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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乖,瞞了我事情

“夠了!”忽然一道淩厲帶着威嚴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楚青雲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掃了一眼仍然鎮定溫和的楚北年,再看了一眼慕容果,才又轉身離開這片地方。

宴會結束後,慕容果和楚北年才到了楚家,就聽到了家裏寧婉靜細細的哭泣聲和楚北靖的安慰聲。

小點今天一直被張媽帶着,此刻也已經讓她先去睡了。

楚青雲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旁邊就是寧婉靜。此刻他雖然沒有安慰寧婉靜,可一雙眉峰卻蹙得很緊,看到兩人進來,眼裏是黑沉一片臌。

慕容果推着楚北年進屋,主動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爸、寧阿姨、北靖。

楚青雲沒有點頭,實際上,客廳裏的三個人都沒有理她。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愉快掏。

最近楚氏遭遇了一個小坎,說是小坎,卻也有些影響。

楚北年不理楚氏職務的這段期間,楚青雲明顯能感覺到楚氏業績的下滑,甚至楚青雲還接到過詢問楚北年是不是不在楚氏幹了的電話,大有他不在楚氏幹了,那公司就要另覓合作商的架勢。

最近幾年來,楚青雲漸漸放開手中握着的大權,全權交放到楚北年的手中,只在公司重大事務上做決定。楚北年車禍,即便他強行收回了許多權利,但大兒子建立的合作夥伴和信譽,以及他的行商手段早已深入人心,以至于他的小兒子突然接任重擔,還來不及學習,就已經帶着楚氏走滑坡的方向了。

楚青雲雖然寵寧婉靜母子,但公司的事情卻不是小事,本來想着有大兒子幫襯着,小兒子慢慢學會也可以的,但他顯然低估了大兒子對自己的叛逆。他根本不是想要休息治療腿疾,而是根本就不想再打理楚氏,最近反而将夏氏打理得一片風生水起的,前段時間夏老還住院了,最近可是精神百倍的出席各種聚會,逢人就說自己有個很棒的外孫女婿幫他打理公司,他再也不用愁了。

他是不用愁了,可自己的公司呢!

“北年,和我去書房。”楚青雲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引來了寧婉靜母子憂心忡忡的視線。

慕容果看到寧婉靜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的握緊。她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北年晾了楚氏這麽久,無非就是想等這一天楚青雲再忍不下去。

有些人,你如果一直勤勤懇懇,別人會将這種事情當做一種習慣,覺得你本就應該這樣做。可是每個人,總都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慕容果拉了拉楚北年放在兩側扶手上的手,楚北年安慰的拍了拍她,神色一派閑适,“爸有話,不如就在這裏說吧,也沒有外人。”

楚青雲的臉色一沉,看向慕容果。他可沒有忘記慕容果前段時間忽悠自己的話。

慕容果對上他的眼神卻是坦坦蕩蕩的一片,“爸就直接說吧,如果是有什麽問題,大家還可以一起出主意。”

楚青雲想自己倒是小看了這個兒媳婦,眯了眼又坐了下去。張媽立即給客廳裏的幾人都端來了茶水,楚青雲啜了一口茶,才神色微冷的看向慕容果,“果兒,聽說你外公身子現在已經好了,北年盡了孝道,你也不該再繼續讓他勞心勞力而忘了本宗吧?”

慕容果有些驚訝,“爸,您……您好像誤會我了,北年并沒有忘本宗啊。”

楚青雲抿了抿唇,“既然沒有忘,那從明天開始,回楚氏上班吧,也休了夠長的假了,是時候回公司了。”

他這話一說完,首先變了臉色的是寧婉靜和楚北靖。

楚北年卻是慢悠悠的道:“爸,最近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現在坐在輪椅裏,出入都不方便,楚氏,我還是退居股東的位置不錯。”

“出入不方便,在夏氏就出入方便了?”楚青雲的臉色已經陰冷一片。

楚北年輕笑一聲,“夏氏是我妻子的,我理應幫忙。”

這句話說得很明了,楚青雲幾乎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因為是他妻子的,所以他幫忙,而楚氏以後不是他或者他妻子的,他不想幫。

“嘩”的一聲是楚青雲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幾上發出的碰撞聲。

他的臉有些扭曲,顯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些事情,已經是他的極限,沒有想到卻被楚北年給駁了回來。這些天來一直憋着的火氣再也忍不住。

“混賬東西,楚氏生你養你,到頭來,你就是這樣回報楚氏的?”

楚北年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變得面無表情,“且不說我母親手中持的股足夠我吃喝不盡,這些年來,楚氏經我之手發展成什麽樣子,我想只要有心,就看得到。我為楚氏做的不少,楚氏是怎麽回報我的?”

“楚北年!”楚青雲理了理情緒,閉了眼又睜開,“你母親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的,楚氏裏,有她的心血。”

“所以你應該慶幸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賣掉手中的股份。”楚北年冷冷的道。

“你說什麽!?”楚青雲的眼神有些可怕,直直的和楚北年對

tang視。

楚北年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溫熱的手給握住,他微微捏了捏,絲毫不畏懼楚青雲的視線,勾了勾唇角,“既然已經說到這個點了,我們不妨直說吧,爸,楚氏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不會再插手做任何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回去,可以,拿出你的誠意。”

說完,便讓慕容果推着自己回屋。

路上,還能聽到後面楚青雲的憤怒和寧婉靜終于松了口氣的聲音,“青雲,北年最近只是因為剛剛接手夏氏,比較忙而已,你幹什麽跟他吵起來?等他那邊安穩了,自然還是要回楚氏工作的。北靖雖然前面做的不太好,現在已經漸漸摸到竅門了,會慢慢好起來的……”

關上門,也一并将外面的聲音給隔絕。

慕容果的眼裏有着亮光,好吧,她承認,看到楚青雲憤怒又無可奈何她有些小開心,雖然他是北年的父親。

“你确定他會服軟嗎?”慕容果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楚青雲對寧婉靜的包容和偏執,讓她對他根本沒什麽信心。北年想換個身份回到楚氏,并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尤其是,這個身份,是要将楚北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為代價。

楚北年漫不經心的脫了西裝外套,慕容果順手接過挂起,從衣櫥裏将他的家居服給拿了出來,放到了他的腿上,推了推他的肩膀,“問你話呢。”

她的手還沒有收回,楚北年就已經先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右手中指前指關節處有一層淡淡的繭子,摩擦着慕容果的手時,讓慕容果忍不住的紅了臉,想伸回手,他又不讓。

“幹什麽呢!”慕容果抿了抿唇。

楚北年輕笑了一聲,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真是動不動就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調戲你。”

“難道這不算是?”慕容果感覺他扯開了話題,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你爸他,會讓你重回執行總裁的職位嗎?”

“不會。”楚北年回答的無所謂。

慕容果卻蹙了蹙眉,“你不是說……”

兩人幾天前就已經商量好了的,那個時候他可不是這樣說的。

“暫時不會。”楚北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慕容果便不再問了,将他的手給握得更緊。

楚北年卻忽然挑了挑眉,“怎麽,怕我傷心?”他将她握住自己的手給往上搖了搖。

慕容果的臉色更紅,卻只是狠狠得瞪了他一眼,“誰怕你傷心了?你個大男人,還會傷心嗎?”可她心裏卻是真的怕他傷心。

今天在會場裏時,他忽然說羨慕自己和她父親的相處。慕容果的心怎麽都平靜不下來。想想楚北年的父母,母親早逝,父親卻又是這副樣子……

“反正以後有我和孩子陪着你,我爸媽我外公外婆,那麽多人疼,差你爸一個不多不少。”慕容果小聲嘀咕。

今天将話題挑明是楚北年一早就想好了的,其實她早就贊成他這樣做了。

她對楚青雲一直沒有好感,巴不得他終有一天悔得腸子都青了,抛下一切求楚北年回楚氏。

楚北年去洗澡,她出了卧室,本來是想跟小瑩說會話的,結果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張媽告訴她,小瑩請假回家幾天。

慕容果只好回去,可路上,忽然想起了什麽,她改了個方向,直接朝二樓的主卧走去。

敲了敲門,寧婉靜很快就來開門,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

慕容果往裏看了看,“爸不在嗎?”

寧婉靜的一雙眼現在都還是紅的,她勉強的扯了個笑,“在書房。”

見她作勢要關門,慕容果卻伸手阻止了她,“寧阿姨,我就是找你的。”

寧婉靜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但還是讓開了房門,讓慕容果走了進去。

看得出來,寧婉靜是很講究生活質量的,主卧的布置,異常的華麗又舒适。

慕容果沒有坐下,只是在寧婉靜轉過身後,靜靜的問她,“我記得寧阿姨曾找過我單獨談話,那次在咖啡廳,如果我沒有記錯,寧阿姨的意思,是說北年和我出車禍時,并不只是為了救我而将車子開過來撞了我的車子的。你說過,北年雖然因為我而傷了腿,卻同樣的因我而又撿回一條命”

寧婉靜的眼睛微微閃了閃,慕容果已經蹙了眉,“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我今天突然想起來了,也想問問寧阿姨,你當初,為什麽要那麽說?”

今天許長風的話,讓她的心裏确實入駐了一個疑點。

她不相信許長風和寧婉靜都蠢到随意編排一件事來分開她和北年,她心中有種感覺,他們說的事,可能并非都在說謊。

而這種感覺,讓她想要知道當初車禍的真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當初有那樣說過嗎?”寧婉靜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微微疑惑的看向慕容果,“北年當時,确實是救了果兒,不然現在果兒不是已經墜入山崖了麽?”

“确實,你也說過,北年也因為我而又撿回一條命,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慕容果眯了眯眼,眨也不眨的看向面色坦然的寧婉靜。

“你可能聽錯了,那句話我沒有說過。”寧婉靜揉了揉額頭,“我想,如果你只是來問我這種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是明天來吧,我今天頭很疼,想休息了。”

寧婉靜開始下逐客令。

慕容果本來就沒有報多大的希望,所以并沒有再留下來。

其實如果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十分得蹊跷。

車禍後,即便北年不追究她的責任,連楚青雲都不聞不問嗎?除了當時她提出要對北年做複健治療時,他有過反對,其它的,從沒有出面過。他是真的因為不喜歡大兒子,所以對他的事情也不上心嗎?

寧婉靜說,北年也因為她而撿回一條命,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這句話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那場車禍,楚北年雖然撞了她的車子,廢了雙腿,但卻撿回一條命?

但為什麽會在撞了她的車子後,撿回一條命?

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慕容果的呼吸忽然一緊。

她的車子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所以才出了事,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設,北年的車子也出了問題?

而且就在路上遇到她的車子橫沖直撞過來時,他剛好有了機會救自己一命?

可又是誰對他的車子做了手腳呢?答案是很明顯的。

這條想象的信息太大,慕容果走下樓梯時趔趄了兩步被張媽給扶住。

張媽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少夫人,你沒事吧?你怎麽了?”

慕容果朝她勉強的笑了笑,“我沒事,張媽,你是要給寧阿姨送燕窩吧?不用管我,你去吧。”

推開卧室的門時,她的心還在“彭彭”的跳得厲害。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可以讓她求證——唐苑馨。

關上卧室的門時,她因為想自己的事情想得太過入神,一時愣在了原地。

楚北年從浴室出來,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推着輪椅來到了她跟前。

“怎麽在門口發呆?”

忽然的一句話拉回了她游離的神思,慕容果差點脫口而出,想的是車禍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看着面前豐神俊朗的男人。

他的一生本來可以非常輝煌燦爛,但現在卻偏偏坐在了輪椅上,曾經輕輕松松屬于自己的一切,還需要百般施計才能奪回來。

心中溢滿一種酸澀的疼痛,她咬了咬唇,推着他往床邊而去,“沒有想什麽,只是剛剛走了下神。”

如果她的猜想都是真的,那……她腦子裏有些混亂,既然北年現在沒有說什麽,必定是因為證據被毀得差不多了。在沒有一招斃命的證據跟前,所有的努力都會被楚青雲給抹去吧……

對了,還有楚青雲……

這個人,她今天想得太輕了,不止是要讓他後悔,也該讓他嘗嘗那種孤獨無依的痛苦!

楚北年感覺到了慕容果身上的怨氣,當她要扶着他上|床時,他按住了她的手,自己撐着床坐了上去,回過身子審視的看向她,“你剛剛去見寧婉靜還是楚青雲了?”

慕容果一愣,随即無奈的道:“寧婉靜。”她的表情都瞞不過他。

楚北年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怎麽去找她了?”

慕容果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躲避。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好像是她可以在理的事情,她可以理直氣壯問出來的事情,畢竟那場車禍,一直讓她以為是她虧欠了他,可是卻不知道怎麽的,她有些不敢去問他。不是怕他想起那場車禍,而是怕他順着車禍去想那些衍生出來的更多事情……

“問問小瑩去哪裏了。”她随便扯了個理由。

楚北年挑了挑眉,卻并沒有再問什麽。

慕容果怕被他看出什麽,連忙借口洗澡,躲進了洗浴間。

等她出來時,房間裏的燈光已經調到了最暗,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剛想掀開被子躺進去,卻忽然被被窩裏的男人給一把拉了下去,直接歪倒在他的胸口上。

他應該是只穿了一條四角褲,慕容果的手下杵着他結實的胸膛。也虧得他天天做複健運動,身材非但沒有走形,反而更顯得健美。她的心跳打鼓,厚着臉皮問了一句怎麽還沒有睡。

楚北年沒有回答,閉着眼沒有睜開,好像睡着了。

慕容果咬了咬唇,而後輕聲問道:“唐苑馨不是被你指認無罪釋放了嗎?你跟我說她瘋了,送去療養院了,是哪家療養院?”

本來閉着的眼忽然睜開。

裏面深潭一片,讓慕容果的心忍不住的就是一緊,随即跳得更快。

“為什麽突然問起了她?”他的聲音在夜色裏微微帶了絲黯啞。

慕容果發現他本來放在她腰上的手有往下游移的趨勢,連忙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微喘

的道:“我想見見她。”

那只作亂的手忽然就停住了,楚北年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心裏的想法都給看穿一樣,随即才搖了搖頭,“你今天不乖,瞞了我事情。”

“我沒有。”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搖頭。

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羞臊的想要從他身上下去,他卻用另一只手死死的箍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那你為什麽想要見她?”他的語氣很執拗。

“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瘋了。”慕容果慶幸燈光太過昏暗,他應該看不清自己眼底的心虛。

楚北年盯着她的眼睛很久,久到慕容果差點忍不住說出實話了,他才放過了她。

“明天讓甄意送你過去。”他推開她,翻過了身,用背對着她。

慕容果有些窘迫。

剛剛她明明感覺到了他身子的動情,可是這個反應……是不高興了?

“我只是想過去跟她說說話而已,看能不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慕容果的兩句話都沒有說謊,只是刻意隐瞞了一些而已。她一早就想過去看看瘋了的唐苑馨,她總覺得太過讓人意外了,好好的,怎麽說瘋就瘋了呢。而且,唐苑馨應該很早就和寧婉靜他們串通在一起了,應該知道那場車禍的有關事情。只希望,她好歹能說出一些。

楚北年沒有理她,只是伸手按了壁燈的開關,頓時房間一下子就被黑暗籠罩。

慕容果去拉了拉他的手,也被他給若有似無的給甩開了,“睡覺!”

慕容果抿了抿唇,她幹脆伸手從後面去抱住楚北年的腰,他想去掰她的手,她就死死的摟住也不放。

“我也沒有事情瞞着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事,确切的說,這只是我猜想的而已。”她的聲音悶悶的在他的耳邊響起,楚北年去掰她的手果然停住了。

慕容果的聲音很輕,“反正我承諾你,如果我發現自己的猜想是對的,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了一絲讨好,可心裏卻想着,如果她的猜想是對的,楚北年就欠她一個解釋,到時候誰傲嬌轉身留個後背給對方還不一定呢!

慕容果正想着到時候,她一定也要讓楚北年來讨好她一次,結果冷不防的,楚北年忽然轉過了身子,準确無誤的吻上了他的唇,而他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往下……

等到慕容果覺得哪裏不對勁時,她已經沒有了力氣。

到後半夜,她昏昏欲睡,好像聽到楚北年對自己說了什麽,但是太困了,只是敷衍的“嗯嗯”了兩聲,就又昏睡過去。

而楚北年說的,正是——“如果你發現我欺騙了你,不可以轉身就走。”

楚北年從今天許長風說的話中,大概可以猜到慕容果的猜想是什麽,他不想讓她去查,可卻也知道終究有一天,她還是會知道的。

夜已深,他看着她的目光,缱绻中又滿是複雜。

——————————

深夜,書房的燈卻一直亮着。

寧婉靜疲憊的将一杯牛奶送進了書房裏,到書桌跟前時,發現楚青雲正握着筆,可是面前的宣紙卻是一片空白。她轉頭看了看紙簍裏,也沒有被他扔了的。

他是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青雲?青雲?”

楚青雲回過神來,見寧婉靜的眼睛還紅腫着,心裏泛起一絲心疼,嘆了口氣,“北靖的婚事不着急,慢慢來吧。”

寧婉靜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

經過今天楚北年和慕容果那麽一鬧,加上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場的藍岚,将她兒子的相親宴給攪了,她思考了很久的一個辦法,填補兒子最近有個項目的辦法。

她和楚北靖至今都不敢告訴楚青雲,琴江大橋項目他們才拿到三個星期,就出了大問題。

楚北靖在北方有一個曾經生意來往上的朋友,說想要找他們合夥投資一個石油勘測基地。先将這一切吹得如何如何的盈利無限,又說這是上面批準了,是和上面的人合作,非常安全可靠,甚至還帶着楚北靖親自去了海上的臨時基地,查看了雛形和各種文件。

楚北靖最近在公司的壓力非常的大,所有的事情做出來,別人背地裏都會說跟楚北年相差太遠,急于找一件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在再三的思考下,他偷偷将琴江大橋的投資資産給私自挪了出來。等寧婉靜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錢沒了,什麽勘測基地完全就是一個随手搭建的架子玩意而已。一看就知道是被騙了,偏偏他們還不敢報警,也知道就算報了警,也抓不到人,反而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最近楚青雲在關于繼承人的事情上搖擺不定。他明明已經承諾過自己,楚氏會交給北靖來打理,但卻遲遲不松手。

這樣的事情一旦公諸于衆,必定是将他逼得再次啓用楚北年。

“青雲,經過今天的事情……哪家的大家閨

秀還願意嫁給北靖?”她的神色有些凄惶。

楚青雲又嘆了口氣,“是北年太過放肆了,回頭,我會再說說他。”

“你說他?你忘了你今天被他說得死死的了?”寧婉靜的眼裏一閃而過一絲恨意,卻又立馬變為楚楚可憐,“北年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但他畢竟手中有他母親遺留給他的楚氏股份,在楚氏下了命令,又有誰敢違抗?青雲,我想了想,我想将我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給北靖,讓他能安心打理楚氏。”

楚青雲的眉頭蹙了蹙,在他要說什麽時,寧婉靜打斷了他要出口的話,“他是我的兒子,以後我的東西也都要給他的。雖然比不過北年手中的,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也好過……讓他被人看輕。”

楚青雲的眉眼瞬間就冷了下來,“誰在背後亂說話了?”

寧婉靜終于忍不住的小聲啜泣起來,“你說都誰呢,今天我在華府的洗手間裏,聽到外面都是嘲笑我們母子的聲音。青雲,我雖然沒有多少能力幫助你的事業更上一個高峰,可是這個家,我一直都在努力的維持着。我可以不去理他們說我的話,但北靖是無辜的,他只是想幫你分擔事業而已……只是孝敬你……”

楚青雲閉了閉眼,又嘆息了一聲。他今天已經嘆息了兩次了。不知道為什麽,他越來越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大兒子憎惡自己,他一直都知道,可是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覺得有點累?

“小菀,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你的,你不用轉給北靖,我會給他百分之五。只是我希望,他接下來的作為不會讓我失望。”

楚青雲在生意場上幾十年,若是輕易向自己的大兒子妥協,那便不是他了。

寧婉靜出了書房走向自己兒子屋子時,正好楚北靖正松了口氣般的要去找她,看到她,連忙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小聲而又激動的道:“媽,我找到辦法了。城東的薛氏你知道吧,他們家老大說,願意出高價買你手上的楚氏的股份,我們可以填補那份資金空缺了!”

【反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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