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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矯情起來了?

是了。楚青雲有顧忌,但是他卻是沒有顧忌的。當年寧婉靜母子和許長風母子對他所做的事情,他這一次是要來個清算了。

只是他這樣的作為,是不顧楚青雲了?

慕容果想到昨晚看到的楚青雲,滿臉的衰敗中透着絕望和悲傷,不由得搖了搖頭,如果北年堅持要翻舊賬,楚青雲即便知道自己難逃責任,也不會再阻攔他的。

他知道,這些都是他欠北年的。

只是,北年的心…糌…

“楚夫人,別怪我太多話,有一件事,我覺得你還是早作打算比較好。寧婉靜他們一群人最後是什麽下場都無所謂,可是楚青雲……”

慕容果的心一沉楮。

雖然同樣可惡,可卻有個血緣關系的區別。寧婉靜他們的醜聞,只會将楚北年托舉到更高的一個高度,然而,楚青雲的醜聞,只會讓別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楚北年。

而且,楚青雲始終是他的父親,如果由他親手将楚青雲送進監獄關個幾年……

“今天報紙上消息已經刊登出來了,雖然警察那邊還沒有審判出最後的結果,但是昨晚你們會議室裏的消息不知道怎麽的都已經傳遍了,這種時候,楚氏的股份居然不跌反增,我不知道當楚青雲的事情出來後,這一切還能不能維持。”

挂了手機,慕容果思索了良久,才嘆了口氣打開了卧室的門。

夏槿看到她出來,高興得朝她招手,“趕緊來,剛剛熱好的雞湯,就知道你差不多這個時候醒過來。”

“北年……”

“北年早起了去公司了,你以為現在幾點了?”夏槿樂呵呵的打趣。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天又很早就起來了,精神卻十分的好。連忙張羅着将雞湯煲了,又出去買了許多慕容果愛吃的菜。

“趕緊來喝點,看你最近,沒有胖,反而瘦了許多,前些天補的營養也不知道補到哪裏去了。”

夏槿将慕容果給按在椅子上,将湯碗給端到她面前。

慕容果雙手端着湯碗喝了一口,溫度不燙不涼正合适,口味也很棒,那種溫暖的感覺一瞬間就溢滿了四肢百骸,慕容果覺得渾身都舒服極了。卸下了心裏大部分的重擔,果然整個人的精神都不一樣了。

一口氣喝完,想到早上北年走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不由得又問道:“北年早上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見她每句話不離口的一直念叨着楚北年,夏槿無奈,“果兒,北年又不是晚上不回來了,才一個早上沒有看見而已,要想念也能忍着吧。”

慕容果的臉一紅,小聲的嘀咕着反駁,“什麽一個早上,明明昨晚也沒有看見。”她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就睡着了。雖然意識有一段時間還是有的,想着要撐住起來和北年一起面對剩下的事情,但無奈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怎麽都掙紮不起來。

“行了行了,女大不中留,等會吃了你的早中餐,就讓司機送你去楚氏吧,他今天早上說要去楚氏處理事情。”

夏槿将東西給擺到慕容果面前,看她一瞬間彎起的嘴角,是又氣又好笑。

早上走之前,甄秘書來了家裏接北年,竟是催促了北年三次,北年才從卧室裏走出來。

本來吃完早餐,就可以直接離開了的,但他還是去了卧室。

眼角餘光偶然看到慕容果脖根處的點點紅色,夏槿臉上有些不自然,起身去了廚房,“我把他中午的東西都做好了,一會兒你也給他送去。”

說到這裏,夏槿的臉上也滿是笑意。這女婿,為了讨好她,一個勁兒的誇她的廚藝。她得說她不承認這午餐是她故意要給他做的。

慕容果中午拿着東西坐了車來到楚氏,下了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感覺好像有人跟蹤自己。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也沒有發現可疑的車輛和人,只得算了。

估摸着昨晚的事情真的已經傳遍了,她才走進楚氏的大廳,幾個本還叽叽喳喳的前臺,一下子都集體站了起來,朝向她,恭敬而一致的喊了一聲,“董事長夫人好。”

慕容果朝着幾人點了點頭,便提着東西往裏走。一路遇着公司的員工,都會禮貌的喊一聲,甚至有一個保安,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幫慕容果按了電梯,笑着道:“董事長夫人,董事長現在在開會,我已經通知了甄秘書,甄秘書就在上面等您。”

慕容果想到了她和楚北年結婚後的第一天來楚氏的情形,簡直跟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知道這種态度轉變的最大原因,但也不會太計較。這種事情本就是人之常情,沒有必要抓着曾經的事情不放。只是她剛剛掃了一眼那幾個保安,以前那幾個,換得也差不多了。頓時點了點頭,也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那保安受寵若驚的目送着她進入了電梯。

一路上了頂層,電梯門一打開,外面甄意果然已經等着了。見着她,連忙從她手裏接過了保溫盒,就朝裏面迎去,“少夫人,少爺馬上就開完會

tang了,您先在他辦公室裏等等。”

甄意臉上一片喜色,跟她一起進了辦公室後,大概是怕她一個人無聊,也沒有離開,先去裏間沖了一杯熱牛奶出來,而後就站到了慕容果跟前。

慕容果有些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站着,便讓他坐下。甄意也不拒絕,就坐到了她的對面。

看着慕容果靜靜的喝牛奶,他嘴角的笑容更大,“少夫人沒想問我一些事情嗎?”

剛剛前臺說少夫人來了後,他就立馬告訴了正在開會的少爺,少爺讓他去陪着少夫人,心裏也是知道少爺的意思,如果少夫人要問什麽,就由自己作答的。

慕容果本來就有一些事情要問,見甄意這樣問了,正好趁了她的意。有些事情,問甄意要比問北年好。當即也不遮掩的問道:“楚青雲北年打算怎麽處理?”

甄意當即就愣了愣。今天藍岚給他打了電話,說已經将她那邊的事情告訴了慕容果,他以為,慕容果先要問的,是許長風呢,卻沒有想到竟是楚青雲。

心裏為自己的少爺歡喜,也立馬回道:“目前還不知道少爺的意思,一切都還按照程序在走,但少爺已經起訴寧婉靜等人蓄意殺人、綁架嫁禍等多項罪責,阮雪和唐苑馨都是有力的證人。”昨晚出了那樣的事情後,楚北年便派他立刻将阮雪和唐苑馨帶去警察局了,在他們意料之中的是,楚青雲沒有阻止。

沒有阻止,也就意味着,無論他們想做什麽,他都無所謂了。

甄意雖然痛恨楚青雲,但昨天,也真還有些同情楚青雲。

慕容果抓住了他話裏的意思,“你是說,北年并沒有起訴楚青雲,只是起訴了寧婉靜那幾個人?”

甄意點了點頭。

關于這一點,他也有些想不通。

既然将阮雪和唐苑馨都帶去警察局了,顯然是不顧楚青雲的死活了,但是自己少爺卻并沒有直接起訴。

難道是……想讓警察自己查這裏面的貓膩?楚青雲是生是死就看警察是否查得到了?

兩人同時想到了這一點,但慕容果覺得楚北年不會這樣做的。

罷了,還是她自己去問北年。至于寧婉靜他們,什麽下場她大概也猜得到了。只是許長風……

“那許長風母子倆呢?”慕容果想到藍岚跟她說的話,微微蹙了蹙眉,他們明天估計就要離開了。出了國,要想抓住他們什麽,只怕會有些艱難,“他們母子動作倒是快,昨晚寧婉靜母子才出事,他們就已經收拾好東西要跑路了。”

收拾完寧婉靜母子,許長風母子,也是時候收拾了。

不知道藍岚手中的證據收集得怎麽樣了,是否能将許長風母子給先扣押下來,至少不能讓他們離開景城。

慕容果不知道的是,藍岚在打電話給她之後,就立刻将東西都傳給了甄意。甄意知會了楚北年一聲,便将證據都先交給了警察那邊。而這個時候,警察已經出現在了許氏的大廈。

她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從外打開,也打斷了甄意即将出口的回答。

看到楚北年嘴角勾着笑意走進來,甄意連忙站起身,朝楚北年點了點頭,就朝着辦公室外走去。

剛剛少夫人的答案,可以由少爺來回答了。

慕容果看到楚北年走進來,他的眼睛下面雖然有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卻十分的好,兩眼奕奕有神,不由得想到了扔家裏的那張輪椅,頓時笑出了聲,朝着他走了過去,拉起了他的胳膊就往沙發過去,“腿剛剛好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來了,以後要是有什麽後遺症,看你怎麽辦!”

她的聲音的帶着小小的埋怨,卻也帶了一絲的撒嬌。

休息了一個晚上加早上,又被夏槿又是雞湯又是燕窩的調理,此刻她的臉色好了不少,白中透着點點紅暈,更顯得整個人都清麗不少。

楚北年雖然正處于極度的忙碌之中,可看到這樣的慕容果,身心都似乎放松了一般,一把就将慕容果給摟進了懷裏,将頭給埋進了她的脖頸裏。

“這樣,才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

他說話時,氣息都噴灑在了她的脖子裏,熱熱的,癢癢的。慕容果一下子就想到了臨走時換衣服時看到的自己身上的光景。

竟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楚北年在自己的胸上和脖頸處那片留了一片的草莓,怪不得母親有時看自己的眼神那麽的暧昧。、

慕容果的臉一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董事長就該有個董事長的樣子,你這樣被你手下看到了,還不知道該怎麽嘲笑你。”

楚北年無所謂的低低笑了,“我管他們幹什麽,他們又不是你。”

慕容果心裏升騰起一絲雀躍,也是因為心裏輕松不少,這樣的相擁更是異常的溫馨。

“真想快點過了這三個月。”忽然,楚北年在她耳邊,嗓音有些沙啞的道。

慕容果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臉紅得好像頭頂都要冒煙了,她使了點力推開了楚北年,無語的看

向他,“你還沒吃飯呢,就開始不正經了。”

“哦?那就是說,我吃完飯,就可以對你不正經了?”楚北年微微挑了挑眉。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有昨晚對敵時的深沉模樣。

慕容果哭笑不得,“我管你吃不吃,這是媽讓我給你帶來的。”重點強調這是媽讓帶的,并不是她自己想着要給他帶的。

楚北年低低沉沉的笑了,“媽說自你起來後,說的每一句話都不離我。怎麽對着我了,反而這樣處處跟我說反話?難道我們都有了小孩了,你還矯情起來了?”

“你才矯情,你全家都矯情!”慕容果忍不住反駁,這人!明明在別人面前都不是這樣的痞子樣。還有自己母親,怎麽連這種事情都要告訴楚北年!

楚北年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裏滿是輕松,慕容果幾乎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的笑。眉目不經一柔。

楚北年見她神色溫和下來,忍不住的就低下了頭,攫住了她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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