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奏
晚飯過後，向楠積極地起身幫忙收拾碗筷，看着在水槽前調試水溫的江然，他忍了忍還是問，“嫂子，你當時和我哥在書房說了什麽，為什麽我哥突然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我和賀淮的事啊？”
江然笑了笑，擦幹手上的水後一邊支使向楠幫忙刷碗，一邊道，“為了賀淮，你從小吃的苦還少嗎？你為了他和劉家老大打架那次，被你哥失手打折腿你都不改，在醫院裏疼到睡着都還嘟囔說不允許任何人诋毀你的太陽，你覺得你哥真的忍心再為難你一次嗎？”
向楠臉紅了一下，想起當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就覺得有些好笑，也沒臉繼續談論自己的少年時代，低着頭就乖乖清洗了所有碗筷。
“──所以你們倆下個月初訂婚？！！！那不是就只有一個星期了嗎？”
周一大早，李樂一邊吸溜學校門口頗有名氣的小粥鋪裏的蜂蜜紫薯粥，一邊對向楠表達了自己的震驚。
向楠咬了一口油條，眉飛色舞地笑，“你該為我感到高興好嗎？”
李樂撇撇嘴，雖說他心裏的确在為向楠高興，可那嘴上是真的一點兒不留情，“啊…确實，你終于要跨入婚姻的墳墓，我祝你早日飛升…哈哈哈哈…”
“皮癢了？”向楠淡淡一挑眉，威脅道，“看來骨科醫生們也該有點兒大生意了！”
“卧槽！你來真的！”李樂哀嚎一聲，拔腿就跑。
向楠幾步竄上前，一把薅住李樂的領子，“我說樂兒，你要不去練練吧，你這體能真不行。”
李樂瘋狂掙紮，“可是我罵人行，你可別忘了是誰幫你罵的劉藝，楠楠你可別忘恩負義啊。”
想起在賀家遇見的綠茶巨眼怪，向楠大發慈悲地松開李樂，拍了拍手，“啧…行，饒你一次。”
“這還差不多……”李樂說着，目光越過向楠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停車場。
向楠：“？？？”
“你看什麽呢？”
李樂擡了擡下巴，“楠楠，你說…你要和賀淮訂婚了，韓曉會不會找你麻煩？”
向楠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一身西裝的韓曉。對上他的目光，韓曉遠遠地點頭笑了笑，目光平和，一派為人師表的儒雅。
向楠冷冷地注視着他，很明顯沒有一絲要打招呼的想法。
李樂左看看右看看，側過頭道，“楠楠？”
向楠收回目光，搭着李樂的肩膀就把人帶着朝宿舍走，一邊走一邊說，“樂兒，韓曉想作死我就能弄死他，我當初不是說過嘛，我遲早弄死韓曉，還想給賀氏下套，我倒要看看，他怎麽死的！”
李樂聞言搓了搓手臂，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雖說向楠不如向北那般出衆沉穩，但畢竟也是向家的團寵二少，因此哪怕他喜怒哀樂直來直去，但他要真的想動手弄韓曉，那韓曉是絕對會吃教訓。
更何況，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賀淮在向楠心裏的份量基本可以和家人比肩，而這韓曉又好死不死地想對賀淮動手，那麽這樣一來，韓曉算是徹底把向楠給得罪透了，所以李樂對向楠這話還是真心信服的。
只不過…為什麽向楠就能這麽喜歡賀淮呢？一見鐘情？那不應該啊……
李樂咂摸半晌，先是在心裏對韓曉表達了十二萬分的哀悼，随後才好奇地低聲問，“楠楠，你們這都要訂婚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賀淮什麽？不然我總覺得你們湊在一起感覺很奇怪…”
向楠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想了想就把自己幼年時的事給簡略說了出來。
李樂聽完都傻了，他是真沒料到，他這發小居然喜歡了賀淮這麽多年，而且他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李樂竭力平複下心裏的震蕩，一臉恍惚地抖着手問，“所以…你當初和劉旬打架真的是因為賀淮？我還以為我哥說的是假的…”
“對啊，誰讓劉旬嘴欠。”向楠淡淡地點點頭。
當初的事劉家因為理虧在先，不僅沒臉說，同時也怕賀家知道以後對劉家動手，因此只有幾個和劉家夫人有來往的豪門夫人知道緣由，其他人則基本不清楚，而向家更是不會去說這種丢人的事，所以真正清楚事情始末的并沒有多少人，就連李樂後提起這事，都被向楠以劉旬招惹他搪塞了過去，而這麽做的原因無非是當時的向楠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喜歡賀淮罷了。
李樂一臉恍惚“所以…北哥和大嫂早就知道你喜歡賀淮，難怪北哥會出乎意料地在你和賀淮的事上一會兒撐腰一會兒清道的…”說完，他悲痛欲絕地看着向楠，“所以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們不是好兄弟了嗎？”
“……………”
向楠被他眼中的悲傷搞得哭笑不得，二話不說就一腳踹了過去，“好好說話。”
李樂側身躲過，義正言辭地控訴道，“所以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向楠被他纏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樂兒，你覺得暗戀很光彩？”
“額………”李樂被噎了一下，他看了看向楠的臉色，最後選擇沒臉沒皮地笑着說，“懂了懂了，楠楠，走，我請你吃麻辣燙去，新開的，據說很好吃。”
向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可以。”
榮城大學教師辦公室。
與向楠短暫交鋒的韓曉剛把教案放下，手機裏就收到了季浩軒的消息，“──我希望你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別讓我失望。”
如同全身的力氣都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抽幹了一般，韓曉垂頭撐着桌沿，白皙的手背上隐隐顯出青筋。他愣愣地直視着屏幕上的文字，閉了閉眼，臉上布滿掙紮和頹敗，“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逼我，賀淮是這樣，季浩軒也是這樣！”
“砰──”
厚厚的微積分課本落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辦公室裏的幾個老師有些擔心地圍攏過來，“韓老師沒事吧？”
“韓老師身體不舒服嗎？”
“韓老師………”
韓曉緩緩呼出一口氣，耐心地對同事們搖搖頭，笑了一下，“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頭有點暈。你們忙，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幾個老師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又關心了兩句就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
因為得到了家長的默許，向楠可算是能光明正大去找賀淮了。這天下午，恰逢他和幾個同學在市中心采集數據，看着幾百米以外的賀氏集團大廈，向楠對招呼他一起去吃飯的同學揮揮手，溜溜噠噠地就朝着賀氏的大樓走了過去。
站在大樓門口，向楠打量着內裏井然有序的職員，二話不說就擡腳就跨進了門。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進了大廳以後，他還沒來得及多走兩步就被盡職盡責的前臺妹妹給攔住了。
身為Beta的前臺妹妹看着眼前這個一眼看去就不太好惹的Omega，禮貌且不容置疑地問，“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向楠：“我找你們賀總。”
前臺妹妹：“不知道您有預約嗎？”
“沒有。”向楠搖搖頭，笑道，“不過你們賀總知道。”
對上他笑容的那一瞬間，前臺妹妹感覺自己心都要被笑化了。這麽好看的Omega，單看穿着就知道不簡單，更何況還那麽漂亮，就只說這通身的做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和賀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的啊……
這麽一想，前臺妹妹立刻道，“您稍等，我現在就打電話向韓秘書确認。”說着，當真叮叮咚咚地撥通了韓秘書的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稱呼向楠，遂問道，“請問怎麽稱呼您？”
“向楠。”
前臺妹妹點頭，對電話那頭道，“韓秘書，是這樣的，前臺有位向先生找賀總，您看可以讓他上去嗎？”
“向先生？是叫向楠嗎？”
“是的。”
韓秘書沒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敲門詢問了賀淮，得到允許後才說，“璐璐，請向二少上來。”
被叫璐璐的前臺妹妹點點頭，挂斷電話後态度良好地給向楠指了上樓的員工電梯。
“咚──”
電梯在大廈中層打開，向楠剛一出來就看見了在外邊等着的韓秘書，韓秘書作為賀氏的第一秘書，自然也知道賀向兩家的事，是以他一看見向楠就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二少。”
“韓秘書你好。”向楠笑着好奇地四處看了看，又問，“你們賀總的辦公室在哪兒？”
韓秘書作出一個請的姿勢，說“您跟我來。”
走過長長的走廊，向楠迎着一路上給韓秘書打招呼的職員的注目禮，好不容易才順利到了他未來老攻的辦公室門前。
“總裁，向二少來了。”韓秘書敲了敲門。
賀淮的聲音很快透過門板傳來，“進來吧。”
得了賀淮的首肯，韓秘書對向楠說了句，“您請進”就轉身去了旁邊的小辦公室。
看着韓秘書離開，向楠順手撥了撥自己汗濕的頭發，借着手機前置攝像頭确認了自己一身服裝幹淨整潔，深吸一口氣才伸手推開了眼前的實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