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久才能站起來?
“外公,北年他今天,惹您老人家不高興了?”她有些試探的問道。只能是這個吧,不然前兩天兩人關系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夏老的胡子翹得更高,連臉都黑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依然十分淡定的楚北年,哼哼了兩聲,“彭”的一聲關上門,就往隔壁的辦公室走去。
慕容果的嘴角噙着笑意,假裝橫着臉,轉過頭看向楚北年,表情十分的不滿,“你都怎麽得罪我外公了?我外公平時脾氣可好了,都能被你氣成這樣,你可真夠行的。綦”
楚北年正夾了一塊冬瓜,斯文的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他的動作從容而又透着一股優雅的味道,讓慕容果撇了撇嘴,而後無奈的道:“你不說,我可走了,我還得去陪我外公呢!”
“那你不陪你老公了?”楚北年淡淡的斜了她一眼,依然姿态優雅的吃着他的午餐。
想到剛剛外公走時,生氣裏又透了一絲委屈。她外公年齡大了,越來越小孩子心性,別看平時多慈祥的,但是一跟年輕人倔起來,那就是幾頭牛都不能将它拉回來服個軟。既然這樣,還不得他們這些晚輩去服個軟,哄老人家開心開心。再說了,她這還不是為了他嘛!
慕容果給了他一個白眼,懶得回答他這句話,剛要站起身,就已經被楚北年給重新攬了回去,這回是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看到你外公,就忘了你老公?”楚北年反用剛剛夏老的話堵她秉。
慕容果一噎,正想掙紮,手才放到楚北年的胸膛上,辦公室的門忽然之間又被人從外打開了。
夏老此刻正端着他的那份午餐,直愣愣的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看着裏面的景色,本來已經漸漸恢複的臉色一下子又漲得通紅。大概是沒有想到他不過才離開了那麽會時間,裏面的兩人竟然已經火熱到一人坐到另一人的腿上了。他的紅一陣又青一陣,這一下是重重的關上門,走了。
慕容果的手還撐在楚北年的胸膛上。他周身有着淡淡的薄荷氣息。自從他被她呵斥過後,他幾乎沒有抽過煙,身上少了煙草味,多了一絲的清爽。
感覺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動,慕容果有些懊惱。
“笑什麽笑!都怪你,這下外公還以為我在辦公室……那啥你呢!”在辦公室裏上演這樣的一幕,外公肯定想歪了。
“不想知道你外公為什麽生我的氣?”楚北年的聲音含笑。
他眉目俊朗,慕容果別開頭不去看他的雙眼。
“幹嘛,你怎麽得罪他了?”慕容果幹巴巴的問道,但剛剛還抵着某人胸膛的手,已經換為抱着某人的脖子了。
而與此同時,正端着飯盒往回走的夏老胡子一翹一翹的。身後跟着的方密微微彎了彎唇角,無奈的道:“老爺子,楚總早上并不是故意要跟您唱反調的。您其實心裏也清楚,他說的很正确,淮江小區那方案,按照他的話将能得到最大的雙贏局面。”
“哼!就他厲害,就他牛|逼,所以連我也不放在眼裏了麽?!”早上開會時,楚北年那小子直接否認了他的想法,讓他在一幹董事面前沒了面子,正讓他生氣呢!還有前天,還有大前天……
剛剛來夏氏的時候,是多麽的乖巧,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才一個月呢,就暴露了他的本性了。
方密輕笑了聲,“可是老爺子今天一下了會議,不還催促着大家按照楚總的說法趕緊去辦麽?”
明明下了會後,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還迫不及待打電話跟徐老吹噓了十幾分鐘,将自己的外孫女婿給吹得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可是一見到楚總,卻又是一副別人欠了他錢不還的樣子。
夏老一聽方密拆自己後臺,氣得臉都紅了,“這才過去跟了他幾天呢,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老板是誰啦?!哼,你要是不想在我這裏幹了,你找他去,讓他給你開工資去!”
方密有些哭笑不得的,連忙搖頭,擺明立場,“這可不行,我都跟着老爺子幾十年了,哪裏能說走就走!就算對方是老爺子的外孫女婿也不行!”
“這還差不多!”夏老翻了個白眼,不高興的抿了抿唇,“哼,仗着果兒喜歡他,就這麽欺壓我,讓我在一群人面前沒面子。我這還沒有從夏氏退位呢,等我退位了,那他們兩個豈不都不會待見我了……”
“怎麽會,老爺子……”
方密的話還沒有說完,夏老的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打開。
看到第一個影子,想也不想的,夏老扯着辦公室茶幾上的雜志就朝着門口扔了過去。
後面跟着的慕容果看到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接住砸向楚北年腦袋的雜志,有些惱的瞪向夏老,“外公,北年坐在輪椅上呢,又不能閃躲,砸到了怎麽辦!”
夏老更氣,沒有想到外孫女推着外孫女婿來他辦公室,不是來道歉的,反而先質問他,一股火上升,“就一本雜志就能将他砸傷了啊,我還……我還被你倆給氣傷了!哎喲,我的命怎麽那
tang麽苦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外孫女和外孫女婿合起火來嫌棄,你們要這公司,你們拿去,都拿走!誰稀罕!”
慕容果見外公飯也不吃了,就坐在那邊別着頭生氣,想說什麽,楚北年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讓他将自己給推了過去。
夏老見兩人站到了自己跟前,面無表情的起身走去了書桌後的椅子上,兩人又跟了過去,他再走到沙發上,兩人繼續锲而不舍。
連方密都看不下去了,“老爺子,楚總是有話要跟您說。”
“嘴長在他身上他不會說?我讓他不說了嗎?”夏老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但看到自家外孫女幽怨的眼神,還是停在了沙發上,沒有再動腳,只是有些嫌棄的撥弄了下茶幾上的飯盒子,嘴裏酸酸的道:“就這吃的,給豬吃豬都不吃,不像給某人準備的,都是某人最愛吃的。”
剛剛他可是在門外聽到了的。曾幾何時,這種殊榮可都是他的,現在都給別人了。就好像,你養了那麽久的一盆小花,好不容易盼着開花了,卻突然別陌生人給摘了。最開始不直接跟兩人接觸的時候,遠遠的看着兩人還好,可是一旦接觸下來,就覺得心酸。
“外公,哪裏啊!你看飯盒裏的菜,我也都是買的你最愛吃的。”慕容果抿唇無奈的道。
夏老別開頭不看她,覺得真是糟心。
楚北年忽然出聲,“外公。”
夏老做鼻孔朝天狀假裝沒有聽到。
楚北年的嘴角彎了彎,“我是果兒的丈夫,自然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幫助外公将公司發展得更好。”
夏老撇嘴低聲嘀咕。
“當然,方秘書天天都教我很多夏氏我不知道的層面,這些方案,其實我知道很多都是外公明裏暗裏讓方秘書提點我的,為了讓我在夏氏盡快的站住腳。”
夏老憤憤的道:“少給我臉上貼金,我沒幹過的事情,可不會給自己攬鮮花!”
楚北年,“……”
“外公!”慕容果跺了跺腳。
夏老抿着唇,看也不看他們,“方秘書,送客吧,我現在不想見到這兩只白眼狼。”
沒辦法,慕容果只得推着楚北年走出夏老的辦公室。
方秘書轉回身時,卻被夏老一直深深的盯着,過了會兒,方秘書有些尴尬的道:“我突然想起我外面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老爺子,有事就叫我吧,我先出去了。”
夏老連忙揮手。
等到辦公室裏只剩下夏老一個人了,他連忙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飯盒的那層透明蓋子,剛剛急着夾了一塊鹵鴨皮放到嘴裏,辦公室的門就忽然被人從外打開了,外面正站着去而複返的慕容果和楚北年。
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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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慕容果讓楚北年扶着自己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的試着站立和走路。因為這邊辦公室沒有複健器材,所以暫時只能這樣,不過楚北年的腿恢複得不錯,偶爾不撐着慕容果,也能自己走上兩三步,讓慕容果一下午的心情都十分不錯。
方密看到了隔壁辦公室的情形,便立馬跟夏老說了。
夏老已經恢複了生意上淡定從容的模樣,聽到方密說最近楚北年的腿一點一點的好了起來,眼皮子只是微微掀了掀。想到女婿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只是撇了撇嘴,冷笑了一聲。裝得可真夠像的,将他乖外孫女給騙得團團轉。不僅為了他頂撞自己,還天天只圍着他一個人轉,哼!
晚上回到家,因為昨晚的不歡而散,楚北年并沒有和大家一起吃飯,慕容果從廚房裏幫他拿了些晚餐,直接走進了卧室。沒過多久,小點也硬是闖了進來。
她表示,從明天開始,她要跟兩人一起去夏氏玩,因為她一個人在家裏太無聊。慕容果想了想,到時候反正她可以看着小點,就讓她到時候将作業也一并帶去,她還可以輔導她。
晚上,小點出去的時候自己主動要将盛放了碗筷的餐盤給端出去。
慕容果先去洗浴間洗澡。
小點出去時,楚北年想着要去儲物間拿個東西,也一并跟着走了出去。
小點的步伐有些快,端着餐盤低着頭走路,楚北年想要提醒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直接将端着的東西給撞到了正在門口拖地的張媽身上。
只聽到嘩啦一陣的瓷器摔碎的聲音。
小點的一只腳剛好踩在拖把的一條細繩子上,此刻的張媽一緊張,連忙收回手中的拖把。地上微濕,沒有等衆人反應過來,小點的身子已經劇烈的晃動,平衡不住的就要朝着地上的一堆瓷片給摔去。
張媽尖叫一聲,下一刻,小點卻被一個人給護進了懷裏。
在樓上書房的門打開時,楚北年正狼狽的坐在地上,懷裏護着小點,而他的輪椅,已經被推開在了一旁。
三人驚魂未定,樓上楚青雲淡淡的掃視了下面的幾人,問了小點沒事後,也不管楚北年怎麽樣了,就直接又回了書房。
張媽連忙将小點給拉起來,就要去扶楚北年。慕容果不知何時已經披上了浴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扶起楚北年。
他的一條腿都紮進了碎瓷堆裏,灰色的家居褲子上已經看得到血跡。
張媽十分的愧疚,一直在旁邊道歉,“對不起少爺,我剛剛不知道您和小點小姐出來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楚北年沒事的朝她揮了揮手。
慕容果拉起他的褲腿,果然有些渣子都紮進了腿裏。
她連忙推着楚北年進了卧室,讓張媽趕緊拿醫藥箱進來。楚北年被慕容果推進卧室之前,蹙了蹙眉看向二樓的主卧方向。他剛剛似乎感覺到了那裏有目光看過來,只是此刻那裏的門緊閉着。
小點自知自己又惹了事,連忙跟着兩人又進了卧室,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到的地方。
二樓主卧的門邊。
此刻寧婉靜不可置信的背抵着門板。
剛剛她正想拉開門出去,結果卻讓她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起碼隔了有一米半的距離,楚北年竟然離開了輪椅,很快速度的連走帶撲的護到了小點身邊,将小點護住,她敢肯定以及确定,中途,楚北年的腳絕對有落到地上過,也就是說——楚北年能夠走路了!
他能夠走路了,可是卻一直假裝還不能走路!
寧婉靜腦子裏有些亂,這一瞬間還有些慌張。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本來在楚北年的卧室裏安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的,她看到他明明可以和慕容果那啥。雖然後來被他們發現,将攝像頭給撤了,可是卻不影響她現在判斷他。
他不僅有身為男人的能力,而且腿上也已經在康複,卻一直隐瞞病情。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寧婉靜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她覺得自己好像漏掉錯過了什麽事情,忽視了什麽事情,或者說,大意了什麽事情。可具體要去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想到了楚青雲,這件事情,如果楚青雲知道了,會怎麽樣?會不會立馬讓他重新回到楚氏?
可是如果是這樣,楚北年為什麽不告訴楚青雲?他還有別的陰謀?
寧婉靜閉了眼又睜開,努力讓自己恢複鎮定,回到了床邊,拿起手機,就向楚北靖發了一條短信。
卧室裏,小點自責的看向楚北年,“堂哥,我以後再也不冒冒失失的了,走路一定會認真仔細的。”
幸好堂哥沒有出什麽大事,不然,她可內疚死了。
慕容果一邊幫楚北年擦傷口,一邊安慰小點,“沒事,你堂哥皮厚着呢,要不是他護着你,你摔下去,可不只是他這樣的傷口了。”
楚北年重重的捏了捏她的腰。
慕容果的腰最怕癢,當即笑着動了動,連忙瞪了他一眼,“病了的人還不老實!小孩子還在呢。”
楚北年的眉卻微微蹙了蹙。
小點聽到慕容果那樣說,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剛剛幸好堂哥也出來了,離得我不遠,不然……”想着自己白嫩嫩的一條腿上都紮滿碎瓷,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慕容果輕笑出聲,“看你下次還敢這樣走路心不在焉不!好了,趕緊回屋休息去吧,明天早上還要去我外公那裏,可不能賴床。”
小點乖巧的站起身,出去時,楚北年和慕容果都聽到她小聲的嘀咕,“明明賴床的是堂哥,怎麽感覺好像每次都是我一樣。”
慕容果笑看向楚北年,楚北年的表情卻一直有些沉。
慕容果無奈的道:“幹嘛一直是這個表情,弄得剛剛小點很愧疚。”
小家夥剛剛一直拉着她的衣角。
楚北年抿了抿唇,忽然道:“你覺得我的腿,堅持這樣複健治療下去,還要多久才能站起來?”
慕容果以為他是着急想要站起來,只敢跟他說最快時間,“至少還得一個月吧。想要脫離扶手之類的東西站起來,應該只需要一個月左右了。”
對于他的這個恢複趨勢來說,四個月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算是很快的了,快得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了。但慕容果還是看到楚北年的眉頭又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怎麽了?”她疑惑的問道。
楚北年卻只是搖了搖頭。
第二天早上,楚北年很早的就起來了。
昨晚上估計是被慕容果看出了什麽苗頭,只要他一醒過來,她也就跟着醒了過來,他想打電話,也一直找不到時間。
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坐到輪椅上,而後出了卧室。外面只有廚房裏張媽在張羅着早餐。
楚北年打開了別墅的大門,直接出了別墅大門。
電話一直響了很久,對方才接了起來。
“喂……”梁奕的聲音沙啞而又性感,顯然是被人從睡夢裏給敲醒的。
楚北年抿了抿唇,低聲道:“散股聯系得怎麽樣了?”
“……還不錯。”梁奕顯然沒有想到楚北年會在一大早跟他談關于收購楚氏散股的事情。
“盡快吧,我要五天內,将能收購的盡量都收購了。”楚北年的語氣有些沉。
“怎麽了?”梁奕疑惑。他們的計劃最終的結果幾乎已經注定,也不用急在一時的。
楚北年的眉頭緊蹙,卻沒有開口。
他該怎麽說?說因為寧婉靜可能已經知道他的腿傷好得幾乎差不多了,省得夜長夢多,他至少要先将楚青雲拉下那個位置,再用時間好好去解釋瞞着慕容果的事情?
有關車禍的事情,他不可能瞞她多久,而關于腿傷,最開始确實也是想看看她會怎樣對待這樣的自己,後來卻發現,他想要實話實說,卻處處忌憚了。
“好吧。”梁奕見問不出什麽,只得點頭。
打開別墅的大門,正好和下樓來的楚北靖對上。
楚北靖一雙眼睛帶着陰沉的神色看着他,而後看向他坐在輪椅上的一雙腿,嘴角似乎帶了一抹譏笑,又似乎帶了一抹更加複雜的情緒。
“大哥,早啊。”他越走越近,而後忽然俯下身子,和楚北年平視。
楚北年眯了眯眼,轉了個彎,繞過他往前走去。
楚北靖在身後冷冷的道:“大哥的腿恢複得怎麽樣了?要不要弟弟我今天請天假親自陪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楚北年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他也還只是在懷疑,那麽現在無疑是證實了。寧婉靜和楚北靖都應該知道了他腿傷的複原情況。
不過,如果他們不傻,他不說出實話,他們就更不願意別人知道他的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感謝了。不如,叫上爸一起去如何?”楚北年淡淡的道。
他雖然沒有轉過身,看不到楚北靖臉上的表情,但他也能猜到他臉上此刻的神色。
要進卧室時,身後突然傳來楚北靖不甘的聲音,“不知道大嫂知道了你現在能走路了不?”
寧婉靜也不傻,楚北年的腿恢複,對他來說,多增加了一個扳倒她和自己兒子的砝碼,但是他卻沒有馬上站起來。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就是慕容果了。
楚北年先是用慕容果的愧疚之心,讓她嫁給他。那條腿,只怕是一直都有着貓膩……他的忌憚,應該是慕容果吧?
這件事,她直接告訴了自己兒子,但卻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
慕容果這個愚蠢的女人,現在這些種種的做法可以看得出來,她只怕是愛上了楚北年,這件事,說出去,慕容果如果不離開楚北年,那就相當于白浪費力氣,還讓楚青雲知道了他最得力的大兒子的腿好了,到時候……
楚北靖卻覺得心裏跟有什麽錘子在狠狠的砸他一樣。
好不容易得到了執行總裁的位置,前期卻做得根本不盡如意。好不容易擺平了一件麻煩事,可現在卻知道了讓他的心更加糟糕的事情。
楚北年在他說出那句話後,靜靜的轉過了身子。
他的眸光很靜,黑漆漆一片,但背後,卻鋪滿了寒霜,似有結冰的咔擦聲,冷冷的道:“你可以告訴她試試。”
楚北靖使勁的握緊手,才不至于心中一悸。莫名的,他剛剛心裏閃過很多慌張。昨晚他媽給他說了她的很多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連帶着他也覺得不安起來。
楚北年已經轉身又進了卧室。
慕容果已經在穿衣服了。
她背對着門的方向,正在穿自己的Bra,聽到開門聲,手忙腳亂的趕緊想要滑回被子裏。
但Bra的鈎子不知道怎麽的,挂着被子的表層了。結果被子被她扭了兩層,該露的地方還是露了。
她轉過身,看到嘴角勾着笑緩緩推着輪椅過來的楚北年,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進門都不知道敲門的!”
“我自己的卧室,我為什麽要敲門?”楚北年回答得漫不經心,眸光有些幽深,一直定定的看着他。
不等慕容果紅了臉反駁,他突然又道:“過幾天我會跟你說一件事情。”
“什麽事?”慕容果伸手去夠Bra的鈎子,楚北年已經先她一步幫她解下了鈎子。
感覺到他微涼的手從自己的胸前而過,撩了一種莫名的感覺,慕容果的身子顫了顫,連忙拍開他的手,粗聲粗氣的掩飾自己的尴尬,“拿開你的手,以前怎麽就看不出你紳士的外表下還這麽流氓!”
楚北年輕笑一聲,笑聲裏卻滿帶着寵溺,“要流氓,也只對你一個人|流氓。”
“呸,誰知道你是不是只對我說過這句話的,這不還憐香惜玉,見人家貌美如花的唐小姐受不了牢獄之災,還專門将人家送到了療養院。”
慕容果其實也只是逞逞嘴皮子,自己是知道唐苑馨為綁架案負全責确實太過冤枉的,雖然她也的确參與其中了的。
楚北年斜
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那語氣好像在說,明明知道原因,還在吃這些莫名的飛醋。
慕容果覺得自己不能再跟他呆在一起,不然說也說不過,連一個表情都會秒殺自己。
她直接穿戴洗漱好走去了大廳。
因為楚北靖昨天早上在餐桌上說的那些嫌棄她做的早餐的那些話,慕容果也不敢在大家都要吃早餐的情況下,去做早餐。
今天早餐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以往總要摻合幾句的楚北靖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楚青雲板着臉,也沒有出聲。寧婉靜看看三個大男人,而後朝着慕容果笑了笑,“果兒,我今天約了一幫太太們做發型,她們都想看看北年的媳婦,不如,你今天跟我們一起去逛逛?”
最近一段時間,她和寧婉靜的關系雖然沒有至于徹底撕破,但都揣着一副我知道你心裏打着什麽主意的神色對着對方。就像那晚,只有她和寧婉靜在時,她也不用裝着客氣的态度。
可是寧婉靜主動邀請她跟一群闊太太一起逛街,可是讓她挑了挑眉。
楚北年捏了捏她的手,剛蹙了眉,想讓她別去。
寧婉靜已經打斷了他的話,“她們一群人老早就念叨着北年媳婦了,從來沒有看到過果兒和我一起去逛過街什麽,都還以為我們家關系不和呢。”
最後一句是對着楚青雲說的。
楚青雲看着楚北年沉下來的臉色,淡淡的道:“果兒就跟着你寧阿姨去吧,也該去看看你寧阿姨平時都是怎麽跟各家太太處理關系的。”
慕容果蹙了蹙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楚北年要走時,她讓他帶上小點一起去公司,當着寧婉靜的面,說她最遲中午就去夏氏。也不去管寧婉靜是什麽表情。
等到了一群闊太太中間,慕容果才知道寧婉靜的用意。
【乃們,最近久久有些忙,白天都有事,只能晚上碼字,一般都碼到晚上12點多,發了才睡的,所以沒有回大家的評論,但是大家送的道具和發的評論我都有看到的。希望多更點的,我會盡量争取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