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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誰是你的兒子(二更)

“謝謝少夫人。少夫人,醫院到了。”阿樹将車停下,眼神複雜。

慕容果見他不願再說下去,心裏有些着急,卻只能點頭,打開車門,走下去,回頭朝他道:“你在這裏等我,我要去看看宣盈,還要去拿一份有關北年的DNA親子鑒定報告,可能需要一會兒才能出來。”

阿樹一愣,随即點了點頭,“是的,少夫人。”

等到慕容果走進了醫院,阿樹才迫不及待的将電話打給了寧婉靜。

“夫人,我求求你了,您找別的人做吧,少夫人和少爺已經懷疑我了,他們都開始調查我的消息了……”阿樹想到楚北年和慕容果都對自己有了若有若無的試探,心裏糾結而又痛苦。一方面是他母親,另一方面又是少爺家的恩德稞。

寧婉靜似乎是坐在車裏的,隐約可以聽到路上的車聲,她的聲音裏有着抑制不住的得意和歡快,卻還是淡淡的道:“阿樹,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你幫我把最後一件事情給辦好了,你母親的病,我不僅可以讓最專業的專家給治好,治好後,我也會放了她,跟你團圓,以後你們想去哪裏我都不會阻攔你們。要是覺得景城不想呆了,我就送你們走。但如果你還是拒絕……”尾音帶了那麽一絲的冷意。

阿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遨。

這幾天來的擔驚受怕和被脅迫讓他整個人的精神幾近崩潰,幾次面對少爺時,都覺得愧疚無比。

他們一家從來受唐家的恩惠,可他卻不得不做出對少爺不好的事情。那次見少爺差點紮進玻璃碴子裏,他想也不想的就擋了過去,自己心裏很清楚,不過是為了減少心裏的愧疚而已,可是如今……

“夫人,我求求您了……”阿樹隐在車子裏,見有人不斷的朝這邊看來,他只能放下了車簾。汗水不斷的流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除了這件事情,夫人,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可是求您,不要再讓我對少爺下手了……”

寧婉靜的神色陰了那麽一下,而後就愉悅的笑了,“既然這樣,也罷,我不妨告訴你一個事實,你家少爺,根本就不是老爺的親生兒子,他已經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楚家,而你不知道,你家少爺的腿,并沒有廢掉。我怕他還想打主意,這才讓你再出手一次。當然,我也不是要你讓他死,就是讓他真正坐在輪椅裏,讓他再也不能跟我兒子搶什麽!”

“您說什麽……”

少爺……竟然不是老爺的親生兒子?

阿樹心裏震了震,忽然想到了慕容果剛剛對自己說的話,她不僅要去看宣小姐,還要去取一份有關少爺的DNA的親子鑒定報告。那那份報告……

寧婉靜見阿樹不出聲,聲音柔和了不少,“阿樹,你要知道,我讓你來解決他,那他還有生還的可能,如果我換個人來做……你知道後果的。”

身子顫了顫。

從來沒有的一種恐懼襲上阿樹心頭。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魔鬼,這個魔鬼,将人命的事情看得如此輕,讓他忍不住恐懼。

“夫人……”

“不要再說了!你現在在哪裏?”寧婉靜不耐煩的喝斷了他的話。

阿樹一時沒有回過神,嘴唇顫抖的道:“在醫院外面……”

“醫院?”寧婉靜狐疑的問道,“你去醫院幹什麽?”

“我載少夫人過來的,她有點事……”阿樹心下懊惱,自己不該這樣說的,只得嗫嚅的道。

知道不該将宣小姐的事情說出來。他自知道宣小姐的身份後,跟寧婉靜說話時就很小心,小心不暴露宣小姐的身份,也小心別讓自己說錯話。自己已經虧欠少爺一家良多,不管少爺是不是老爺的兒子,他都是唐家的人,自己不該背叛他的。

寧婉靜在聽到慕容果去了醫院時,心裏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你載她去醫院幹什麽?”

阿樹的心一慌,想到慕容果說的那些話,既然寧婉靜已經知道了,那就無所謂了,“我就是陪夫人來取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的。”

“什麽!”寧婉靜的聲音驀地拔高,險些破音。

阿樹心裏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後悔和害怕。

他想挽回什麽,“可能是夫人說的少爺不是老爺的兒子,所以少夫人想親自證實一下。”

寧婉靜卻不出聲了。

雖然楚青雲和楚青墨暫時搞了一個烏龍,讓她有機可趁,可是畢竟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候。慕容果是知道真相了吧?她從病房出來後就不見了楚青墨,這個男人,她愛到極致卻得不到的男人,肯定是過去幫助他們了。

寧婉靜的心裏一瞬間湧起一絲慌亂,而後她就讓自己鎮定了下來。沒有想到,慕容果竟然是早就做好準備了的。不管怎麽樣,一定要阻攔住慕容果!

“阿樹,你是不是不想讓你少爺受傷?”

寧婉靜抿了抿唇,淡淡的道。

阿樹一聽還有機會,忙點頭,“夫人,如果我可以為您做別的事情

tang,只要不傷害到少爺,赴湯蹈火我都不會拒絕的!”

寧婉靜勾了勾唇角,“那好,你将車禍的主角換成是慕容果怎麽樣?一命換一命。”

只要今天沒有阻攔,東西拿到手,想要她再吐出來,怎麽可能!這一切,必須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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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本還正在激烈議論着的衆股東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都驚訝而又驚魂未定的看着不遠的大門處,長身玉立的男人。

依然是不變的從容的神色,周身依然是若有似無的疏離,走過來的腳步,穩重又堅定,一步又一步,絲毫沒有剛剛争論聲中,殘缺坐在輪椅上的頹廢樣子。

“你……你……”剛剛那一桌人中,反對楚北年呼聲裏最高的一個股東站起了身,手指顫抖的指着不遠處的楚北年,話都再說不清楚。

沒有想到那個被評定為再也站不起來的男人,此刻如常人般緩緩走到桌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何叔叔,看到我能站起來,就這麽驚訝?沒有一點驚喜嗎?”

那人臉上閃過尴尬,轉過了頭,“恭喜北年,原來你的腿已經好了……”

“呵呵……”楚北年輕笑兩聲,不去看此刻楚北靖陰沉的臉色,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可能得跟您說聲不好意思了,我的腿,從來就不是什麽再也站不起來。”

那幾人臉色一變,反倒是楚北年這一邊的人都驚訝的看向他,離他最近的一個中年男子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好小子,怪不得總是有恃無恐,原來一直都沒有事!”

楚北年看向自己人時,臉色煦和了不少,“楊伯伯,請原諒北年的自作主張,從前風光無限時,任何人都對我是一個模樣,總要讓我徹底看清楚,到底哪些人一直都在逢迎。”

他說這些話時,已經絲毫沒有了周|旋的語氣,那一群人的臉色都是一僵,何總假笑了兩聲,語氣裏帶了不滿,“北年,你這樣說,可傷了我們的心了。我們縱算也很疼你,你出了事,我們很痛心,但畢竟事關楚氏的發展大事,自然不能馬虎,我們也知道,你有才能,但楚氏也是景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一絲一毫都事關臉面和口碑,所以委屈了你一段時間。”

他一說完,那一群人的背脊都挺了不少。

楚北年還沒有出聲,他身旁的那個楊總已經先開了口,“臉面倒是算了,口碑我就不知道是哪裏影響了?北年的腿出了事,做事就差了還是怎麽的?”

何總扯了扯嘴角,“總歸聽上來不好聽。”

“那什麽聽上來好聽?是被人騙了上億只得偷偷賣了我們楚氏的股份歸還資金好聽?還是接二連三的丢掉項目好聽?還是徹底得罪了我們的幾個老夥伴好聽?”

何總的臉色已經黑了一片,不再出聲。

楚北年笑了,“何叔叔,我的腿出了事,給楚氏丢了不少的臉面。如今我的腿恢複如初了,你們都有什麽想法?”

其它的都是虛的,只有這一句只怕才是問到了點上。

何總一群人心裏很清楚,這個股東大會,就是公司重組牌的時候。楚北年身後跟着楚青雲的遠走多年的兄弟,明眼人也看得出今天的氣氛是什麽意思。

“北年,別的不說,你爸才是公司的董事長,如果他的決定衆人沒有異議,那我也只能服從。楚氏保留着家族式繼承,我們也是很看好你的,但同樣的,我們的觀點也只能讓你爸進行考慮而已,最終結果,我們也還是願意聽楚董的。”

何總旁邊一個戴着眼鏡,一臉精明的人溫和的道。

楚北年點頭,“我明白幾位叔叔伯伯的想法,不過,如果我父親不再是董事長了,那麽一切決議,是不是由新的董事長決定?”

何總眉眼蹙了起來,“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楚北年看向自他進來後,就一直沒有出聲,但看得出來正壓抑着得意的楚北靖,彎了彎唇角,“我想,我親愛的弟弟,他一定不知道,上次他偷偷賣了楚氏的股份,都由我買了回來。賣掉楚氏股份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能發生在楚氏的大股東之間,因為太過丢人,雖然我當時無法阻止,但事後解決還是來得及的。這樣,我手中,就已經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楚氏股份。”

他的話音才落下,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楚北靖的身上。

楚北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知道楚北年卑鄙,時刻不忘了将他的不堪暴露在衆人之下,聽到他說他已經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心裏忍不住的慌了慌,卻又鎮定了下來。不說爸別的手段,爸的手裏此刻還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手裏也還有百分之五,加起來,也比楚北年的多了。

現在知道楚北年并不是爸的兒子,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有絕對的把握。爸那麽愛媽,只要媽求他,他就會都給自己的。

他的心穩了穩,輕蔑的笑了,“大哥,不說重新競選董事,需要手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算有百分之三十,也是需要家人其他股份的全力

支持,你手中就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說出來,是讓大家看笑話的嗎?我雖然才進公司不久,可都知道這個,難道大哥會不知道?”

“難得北靖你知道這個,那你能否告訴大哥,你手中有多少股份?”

楚北靖的唇死死的抿起,他手中?他手中現在只有百分之五,不過……

“媽現在正在趕往公司,她手裏,有爸剛剛召了律師過去做的親口口述,大哥不妨等會再問我這個問題。”楚北靖信心百倍的投以一個輕蔑的眼神。

楚北年淡淡的笑了笑,卻并沒有再出聲。

楊總有些急了,如果只有百分之二十五,那是肯定不行的。但他知道這個小輩不止這點能耐。

靜靜的會議室,沒有人再說一句話,衆人都各懷心思,忍不住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終于,楚北年的手機鈴聲先響了起來。

他淡定的接起手機,那邊是甄意急切的聲音,“少爺,收購到了百分之三,已經是極限了。這百分之八的股份,已經吃掉了我們不少的資産,這些股民,都一味的擡價,再繼續下去,怕會賠進去不少。”

楚北年見楚北靖警惕而又得意的朝自己看過來,淡淡的道:“不惜一切代價,收購到五點。”

甄意抿了抿唇,狠狠的答了聲“是”。

手機挂掉,楚北靖有些不安的朝着楚北年看了一眼。

楚北年是知道楚青雲手中有多少股份的。他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也這麽自信,那他手裏,肯定還有王牌。而且聽他的話,他在收購散股!

媽等會拿過來的錄音,一切都是向着自己的,加上爸的股份,他馬上就會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可百分之三十,只能鎮住楚北年的百分之十二十五。他剛剛說的收購到五點,如果真的收購到了,那就跟自己齊平了。就算楚北年拿不走爸董事長的地位,可他到時候也得不到楚北年的支持,以後爸一旦有個三長兩短,董事長的位置始終是虛着的。楚北年的手段不少,難保以後不會興起什麽風浪……

“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說。”思索良久,雖然媽說一切等到她來了再說,但他有些等不及了。這樣安靜的氛圍,讓所有人的腦子都在高速的思考。他看得出來,本來還一直向着自己這邊的何總一幹人,在看到楚北年那麽淡定後,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生意上,從來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

他必須要鎮住他們!

他擡起頭,掃了何總那群人一眼,而後看向楚北年,眼裏是沉得不見底的暗黑,和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和幸災樂禍。

楚北年的眼皮掀了掀。

他忽然出口,“本來我沒有想過要走到這一步的,大哥,我們兄弟兩人共同管理公司不好?既然大哥絲毫不顧及兄弟情誼,非要跟弟弟我過不去,那我也不用替你和你母親隐瞞了。”

他站了起來,環視了周圍一圈,“大哥,你怎麽不告訴大家,你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楚氏控制在你手裏,其實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兒子!你怕我媽來了,将爸的意思帶過來,一切都成定局,所以要趕在之前先将一衆股東給穩住。你不是我爸的兒子,也就不是楚氏的嫡長子,本就沒有繼承楚氏的資格!你要跟我争,完全就是因為你自己的野心!”

說完,楚北靖忍不住對老天感嘆起來。老天待他不差!

“二叔。”他的視線轉而看向一旁一直都默不作聲的男人,輕蔑的哼了一聲,“不如你來告訴我們所有人,這裏,誰是你的兒子吧。”

【我噴,上班偷偷碼的字,所以發得有些晚了,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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