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奇葩,當初才看上了你(二更)
“不會是因為早上的事情惱了吧?天可憐見,我一大早就來為老婆打工了,要一張照片,不過分吧?”
他的嘴角是溫柔如春風的弧度,眼裏是點點笑意。拉着她的手,細細的摩挲着她的手背,讓她暫時忘記了楚青雲帶給她的煩悶,想到早上和小點的嬉鬧,臉上忍不住的就飄上一朵紅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點才多小,就被你使喚着做這種事情!”
“哪種事情?”楚北年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我很無辜”的神色,“我只是讓她幫我照一張你的照片而已,難道這種事情,她那個年紀就不能做了?”
想到那張自己睡着時的照片,慕容果暗忖着難看死了,伸回手,就将筷子都塞到了他的手裏,“喏,趕緊吃吧。铗”
看着保溫盒裏的幾樣小菜,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都是你做的?”忍不住的就将他順勢又拉回懷裏,笑得胸膛都微微震動,“我還以為果兒以後都不會親自給我做飯了。”
感受到他胸口的微微震動,慕容果又羞又惱的別開頭,“不是你讓我給你做的嗎!”
“……”楚北年意外的看向她,随即想到了什麽,想着那個小家夥,古靈精怪的,看來晚上得買個大蛋糕回去好好犒勞一番才好。
慕容果吃過午餐了,此刻聞着飯菜的香氣胸口又有些悶了,便說想出去走走,楚北年看她臉上有些不舒服,便放開了她芴。
楚北年出了辦公室,就直接走到了夏老那裏。
夏老看到是她,輕哼了一聲,直接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文件,但嘴裏還是陰陽怪氣的道:“來我這裏幹什麽,什麽都不帶,還好意思來!”
慕容果窘了窘,她好像真的忘記問外公今天中午要不要吃她帶來的飯菜了。走過去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拂了拂鬓邊掉落的發絲,吐了吐舌頭,“外公,你要是要吃果兒做的飯菜,可以讓方爺爺告訴我一聲嘛。”
“誰想要吃你做的飯菜了!”夏老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就看到了她手腕上帶着的鏈子,銀質的鏈身,上面綴着一朵粉紅色的玫瑰花。外公一輩送小輩這樣的東西好像是有點過了,但夏老可不理那些,他只知道他外孫女喜歡。想到家裏院子裏讓園丁一直悉心呵護着的一片粉色玫瑰,忍不住的柔了聲音,“還喜歡嗎?”
“啊?”慕容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見夏老看過來的視線盯在自己的手腕上,頓時臉一紅,“喜歡。”手還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那條項鏈是自他們結婚時就在她的脖子上了,跟她以前的那條手鏈很配,她也很喜歡。只是楚北年給了她這條手鏈後,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以前的手鏈給換了下來,換上了這一條。
都是楚北年送的,她即便知道不配套,也不想摘下其中一條。
“喜歡就好,外公出去逛逛的時候偶爾發現的,一看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就連忙買下來了。”夏老嘴角微彎。
慕容果卻有些傻了眼,她猶疑的看向夏老,有些不确定的問道:“外公,這條手鏈……是您給我買的嗎?”
“不是我是誰?”夏老給了她一個白眼,随即就看向她,眼睛瞪得老大,“慢着,果兒,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咳……沒什麽。”慕容果不敢再在夏老辦公室裏多呆,連忙跑出了辦公室。心裏是無限的羞惱。
原來,這條手鏈根本就不是楚北年買了送自己的!枉自己還那麽甜蜜的想他的心思細膩,細膩個什麽啊!
真是丢死人了,外公肯定要笑話她了。
慕容果正想回到楚北年的辦公室,将這條手鏈給摔他辦公桌上好好質問一番,不是他買的,他幹嘛不早說,就看到茶水間裏剛剛飄進去一道讓她熟悉的身影。
是阿樹。
昨晚還送她和楚北年回家,還為楚北年擋了那麽一下玻璃碴子。
她本來以為他今天會休息的。
看他剛剛鬼鬼祟祟的樣子,慕容果忍不住的就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茶水間的門旁。
幸好他似乎很着急緊張,茶水間的門并沒有關嚴實,隐隐的,慕容果聽到了阿樹着急的聲音。
“是,上次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你以後都別再找我了,我不會再為你做事的……”
也不知道對方又說了什麽事情,阿樹的語氣漸漸的變得猶豫掙紮起來,“讓我再好好想想。”
“慕容小姐,您在這裏啊,楚總剛剛說找您。”一個小秘書走了過來,對慕容果直接道。
慕容果的心裏“咯噔”了一下,而後順勢就推開了茶水間的門,“等下,我先幫他倒杯咖啡。”
看到茶水間裏的人,她佯裝驚訝,随即就跟阿樹打了聲招呼,“阿樹,你也在公司裏。對了,傷口好點了嗎?”
阿樹的頰邊有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他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少夫人,都是小傷,現在已經沒事
tang了。”
“沒事了就好,昨晚北年想着你受傷的事情,都沒有睡好。”慕容果笑容溫和。
阿樹的眼神躲避,似有些愧疚,他低了低頭,再擡起頭時,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謝謝少爺和少夫人關心,那我就先去洗車了。”
說着就腳步匆匆的走出了茶水間。
慕容果的眼神在他走後,一下子變得十分複雜。
她可不可以猜測,剛剛那個電話,是寧婉靜他們打過來的?他們找阿樹什麽事?難道楚北年的那場車禍,真的是阿樹在暗中搗亂的?
慕容果心裏有些煩躁,回到楚北年的辦公室時,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急喘了兩口氣,肚子便變得沉了下去。
忍不住的就軟了身子。
楚北年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連忙一下子站起了身,将她順勢摟住,而後往裏間的床邊扶過去。
“怎麽了?”他的眼神關切焦急,手也放到了她的肚子上,“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慕容果覺得肚子有種墜墜的感覺,心裏有些慌,聲音裏也帶了一絲的哭音,“北年,我肚子不舒服,很難受……”
楚北年臉色一變,眼裏閃過少有的慌亂,“別怕,別慌,深呼吸……”
也不管自己的腿現在還承不承受得住,直接将她打橫抱了起來,輕柔的放平到床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撐住,另一只手連忙拿了手機就給慕容家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自從慕容果懷孕後,夏槿怕出意外,便告訴了他慕容家私人醫生的電話號碼,讓他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私人醫生很快就來了,連着驚動了在一旁的夏老。
夏老看着外孫女難受的樣子,有些愧疚,不停的問廖醫生慕容果的情況。
等到廖醫生一圈檢查下來,吊了一瓶葡萄糖後,才蹙了眉看向屋子裏另外的兩個男人,“夏老爺子,楚總,果兒基本上沒有大礙了,可能是最近飲食攝取營養不夠,身子有些虛,還有,孕婦切忌憂思太重,太過勞心,也很影響養胎的。這一次還算輕的,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會怎麽樣了。”
楚北年的臉色有些沉,慕容果咬了咬唇,握住了他的手。
夏老吹胡子瞪眼的看向握着的兩人,“楚北年,我好好的外孫女,怎麽嫁給你就一直焦慮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什麽事情,趕緊給我解決了,看着都心煩!”
“外公!”慕容果的唇色有些淡,捏緊了楚北年的手,瞪向夏老,“又不是他讓我焦慮的,是我自己好不好!”
“哼!你就知道護着他!”夏老瞥了一眼她手上戴着的手鏈,狠狠的看了一眼楚北年,這個狡猾的小子,肯定是那天惹果兒生氣,将就自己送的禮物借花獻佛讨她開心了。
見慕容果沒事了,不想見這兩個讓自己糟心的小輩,就拉着廖醫生跟自己直接往外走去。
等到裏間的門打開關上,裏間裏只剩下兩個人了,楚北年才神色沉重的轉過身,坐到慕容果的身邊。
慕容果見他臉色不對,幹咳了一聲。
楚北年以為她着了涼,連忙又起身拉了拉她的被子,将四周都看了一遍,确實是掩嚴實了的,才又回到椅子上。
慕容果更加不好意思,她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沒有想到,原來想太多的事情,還會影響懷孕。
她拉了拉他的手,見他悶着一張臉,也不說話,心裏有些惴惴的,“你……生氣啦?”
楚北年擡起頭,看着她略帶着讨好的模樣,心裏更是沉悶,輕嘆了一口氣,将她摟進懷裏,“不是說了你不要再去想其他事情嗎?”
慕容果在他懷裏微微動了動,而後咬唇,“我……忍不住。”
或許是上輩子活得太過沒心沒肺,以至于造成那樣的結果。這一世,遇事後,她已經習慣了沉着冷靜的思考問題。特別是,阿樹的事情,現在成了她心中的一個疙瘩,生怕又掀起什麽事出來。
看着她臉上還包着那個消毒棉,想到她昨天還私自跑去療養院裏看唐苑馨。昨天倒還不覺得什麽,今天,特別是剛剛,看到她肚子難受臉色慘白的模樣,那一瞬間,他的心裏掀起了一種可以稱之為害怕的感覺。
生怕她出什麽事,孩子出什麽事。
楚北年握着她的手,手勁不自覺的就大了起來。直到慕容果難受的扭了扭,他才驚覺,連忙松開了手,将她的手拉過來,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輕聲問道:“剛剛有沒有握疼你?”
“沒有。”慕容果知道他也是擔心自己,反握住了他的手,小聲的道,“我剛剛只是聽到阿樹在跟有個人打電話,說的話太可疑了,所以就忍不住想了想。我覺得好像是寧婉靜給他打的電話,應該是讓他再幫她做什麽事。”
而後連忙将阿樹跟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都重述了一遍。
楚北年的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慕容果不敢再就這個問題進行讨論,一來,她是真的怕孩子出什麽事,二來,她感覺得到楚北年
此刻身體裏有種滔天的怒氣,她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我想睡一會兒,你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楚北年點頭,躺到了她的旁邊,将她摟進了懷裏,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阿樹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我會知道怎麽辦的。果兒,你……好好的養胎。”
楚北年沒有告訴她的是,他很擔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上一世的死亡。
上一世她是被許長風和阮雪,或許中間還牽扯了寧婉靜一幹人給被逼死亡的,他有些怕,這一世的事情會重新再來一次。即便是城南廢棄樓事件已經擺平,但卻有其它的事情在不受控制的發生。
夏老說的對,有些事情不該一拖再拖的,既然阮雪自己撞了上來……
他眼裏閃過一抹狠色,等慕容果睡着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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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風再次看到阮雪時,臉上的神色可以用五色雜陳來形容。各種表情都有,等到轉了一周,最後也只剩下冰冷和嘲諷。
“你倒是只泥鳅,三個男人都還搞不定你,讓你搭上了甄意。”
警察局的事情,許長風已經知道,幸好找的三個男人都是經常混這一行的,多少都有些經驗了。
今天約在這個咖啡廳見面,也是出乎他的意外,他還以為阮雪死裏逃生,再也不會想要看到他,早就已經逃離景城了。
“說吧,你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
話還沒有說完,面上就被阮雪面無表情的給潑了一臉的咖啡。
咖啡漬緩緩的流下,許長風的臉漸漸扭曲。
他冷着臉抽了旁邊的紙巾,将臉擦拭幹淨,才冰冷的勾起唇角,“真是學不乖,阮雪,從前你這樣,我還可以理解為你矯情,現在的你做這樣的舉動,是為了什麽?啧,裝清高聖女?省省吧,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你去警察局揭發我一件事,都少不了你的份。”
“你果然知道警察局裏發生的事情了。”阮雪臉上終于露出憤憤的表情。
“當然,也知道你什麽都沒有揭發,灰溜溜的離開了。”許長風嘴角滿是嘲弄,“別跟我說你現在想要勾搭楚北年那個廢物了,那你的眼光還真是奇葩。”
“就是因為奇葩,當初才看上了你。”阮雪閉了眼又睜開,想到楚北年承諾自己的話,他說了他已經報警他現在調查出來的事情,關于許長風的。
可許長風的哪一件事,不是讓自己去做,讓自己去背黑鍋的。如果事情一旦揭發,許長風不會好過,她也不會好過,還不如和楚北年合作。
他承諾過自己,事成之後,在景城給自己買一處宅子,以後誰都不會去打擾自己……
“許長風,你扪心自問你都利用我做了多少事情,以前你的招标案你的項目,你想除去的對手,方家的那次新建大樓爆破的事,楊家修建大橋垮塌的事,還有城南廢棄樓想要綁架陷害的事情……還有好多,哪一件不是你讓我去做的。你倒好,每次利用了我,都将我扔到一邊。我告訴你,這一次,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說法,咱們就同歸于盡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過得快樂!反正我現在時時刻刻都處在死亡的危險之中,什麽都不怕了!”
阮雪刻意壓低了聲音,聲音裏的憤然卻也沒有絲毫減弱。
許長風不屑的笑了,“那你再去一次警察局啊,我什麽都沒事,還怕你在這裏威脅我麽?阮雪,別将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扣到我的頭上,到了警察局我也只有一句話,拿出證據來吧。”
阮雪卻并慌亂,這一次,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按了某個開關鍵,低低的笑了,“你先聽了這些錄音再理直氣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