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章 縱容
第兩百四十章 縱容
邵曉離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道:“我知道趙大公子對趙小姐很是寵溺縱容,只是還是希望你能管一下趙小姐,畢竟,她還小……”
還是有救的,這句話邵曉離沒說,但他知道趙榮飛是懂得。
管?怎麽管?趙榮飛有些懵,但多年在商海中沉浮的他自然不是笨蛋,很快派人去調查,調查的結果自然是很意外。
說實話,那些其實不算是大事,在趙榮飛看來甚至只是一些小打小鬧,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她單純的小妹怎麽會想到這些小手段的?
目光再度投向和身邊人低頭講話的趙珊,燭光柔柔的照在她的臉上,仿佛是鍍了一層光般,讓她原本柔美的臉平添幾分嬌媚。
是不甘嗎?趙榮飛心底為她找理由,畢竟她對邵曉離的喜歡是真的,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做出一些小手段……
還讓人家發現了!
許是察覺到兄長的視線,趙珊擡頭,看到正在關注自己的兄長,她柔柔一笑,美目流轉,當見到邵曉離的位置空下來的時候,平靜的臉上似乎有了些變化,變化極淺,卻也可以讓人抓住。
終究是不甘的吧?
趙榮飛嘆息,這時候,身邊有人向他敬酒,他轉頭,收回視線,和男子講話。
等宴席散去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趙珊作為趙府千金,自然是不能提前離席,她是最後離開的,兩個哥哥還在和身邊的男子說着場面話,她不想聽,也不願意多待,帶着身邊的丫鬟,踏着清冷的夜色,她離開。
有涼風刮過,趙珊攏了攏披風,跟在身後的丫鬟關心的問她,說道:“小姐,可奴婢給您拿個湯婆子?”
“不用。”趙珊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涼意,呀,原來自己也是可以用除了溫柔之外的語調說話的。
丫鬟許是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不在言語,默默的跟在她的身邊,跟着她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到她住的院子。
回到院子後,等待她歸來的丫鬟婆子們開始打水的打水,為她鋪床的鋪床,清香的茶水端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她才回神,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的房間很暖,十月份的天氣,已經燒上了地龍,房中燃着熏香,散發着溫暖的想起,輕微而急速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這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只是,即使再多的人圍繞在周圍,她心中的空洞還是在無限的擴大。
一滴眼淚毫無征兆的順着臉頰話落,吓了周圍忙碌的丫鬟婆子們一跳,大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詫異,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己。
原來……
自己也是有人疼的,趙珊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從小,她就是家人捧在手中長大的千金小姐,為什麽會輸在一個什麽都不如自己的人身上呢?
還是……她有什麽不好?
二哥回來的時候,趙珊已經躺下了,聽到二哥的聲音,趙珊沒有起床,隔着門板,她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哥,我是不會放棄的。”
許是她的聲音太過堅決,二哥一時間沒有說話,她知道,是大哥派二哥過來的,但不管是大哥還是二哥,她都會是一句話,她是不會放棄的。
邵大哥……邵大哥……心中念着這個名字,念得心都有些隐隐發疼了,只是……他感覺的到嗎?
還是感覺到了,卻不願意理會?
片刻後,她聽到二哥的聲音,說道:“珊珊,早點睡吧,不要想太多。”
趙珊沒有回答,她似乎聽到了二哥腳步走遠的聲音,房間內,又陷入了寂靜,不,不止是房間內,就連整個院中,都是靜靜的,靜的……她都可以聽到窗外風刮過的聲音。
外面一定挺冷的吧?這樣的天氣,如果沒有地龍,沒有湯婆子,可不是要凍死人了?閉上眼睛,趙珊還在腦中想着,明天一定不要忘了給那些小姐們燃上地龍。
松鶴院內,邵曉離手中拿着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他的身邊不遠處,葉小卉窩在床上,做着簡單的瑜伽動作,說起來,她會的瑜伽動作并不多,但她卻能每天的堅持練下去。
而且,這還是沈清淺教她的。
邵曉離看到有些不解,微蹙了下眉宇,卻沒有說什麽,只要她能高興,邵曉離不想過多的探尋她曾經的生活。
房間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葉小卉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專注,邵曉離也是,他雖然博覽群書,卻也有些不知道的,但邵曉離有一點好,他驕傲,卻不自滿,不會的,那咱就學呗,只要想學,那就沒有學不會的。
最後,還是葉小卉先練完瑜伽,見邵曉離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坐在太師椅上,不由有些着急,說道:“你都不知道挪動一下的嗎?”
邵曉離正看得津津有味,猛的聽到葉小卉的聲音,不由轉頭,有些詫異,葉小卉看他連眉毛上似乎都寫着,‘你要幹啥’幾個字了,不由站起身,向他身邊走去,邊走還邊念叨,說道:“你知不知道,人不能一直維持着一個姿勢?”
走到他身邊,很自然的給他捏肩,邵曉離雖有些詫異她的表現,卻也沒有多問,揚了揚手中的看到一半的書,說道:“一時入迷。”
葉小卉瞄了一眼書名,這是她的那本資治通鑒,她知道,一般的順序是由上到下,而她的書上雖然有繁體筆法,順序卻是由左到右。
“真看得懂?”葉小卉挑眉,他不會是看颠倒了吧?
“小卉……”邵曉離的聲音有些無奈,說道:“我不傻。”
好吧,他确實不傻,葉小卉默,片刻後,她放下累酸的手臂,自己揉了揉,說道:“喂,我想睡覺了。”
“那我先離開。”邵曉離接口,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在他快走出門口的時候,葉小卉喊住他,說道:“不用,”她的聲音很淡,卻很清晰,說道:“你,”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你能不能先去梳洗?”