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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事情公衆(一更)

“慕容小姐,我和宣小姐從別墅那邊離開,本想按照楚先生的地址去公寓的,誰知,才下車,一輛電瓶車突然撞了過來,直接将宣小姐給撞倒了壓到了肚子。醫生說,這一次,胎兒是……保不住了……”

慕容果身子一震,宣盈的孩子竟然保不住了……

她往後退了兩步,被楚北年給護住了身子,有些擔憂的看向她,“怎麽了?”

慕容果覺得眼眶有些酸澀,那個一心想要有個自己孩子的女人,那個一直都期盼着肚子裏的孩子能快快樂樂來到人間的女人,此刻只怕是悲痛欲絕……

“騎電瓶車的人呢?”

保姆的聲音裏布滿了焦急和憤憤,“那個女人,撞了人後就跑了。我追不上,只能趕緊打了救護電話,慕容小姐你快來一趟吧,宣小姐的情緒十分的激動,我怕她……哎!”

保姆最後重重的嘆了口氣,而後便挂了電話。

慕容果對上楚北年的視線,一時間眼裏滿是複雜,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宣盈被車撞着,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

楚北年也沉默了下來。

沒有想到一直東躲西藏的,到最後,這個孩子還是沒有保住,是天意麽?

楚青墨見兩人的情緒都低落起來,忍不住的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慕容果猛然想起,楚北靖是楚青墨的兒子,那宣盈肚子裏的孩子,該是楚青墨的孫子。此刻他還不知,自己的孫子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咬了咬唇,想到剛剛保姆說的,宣盈的情緒很不穩定,她有些怕…遨…

“你先去醫院吧。這邊有我和二叔就行了。”楚北年知道她在想什麽,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話音剛落,地下停車場忽然傳來一道急速的車聲,而後是尖刻的剎車聲,門被打開,楚北靖從車裏走了出來,向着這邊快速走來。

看到電梯前的三個人,他的笑容咧得很大,一副得意滿滿的模樣,上下扔着鑰匙扣,心情十分不錯。

見三人都面無表情,他忽然湊近了楚北年和慕容果,“啧,看你們這麽一副凝重赴死的模樣,讓我猜猜,是不是某個被你們藏起來的女人,出了什麽事了?”

慕容果“嚯”的一下擡起了頭,握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收緊。

“你怎麽知道宣盈出了事?!”幾乎是從牙縫裏逼問出的一句話。

楚北靖彎了嘴角笑得十分開心,“你猜猜呢?”

腦海裏閃過剛剛保姆說的話,說一個女人騎着電瓶車撞到了宣盈。車子都停在路邊了,一般的電瓶車怎麽可能會從車子和路邊的縫隙中過!

“你個混蛋!”慕容果聽到楚北靖這樣說,八成那個騎着電瓶車的女人是跟他脫不了關系的了

沒有想到,楚北靖是一直跟蹤着宣盈的。他現在來楚氏,只怕也是因為處理好了宣盈!

慕容果上前揚起了手,還沒有落下,楚北靖就已經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的陰沉可怖,看到楚北年臉色一變跟着上前,又狠狠的将慕容果的手給扔開了。

“上次在醫院裏,就是你們兩個将宣盈救走的吧?!別以為瞞着我我就不知道了。楚北年、慕容果,這可是你們逼我的,不過那個賤女人沒有死,真是出乎我的意外!”楚北靖的聲音不大,但楚北年和慕容果都能聽到。

慕容果的臉色一變。

保姆說宣盈的情緒不對……

“楚北靖,你還是個人嗎!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竟然将它活生生的殺死了……你會遭報應的!”

電梯“叮”的一聲,一扇電梯已經到了底樓,但卻沒有人走進去。

楚北靖的眼睛裏隐約可見瘋狂的猩紅色。

他忽然轉頭,看向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楚青墨,又看看楚北年,忽然低低的笑了,“以前不知道的時候,我還真沒有注意過。現在知道了,才發現你們兩個果然長得好相似!原來楚北年你根本就不是爸的兒子,而是你那個賤人媽跟別人出軌生的!這就是報應,懂嗎!”

楚北靖得意猖狂的笑了起來。

本來他還一直焦慮不安,到現在,一切問題都瞬間解決了。

楚氏要由嫡長子繼承,而爸的兒子,只有他一個人。也就是說,無論楚北年多麽優秀,多麽能幹,他始終只能成為一個為他工作的人。要麽,他就滾蛋!

不過現在,他就是不想滾,也得滾了……

竟然是個野種!

這是多麽大的新聞啊,直接讓爸蒙羞,爸怎麽還可能讓他留在楚氏,讓他留下來讓楚家稱為別人的笑話!

“啪”的一道巴掌聲在空寂的地下停車場裏響起。

楚北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楚青墨,眼裏滿滿溢出些兇狠。

慕容果怕他動手,連忙将楚青墨給往後拉。

楚青墨的眼裏滿是傷痛和後悔。

tang

無論聽了多少有關楚北靖的事情,都沒有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長成了這樣來得讓他痛苦不堪。

聽慕容果和楚北靖的話,楚北靖竟然是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跟他的母親一樣心狠手辣不折手段!

也都是從前自己的錯,讓這一切都變了樣。

“你都是怎麽跟你哥哥說話的!”他直指着楚北靖,可以看到手指都在不停的顫抖。

楚北靖的胸口因為剛剛受的那個耳光而劇烈的起伏,渾身都散發着不耐煩和狠勁,“你又憑什麽這樣跟我說話!別以為你是我二叔,就可以随便對我動手動腳的。下一次,別指望我能放過你!你跟楚北年那個野種的賤人媽做的事情,早就已經不配呆在楚氏了。我告訴你,識相點,還是趁現在大家都不知道一切事情,趕緊先跑吧!”

“你……你……”楚青墨的呼吸變得急促,慕容果和楚北年連忙将他扶到一邊,慕容果一直輕拍他的後背,讓他深呼吸。

見楚青墨漸漸緩和下來,慕容果才轉過了頭,抿着唇看向楚北靖,“你以為你知道的事情就是真相了?你知道你真正罵的是誰賤女人?真正罵的是誰野種?楚北靖,你以為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當真就沒有人知道了?你現在有多開心,到時候你就會有多不堪!”

“說啊!繼續說啊,不是說得很high嘛!慕容果,當初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非要站在那個野種那邊,從今天開始,楚氏的一切都将會是我的,你也不要怪我馬上就要對你,和你的家人,不客氣了……”

“悉聽尊便!”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氣,手卻和楚北年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楚北靖的眼光嘲弄的看着兩人相握的手,而後鄙夷而又肆無忌憚的看向楚北年,“我親愛的大哥,謝謝你這麽多年來為楚氏兢兢業業,幫弟弟我,将楚氏再推上了一個高峰。不過,你的恩德,只怕我這輩子都還不了羅哦……”

慕容果握緊了楚北年的手,楚北年反握住了她的手,朝她淡淡的笑了笑,而後漫不經心的看向楚北靖,“既然要開股東大會,就還不知道結果,你說了這麽多,萬一最後沒有當着最高執行管,豈不是笑掉大牙了?楚北靖,做了這麽多年兄弟,我教你最後一課,凡事,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楚北靖一噎,可又想到母親剛剛給自己打的電話,說了楚北年的真實身份,他的嘴角又挂上了笑容,“嗤,就你,也想當贏家麽?”他的目光從楚青墨的身上滑過,又大笑了起來,“下輩子吧,下輩子投胎時看準點,別找個沒用的爸!一點東西都不能幫你争取,要是我,我才不會認他!”

“你!”不等慕容果再說什麽,楚北靖已經走進了剛剛到的另一部電梯裏。

電梯的門漸漸關上,也将楚北靖得意忘形的嘴臉給關進了電梯裏。

楚青墨的眼角微微濕潤。

他嘆了口氣,“北年,是我對不起你,還有你媽……如今,我已經沒有臉面再去地下見她……”

楚北年默然不語,慕容果輕聲的道:“二叔,今天只有阻止了寧婉靜和楚北靖的目的,我們以後才能安寧下來。”像寧婉靜和楚北靖這樣心裏偏執而瘋狂的人,平常人的是非觀在他們眼裏早已等同于廢物。他們眼裏,只有他們所想所做才是對的,而一切他們看不習慣的人和事物,都被他們列在了摧毀的名單裏。

慕容果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

她閉了閉眼,“對不起,北年,二叔,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去醫院看一下宣盈。”

她知道現在正是緊急的時候,她想要陪着楚北年打好這一場仗,可是,如果宣盈出了什麽事,她又會後悔。畢竟,是她和北年将她拉進了這一系列事情裏的,如果她因為孩子而想不開,或做出什麽傻事,她和北年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楚北年拉住她的手,将她擁進懷裏。兩人都閉上了眼,争分奪秒的享受這一刻的安寧和平靜。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楚北年便放開了慕容果,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們,去醫院吧。”

慕容果點頭,卻并沒有馬上離開。她走到楚青墨跟前,咬了咬唇,豁出去的道:“如果二叔介意,可以直接拒絕我。我想說的是,我能公布二叔和楚北靖的關系嗎?”

走到這一步,如果不拿出讓人信服的說法,北年要和楚青雲鬥,兩人勢必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她希望北年接手楚氏時,楚氏并沒有因為任何原因而分裂。她也不希望寧婉靜母子得逞楚氏的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楚青墨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卻緩緩的點頭,“我既然已經做了這一切,自然不怕事情公衆,北霆和小點那邊,我會跟他們解釋的。”

“謝謝你,二叔。”慕容果輕聲道,看向兩人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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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全體股東一個都不落下的參加股東大會,是在楚北年的腿出事,被醫生認定為再也站不起

來時。

那時,衆人就楚北年是否能繼續擔任楚氏的繼承人一事進行了激烈的争論。一方以形象不佳、身體殘缺為由,拒絕再讓楚北年做繼承人。而另一方人,自然是不顧一切,力挺楚北年到底。

楚北年由楚青墨推着向會議室走去時,兩旁的公司員工都時不時的朝這邊看過來,不時的竊竊私語。看來,都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而這些小道消息,兩人不難猜出是誰放出來的。

“真是想不到,咱們楚總竟然不是楚董的兒子。不過楚董和他弟弟長得那麽像,楚總像楚董倒是說得過去了。”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就一直吵着誰做公司的繼承人了,現在,啧啧……還用選麽?咱楚董只有一個兒子,公司還不是總裁的!”

“其實……我覺得公司還是由楚總帶領比較好,你們想,楚總各方面能力都比總裁強,帶領楚氏,咱楚氏才前進得安穩,是不是?”

“你可小聲點,要是被總裁那一黨的人聽到了,你就等着被掃地出門吧……”

楚青墨忽然低頭看向楚北年,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面對楚北靖時的氣憤,“北年,他們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兒子,我該會多開心……”

楚北年一直閉着眼,此刻聽到楚青墨的聲音才緩緩睜開。他的眼神淡淡的掃過那群碎嘴的助理,搖頭,“二叔,誰都會犯錯的,我母親不是計較的人,她對你早已沒有了怨念,你又何必執着?”

楚青墨只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什麽。

到了會議室門口,楚北年忽然讓楚青墨停下來。

輪椅才停下,楚北年就緩緩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看到楚青墨欣慰的臉色,他冷冷的勾起了唇角,“這雙腿,也該走着進這間辦公室了。”

在身後一衆助理的驚呼聲中,楚北年一下子推開了會議室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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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果讓阿樹過來接自己。

她的身上帶着楚青墨和楚北年的頭發,她要去醫院看宣盈,也要去做實事的鑒定。楚北靖既然不是楚青雲的兒子,她當然不會讓他白白的撿楚氏這麽個便宜。

車子向醫院開去。

阿樹的神色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中途,他接了一個電話,眼神有些躲避着慕容果,幾乎是有些敷衍的接了那個電話,而後就立馬挂掉了。

慕容果緊了緊手中的包,才漫不經心的問道:“阿樹,我聽說,你母親現在得了腦瘤,急需專家和錢醫治。你有告訴北年,讓北年幫你想辦法嗎?”

車裏的氣氛本來就有些緊張。

阿樹聽到慕容果的話,側臉頰連汗水都流了出來。

慕容果驚訝的看向他,“阿樹,你怎麽了,你發燒了?”

“不是……”阿樹有些勉強的道,“少夫人,我就是有些……熱而已,沒事的。”

“哦,那你母親的事情……”

“謝謝少夫人關心家母的病情,只是少爺忙,我想這麽點小事,就不用讓少爺費心了吧。”

“小事?”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樹,“你竟然說你母親的病是小事?阿樹,你……”

“不是不是……”阿樹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我的意思是說,少爺日理萬機的,我母親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小事,對我,當然是大事了。”

慕容果松了口氣的點頭,“沒關系的阿樹,等今天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跟北年說一聲,讓他給你母親找最好的醫生,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畢竟吳嫂從前對北年的母親那麽盡心,他也該讓吳嫂繼續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的。”

“謝謝少夫人。少夫人,醫院到了。”阿樹将車停下,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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