娘家靠着,不正好?
慕容果和楚北年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笑意,不得不說,碰到宣盈,是老天給他們指引的一條明路。
宴會是在楚氏旗下的華府酒店舉行的。
對這個酒店的記憶不太美好,不過做做樣子也還是會的。
下午五點時,兩人就已經到了會場,順便幫着看看會場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再布置一些的東西。
六點時,所邀請的客人便陸陸續續的進場了。
慕容果和楚北年,被安排在了大門口楚北靖的下方站着,和到來的嘉賓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