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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果兒,你告訴我,你到底都瞞了我什麽事情?你到底知道了什麽事情,卻不敢告訴我?”

慕容果的眼神閃了閃,楚北年放開她,她就看到他直逼自己的明亮眼神,躲了幾下,就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只得咬了咬唇,無奈的道:“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是,我今天去見了楚青雲,他不止是跟我說了讓我勸你回楚氏的事情,還說了……”

“說了什麽?”楚北年微微蹙眉。

慕容果深呼出一口氣,“還說了,你不是他的兒子。我看到了他給的DNA親子鑒定報告,結果确實如他所說。但是——”慕容果接的很快,将那份股份轉讓權書給拿到了自己手裏,揚了揚,“我不相信他說的話,因為在夾放這份東西的相框裏的那張照片,背後有媽親自寫的一句話,你是楚青雲的兒子,只是我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稞”

慕容果說完,就悄悄的去看楚北年的表情。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所以本來在打算沒有調查好之前先不要告訴楚北年的,可是顯然,人算不如天算。

楚北年只有在最開始問她時,眉頭有微微蹙起,現在卻反而是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表情。

但越是這樣,慕容果就越覺得有些不安,她小心試探的問道:“北年,你……不生氣?遨”

楚北年凝視着面前的一汪秋水,心裏一陣寒涼。

他的手腳涼得如冰。

怪不得。

怪不得從來楚青雲對自己,就是一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态度。

原來,他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兒子。

母親當初果然是猜中了。不,不是猜,只怕是楚青雲早就質問過她了吧!

想到從前母親對自己說的話,楚北年的心裏就滿溢出一股恨意。當時她被質問,她不吱一聲,只是轉身告訴他,他是楚青雲的兒子。她臨死前一直對自己強調,怕的就是楚青雲的那份DNA親子鑒定報告麽?

他以為自己是誰的兒子,二叔的?

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彎了彎。那抹弧度異常的溫柔,看着慕容果的神色也十分的溫和,沒有絲毫的不對勁,可慕容果卻覺得一陣心驚膽寒。她有些勉強的拉了拉楚北年的手,輕聲的道:“北年,你還有我,還有外公外婆和我爸爸媽媽,我們不是早就不将楚青雲當自己人了麽,既然他這樣無情無義,我們就用這份股份将他打敗好不好?”

楚北年看着面前這雙對自己盛滿溫柔的秋水,心裏的怒氣漸漸被打散,寒涼也漸漸被消融。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有果兒,還有孩子。果兒說得對,楚青雲,是他早就不抱希望的人,他做的任何事情,自己又何必去在意讓情緒低落?

他将慕容果又擁住,在她耳邊輕嘆,“你說得對,他早已不配做我的父親,再來一刀我也不會感到疼痛。果兒,我有你和孩子,就足夠了。”

——————————

慕容擎蒼打電話過來時,楚北年正整理着文件。

慕容果離得遠了些接的電話。

“爸,您的速度可真夠快的,怎麽樣了?”

慕容擎蒼的聲音有些沉,“這個阿樹,最近家裏是有些困難。”

“是缺錢?”慕容果疑惑的問道。

阿樹她基本可以斷定跟北年當初的車禍有直接關系了。最近,他似乎正被人找上要雇傭,但他還猶豫不決。聽他的話,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被人捏在手裏,以此利誘。

“是,但也不是,這個阿樹的母親吳嫂,以前是在唐家做傭人,後來因病,老人就一直閑着,只不過最近查出了腦瘤。”慕容擎蒼有些擔憂,“你怎麽要查他,他不是北年的司機麽?”

慕容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說了反而又害怕自己父親擔憂,只是撿輕的說:“就是突然想要查查,畢竟是身邊的人,都摸清楚了好。”

慕容果才挂了電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她過去打開|房門,看到竟然是楚青墨。

只是,此刻的楚青墨精神狀态似乎不太好。他滿臉的疲憊和倦怠,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萎靡不振。看到慕容果,他深吸了一口氣,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才朝她溫和的問道:“北年是在這裏吧?”

慕容果連忙讓開身子,讓楚青墨進來,“二叔,你先進來吧,北年就在辦公室裏。”

楚青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裏來。他剛剛跟自己大哥吐清了這麽些年來的愧疚,雖然大哥并沒有說要原諒自己,但最起碼,他心上的那一關是過了。

他突然想到了唐芙萱。他欠唐芙萱的,他只能這樣慢慢償還。

楚北靖并不是大哥的兒子,說出來,他就會知道,他只有北年一個兒子,自然會對他好。

楚北年剛收拾完文件,看到楚青墨來,愣了片刻,笑着迎了過去,“二叔過來,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慕容果體貼的幫楚

tang青墨倒了一杯茶水。

楚青墨看着面前坐在輪椅裏的男人,面前的的男人,很小的時候還粘膩着自己用童稚的聲音喊自己二叔,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沉穩端正的男人。他果然沒有辜負芙萱對他的期望。

楚青墨這一刻眼角微微濕潤。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楚北年只裝作沒有看見,閑聊,“二叔怎麽過來了?”

楚青墨想起大哥現在被自己氣得住院,他知道現在楚北年和大哥的關系很僵,勢如水火。但大哥只是一時想不通而已,北年才是他的嫡長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兩人始終還是要聯手掌握他們楚家的家業的。

“北年啊,二叔來,是想跟你談談你父親的事情的。”楚青墨深吸了一口氣,還正要說話,楚北年卻先打斷了他,“對了二叔,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談談。”

楚青墨無奈的看向他,他知道北年不想和自己談大哥的事情,只得輕嘆,“你說吧。”

楚北年給慕容果使了個眼色,慕容果便将今天找到的那份股份轉讓權書給拿了過來,遞到了楚北年手裏,而後坐到了他的身旁。

楚北年将那份文件直接遞給了楚青墨,“二叔,這是今天從我母親的遺物裏找到的東西,這份東西,并沒有簽名,股份轉讓權也不會生效。既然是二叔的東西,還是物歸原主吧。”

剛剛兩人已經商量過了,這份東西,既然唐芙萱沒有簽字,那就還是還給楚青墨好。畢竟,能真正處理這份文件的人,已經不在了。雖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确實具有巨大的誘惑力。

楚青墨先是不解,可接過那份文件一看,腦子一下就“嗡”了。

那是他曾經走之前給唐芙萱的,當初他說送給她,她一直不答應接收,他便說,這是送給她和他大哥的新婚禮物。因為他們結婚時,他不在,就當是彌補當初的遺憾。還說,如果她不收,就拿給他大哥。

沒有想到……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後那一欄的簽字裏,裏面他的名字他早已經簽好了,只剩下授權人那一欄沒有簽。

怪不得他這幾年知道的消息裏,從來都沒有這一份東西的消息,原來,它根本就不曾在人前展示過。

想到唐芙萱的倔強,她果真沒有收下……

“北年,你說這個東西是放在你母親的遺物裏的,那為什麽你父親沒有看到?”楚青墨有些急切的問道。

唐芙萱當初死後,他知道她的遺物都是他大哥親手處理的,只留下了一些東西而已。既然是他大哥處理的,為什麽他大哥沒有看到?

楚北年想到慕容果的說辭,想到在車上本來想要扔掉的那個相框,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是在一張全家福的相框裏找到的。”

楚青墨想到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心裏忍不住有些酸。剛剛明明知道不可能,又隐隐有些期盼,到最後還是失望。芙萱她,愛的是他大哥,到死都是。她竟然将這份文件放到了那個裝着全家福的相框裏,她是期盼着他大哥能想着她吧?

他閉了閉眼,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北年,有些事情,遲早你是要知道的。你父親,剛剛被我……氣得倒下,現在正在醫院裏。”

“所以呢?”楚北年的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的起伏。仿佛剛剛楚青墨說的那個人就是死在醫院裏了,也不會關他什麽事。

楚青墨看了更加心酸。這個孩子,一直在沒有父愛的環境裏長大,母親去世後又失去了母愛,他是多麽得混賬,才能将那個事實直到今天才說出口……

“你就不想問問為什麽嗎?”楚青墨有些艱澀的問道。

楚北年的眼光漸漸趨于複雜。對楚青雲,他已經不想再有除了漠然外多餘的感情。希望,都是鏡花水月,而恨,太傷自己,得不償失。

楚青墨見他不答話,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對你父親有很大的意見。可是北年,當年的錯,并不在他一個人。你或許不知道……”他頓了頓,才低聲道,“我當年也做錯了很多事情。我辜負了你母親,又無意中做了些傷害她的事情。雖然都并非我本意,但讓你母親痛苦,卻是不争的事實。我也對不起你父親。北年,你父親身邊如今只有你一個兒子了,他縱是再有不是,我也希望你們能盡快摒棄前嫌……”

“等等,二叔,你剛剛說什麽?”一旁一直靜靜地聽着兩人說話的慕容果有些驚訝的打斷了楚青墨的話,“你剛剛說,北年現在是楚叔叔身邊唯一的兒子?”

楚青墨臉上微微尴尬,卻點了點頭,“是的。”

慕容果猶疑的跟楚北年對視了一眼,而後輕聲道:“二叔,你是不是弄錯了?或者你說錯了?”北年,怎麽現在又變成了楚青雲唯一的兒子了?

楚青墨低頭喝了一口茶,擡起頭時,臉上微微有着苦笑。

“……反正我已經跟北年的父親說了。北靖他,并不是我大哥的兒子,而是我的兒子。”楚青墨的語

速很快。

慕容果和楚北年已經震驚在了原地。

良久,楚北年才蹙起了眉頭,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二叔,你說北靖……是你的兒子?”

可是剛剛果兒說……

慕容果也被楚青墨的話震得有些回不過神來。特別是在楚青雲親自找上她,将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給她看了過後,她就一直對這種事情有種抵觸的心裏了。就連親子鑒定報告都是假的,那什麽才會是真的?

“可是二叔,今天楚叔叔将一份DNA的親子鑒定報告給我看了,上面是有關楚叔叔和北年的。證明北年,不是楚叔叔的親生兒子!”

慕容果說得很快,她突然覺得有一團線在慢慢理清。楚青墨并不是空口說這樣的話的。他既然說楚北靖是他的兒子,那他一定有根據的。而北年,他們一直都相信,他是楚青雲的兒子。

這樣說來,寧婉靜才是出軌的那個人!

而楚北靖,根本就不是楚青雲的兒子,那他毫無繼承權的機會!

也就是說,寧婉靜忙活了這麽久,可是就憑這一條,她根本就什麽都得不到!

“二叔,你剛剛說,楚叔叔氣得病倒了,是什麽時候,是剛剛他去找了你嗎?”

想到在咖啡廳時,她就對楚青雲說過,讓他去問楚青墨,不是他真的去問了吧?

慕容果的心跳得很快。他感覺到楚北年正握住了自己的手,此刻正只想看着楚青墨點頭。

楚青墨果然緩緩的點了點頭,只是他此刻眉頭蹙得很緊,覺得有什麽事情好像不對勁,“他确實是在剛剛來找的我。我也把一切事情都跟他說了……”

“你說的什麽,他又問的什麽?”慕容果的臉上顯現出焦急。

楚北年将她擁住,輕聲的讓她放輕松。

慕容果深呼吸後,眼睛還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楚青墨。

楚青墨想到自己大哥一來就一臉失望的詢問的臉色,理所應當的覺得他是為了寧婉靜的事情而露出這樣的表情,畢竟,在他自己看來,他大哥愛的是寧婉靜,也只有寧婉靜才能牽扯出他的感情。而寧婉靜最近動作那麽大,他自己下意識就覺得是她那裏露出了什麽端倪,才引得自己大哥來質問自己的。

楚青墨的眼睛驀地就瞪大了。

他大哥不是為了寧婉靜而神傷,而是為了唐芙萱。他以為北年不是他的兒子,所以想要來質問自己。可是自己卻以為,他是來質問北靖的……

想到來之前,他大哥叫了楚家的私人律師……

“不好!”他驚呼一聲,臉色驀地就慘白起來。

楚北年和慕容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還正想着楚北靖既然不是楚青雲的兒子,這一切就要簡單得多了。

可楚青墨的神色卻讓兩人都凝重了起來。

“二叔……”

“北年,趕緊在這份文件上簽字,簽你自己的名字!”

楚青墨的臉側竟然滲出些汗水出來,他将剛剛楚北年遞過來的那份股份轉讓權書又給遞了回去,聲音裏都有顫音。

如果他沒有想錯,他大哥是誤會北年不是他的兒子了。兩父子如今形同水火,再加上寧婉靜在一旁的煽風點火,大哥剛剛叫楚家的私人律師,是想要分家産。當然,他大哥手中的股份,只怕是一分都不會再給北年!

他楚家能坐穩楚氏董事長的位置,雖然北年手中的股份也要占一定的份額,但他大哥畢竟在高位上經營了幾十年,怎麽會沒有別的準備……

楚青墨的背脊有些涼,想到剛剛寧婉靜竟是用演技騙了自己。差一點,楚氏換當家人了,他們都還不知道。他心裏對寧婉靜又産生了無窮的恨意。

這個女人……毀了多少人的多少生活……

見楚北年還在猶豫,他第一次忍不住的朝着楚北年大聲喊道:“別再猶豫了,再猶豫就來不及了!北年,趕緊給甄意打電話,将你的幾個支持者都通知了,讓股東們立即參加一次股東大會!”

慕容果一聽到楚青墨的話,知道自己的猜測成了真。這兩兄弟,說的不是同一個人,同一件事,但因為楚北靖的本身身份和楚青雲對楚北年的猜測身份相同,竟在裏面産生了誤會。

她咬了咬唇,不讓楚北年再擁着自己,也看向楚北年,“北年,楚青雲肯定認定了你不是他的兒子,所以要有什麽行動了,你趕緊聽二叔的,快簽字吧。”

他們不會傻到去給楚青雲打電話,說剛剛楚青墨搞錯了。這樣就像是事後想要彌補的話,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相信!

一想到此刻楚青雲正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東西都給那對狼心狗肺的母子,慕容果就忍不住的抓緊了楚北年的手臂。

他們不能讓寧婉靜母子得逞!

楚北年的眼波卻極靜,波瀾不驚。

兩人都是十分緊張,他卻拿着那份股份轉讓權書,一動也沒有動。

楚青墨已經将

筆放到了他的手心裏,他也沒有簽字,而後還是将文件給遞了回去,“二叔,你拿走吧。北靖既然是你的兒子,你這樣将東西給了我,以後……”

“你以為我還在乎這些嗎?!”楚青墨的神情激動,“北年,在我心中,我寧可你是我的兒子。我有北霆,雖然過于冷漠,但善良如她的母親,而小點,則天真單純。你以為,我還會在乎一個寧婉靜?你以為我當初喜歡過她?你以為北靖做錯了事,我會任他繼續錯下去?”

“是,他的母親是咎由自取,以後的報應我不會管,北靖我承認我有一點私心,但不影響我的判斷力。每個人,都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他是成年人,他該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如果真要有一個說法,那就只有我這個二叔,向他傷害最深的你,道個歉……”

看到楚青墨有些戚狂的樣子,仿佛他再不照做,他好像就要下跪一般,楚北年閉了閉眼,拿起了筆,在那份股份轉讓權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後立馬給甄意打了電話,通知楚氏股東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景城一下子就起風了。

中間三人連晚飯也沒有吃,就從夏氏直接趕去了楚氏。

才到楚氏,還沒有進電梯,慕容果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給宣盈找的那個保姆的。

“慕容小姐,我和宣小姐從別墅那邊離開,本想按照楚先生的地址去公寓的,誰知,才下車,一輛電瓶車突然撞了過來,直接将宣小姐給撞倒了壓到了肚子。醫生說,這一次,胎兒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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