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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一次說個夠吧!(二更)

慕容果和楚北年,被安排在了大門口楚北靖的下方站着,和到來的嘉賓寒暄。

不止是慕容果、楚北年和楚北靖,連許長風都在門口幫着招呼客人。

許長風的視線幾次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慕容果都假裝沒有看到。

只是有一次跟一個朋友對視時,不小心看到了他。他的嘴角彎了彎,慕容果就感覺自己的手心一疼。

她“嘶”了一聲,看向楚北年時,他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跟面前的人聊天掏。

暗中翻了個白眼,她也偷偷在楚北年的腰上掐了一把,卻看到楚北年的嘴角彎了彎。

慕容果輕哼一聲,怪人,受虐狂臌!

等到客人們幾乎都進場後,就是楚青雲和寧婉靜講話的時候了,無非也就是感謝各位捧場之類的。

等到宴會真正開始時,楚北靖果然開始去邀請各家小姐跳舞。楚北靖長得不賴,家室又雄厚,最主要的是,現在明眼人都在等着楚氏以後落到他的手裏,跟他對上眼的名門淑女倒是不少。

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慕容果和楚北年的身上,無非也就是翻來覆去的陳詞濫調,關于楚氏繼承權的問題,關于楚北年的腿的問題。

不過自從上次慕容果察覺到,楚北年因為別人說的話而傷心是假的,是為了引她上鈎後,她就不再擔心他了。見他跟一幹生意夥伴聊得開,慕容果想趁機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于是跟他說了一聲,就先離開了楚北年這邊。

從邊緣的休息區繞道到會場的另一頭,剛走到四角會場的其中一個角時,卻忽然被漫不經心的走到自己跟前的人給擋住了去路。

邊上的賓客不少,慕容果壓下了到了嘴裏的呵斥,低聲道:“許長風,你這樣總是糾纏我有意思嗎?”

跟周局的那個飯局,許長風放了狠話說讓自己不要後悔,接下來,立馬和寧婉靜設計了城南廢棄樓的事情,他也當真下了手。

許長風輕笑了一聲,兩人的交談在旁邊的人看來就像是一場朋友間愉快的談話。

“果兒,我今天,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個事實的。”

慕容果蹙眉,“我沒有興趣聽。”說完,便想朝着旁邊的空位走去。

但許長風顯然沒有想過這麽容易就放過她。

“我保證,你很有興趣聽。你不是一直覺得對楚北年虧欠嗎?覺得是你害得他傷了腿的?”許長風更加壓低了聲音,眼神裏卻有一種像是不顧一切的亮光。

慕容果冷笑,“是我害的?我想是誰害的,我們都心知肚明。至于我覺得虧不虧欠他,這也不關你的事。”

這個人真是好本事,自己也參與導致的那場車禍,硬是撇得幹幹淨淨。

許長風沒有在意她的暗示,而是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北年他欺騙了你,根本就不是他救了你,也不是因為你他的腿廢了,卻讓你一直背負這種愧疚,不僅嫁給了他,還為他賣命!”

慕容果的嘴唇抿得死緊,她幹脆往後走,不想聽許長風的挑撥離間。

這幾個人,暫時抓不到她和北年的什麽事來大做文章,就打着離間他們兩個的主意了。

想到有段時間,寧婉靜也曾用過這樣的手段,甚至還不知羞恥的說出那種男女之間的事情,頓時惡心這幾人的人性。

只是才走了兩步,手臂就被許長風給拉住了。

宴會裏都是政商界的名流,處處都有人,許長風這樣對她一拉扯,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主意,雖然慕容果看過去的時候,他們都別開了頭,可她想也知道會有什麽樣的流言起來。

“許長風,你快給我放開!”她使了點勁,用自己的七寸細跟高跟鞋去踩他的腳,等到他松開自己後,連忙往前跑。

剛剛轉過拐角,面前已經停着那輛輪椅。

而許長風也追了過來。

看到楚北年,許長風的眉挑了挑眉,忽然輕笑了一聲,直直的對視上楚北年平靜無瀾的雙眼,“正說着曹操呢,曹操就到了。果兒,你既然不相信我,不如我們當面問你丈夫如何?那場車禍,真的是他為了救你而廢了一雙腿嗎?他當真沒有存利用你的心思,用你的愧疚騙婚,再利用你為他辦事?”

他的眼裏閃着似笑非笑的光芒,這個拐角雖然沒什麽人,都是一片的香槟糕點,但也仍然有幾個人在一旁休息。

慕容果見幾個人朝着這邊探頭探腦的,忍不住的怒了,“還有呢,索性一次說個夠吧!”

許長風微微蹙眉,卻并沒有因此而停住話題,他嘆息一聲看向慕容果,“你怨我設計車禍我不怪你,但至少我向你坦誠了也道歉了。但是你面前的那個男人,從頭到尾他都欺騙着你。他的腿不是因為你而受傷的,但他卻假裝是你的錯,他娶你是別有目的的,不信,你可以立馬問。”

“我為什麽要立馬問?”慕容果的眼裏有着嘲諷。

“當然是因為不當着我的面,誰知

tang道他還有什麽花言巧語!”許長風的目光看向楚北年時微冷。

這個男人,三番兩次的好運逃過他們的安排。本來以為這一次城南廢棄樓他擔定責任,夠他煩惱的了,沒有想到依然逃脫了。不僅如此,最近更是接手了夏老的公司,現在是有恃無恐。

楚北年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好像他們說的話都跟他無關似的,一句都沒有回答。

許長風有些惱了,“怎麽,害怕了?不敢說了?楚北年,敢做就敢當,你敢告訴慕容果,她是被你騙婚的嗎!你根本就是設計好了,讓她為你賣命!”

想到本來是自己選上的女人,本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可中間不知道怎麽的,被這個男人橫插了一腳,就什麽都沒有了。許氏如今缺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合作夥伴,工作上的事情開展大不如從前,這個男人,暗地裏沒少使壞。

本來面無表情的楚北年,忽然淡淡的睨了許長風,輕笑了一聲,“我為什麽不敢告訴果兒,她是被我騙婚來的?”

慕容果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握住了輪椅的扶手,一副夫妻兩人心一致的姿态。

許長風先是愣了愣,而後便蹙眉看向慕容果,“你都聽到了?他親口承認了。”

“所以呢?”慕容果連看也不想再看他。

許長風抿緊了唇,掃了兩人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為什麽慕容果聽到了楚北年的話,卻是這樣的一副麽樣?不是該憤怒該傷心嗎?

想到那天和周局的飯局,她曾為了楚北年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氣急敗壞的罵自己,他的心一寸一寸的涼透了過去——慕容果,是真的愛上了楚北年。

不愛一個男人,才不會用那樣保護的姿态。她愛他,所以才嫁給了他的,即便知道自己被他欺騙了,也是一副心甘情願的表情。

他心裏有把火焰燒到了喉嚨口,想到放什麽狠話卻說不出口。他不是沒有說過,只是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打倒過楚北年,反而顯得他像是一個小醜一樣惹人看笑話。

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只堪堪從嘴裏憋出了一句話,“慕容果你真是賤,都這樣了,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慕容果心裏一陰,想說什麽,楚北年已經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看向許長風,“不知道長風表弟三番兩次糾纏一個已婚女人,又該被稱為什麽?”

許長風的臉有些扭曲,旁邊幾個人似乎是怕他們吵起來,開始往這邊走來。在那些人過來之前,他“嚯”的一下轉身走了,隐隐還能聽到楚北年在和他們寒暄的聲音,“不好意思,長風表弟就是愛跟我妻子開玩笑,希望這次邀請,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景城的人都知道許長風追求慕容果,即便是慕容果已經結婚了。大家聽到楚北年的話,看向許長風的目光裏都帶了那麽一絲若有似無的不齒。看上哥哥的妻子,這可真夠“開放”的。

等到人散去,慕容果本想推着楚北年往回走的,但楚北年卻拉住了她的手,“去岳父岳母那裏。”

慕容果愣了愣,但随即還是往前走了。

一路上,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着面前的男人。從她的視線往下看,能看到他飽滿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臉頰輪廓堅毅而俊美。他确實是将自己騙婚嫁給他的,在藍岚那裏和他嘴裏她已經得到了事實,她本來就對這個沒有什麽抵觸的心裏,在她看來,兩廂情悅是最主要的事情。不管開頭是怎麽樣的,至少現在她和他是互相相愛的。

可是許長風的話卻停留在了她的腦海裏。

他說北年的腿并不是為了救她而廢的,他說北年欺騙了她。跟寧婉靜說的是一個意思。

其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個事實,她的車越過雙向車道開到了對向車道裏,如果不是楚北年及時加速和她碰上,她估計就直接墜下山崖了,而楚北年因為車禍,廢了雙腿。

可是許長風和寧婉靜卻硬是将事實給扭曲了。

如果他們說的不是事實,那許長風和寧婉靜是太腦殘了才編的這樣的故事來欺騙她。

可心裏卻隐隐的在告訴自己什麽。

那場車禍,當真只有她一個人的車子出了問題嗎?

她的手不自覺的就緊了緊輪椅。她的心裏一直有個疑惑……

來到夏槿和慕容擎蒼身邊,她也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慕容擎蒼瞪了她老半天,直到楚北年無奈的握住了她的手,才讓她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不想看到我們,就趕緊走。”慕容擎蒼自從知道了楚北年的事情後,對夫妻倆一直都是這樣的語氣。

慕容果連忙道歉,“爸,我剛剛在想事情,您有對我說什麽嗎?”

“說什麽?看到你們就心煩,還不快去招呼客人。”慕容擎蒼看向楚北年,眼裏別有神色。

楚北年點頭,拉着慕容果就讓他将自己推去剛剛來的地方。這個時候,大廳裏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兩人順着衆人的視線向大廳

中央看去,只見華麗偌大的舞臺中央,一對男女正跳得火熱朝天。

那女人一襲貼身銀色魚鱗長裙,将她姣好的身材都給勾勒了出來,面上畫着淡淡的妝容,嬌媚而又柔美,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藍岚。

而跟她貼面跳舞的,也正是寧婉靜的兒子楚北靖。

舞池本來有很大一個圈,兩人的步伐出奇的默契,竟是将舞池裏其他跳舞的人都給逼了下去。金童玉女,頓時周圍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等到兩人跳了一圈下舞池時,遠遠的,就可以看到楚北靖在場外拉住了藍岚,似乎神情急切的在說什麽,而藍岚的表情風情萬種。

再下一刻,忽然一個男人沖了過去,一拳就砸在了楚北靖的臉上。

不知道是誰先尖叫了一聲,那一片立刻就亂套了。兩個男人立即就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的毫不相讓。

慕容果看到了和楚北靖扭打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竟然是梁奕,她忽然想到在和周局吃飯那天,他們吃過後,在大堂就看到梁奕正和藍岚拉扯在一起,該不會……?

慕容果連忙推着楚北年走了過去,他們過去時,兩人都已經被人給拉住了。

楚北靖正擦着嘴角邊的血跡,挑釁的看向梁奕,“是你的女人又怎麽樣,她既然沒有結婚,就有選擇的自由,你憑什麽不讓她和我跳舞!”

這個消息有些勁爆,慕容果看向楚北年的眼睛,見他搖了搖頭,才知道,原來他也還不知道梁奕和藍岚的關系。

不過如今楚北靖說的這句話……

還不等梁奕說什麽,寧婉靜已經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拉住了自己不争氣的兒子,歉意的看向梁奕,“小奕,北靖并不是看上了藍小姐,不過是一時氣話而已,你不要在意。”

她今天幾乎将景城所有的名門閨秀都給邀請到場了,要是傳出楚北靖為了一個明星跟人大打出手的事情,誰還敢嫁給他!

她狠狠得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将楚北靖到嘴的話都給瞪了下去。

藍岚此刻卻冷笑了一聲,“楚北靖,沒想到你是個被你媽媽管着的長大不的男人,沒意思。”

說完,就轉身走了。

而梁奕在掙脫開了攔着他的人後,也留下一句“廢物”,轉身就走。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議論聲,寧婉靜和楚北靖的臉色都陰沉得厲害。

楚北年忽然從人群裏被人推了出去,他來到寧婉靜和楚北靖身邊,溫和的道:“寧阿姨,算了,年輕人連忙氣血盛,再說了,最近都是北靖一個人在打理公司,他的努力和成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不要去在意別人挑釁的話了。”

一句話似乎讓衆人明白了什麽。最近楚氏急着給二兒子招老婆,而楚氏最近的股票連續跌蕩……

“楚總難道要甩手楚氏不做了麽?不會是娶了老婆,就在家裏只享溫存了吧。”有個好友打趣的道。

一旁的慕容果臉色紅了紅,楚北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嘴角帶笑的道:“最近在幫妻子打理外公的公司,沒有太多時間顧着自己家裏,所以對北靖挺愧疚的。”

有人耳尖,“妻子外公的公司,不就是夏氏?”

“正是。”楚北年眉眼溫和。

“城東萬華那塊地,就是楚總競标下來的吧?”有人驚呼。

夏氏是和楚氏一起競标的,本來只要有楚氏競标的東西,一般公司都不會去争搶,不過……

“說來,也是北靖讓給我這個做哥哥和他嫂子的。”

忽然楚北靖翻身站起來,就往後走去。

寧婉靜叫了兩聲沒有答應,氣得她跺了跺腳,只能也跟着跑過去了。

“夠了!”忽然一道淩厲帶着威嚴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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