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現在藍岚和許長風在一起了?
這一次不同于往日,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楚青雲都會向着她說話。寧婉靜擡起頭看向楚青雲時,便瞧見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冷光。
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一直神游的思緒頃刻間就回歸了大腦。說不上為什麽,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絲別的情緒。那情緒,讓她有種好像要抓不住他的感覺。
“青雲……”她覺得嗓子裏澀澀的,急着想要辯白,“你誤會了,剛剛果兒差點摔倒,我只是想要扶起她,想要……”
“夠了!”楚青雲叱呵住她後面的話桀。
寧婉靜一愣,徹底的慌了起來。
她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鬼迷了心竅了一般,現在被楚青雲看到了這一幕……
“青雲,我錯了,我剛剛和果兒争吵了起來,是我一時氣不過,所以才那樣做的,青雲,好歹我是長輩,可她和北年什麽時候将我放在心上過,我在楚家的地位,還不如張媽,我……”
她忽然臉色一變,抱住頭一下子偎依在旁邊的牆上,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似乎是很痛苦,她死死的咬住唇瓣,臉上沒有絲毫血色,不斷的拉扯着自己的頭發漤。
“青雲,我的頭……我的頭好痛……”
慕容果冷眼旁觀寧婉靜頭痛的毛病複發,冷眼看着楚青雲果然神色一變,兩三步就上前将她扶住。她淡淡的開口,“寧阿姨,您的頭痛每次都來得真及時。”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寧婉靜在處于劣勢時,将頭痛的毛病給放出來,讓楚青雲心軟了。
聽到她的話,寧婉靜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她忽然推開了楚青雲,一步一步走到慕容果的跟前。
慕容果害怕她再推自己,往後退了兩步,寧婉靜的臉上滿是愧疚,但疼痛卻讓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果兒,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我們之間的誤會和摩擦太深,剛剛是我做得不對,我給你道歉。你放心,是我的錯,我不會避過。”而後,她轉身看向楚青雲,“青雲,你有什麽責罰你就說吧。”
楚青雲的臉上一陣陰雲飛過,慕容果微微垂了垂頭,就看到他放在身側的兩只手,死死的握緊。
再擡起頭時,楚青雲臉上的神色十分的複雜,他看向慕容果的臉,而後看向她的肚子,抿了抿唇道:“果兒,你寧阿姨這件事情确實做的不對。但你和北年,确實從來沒有給過她尊重。這一次就算了,你先回包間吧,我送你寧阿姨去醫院。”
寧婉靜在楚青雲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朝着慕容果彎了彎唇,聽到他要送自己去醫院,又喘了口氣,虛弱的道:“不用了,你扶我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好,我有帶止疼藥的。”
才說完,楚青雲已經抱起寧婉靜從慕容果的身前走過。
從剛剛楚青雲救了自己到現在,慕容果都沒有對楚青雲抱有一絲的希望,現在也不會感到失望。她神色淡淡的跟着兩人回了包間。
回到包間,寧婉靜自然免不了被詢問一番怎麽了。她從楚北靖的臂彎縫隙中看到楚青墨始終淡淡的一張臉,本來是假裝的頭疼,似乎是真的痛了起來。
“北靖,你将我包裏的止疼藥拿給我。”她故意将聲音放得大聲一些,細細痛苦的呻|吟和喘氣聲滿包間裏都聽得見。
楚北靖連忙将藥給了她,不忘将水也端給她。
她一口氣吃掉了藥,平息了良久,見衆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楚青墨,“二弟,我這老|毛病了,讓你見笑了。”
楚青墨淡淡的道:“大嫂保重身體。”
寧婉靜一口氣憋在心裏,難受得很,轉過頭,卻看到楚青雲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裏,沒有平日裏該有的溫柔,像是有些……有些審視的味道?
她一慌,連忙讓楚北靖松開自己,端正的坐了起來。
楚北年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直接接起。
慕容果看到他的神色慢慢變得凝重,口中也是一連串囑咐的話,不由得有些擔心。
挂了電話,見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歉意的看了楚青墨和楚北霆一眼,“二叔、堂弟,我臨時有件急事需要處理,恐怕這次只能先離開了,下一次,我會親自做東,請二叔和堂弟吃家鄉菜的。”
楚青墨一家人本不想吃這種氛圍怪怪的宴席,不過是因為心裏的愧疚才來的。此刻聽到楚北年這樣說,也站了起來,“大哥,大嫂,今天青墨吃得很開心,既然北年有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散了吧。”
寧婉靜一愣,她知道私下裏楚青墨是不想見自己的,所以才想到了這個家宴,她還有事情沒有做,沒有想到楚北年中途想要離開,連着讓楚青墨也不願意再呆下來。
她急切的看向楚青雲,卻看到楚青雲點頭,“既然這樣,那大家就散了吧。青墨,大哥還是那句話,想要回家,家裏随時歡迎你們。”
寧婉靜的臉一瞬間變了幾變,卻也穩住了自己,沒有再在楚青雲面前露出什麽不該有的表情。
楚北年不想再呆在
tang包間裏,慕容果便站了起來,想要推他。卻被楚青墨給接了過去,“還是我來吧,果兒你現在有了身孕,這些事情就別做了。”
慕容果看到他真誠的神色,嘴角彎了彎,“二叔,懷了孕也不會這麽嬌氣的,省得北年說我是為了偷懶。”
“我什麽時候說你偷懶了?”楚北年在前面愉快的輕聲道。
慕容果的臉上頓時飄起一朵紅雲,嘴裏不服輸的硬聲道:“反正有這種嫌疑。”
小點掙脫開楚北霆的手,歡快的繞到慕容果的身邊,“我知道嫂子這種表情的意思,她是害羞啦,大家快看,嫂子害羞啦!”
一群人都歡快的笑了起來,連一直都有些冷冰冰的楚北霆嘴角都彎了彎。
慕容果見自己被小點嘲笑,抓住她,佯裝生氣的呵斥,“你亂說什麽,小心我給你的新老師打小報告!”
“啊!嫂子生氣啦,嫂子生氣其實也是害羞啦!”小點卻不怕,朝她一直眨着眼。
“小點,你小心點,別把你嫂子給絆倒了,她肚子裏還有你的小侄子呢!”楚青墨微笑的道。
看着前面的五個人氣氛融融,少了自己這邊的三個人,他們才仿佛是一家人般,寧婉靜的臉有些扭曲起來,瞬間又想到了什麽,她連忙有些小心翼翼的擡頭看向楚青雲,卻看到楚青雲也盯着面前一副歡快的畫面,眼裏卻閃過一絲痛楚。
她心裏一緊,連忙拉了拉楚青雲的手臂,“青雲,我們也走吧。”
到了華府門口,與小點一家揮手道別,慕容果才和楚北年上了阿樹開過來的車。
慕容果将剛剛差點被寧婉靜推倒的事情告訴了楚北年,也将楚青雲救了自己的事一并說了出來,最後咬了咬唇,“北年,你知道寧婉靜為什麽會有頭疼的病麽?”
潛意識裏,她覺得寧婉靜這個頭疼的病應該不是一般的病,或者說,導致她得這個病的原因不一般。剛剛,她明明都看到楚青雲眼裏的失望和怒氣了,可是看到寧婉靜頭疼的病複發,他又開始護着她。除非楚青雲真的是喪心病狂了,不然,就是寧婉靜的那個病有蹊跷。
慕容果的話音才落下,就看到楚北年抿緊了唇,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後冷笑了一聲,“她也是聰明,每次總能抓着楚青雲的軟肋。”
“那她的那個病……”
楚北年閉了閉眼,“寧婉靜生了楚北靖後又懷了一胎,她去楚家見楚青雲,結果被我母親碰上,然後滾落了樓梯,不僅孩子沒了,也被醫生說再不能懷孕,還落下了頭疼的毛病。”
“怪不得……”慕容果喃喃低語,怪不得只要寧婉靜露出頭疼的模樣,楚青雲就瞬間變了臉色。
只怕是心裏有着愧疚,畢竟是一條人命和再也挽回不了的健康。
可是……
慕容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猶疑起來,“碰到媽後,為什麽她會滾下樓梯?”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楚北年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下來,良久才淡淡的道:“她滾下樓梯的時候并沒有別的人看見。當年家裏還有個菲傭顧嫂,抱住寧婉靜時,寧婉靜嘴裏一直在喊着‘不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不關扶萱的事’。”
慕容果抿了抿唇,當年的情景一瞬間就在她的腦海裏展現了出來。
她能想象當初寧婉靜是如何自己摔下去的,卻一個勁兒的讓大家不要怪楚北年的母親,這樣的話,卻讓周圍的人一下子就懷疑到了楚北年的母親身上。
她能想象楚北年的母親當時是怎麽的無助和絕望。
她也能想象楚青雲當時是怎麽的絕情和冷漠。
寧婉靜當時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已經有了一張牌,所以她不會害怕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卻也正好借那個機會,将楚青雲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讓他深深的憎恨唐芙萱……
同是女人,慕容果的心裏瞬間便對唐芙萱心疼起來。她跟前一世的自己一樣,都是遇人不淑。
手上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給覆上,楚北年将她擁進了懷裏,吻了吻她的眼角,“怎麽自己先難過起來了,你放心,我母親受的委屈,我一定會給她讨回來的。”
慕容果偎依在他懷裏,把玩了下他的手指,眉眼間卻有一絲愁緒,“北年,你說二叔當年将股份送給了媽,那媽會将這份東西放到哪裏呢?”
楚青墨當初是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的,他走之前沒有賣掉,強行塞給了唐芙萱。既然股份是在唐芙萱的手裏,為什麽北年會不知道在哪裏?
“……你說,她會不會把這份股份給了楚青雲?”慕容果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按照慕容果點點滴滴對唐芙萱的了解,唐芙萱這個人是極愛楚青雲的,如果她沒有将那份股份給楚北年,那會不會給了楚青雲?
楚北年卻搖了搖頭,“不會,這份股份如果是在楚青雲手裏,他不會藏着捏着。”
楚青雲在某一方面來說,也是狂妄自大的,楚家自他接手後,比從前更加
強大了許多,他也用不着鋒芒內斂之內的。
慕容果輕嘆了口氣,才嘆了口氣,就被楚北年給擡起了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
慕容果去看前面的阿樹,見他認真看着路況,沒有注意到兩人,才松了口氣,暗地裏瞪了他一眼,小聲的道:“注意點,車裏有人呢!”
“沒關系,阿樹又不是外人。”楚北年輕笑。
前面的阿樹也笑着道:“少夫人不用擔心,阿樹的眼睛和耳朵會自動過濾一些事情的。”
慕容果的臉更紅,眼睛卻晶亮的盯着司機阿樹。
楚北年見她這個表情,無奈的嘆息一聲,刮了刮她的鼻頭,“要是我的孩子生下來瘦瘦弱弱跟林妹妹一樣,果兒,我可饒不了你!”
見他還怪上自己了,慕容果語氣不悅的道:“饒不了我,你能把我怎麽着!”
楚北年挑了挑眉,他的另一只手忽然在她腰上她敏感的地方逗弄了下,果然感覺到了慕容果身子的輕顫,他愉悅的笑出了聲,“我哪裏敢把老婆怎麽着,頂多就讓老婆繼續再給我生個健健康康紅紅潤潤的寶寶就是了!”
“呸,美得你!”慕容果嘴角彎了彎。
車子又行了一會兒,慕容果看出這是去一處別墅的路,她看向楚北年,“我們是去宣盈那裏?”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阿樹。
楚北年點了點頭,見她的眼睛因為剛剛的嬉鬧蒙上了一層水潤,忍不住的又低了頭,吻了吻她的眉眼,“恩,剛剛那裏的保姆打電話來,說宣盈有流産的跡象。”
慕容果吓了一跳,“那趕緊送她去醫院呀!”
楚北年将她摟緊了些,輕聲寬慰,“放心,我已經讓保姆叫醫生過去看她了。”
經過一處紅綠燈時,慕容果無意間往左邊窗外一瞥,卻讓她看到了兩個熟人。旁邊的那輛灰色蘭博基尼上,藍岚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透過旁邊的空隙,可以看到駕駛室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許長風。
這一看,讓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藍岚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過來。看到她,她愣了愣,而後信號燈變換,那輛蘭博基尼朝着左邊的那條道開去。
“北年,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慕容果拉了拉楚北年的袖子。
楚北年顯然也是看到了剛剛的一幕的,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輛車的影子,而後撫着慕容果的背,“我沒有讓藍岚做任何事,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她了,不過最近梁奕倒是追她得緊。”
“藍岚不是和梁奕正糾纏着麽,怎麽現在藍岚和許長風在一起了?”慕容果蹙了蹙眉。
許長風跟自己對立的關系,藍岚是知道的,她這個做法算什麽?
“別想太多,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打電話親自問問藍岚,或者我幫你問問梁奕,看他知不知道什麽。”楚北年輕聲道。
去宣盈那裏的路程并不算近,慕容果在車上坐了一會兒,漸漸就感到疲乏,忍不住枕着楚北年的腿睡了起來。
楚北年讓阿樹将車子開得暖和一些,才漫不經心的跟他聊起了天。
“阿樹,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放過你長假了吧?聽說你家裏那邊最近正在處理拆遷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阿樹笑了笑,“托少爺的福,那邊的地方官知道我在楚家做事,不僅及時的将新房子給了我媽,該給的拆遷費,一分都沒有少。”
“這樣啊……”
楚北年若有所思,“這樣吧,要不我放你一段時間的假吧,最近我也不怎麽回楚氏,你就先放松放松,回家陪陪吳嫂。等我開始忙起來了,我再給你打電話,你再回來。”
阿樹有些受寵若驚,随即就搖了搖頭,“還是再等段時間吧,少爺現在出入不方便,我媽那裏不着急的,她老人家,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少爺。”
楚北年說到吳嫂,嘴角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吳嫂還好吧,頭痛的毛病回家後還經常犯嗎?”吳嫂當初也是照顧唐芙萱的,後來因為頭經常犯疼,才辭了職回老家休息。
阿樹的眼光有些閃爍,點頭,“少爺放心,我媽她現在很好。”
一路安然無事的到了別墅門口。
保姆已經在院子裏等着了,見到楚北年來了,連忙迎了上來,“先生,宣小姐的孩子保住了。”
楚北年自己小心的坐進輪椅中,蹙了蹙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保姆有些忐忑的道:“今天我跟宣小姐本來是在商場裏逛的,結果碰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好像認識宣小姐,看宣小姐逛母嬰專賣店,就咄咄逼人的問她懷的是誰的孩子。還說了什麽她現在和楚北靖在一起。回來後,宣小姐在屋子裏呆了一會兒,就驚呼着叫我進去,我進去看她捂着肚子難受的樣子,就連忙給先生你打電話了。”
照這個樣子,是宣盈碰到了楚北靖的現任女朋友了。
慕容果想了想,既然碰到楚北靖的現任女朋友了,還
被她看出宣盈懷孕了,只怕楚北靖馬上就會知道了。但也不用擔心,他們也找不到這處地方。
慕容果見楚北年推着輪椅往裏走,攔住了他,“你們等等,我先去和宣盈說會話。”
宣盈此刻的情緒只怕不太好。
慕容果垂眸思考了下,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平坦的一片,但她就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多出了一個小生命,這樣的感覺讓她很幸福。忍不住的就轉回頭,看向楚北年。見他也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那雙如子玉般的雙眸,閃爍這一層溫柔的光芒,不由得臉一紅,連忙轉回了頭。
推開宣盈的房門,慕容果輕柔的走了進去。
宣盈聽到聲音,轉過了身子。
看得出她現在有些虛弱,臉色略微的蒼白。
看到是慕容果,才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也來了,真是,我也沒有什麽大事。”
慕容果見她說話也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走上前,幫她捏了捏被角,“你是不是後悔要生下這個孩子了?”
宣盈一愣,眼睛裏立馬浮上了一層晶瑩,而後輕聲道:“我不後悔,我今天,只是突然怕孩子會怨我。你知道,他一出生,就會沒有爸爸,如果以後,他再知道他的爸爸是怎樣的一個人,你讓他會怎麽想?”
慕容果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告訴我,你會将他打掉嗎?”
宣盈的呼吸一窒,眼裏湧起一股掙紮,而後又瘋狂的搖頭,“不會,我不會将他打掉!”
慕容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她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嘴角含笑,“宣盈,我可以體會你的感受的。你只需要将你全部的愛都給你的寶寶,寶寶會幸福的長大的。”
她看着宣盈的肚子,她的肚子有些微微的鼓起了,腦海裏想的這是楚北靖的孩子。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孫子/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