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等到李嫂端了幾道菜上來,特別是一道酸菜魚時,莫名的,慕容果覺得自己的胃開始難受泛酸。
她努力壓下那種感覺,将魚擱一邊兒去,再将幾盤素的給端到面前。
夏槿看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走過去坐到她旁邊,“還說沒有吵架,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活脫脫一副怨婦的模樣。你跟北年……到底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慕容果吃了口飯,“就是我後面這段時間估計都要住在家裏。顱”
“既然沒有發生什麽,那為什麽要住在家裏?”夏槿不信。
慕容果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悶悶的道:“不想再住在楚家裏,想回家住,自由一些。”
夏槿看她不是很高興,也不想再問原因,她輕嘆了口氣,“你現在嫁人了,總是要住到丈夫家去的,在娘家裏呆久了,難保別人不會多嘴什麽。對了,北年晚上要來嗎?”
“不來,不用管他。”慕容果抿了抿唇,想起今天知道的事情,她心裏劃過不舒服,将筷子也擱到了一邊,“不想吃了。辂”
“剛剛不是還說餓了嗎,再多吃點。不然,把湯喝一些。”夏槿估摸着夫妻倆出了什麽問題,想到上一次自家女兒回家,而後又跟女婿甜甜蜜蜜的回去,夏槿就搖了搖頭。真是老了,不知道小年輕們都在想什麽了。
慕容果端着雞湯喝了一口,不知怎麽的,她平時最愛喝李嫂炖的雞湯,可是今天卻怎麽也喝不了幾口,老是覺得胸口不舒服,胃裏吃不下東西似的。
她将碗放下,搖頭,“媽,我喝不動了。”
夏槿只當她是心裏不高興,所以沒有食欲,也沒有再勸她,便讓她上樓休息。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走廊上,夏槿才連忙打了個電話。
楚北年接到夏槿的電話時,便知道慕容果是真的回了慕容家。他有些無奈的喊了一聲,“媽。”
“嗯,果兒回家了。”
“我已經猜出來了。”楚北年想到慕容果今天說的那些話,雖然表面上還倔着,可是行為動作卻又在告訴他,她已經不那麽生他的氣了,否則,怎麽會将他的午餐給扔了後,又巴巴的去華府買了他最愛吃的飯菜呢?
不過還是回了娘家,這倒是真的。
“晚上要過來嗎?”夏槿自從楚北年上一次來家裏後,對他的态度不僅可以說是改觀,現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即便跟朋友們一起逛街聊天時,談到有關楚北年的尴尬話題,她也不會刻意的去解釋什麽,但明顯的不會像以前那樣心裏不舒服,反而一個勁兒的替他說好話,還讓朋友驚訝了一陣。
楚北年聽到夏槿主動的邀請,愣了那麽片刻,随即便反應過來,溫和的“嗯”了一聲,“果兒有些生我的氣,我不想讓她一直不開心。”
夏槿心裏松了口氣,其實她一開始也不是那麽排斥楚北年的,只是也是為了自己女兒好,怕自己女兒所托非人。但現在她能感覺得出楚北年是對自己女兒真的上了心的。
“北年,果兒有些時候就是任性了一點,你比他大,多擔待擔待。”夏槿想了想,還是道。
楚北年笑了一聲,“媽,您這樣為我說話,要是被果兒聽到了,可會怪我連她親生母親也給拉攏過來了。”
夏槿心裏最後的那麽絲別扭也散去,“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她今天回來,明明喊餓,卻沒有吃幾口飯就回屋了。我看得出來,你舍不得讓她受委屈,回來跟她好好聊聊,夫妻哪裏有過不了的橋,更何況,我看她也不像是生你氣,倒像是別扭了。”
“好的,媽。”楚北年挂了電話,心情稍稍回籠,想了想,讓甄意進了辦公室,就收拾收拾着要離開夏氏。
經過夏老的辦公室時,楚北年被夏老郁悶的給叫住了,“你要回家了?”
“嗯。”
“去慕容家?”夏老撇嘴。
“是的,外公。”楚北年最近一段時間也算是知道夏老的脾氣了,凡是說話都順着他來。
夏老別扭了一陣,想到自己外孫女離開時,說的生自己氣了那些話,他就狠狠的瞪了楚北年一眼。要不是為了幫這個小子隐瞞,他何至于被外孫女嫌棄!
“明天讓果兒來夏氏上班。”夏老摸了摸胡子,抿着唇僵硬的道。
楚北年微微蹙了蹙眉,“可是果兒在夏氏沒有職位。”
“你的助理不算麽!”夏老又瞪了他一眼。
“……”楚北年想說,是他的上司還差不多,想了想,只淡淡的道,“外公你可以自己讓她來上班的。”讓他說,他今晚還不知道能不能哄得嬌妻不生他的氣呢。
“我說楚北年你怎麽能這麽不靠譜呢?果兒是你妻子,你是他的丈夫,這種事情,不該是你去跟她說麽?”夏老羞惱的道。
“……那我試試。”楚北年心裏嘆了口氣。
夏老這才幹咳了一聲,将自己的抽屜打開,讓方秘書拿了一個大絨盒子
tang出來,交到了楚北年的手上,“這是我剛剛出去散步時看到的,看着好看,就買了,你回頭也記得交給果兒。”
楚北年打開一看,是一條銀質手鏈,上面綴着一塊玫瑰花型的粉色鑽石。
在一旁的小點捂着嘴笑,“堂哥,外公是因為讓嫂子生氣了,所以故意讓你幫他帶禮物到嫂子那裏賠罪的。”
楚北年看着手上的手鏈,挑了挑眉,看來這把火,燒到的可不止他一個人。點頭收起東西離開。
下到地下停車場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楚北年嘴角的弧度立馬就涼了起來,直接按掉。沒過多久,那邊又打來了電話,他再按掉。反反複複三次,手機終于恢複了平靜。
甄意在前面問道:“少爺,我們是直接去少夫人那裏嗎?”關于少夫人現在在哪裏,甄意也已經知道。
楚北年想到梁奕跟自己說的話,搖頭,“我們先去超市,再去慕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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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果的那把火,顯然燒到的不止楚北年和夏老。
慕容果回了卧室,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忍不住的還是給自己父親打了個電話。
“喂,果兒,什麽事?”
“我正在開會,要不等會老爸給你打回去?”
“怎麽不說話?是出了什麽事嗎?”
慕容擎蒼無奈,只得跟副總交代了兩句,就出了會議室。
剛想再問一句出了什麽事,那邊慕容果已經咬牙切齒的道:“爸,你可真好,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你居然和着楚北年一起騙我!”
慕容擎蒼心道壞了,女兒知道楚北年的病情了,腦子裏飛快的轉了一圈,嘆了口氣,“果兒,爸承認,是和北年一起瞞着你這件事情,這種做法極其的不對。但爸要先申明,這件事情,爸确實是考慮過後才決定贊成北年的決定的。”
“也就是說,讓你也瞞着我,是楚北年出的主意?”慕容果很敏感的嗅到了這個細節。
慕容擎蒼心裏“咯噔”一聲,暗自道,女婿不好意思了,岳父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輕咳了一聲,“北年他這樣做,有他的目的。商業場上瞬息萬變,什麽合作夥伴值得長期發展,而哪種合作夥伴只适合一次***易并不容易區分。北年的腿我先得說,确實傷得也很重,不過他借着這次機會将這些事情都看清楚,我認為是個聰明的男人。果兒,雖然你和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們在楚家的處境,但我也猜得出七八。倘若北年的腿是完好的,你說你的處境,會好嗎?”
确實不會好,楚北年的腿都那樣了,楚青雲甚至已經默認表示楚北靖的繼承人身份了,寧婉靜和楚北靖也沒少想法子來整她。要是楚北年對他們來說,還是一個強勁的對手,那她在楚家的生活,不用想都知道會是一種怎樣的水深火熱。
這也是她要回家來住的其中一個原因。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楚北年變得捉襟見肘。只要仔細觀察,就知道寧婉靜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有什麽事她雖然不會直說,但拐七拐八的也要說出來。既然她才找的自己說出這個事兒,那說明她之前其實也不知道楚北年的病情的,頂多也就是知道那場車禍,不僅是他救了自己,自己也救了他。
“這也會成為他瞞着我的原因?”慕容果緊緊的抿着唇。
“當然不會。但你想想,你跟他朝夕相處,如果知道他的腿并不是如病歷表上寫的那樣,你還會表現得跟前段時間那樣完美得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端倪嗎?”雖然他覺得那個臭小子不讨喜,但看在他确實有誠心的份上,就勉強幫他說說好話吧。
“爸,你是在幫他說話嗎?”慕容果咬了咬唇。
“果兒,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在幫他說話。都說女兒是老爸上輩子的情人,他搶了你老爸的情人,老爸才不想幫他說話。”慕容擎蒼挑眉輕笑,渾厚的嗓音讓慕容果覺得無比的踏實。
“挂了,我晚上想吃蘇記的甜點,你不給我帶回來,晚上你也別回來了。”慕容果悶悶的挂斷手機。
挂了手機,她翻坐了起來,靜靜的看着手機。
出來了這麽久,吃了飯,楚北年也不知道給她打個電話。不知道她現在正在生氣麽?
煩躁的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中,聽到樓下門鈴的聲音,而後是自己老媽放大了的聲音,“北年你來啦,來就來了,還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昏昏欲睡的迷糊一下子就散去,慕容果睜開眼,拿了件外套披着,就起身往外走。
打開門,走到樓梯口處,果然看到別墅大門的玄關處,楚北年被甄意推着進來。只是剛剛進了屋,他又轉身吩咐了甄意一句什麽,甄意轉身離開。
夏槿熱情的将他邀請進了屋,正想轉身喊樓上的慕容果,便看到慕容果已經出來,頓時,她的嘴角噙了一抹偷笑。
慕容果有些尴尬,明明想着得晾晾楚北年的,自己被他欺騙,怎麽着也得讓他着着
急,後悔不告訴她一段時間的,但聽到夏槿的話,她的腿好像不被腦子支配了似的,直接就站了起來,又忙不跌的跑了出來。
此刻楚北年朝上看來,慕容果往下看去,兩人的視線交彙。
楚北年的嘴角含着一抹歉意的笑容,沒有說什麽,只是朝着慕容果伸了伸手。
慕容果心裏一直掙紮着,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下去不能下去,不能做這麽沒尊嚴又丢臉的事情,自己跑回娘家,不就是要賭一口氣的麽,現在就這樣下去了,保準會被楚北年給笑話的。
但這雙腿,鐵定不是自己的,看到楚北年在下面招了招手,連猶豫都沒有的,就扶着樓梯直接走了下去。
直到到了楚北年的身邊,慕容果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幸好突然一個哆嗦,她看着近在眼前,眼裏有着戲谑笑意的楚北年,想也不想的就推着他轉了個彎,朝外走去,“你來幹什麽!趕緊回楚家去!”
夏槿本來以為兩人就要和好了,結果卻被慕容果的這個舉動給吓了一跳,連忙過來拉住慕容果的手,“果兒你幹什麽,北年是我請回來吃晚餐的。”
慕容果跺了跺腳,“媽,你幹嘛請他回來吃飯?”
夏槿抿了抿唇,“我為什麽不能請北年回家吃飯了,你們又沒有發生矛盾,你都回來了,他為什麽不跟着一起來?”
慕容果見自己老媽用自己今天的話來堵自己,頓時覺得肯定是楚北年收買了自己老媽,剛剛不還聽到了麽,他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當即氣道:“今天是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他來瞎攪合什麽。”
夏槿被說得一愣,剛想反駁,楚北年已經先靜靜的道:“沒關系媽,我等會給甄意打個電話讓他回來接我就是了,你們慢慢吃,沒有我,果兒也會開心一些。”
楚北年的眼神,慕容果一直覺得有種魔力。特別是在安靜而又波瀾不起的時候,仿佛裏面的燈光都被嘩啦啦一片全都拉熄了,讓人覺得他是口是心非,他其實心裏難過,會不由自主的就牽動她的心神。
此刻楚北年轉過了頭,看了慕容果一眼,喉嚨動了動,從自己兜裏摸出一個絨盒子遞給她,然後也不管已經呆了的兩人,就自己推着輪椅往外走。
慕容果本來也就是一時的意氣而已,現在看楚北年這樣主動往外走,忽然覺得他一個人往前走的背影帶了一絲的落寞。
夏槿推了她一下,她一下子就趔趄着往楚北年撲去,直接拉住了他輪椅的扶手。
楚北年靜靜的轉過身來,看向慕容果。
慕容果轉頭無奈的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又轉回頭看向楚北年,咬了咬唇,最後冷聲道:“你愛留不留。”
說完,就轉身朝着客廳沙發走去。
夏槿見慕容果專門挑了一個背對着這邊的座位,便小聲朝楚北年道:“她就跟她爸一樣,就愛口是心非,看她剛剛下樓的速度,要不是一直注意着樓下的動靜,能知道你來了嘛。”
說完,就嘴角含笑的去了廚房。
慕容果坐在沙發上,本是将那個絨盒子給直接扔到了茶幾上,結果她坐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有人要過來的聲音,轉過身,才發現楚北年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頓時有些氣悶的拿過絨盒子直接打開。
是一條手鏈,銀質的,綴着一朵粉色玫瑰型挂墜。她理所當然的覺得這是他送給自己的手鏈了。因為她對他說過,她喜歡粉玫瑰。
不可否認的,心裏劃過一絲喜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也是楚北年送的,上面綴着一顆小蘋果,他讓自己無論何時都不能取下來。
其實,也就是瞞了自己一些小事情的;其實,他瞞自己,自己也能理解的。不管爸說的那些,就說試探,畢竟自己從前沒有跟他接觸過,他會起這種心思也是能理解的。
心在漸漸軟下來。
要不,就原諒他了?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
她剛拿起手鏈站起身,就看到廚房的門被打開,夏槿和李嫂都從裏面走了出來,夏槿還朝着裏面問道:“北年你真的行嗎?不用逞能,媽怕你的腿恢複得還不好,別嚴重了。”
即便廚房的門只是開了一條小縫,但慕容果還是能看到楚北年現在是站在廚房裏的,身子微微傾斜倚靠着流理臺,朝着夏槿淡淡的彎了彎唇角,“沒事的。”
而他的輪椅,已經被李嫂給推了出來。
雖然已經知道楚北年能站能走,但這樣看着,慕容果的心還是跳了跳。
什麽沒事!今天他站起來時,她能感覺得到。他确實能走也能站了,可是根本不能保持很久。就像他說的,他雖然不至于像病歷表上寫的那麽嚴重,但也确實在車禍裏受了重傷。看他架勢,是要自己做飯了?
慕容果心裏五味雜陳。她知道他是愛自己的,不然不會這樣放下身段想要讨好她和她的家人。
幾步走了過去,直接進了廚房,想要扶着他往外走。
楚北年卻挑眉拉住了流理臺。
“你幹嘛?”慕容果蹙眉,“你的腿根本不能站太久的,別逞強!”
“我很清楚我的腿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楚北年搖頭,“今天我特意讓甄意先去了趟超市,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還沒有為你做過一頓飯。”
“不需要你做,我媽還有李嫂會做。”慕容果不耐煩的道。
楚北年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當着李嫂和夏槿的面,慕容果愣了愣,随即臉色一紅,連忙想要伸回手,楚北年卻握得很緊,“果兒,上次早餐時,我讓你不用自己去做,讓張媽去做就行,但是你說,那是不一樣的。我想知道這樣的不一樣,會給你帶來怎麽樣的心情。”
沒有想到楚北年竟然當着兩位老人的面說這樣的話,慕容果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夏槿在幹咳,而李嫂直接笑道:“小姐,就讓姑爺做一頓嘛,其實李嫂也想嘗嘗姑爺的手藝如何。”
“他能有什麽手藝,廚房都沒有進過的人。”慕容果下意識的覺得楚北年肯定不會做飯。
楚北年拿起她的手,就放在唇邊吻了吻,輕笑一聲,“雖然果兒你現在在生我的氣,可卻不能先給我下定義,那可不公平。”
慕容果看了眼他的腿,抿了唇不說話。
夏槿無奈的道:“果兒,你要是擔心北年的腿,你就進去給他打下手,我們又不會笑話你。”
“媽!”慕容果跺腳。
夏槿幹脆走到門邊,将廚房的門給關上。
“北年的腿就靠你保護了,你們兩個趕緊的,別磨叽,一會兒你們爸就回來了。”
轉過身時,夏槿和李嫂兩人相視一笑。
慕容果被老媽将自己和楚北年關在一起,越發有些惱了,但卻不想出去,只能悶悶的看着他,“你的腿真的……沒事嗎?”
“我說有事你還會相信嗎?”楚北年嘴角有抹淡淡的弧度,直直的看着慕容果。
慕容果撇開頭,“你要是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趕緊說,不然……”
“只有這個一件事而已,絕對沒有別的事情了。”楚北年握着她的手沒有放開。
慕容果的唇抿了抿,閉了閉眼,“楚北年,你上次毫無保留的相信我,我很感動。我也相信你這一次……”随即睜開眼瞪了他一下,“反正我都給了你機會了,你不說,下次被我知道了,饒不了你!”
楚北年的眼角眉梢帶着笑意,他忽然一下子将慕容果給摟進了懷裏。
這對慕容果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感受。
在楚北年的腿出事後,他雖然也抱過她,可大多數時候都是坐在輪椅上,或者躺在床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站着摟着她,給他一種自己正被大樹保護着的感覺。
但如今,寧婉靜已經知道了他的腿已經恢複了的事情,她接下來,會做什麽樣的打算?
“楚北年……”她深吸了口氣,“我不是很想回楚家住了……”那個家,根本就不能算是家,沒有人情味,冷冰冰的不說,還一堆的勾心鬥角,她不喜歡那裏。
“那我們就不回去住了。”楚北年淡淡的道。
“我們?”慕容果一愣,擡起頭看他。
楚北年挑了挑眉,“果兒還沒有原諒我?”
慕容果點頭,“原諒了。”
“原諒了也還是要讓我和你分居?”
“……”慕容果的臉瞬間又紅了,她在楚北年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下去,“你成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
“不只是我,剛剛媽還問我,我們什麽時候要孩子。”楚北年佯裝無辜。
慕容果想到自個兒媽對楚北年的殷勤和幫忙,心裏一陣無力,原來,原來……
“那你怎麽說的?”
“順其自然。”楚北年的眸光溫柔得像是一池湖水,“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也說不一定……”
“說不定什麽?”
楚北年瞧了眼她的肚子,手緩緩的摩挲了上去,“說不定現在這裏都已經有一個了。”
“……滾粗!”
一頓飯,讓兩人重新和好。
慕容果沒有想到,楚北年竟然是會做飯的,而且做出來還挺好吃,至少比她做得好吃。
飯桌上,夏槿一個勁兒的幫楚北年夾菜什麽的,笑得合不攏口。
慕容擎蒼咳嗽了好幾次都不管用,後來幹脆自己扔了碗筷賭氣上書房去了。
看着緊跟着上去的夏槿,慕容果碰了碰楚北年的肩膀,“不用管他們,我爸剛才是吃你的醋了。”
楚北年:“……”
中途,甄意回來了一趟,将楚北年的行李都給拿了過來,放到了客廳裏。兩人去外面說了一會兒話,甄意就走了。
楚北年回到飯桌上,将一塊魚肉剔了刺,放到慕容果的碗中,剛要說話,慕容果臉色忽然一變,捂
着嘴就朝着洗手間跑去。
楚北年的臉色也跟着變了,連忙推了輪椅過去。
李嫂驚訝的看着這個變故,臉上劃過一絲驚喜,連忙往樓上書房跑去。
楚北年來到了洗手間,慕容果正在洗手臺前要吐不吐的。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胃裏惡心,卻又吐不出來。
楚北年連忙拿過一旁的毛巾,遞給她,“怎麽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可能是。”慕容果順了順胃,直接捧起水涮了下口,感覺胃裏的那股惡心感消散了不少,才道,“我中午也沒有吃什麽東西,怪不得吐不出什麽。不過也不知道吃什麽吃壞了胃。”
“我們去醫院看一下吧。”楚北年抿緊了唇。
“哪裏有那麽脆弱,今天都這麽晚了,明天再說吧。”說罷,就去推楚北年的輪椅。
到了餐桌旁時,意外的,夏槿和慕容擎蒼都下了樓,正朝兩人看過來。
慕容果看着兩人眼裏的急切,有些疑惑的道:“怎麽了?怎麽這樣看着我?”
夏槿看了李嫂一眼,再朝慕容果的肚子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問道:“果兒,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沒有啊。”慕容果猶疑的看向夏槿,“媽,你幹嘛這麽問,是發生什麽事了?”
夏槿壓下自己的急切,“剛剛李嫂告訴我,你吃這盤魚時,有些惡心?”
慕容果點頭,“恩,可能是吃壞了肚子,所以才犯惡心。”
“那你吃吃這幾道素的呢?”夏槿的聲音裏帶了絲顫抖。
慕容果不知道母親到底怎麽了,詢問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卻見自己父親也是一副急切的看着自己。
她拉了拉楚北年的手。
楚北年看着兩老明顯有些激動的神色,再看李嫂一副驚喜的模樣,恍然明白了什麽。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驚喜,直接握住了剛剛慕容果拉過來的手,親自幫她夾了一根空心菜。
“果兒你吃這些還感覺胃裏惡心嗎?”
楚北年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有些大,慕容果能感覺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她驚訝的看向他,或者說是看向這四個人,忽然,腦海裏劃過什麽,她驀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