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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老婆

楚北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本來想要過幾天就告訴她的,可是現在看來,不僅等不了了,貌似還讓她傷心了。

一旁的小點看着面前的場景,不敢出聲。

辦公室裏一時間有些安靜綦。

“我……”楚北年的嗓音有些黯啞,看着慕容果委屈的面頰,他本想繞到書桌前面去,但他剛動身,她就死死的盯着他的輪椅。仿佛在說,你再繼續裝,繼續裝!讓他放到扶手上的手使不出力道。

“寧婉靜都跟你說了什麽?”他最後無奈的看向慕容果。

慕容果想到剛剛跟寧婉靜的談話。她剛剛進貴賓室時,聽到兩個碎嘴的人說楚北年的壞話,還借着寧婉靜警告她們。可是後來她發現,她對他維護的地方,同時也是他對她撒了謊的地方。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慕容果握緊了手,而後突然轉了身看向會客區的小點。

“外公,你能幫我們照顧一會兒小點嗎?”

夏老本來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動靜,聽到這裏,懂了自己外孫女的意思,她要想單獨和楚北年談事情。不過她剛剛談到了有關楚北年病情的事,也就是說,自己外孫女知道楚北年腿傷的真正情況了秉?

夏老不知道自己一瞬間心裏浮起的那種感覺是幸災樂禍還是擔憂,只能答應了一聲,拉着小女孩的手出了辦公室,不忘了幫兩人關好門。

等到辦公室裏只剩下兩個人後,慕容果才深吸了一口氣,她轉而對上楚北年的雙眼,一字一頓的道:“她說,我們兩個的車禍,至少你的車禍,是你自己一手策劃的。”

楚北年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所以呢?”

慕容果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腿是不是真的如這份病歷表上寫的那麽嚴重。”

“也就是說,你相信我的車禍,并不是我自己策劃的?”楚北年靜靜的看着她。他的一雙眼深邃幽黑,裏面似有深潭,不由自主就能将人吸引進去一般。

慕容果潔白的上齒咬住了下唇。她只是不相信寧婉靜說的所有話,比如這場車禍,她肯定也擔任了某一個害人的角色。但是關于那場車禍的真實情況,她不知道究竟該去相信誰了。

楚北年見她并不對自己的提問給出肯定的答案,眼眸微微眯了起來,“或者說,你其實是相信了寧婉靜的話,現在是來質問我的?”

“我沒有相信她說的話!”慕容果很快的否定,她的心裏微微有些酸,因為他剛剛問出的這句話。

她別開了頭,本來明明是他對她瞞了事情,到現在,反而像是他在對她審判一般。

楚北年推着輪椅從書桌後面出來,來到慕容果跟前。

慕容果卻毫不猶豫的往後退了一步。

楚北年的眼神有些沉,卻只是輕嘆了口氣,“首先,那場車禍,不是我在自編自導。其次,我的腿确實傷得很嚴重。”不管寧婉靜對慕容果說了什麽,很明顯,寧婉靜至少達到了一半的目的。

慕容果自嫁給他後,從來還沒有用過這樣帶着防備的目光看過他。他的唇抿得很緊,伸手去握慕容果的手,也被她不着痕跡的避開。

他的嘴角勾了勾,“還說沒有相信寧婉靜說的話。果兒,你這樣,我是不是理解為,你在和寧婉靜談過後,生我的氣了?”

楚北年的意思慕容果懂。他想說,她去聽他們敵人的話,因為敵人的話而對自己人産生了懷疑和隔閡,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畢竟,敵人總是帶着各種目的的。

慕容果咬了咬唇,忽然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楚北年,我不相信寧婉靜的話,可是我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的話了。那場車禍,其實你跟我撞在一起,不只是你救了我吧?我也救了你。可是你卻一點都沒有提,任由我愧疚下去。還有你的腿,你的腿根本沒有病歷表上說的那麽嚴重,卻也沒有告訴過我,讓我更加愧疚。”本來一直覺得心中有愧,突然有一天她發現,她其實并不用愧疚什麽。

藍岚和他的那場騙婚,她可以說服自己,是因為在醫院裏,他們兩人長期相處,他對自己産生了好感,又不知道該怎麽對自己說,所以才用了那樣的方法。那他的腿呢?他為什麽要一直假裝腿傷很嚴重?為什麽要一直讓她以為他就是為了救她,才廢了一雙腿的?

有些事情,一旦別人提過,就會冒出許許多多的疑點,将你往一種你一直拒絕理清的道路上走。

比如,楚北年對她是不是也懷了什麽目的,所以才要讓她愧疚,再一步一步的讓她主動提出嫁給他?

慕容果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她感覺心有些疼,她不該這樣想的,她該相信他的。比如,就像她就是相信那場車禍不是他自己策劃的一樣。

可是,他憑什麽在那麽快的時間裏喜歡自己?

慕容果想到最開始認識楚北年那會。那會好像就已經有苗頭了。

比如,有些時候他任性妄為不想輸液配合治療,甄意說什麽都不行,但她就一句話,他

tang就可以乖乖配合。他明明表現出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可如果是她,他卻不會将她趕出他的病房。

那個時候,他是因為自己也陰差陽錯的救了他一命,所以才對自己這麽好,還是他有別的打算?

慕容果的腦子一瞬間變得有些亂,也有些暈。

冷不防,她已經被楚北年給扯住了手。她想要掙脫,他卻抓得很緊,下一刻,他直接将她拉進了自己懷裏。

“楚北年,你別這樣好不好!”慕容果小小的提高了聲音。

楚北年的神色十分的複雜,握着慕容果的手很緊卻不會讓她疼。良久,他才很鎮定的問道:“你對鳳頭山有印象嗎?”

沒有想到說了這麽多,他卻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慕容果有些失望的偏過頭,“隔壁市裏的,知道那裏。”

“我是問,你有去過嗎?”楚北年将她的頭給偏過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

慕容果抿了抿唇,“去過又怎麽樣,沒有去過又怎麽樣?”

心情不好,連帶着口氣也變得有些差。

楚北年的眼裏卻染上一抹無奈和寵溺。

慕容果看到了那些情緒,心裏顫了顫,又咬住了唇。

“我母親去世才一個月,寧婉靜和楚北靖就來了楚家。”他忽然開口,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那時我也有過一段叛逆的時期,跑得最遠的地方,就是隔壁市的鳳頭山。”

慕容果也知道些曾經寧婉靜和楚北年的事情,但從來沒有聽到他主動說過這些具體的。她撇了撇嘴,“你是想讓我心軟嗎?”明明知道她最厭惡寧婉靜對他做的那些事情,偏偏在這種時候說這些事情。

“那你會嗎?”楚北靖靜靜的反問。

慕容果閉了閉眼。她的腰被他攬着,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包圍着她。

她咬了咬牙,“楚北年,那你告訴我一個你隐瞞我真相的理由。”

關于那場車禍,她也救了他,他卻沒有告訴自己,她可以忍了。

那腿的傷重程度呢?

他明明可以更加有把握的去争楚青雲手中的權力,他明明可以挽留住那些以為他“不行”了的合作商,他明明可以自己走路,卻還是要瞞着大家。

她白天負責他的起居他的行程,晚上還要盡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

沒有哪個女人,比她做得還窩囊了的。

楚北年深深的看着她,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綿柔軟Q,他咬了幾口,就感覺到了自己氣息的不穩。

慕容果同樣感覺到了,臉色緋紅到了極點,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反應!

“楚北年,你要是不說,那我今天就回慕容家!”慕容果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從最開始的帶着防備變得有些矯情起來。

楚北年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平息了良久,才嗓音黯啞的道:“如果我說,我只是為了讓你嫁給我,你信不信?”

“為什麽?”慕容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我跟你在那場車禍之前,根本還不認識。如果你說,是因為我也救了你一命,就想要讓我嫁給你,楚北年,我不相信什麽命運的說法。”

“那如果我們在醫院裏,根本不是第一次見面呢?”

“你說什麽?”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聲音也有些拔高。

楚北年低下身子,親了親她的唇角,“我剛剛問了你,你有去過鳳頭山嗎?”

慕容果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還記得,其實很早之前,我們就在鳳頭山上見過了。如果你還記得當初抱了你一下午正在發燒的那個大哥哥。”

慕容果小時候,家裏并不是在景城,而是在隔壁市。父親在鳳頭山下有片度假村,雖然後來因為經營不善關閉了。她那時很小,記憶并不是很深刻,但如果仔細想一想……有一次她偷偷上山玩,結果迷路了,卻恰好碰到一個大哥哥。那個大哥哥一直昏睡在一片草地上,說自己冷……她本來想脫了自己的小衣服給他搭上的,誰知他迷迷糊糊的就直接将她抱了過去。

記不得太清楚了,好像自己也睡了一會兒的,後來就被上山來找的大人們發現了。

他的意思是……那個大哥哥就是他?

慕容果腦子裏有些亂,想也不想的就道:“你開什麽玩笑!”

“那就是你還記得了?”楚北年的眼睛眯了眯,眼裏卻隐隐的有着亮光。

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慕容果忽然想到了寧婉靜對她說過的話。

她說唐苑馨是楚北年的救命恩人,剛好也是在鳳頭山那邊救的他。

“你的意思是說,你那時對我一見鐘情了?”慕容果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蒼蠅。

她那時才幾歲吶……

楚北年的眼裏已經隐隐的

帶了笑意,“當然不會。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誰,也是近來才查出來的。還沒有等我下手,車禍就已經發生了……後面的事情,恩,就那樣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

這樣的答案,顯然讓她有些意外,也感覺有些無力。他确實是對自己上了心,所以才有了後面的那些舉動。可是……

“楚北年,腿傷其實是你将計就計的吧!你是想要讓我愧疚,進而一步步接近我。但同時,你也是在測試我吧?你想看看我,到底是喜歡你這個人,還是喜歡你附加的東西。也就是說,其實你一直不相信我,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我真相!”慕容果的腦海裏閃過什麽,嘴角也有些涼了。

不可否認的,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她。但同時,他也對她防備着的……

只要他受了傷,就算是能恢複的那種,她也會去照顧他的。但他偏偏将腿傷弄得這麽絕,除了試探她,還是有什麽?

慕容果掙紮着從他的腿上站起,這一次,她用了力。既然他的腿根本沒事,她為什麽還要小心翼翼的跟白癡一樣的顧忌。

楚北年不想使勁傷了她,讓她站了起來。

看着她略微有些受傷的雙眸,他的眼睛一閃,想要去拉她的手,“是,我最開始确實生了想要試探你的念頭。”

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沒有想到他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前段時間兩人還互相坦誠,說要彼此信任對方。她因為隐瞞他她重新的事情而煩惱了那麽久,可是現在……

慕容果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局面。

楚北年緩緩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推開了輪椅,試着很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身邊。

慕容果想要轉身,楚北年已經将她摟進了懷裏。

與其說是他摟着她,不如說是他将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感覺到慕容果的抗拒,他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的無奈,“我的腿雖然沒有病歷表上說的那麽嚴重,卻也不輕,我雖然現在能站能行走,但還不能自如,走幾步,腿也會有些疼。”

像是配合他的腿般,此刻他的眉微微的蹙了蹙。

慕容果面無表情,“你除了想讓我心軟,你還有什麽招?”

楚北年的手緊了緊,“如果還有招能讓你心軟,不如你告訴我?”

“楚北年!”慕容果從齒縫裏逼出聲音,“你的認錯态度就是這樣的嗎!”

慕容果雖然臉上是抗拒的神色,可是她卻并沒有推開他的身子,甚至,在感覺得到他的腿有些力不從心後,反而一直扶着他。

楚北年的心裏劃過一種味甜帶酸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他從出生到現在這麽多年都沒有體會到過的。

人的一生果然只有一個半圓,當你遇到了對的那個人,将半圓補充成一個圓,你的人生才算完整。

他有些動情的低了頭,将唇湊到了她的耳朵裏,輕聲道:“不光是想要試探你的。我那時确實是中了寧婉靜的計,那輛車子她找人動過。在醫院裏醒來後各種情緒充斥着我,讓我想到了以退為進的方法。寧婉靜的手段和楚青雲的包庇你也看見了,我鋒芒外露,她便步步緊逼,不如我如了她的意,讓她暫時對我放松警惕。”

慕容果的唇被她自己死死的咬住,隐隐泛着白色。

楚北年眸光一黯,攫住了她的唇瓣,輕輕的吸|允,他低聲道:“我是試探了你,我承認,也向你道歉。可是很早開始,我就想對你說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問爸和外公,他們也已經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在她的耳廓裏徐徐的浸入。

有那麽一瞬間,慕容果覺得他的态度像是情人耳邊的甜言蜜語,回過神來時,扶着他手臂的手,狠狠的掐了下去。

楚北年的眉頭也沒有蹙一下。慕容果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的不解氣,“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好,道歉多好聽,你終究瞞了我這麽久。楚北年,我還沒有想好要什麽時候原諒你。在這段時間,我要暫時和你分居!”

楚北年輕笑一聲,“你要是去客房睡,寧婉靜不該笑了?”

“笑就笑吧!”慕容果見他還笑,莫名的鼻子有些酸,“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公司工作吧。”

說完,就去推楚北年。

楚北年的身體搖搖晃晃了兩下,眼見得就要摔倒。

慕容果又忍不住的出手扶住了她。

她的視線在觸及楚北年眼裏戲谑的眼神時,忍不住的想要再次推開他。

楚北年已經輕笑道:“你真的舍得推開我?”

慕容果心裏暗罵自己不争氣,卻還是面無表情的将他扶到了輪椅上坐着。

楚北年一到了輪椅上,便拉着慕容果的手不放。

“對不起,老婆,如果你真的很生氣,不然打我一頓解解氣?”

他的聲音低沉,眸子裏是一片真誠。<

慕容果覺得老天就是派楚北年下來克自己的。

明明剛剛知道真相時,心裏懷疑、難過和酸澀,現在竟然在慢慢消失。

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好像生不起氣來。

她抿了抿唇,楚北年已經拉着她坐進了他的懷裏,“我沒有別的目的,如果我除了想要你的人外,還有別的目的,那我鐵定得成窮光蛋了。你忘了,我已經将楚氏的股份交給了爸,要是我有一絲對不起你……”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慕容果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放開我,我想起來。”

“那還生氣嗎?”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慕容果閉了閉眼,“生氣。”

“那我不能放。”

“楚北年,你不僅是流|氓,你還是個無賴嗎!”慕容果心裏有些好笑,卻氣道。

楚北年挑了挑眉,“至少晚上不能分居。”

“你先放開我。”慕容果抿了抿唇,神色堅定。

楚北年無奈,只能緩緩的放開。

慕容果一離開到一個安全的距離,便冷笑的看向輪椅中的男人,“想不分居可以,等我原諒你!”

說完,就直接往辦公室的門走去。

身後,楚北年卻緩緩的松了口氣。關于小時候的事情,他并沒有說謊,但他瞞了一件事。當初他離家出走,會跑到鳳頭山,是因為有人想要綁架他。而這個人受誰指使,他想他不用猜都知道。

他曾質問過楚青雲,但楚青雲的回答很簡單,一切沒有既定的事情都不算事。這些年來,一點一滴的,他對楚青雲漸漸不抱希望,知道要強大,只能靠自己。

拿出手機,很快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在那邊接起後,他低聲道:“最近先放個消息,寧婉靜賣了手中的股份。”

“好。”梁奕挑了挑眉,“不是說要等楚青雲下位後,再放出消息收拾他們的嗎?”

楚北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來而不往非禮也,寧婉靜去找了果兒,捅了我的事情,我不介意也讓她先嘗嘗慌亂的滋味。”

他剛剛并不如他表現得那麽淡定。只是怕自己但凡有一絲慌張被慕容果看到了,都會挂一個心虛的罪名給他。

“你說除了送花可以讓女人開心,還有什麽招數可以讓她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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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果出了辦公室,腦子裏還沒有完全消化剛剛和楚北年的聊天。

從一場車禍,牽扯出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沒辦法一時就理清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時的難過,但也有些不甘心。路過外公辦公室時,她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推開門進去。

夏老和小點正湊在一起吃午餐,見到她進來,連忙招呼她,“你出來啦?趕緊過來吃飯,北年呢,還給他也一并帶了一份回來。”

慕容果将剩下的兩份飯菜直接都拿了過去,就往外面走。

“你這孩子,怎麽吭也不吭一聲就将東西拿走啦?好歹都是外公和小點親自去外面買回來的,沒有良心。”

“恩,我是沒有良心。”慕容果回頭,狠狠的瞪了夏老一眼,“外公你明明知道北年的腿的事情,卻不告訴我,我告訴你,我生氣了!”

說完,也不管夏老心虛的表情,拿起吃的就往外走。經過一個垃圾桶時,毫不猶豫的将兩份飯菜都扔了進去。

吃吃吃,餓一頓反正不會死。

她直接出了夏氏。

在街上逛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的進了華府讓服務生給楚北年送一份飯菜過去,只是她再三叮囑了不準說自己是誰。

回了楚家,寧婉靜也已經到家了。

見到她一個人回來,寧婉靜臉上帶着笑意的迎了過來,“果兒怎麽一個人回來的,北年呢?”

慕容果冷笑一聲,“寧阿姨您都說了北年騙了我那麽多事情,我幹嘛還要跟他一起回來?”假惺惺得讓人看都看不下去了。

寧婉靜的神色有些僵硬,慕容果已經跟她擦肩而過,徑直進了卧室。

在卧室裏收拾了好一陣的衣服,出來時,又碰到了站在客廳裏的寧婉靜。

“果兒,你這是要回娘家?”她的表情有些驚訝。

慕容果點頭,話也懶得說。

“哎,我當初就對你說過,楚北年娶你的目的不單純,要是你早聽了我的話……”

寧婉靜看到她的舉動,以為她是相信了自己才和楚北年鬧掰了。

慕容果卻也不着急走了,她将行李箱放到了腳邊,忽然定定的看向寧婉靜,擰起了眉,“寧婉靜,楚青雲不在,我們不如開誠說事如何?你也別在我面前演戲了,那場車禍雖然我不知道具體都發生了什麽,但你自己心裏很清楚,楚青雲可以包庇你,但他卻不一定抹去了所有的證據。你做了這麽多的歹事,當真沒有想過一旦沒有人成為你的庇佑後,你會怎麽樣麽?

寧婉靜沒有想到慕容果會直接就跟自己撕破臉皮了。不過家裏沒人,索性她也不用繼續裝。

“我的事情不牢慕容小姐操心。只怕你現在知道,楚北年娶你,是為了利用你吧。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為他說話?”她既然不相信那場車禍是楚北年自編自演的,卻還是要離開楚家,那就是知道楚北年娶她不過是為了利用她了。

慕容果覺得這個女人其實也并不如她表現出來的聰明和淡定。

她能活到這麽久,楚青雲完全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份量。

“我要不要為他說話,又關你什麽事?寧婉靜,就算我跟北年出了什麽事,你也別忘了,你害過我,你跟我,只能是敵人!”說完,慕容果便直接拉起了行李箱離開了楚家。

這個地方,早就不想呆了。只是為了北年,她留下來。

她現在找到了一個牽強的借口,雖然牽強,卻也還是借口。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楚家大門口,寧婉靜的嘴角彎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管是因為什麽慕容果離開,但顯然,這是一個好兆頭不是?

她才吩咐張媽給自己煮一杯牛奶,忽然,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是楚北靖的電話,連忙就接了起來。

“喂,北靖怎麽了?”

“媽,出大事了,爸不知道怎麽的,知道了琴江大橋的事情了。還有股份……你手中的股份被賣,也被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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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果開車回了慕容家,一路上開車時,她便覺得有些胸悶,以為自己是因為氣着了,便稍稍開了窗戶。

回到慕容家,看到她這次提着行李箱回家,夏槿有些無奈,“你們兩個又吵架了?”

“什麽叫又啊?是我突然想要回家來住住。”慕容果漫不經心的道,随即就朝廚房走去,“李嫂,有沒有什麽吃的嗎,我中午還沒有吃東西。”

李嫂開心的指了指本來給夏槿炖的雞湯,“有有有,小姐你先去餐廳等會,我熱點中午的菜過來。”

等到李嫂端了幾道菜上來,特別是一道酸菜魚時,莫名的,慕容果覺得自己的胃開始難受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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